第43章 中品靈犀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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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花山。

  作為曾經曹家棲息的仙山,黃花山上曾經有一條一階中品的靈脈,只不過這一切都在那一天被毀了。

  失了靈脈的黃花山沒有了往昔的神俊秀美,繞山靈霧散去,成了一座凡人小山。

  一身寬大黑袍的豬頭面具男子走在前頭,身後跟著的是一名昂藏大漢,正是那坊市通緝的劫修血屠。

  踏在廢墟上,血屠開口說道:「魔使,這藥王谷的築基修士剛剛清掃過一番,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來了,我這聖功的修煉是不是可以......」

  聞言,黑袍男子輕笑一聲,轉過身來看向血屠,開口說道:「放心好了,之前你等助我血煉曹家練成聖功,答應你的事我自然是會做到的,不必著急。」

  見黑袍男子看來,血屠心中一凜,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多看。

  「是,魔使!」

  見到大漢這個恭敬的架勢,男子滿意地點點頭,漫步在曹家舊地,「一晃時間都過去九年了,我還是這個修為,確實是有些慢了。」

  「既然你已經將聖功練到了第九層,確實也是時候了,這次的目標就定為,錢家吧。」

  洞府中,周恆盤膝坐地,身前漂浮著一口黃銅小鍾,隨著他手上印訣變換,一縷縷黃色精氣不斷從身前的一塊塢岩鐵礦中抽出,緩緩注入小鍾之中。

  當最後一絲戌土精氣吸出後,鐵礦徹底淪為了凡鐵,黯淡無光。

  與此相反的是,黃銅小鍾則是光芒大亮,散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在空中不住地搖晃起來。

  收起印訣,看著面前這口小鍾,周恆一臉肉疼,「不愧是靈器胚子,吃了我四塊中品靈礦才晉升到中品法器,簡直是吞金巨獸啊!」

  兩年的時間,他先後祭煉了四塊塢岩鐵礦給靈犀鍾吞噬精氣,這些材料價值四百塊靈石,也難怪他這麼肉疼了。

  揮手將靈犀鍾收回儲物戒中,周身漂浮著白蒙蒙的靈霧,周恆感受著丹田內的靈力氣旋,眉頭舒展了開來,「不愧是中品火靈脈和中品聚靈陣啊,前前後後一共三年的時間,終於是將鍊氣六層的靈力給積攢圓滿了。」

  這兩年的時間裡,周恆徹底過上了苦修士的生活,每天不是修煉靈力,就是研習陣法書籍。

  一開始,他只是為了逃脫棚戶區的魔災,還不是很適應這種清修的生活,過得極為掙扎。

  直到現在,他已經是徹底樂在其中了。

  在吞吃那枚赤炎果後,在靈果的助益下,他的靈力也終於是來到鍊氣六層圓滿,再次觸碰到了瓶頸。

  腳邊,一塊白玉陣盤靜靜地躺在地上,其上刻畫著八道曲折如雷的陣紋,螢光流轉間,帶起絲絲耀眼電弧。

  「還好,耗費我八塊靈玉盤,總算是煉製成功了。」將中品驚雷陣拿起,看著這兩年唯一的煉製成果,周恆有些哭笑不得。

  自從拿到小衍陣解以來,周恆花了九個年頭的時間,加上這兩年的不斷煉製,從一開始的出錯爆炸,到成功刻制一道驚雷陣紋。

  在一塊塊靈玉盤的報廢中,周恆不斷總結經驗,慢慢吃透了小衍陣解這本書籍,懂了更多的陣法知識,這才成功地煉製出了這唯一一枚陣盤。

  「如今這一身六層圓滿的鍊氣修為,二層的掌心雷法術加上這陣法輔助,就算是對上鍊氣七層的後期修士,我也應該有一戰之力了才是。」

  三年的時光過去,周恆的頭髮又披散了下來,搭配上他這一身青衫長袍,倒是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味道。

  散去地上的聚靈陣法,周恆將陣盤收起,抬步朝洞口外走去,「如今兩年過去,也不知道這百草坊的魔災有沒有過去。」

  幾個印訣打出,周恆撤去隱匿陣,掩蓋山洞的灰黑岩壁化作點點靈光,消散開來。

  「如今又遇到了瓶頸,也是時候出去尋求一番破境機緣了,順便再看看秦大哥和趙老頭吧,也好久不見了。」

  走出山洞,山間清風吹拂而過,一頭長髮飄散。

  「倒還有一件事,答應了給黃新瑤煉製的聚靈陣,兩年的時間我才煉製好,也不知道她急不急?」

  百草坊,棚戶區。

  鵝卵石小路上依舊人來人往,正值天光亮堂之際,周恆逆著人流回到了那株熟悉的柳樹下。

  站在木屋前,看著門上的鐵鎖,周恆若有所思。

  好像自己離開的時候,沒有給大門上鎖吧?

  就在他想著鐵鎖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爽朗的聲音:「周老弟!」

  隨後是一陣腳步聲,周恆轉頭一看,來人正是一身黑色短打的秦沖。

  「秦大哥。」

  「哎,還真是你這小子啊,剛才在屋裡看到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人了呢!」見到真是周恆,秦沖臉色大喜,拉著他就要往柳樹下的石桌走去。

  周恆苦笑一聲,他知道秦沖肯定是酒癮又犯了,不過這兩年沒見,確實是該喝上一杯。

  剛一坐上椅子,趙老頭也從一旁的屋子裡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桿黃黑煙槍,朝著兩人喊道:「嘿,你們兩個小子,喝酒不喊老夫是吧?」

  兩年不見,趙老頭倒是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個白髮蒼蒼,滿臉黃斑的模樣。

  倒是秦沖變化極大,眉宇間柔和了不少,估計是為人父帶來的變化。

  「趙老,怎麼會呢,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叫您嗎?」嘴上陪著笑,秦沖取出一壺烈酒,給三人都倒了一杯。

  趙老頭接過酒杯抿了一口,「嘶哈——,你這小子又偷偷藏了好酒是吧,要不是今天這小子回來,老頭子我怕是喝不到你這口了。」

  秦沖哈哈一笑,沒有接話,轉頭看向周恆,開口問道:「周老弟,你離開坊市已經三年了吧,這些年你都去哪了?」

  喝了口秦沖的烈酒,周恆口中嘶嘶作響,依舊不適應這些烈酒,他實在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喜歡喝這種東西。

  「秦大哥,趙老,確實是有三個年頭了,這三年小子都在山中苦修,也沒去什麼遠的地方。」

  聞言,秦沖大笑起來,顯然是不相信周恆口中的苦修,「你小子可拉倒吧,是不是看到仙路無望,去那凡人小鎮上瀟灑快活了?」

  「還苦修,你小子騙誰呢?」

  說完這些,似乎想起了什麼,沒等周恆開口說些什麼,他又說道:

  「對了,還真是不巧,幾日前藥王谷的築基真修前來掃清魔患,還帶著你妹妹一同回來,說是要什麼,了卻塵緣來著......」

  聽到妹妹這兩個字眼,周恆臉上的神情一滯,旋即睜大了雙眼看向秦沖,口中追問道:「什麼?!秦大哥,你是說艾青回來了?」

  見他這個反應,秦沖也趕忙是將幾天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後來,她剛說她想留下來等你幾天,就被那個築基女修給帶上了飛行法器,直接離開了......」

  話音未落,周恆將酒杯扣在桌上,轉身跑向了木屋,拋下兩人在風中凌亂。

  一把蠻力拽斷鐵鎖,周恆打開門快步邁了進去,客廳里乾乾淨淨的,明顯是有人打掃了。

  推開自己的臥室,周恆掀開床單被褥,打開書桌抽屜,翻找著自己的書架。

  床單凌亂,一地的雜書散落,抽屜懸在空中。

  不過他沒有找到任何他想要的東西,哪怕是一頁黃紙也沒有,好像曹艾青確實沒有給他回信一樣。

  不甘心的他打開了曹艾青的臥室,一番搜尋後,依舊一無所獲。

  「割捨塵緣嗎?」坐在門檻上,望著那株綠油油的柳樹,周恆喃喃自語。

  他也說不出自己是在期待什麼,渴望的也許是一聲「哥哥」,或者是一個來之不易的家人......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一晃六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那個小哭包怎麼樣了,還會不會想家人......

  一時有些心灰意冷,周恆看著自己的手心,一陣出神。

  突然間,一陣腳步由遠及近,將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抬頭一看,秦沖夫婦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柳婷手邊還拉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童。

  鬆開秦立的小手,柳婷推了推他,示意他走到周恆身前,開口說道:「立兒,這是你周恆叔叔,過來喊人。」

  倒是和秦沖那豪爽的性子不同,小男童走到周恆身前,怯生生地說道:「周,周叔叔。」

  聽到這聲叔叔,周恆抬手,輕輕摩挲著秦立的小虎頭,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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