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增齡劑藥效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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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爐的火光在兩人臉上跳躍,映出斯內普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劇烈顫動的睫毛。他能感覺到江洛的視線如同實質,牢牢鎖住他,不容他逃避。

  那些關於莉莉的愧疚,關於過去的悔恨,關於自我懲罰的執念,在這一刻,在這句直白到殘酷的追問面前,竟然變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無法思考,無法權衡,無法再用那些熟悉的枷鎖來保護自己。

  只剩下最原始、最真實的渴望,在胸腔里瘋狂地叫囂。

  他看著江洛,看著這個不管不顧、強行闖入他灰暗生命里的光,看著這個聲稱不在乎他一切污穢、只執著於他本身的人。

  最終,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西弗勒斯·斯內普極其緩慢地、幾乎微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得幾乎像是幻覺。

  但江洛看到了。

  那一刻,江洛眼中所有的壓迫和銳利瞬間融化,如同冰雪初霽,漾開一種明亮得驚人的、帶著難以言喻滿足的光芒。

  他沒有再逼近,也沒有得意忘形。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彷佛要將這個男人此刻脆弱又真實的模樣刻進靈魂里。

  「很好。」

  江洛知道需要給眼前這個男人一點緩衝的空間,於是他留下這兩個字,然後乾脆利落地轉身,如同他來時一樣,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離開了地窖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

  斯內普脫力般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劇烈地喘息著,彷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黑袍下的心臟狂跳不止,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他承認了。

  在那個小混蛋……不,在那個男人面前,他承認了自己那卑劣的、可恥的渴望。

  而江洛……他說他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過去。

  斯內普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捂住臉,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這一次,那對於莉莉的沉重的愧疚感,似乎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輕易地將那份新生的、滾燙的悸動徹底壓垮了。

  因為有人告訴他,他可以只做西弗勒斯·斯內普。

  在那個比他年輕許多、卻以絕對強勢的姿態逼問他的男人面前,他像個被剝去所有防禦的囚徒,交出了最不堪的答案。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湧上,燒灼著他的臉頰和耳根。他應該感到憤怒,感到被冒犯,感到自我厭棄。這些情緒確實存在,像熟悉的毒液在血管里流淌。

  但與此同時,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如同石縫裡掙扎著探出頭的新芽,微弱,卻頑固地存在著——一種近乎虛脫般的……釋然。

  長久以來緊繃的、對抗的弦,在那一刻驟然鬆開。他不必再費力地去推開,不必再時時刻刻警惕那道目光,不必再用刻薄和冰冷來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不在乎你過去是什麼人……」

  江洛的話語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這怎麼可能?斯內普茫然地想。一個人,怎麼可能不在乎另一個人的過去?那些污點,那些罪孽,是刻在靈魂上的烙印,是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除非……江洛在乎的,真的就只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存在的本身。剝離了所有身份、所有歷史、所有道德評判後,那個最內核的、連他自己都厭惡的靈魂。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眩暈般的恐慌,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隱秘的悸動。

  他從未被如此純粹地……想要過。

  不是為了他的魔藥才能,不是為了他作為雙面間諜的價值,也不是出於任何同情或責任。僅僅是因為他是他。

  斯內普緩緩放下捂住臉的手,露出那雙依舊布滿血絲、卻少了些陰鷙、多了幾分茫然無措的黑眸。他看向門口,彷佛還能看到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裡。

  江洛離開了。沒有進一步的逼迫,沒有得意洋洋的宣告,只是乾脆地離開,留下他一個人面對這翻天覆地的內心世界。

  未來會怎樣?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當江洛下次再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恐怕……再也無法用過去的方式去對待他了。

  翌日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充滿了學生們嘰嘰喳喳的喧鬧聲,他們如同潮水般湧向禮堂享用早餐。江洛則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面,與周圍略顯匆忙的少年少女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增齡劑的時效是24小時,此時效果還未過去。

  他依舊是那副二十出頭的青年模樣,身姿挺拔,肩線寬闊,合體的深色常服襯得他氣質沉穩內斂,墨色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平添幾分不羈。

  他步入禮堂,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低年級的學生們好奇地偷瞄這個陌生的、極具存在感的英俊青年。

  高年級的學生,尤其是斯萊特林們,則大多認出了他,眼神中帶著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江洛學長。或者說,此刻應該是「江洛先生」。以這種成熟姿態出現,總讓人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江洛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他沒有選擇以往常坐的、相對偏僻的位置,而是很自然地坐在了長桌首段,這個位置,一眼就會被來自教師席的目光捕捉到。

  德拉科·馬爾福正往自己的烤麵包上塗著黃油,聽到周圍的騷動,不耐煩地抬起頭,剛想斥責那些沒見識的傢伙,目光卻瞬間黏在了江洛身上。

  他手裡的銀質餐刀「哐當」一聲掉在盤子裡,張大了嘴巴,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鉑金小狗。

  「江……江洛?!」他幾乎是尖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江洛拿起一塊吐司,慢條斯理地塗抹著果醬,眼皮都沒抬一下:「怎麼,小馬爾福先生,不認識我了?」

  「不是……你……」德拉科的臉漲紅了,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疑惑,「你又喝增齡劑了?為什麼這個樣子來吃早餐?!」

  「有點事,維持這個樣子方便些,效果還沒過而已。」江洛語氣平淡,彷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德拉科幾乎要跳起來,「你看大家都在看你!連格蘭芬多那些蠢獅子都在指指點點!」

  江洛順著他的目光,懶洋洋地掃了一眼禮堂。確實,不少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驚訝,甚至還有一些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女生紅著臉的偷看。

  他無所謂地聳聳肩:「看就看吧,我又不會少塊肉。」他甚至還對著幾個盯著他看的赫奇帕奇女生,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卻足以讓她們瞬間臉紅的微笑。

  果然心情好,看什麼都很順眼。江洛眼含笑意,那一抹愉悅和溫柔怎麼都收不住。

  德拉科:「……」他覺得江洛一定是中了什麼奇怪的惡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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