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鍛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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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習慣了魔力的精巧運用,卻從未如此直觀地面對自己肉體的脆弱和無力。

  「呼吸亂了,重來。」

  「腰部下沉三寸,你的脊椎是因為年紀太大了動彈不得嗎?」

  「感受能量在肌肉中的流轉,不是用蠻力!」

  江洛的聲音如同最嚴苛的教官,沒有任何溫情,只有精準的指正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斯內普咬緊牙關,黑髮被汗水黏在額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和腥甜的氣味,但他沒有停下。驕傲和那份對力量的渴望,支撐著他完成「酷刑」

  當第一天的訓練終於結束時,斯內普幾乎是癱倒在地板上,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徹底拆散重組,每一寸都在尖叫著抗議。

  江洛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深褐色、粘稠的藥液,散發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苦味和辛辣氣。

  「喝了,然後在那邊的藥桶里泡著。」江洛的聲音平靜,但尾音少了幾分冰冷,「無論多疼,不許出來,不許昏過去。」

  斯內普瞥了那碗藥液一眼,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那是身體本能的排斥。

  江洛看出了男人的抗拒,於是沒有等他動作,直接單膝抵在他身側的地面上,一手穩穩托住他汗濕的後背,將碗沿湊到他蒼白的唇邊。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但扶著他後背的手掌卻異常穩定,提供著支撐點。

  「一次性喝完,」江洛的聲音壓低了些,幾乎是在他耳邊響起,「停了就沒那麼容易再有勇氣喝下去了。」江洛低柔的輕哄著。

  藥液入口,難以言喻的苦澀和辛辣灼燒著口腔、喉嚨,一路向下。斯內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悶哼聲被強行壓抑在喉嚨深處。他強迫自己吞咽,喉結艱難地滾動著,直到碗底見空。

  見男人終於喝完,江洛將空碗放到一邊,用指腹擦乾男人唇角溢出的藥液,帶著些許溫柔的意味。

  看著男人此刻連站立都困難、完全依靠自己手臂支撐的模樣,江洛眼神微動。他原本想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但想到斯內普那極強的自尊和可能因此產生的羞恥與牴觸,他頓了頓,還是放棄了。

  江洛打了個響指,改用漂浮咒,將幾乎癱軟的斯內普平穩地送入不遠處那個熱氣蒸騰、藥味濃郁的巨大木桶中。

  這本不是必經流程,江洛其實上來就可以用清單上的藥材開始給斯內普煉製藥液來調配。但江洛有私心,他想讓斯內普的底子更紮實。於是現在給男人泡的只是普通的藥浴,真正的還在後面。

  滾燙的藥液包裹住身體的瞬間,斯內普終於無法完全抑制,從齒縫間溢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痛呼。

  往後的每一天都是地獄般的循環。訓練、鍛體、藥浴。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細微的變化,肌肉變得更加凝實,耐力有所提升,但對能量的感知依舊模糊。精神上的疲憊更是無以復加,斯內普每天幾乎倒頭就能睡著,連一點多餘的精力都沒有。

  而江洛則始終在男人身邊。少年會嚴格糾正他的動作,精準地掐算著用藥時間,在他因藥力衝擊而意識模糊時,用穩定而有力的手掌撐著他,用溫和的靈力幫他溫養身體。

  斯內普逐漸適應這種節奏。他的動作標準了許多,對那種奇特的吐納法也有了更深的體會。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在鍛體的痛苦之後,有一股微弱卻堅韌的熱流,開始在四肢百骸中流轉,修復著損傷,帶來一絲強化感。

  終於有一日,斯內普已經可以做完一整套的訓練而沒有癱倒在地。江洛滿意的點了點頭:「把清單上要用的藥都拿來,時機差不多了,可以正式開始了。」

  斯內普從自己的行李箱裡將清單上的藥材全都取出,遞給了江洛。少年點了點頭,徑直離開後就開始熬製藥汁。

  空氣中逐漸瀰漫著濃烈到刺鼻的草藥氣味,混合著隱約的血腥氣。

  江洛將熬製好的藥汁倒入浴桶的熱水中,看向斯內普,朝著浴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斯內普進去泡著。

  斯內普跨入浴桶,浸泡在藥液之中。他蒼白的皮膚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滲出,順著緊繃的臉頰滑落。他緊咬著牙關,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堅硬的石頭,竭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藥力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蠻橫地鑽進他的每一個毛孔,刺入肌肉,纏繞骨骼。那感覺不像是浸泡,更像是被扔進了腐蝕性極強的酸液里,每一寸肌膚、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強行撕裂、溶解,又被藥力中蘊含的生機強行粘合、重塑。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波強過一波,衝擊著他的神經防線。這比他經歷過最痛苦的鑽心剜骨更甚。這種疼痛,摧毀他的身體,再逼著他親眼見證重組。

  江洛就站在桶邊,眼神專注,時刻觀察著斯內普的狀態:「運轉我教你的功法,引導藥力,別抵抗!」江洛的聲音冷靜且帶著勸誡,「抵抗只會讓過程更漫長,更痛苦。」

  斯內普嘗試集中那幾乎被疼痛碾碎的意識,生澀地引導著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流。這比他操控最複雜的魔藥魔力要困難千百倍,魔力溫和而順從,而這股由藥力轉化的能量,卻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呃……」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終於從他齒縫間溢出。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布滿了血絲,看向江洛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被痛苦逼出的兇狠和質問。

  男人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目的血珠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深色的藥液中,瞬間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男人緊攥到自傷的手。

  江洛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的掰開斯內普死死摳入掌心的手指,然後將自己的手塞進男人那隻滾燙且顫抖的手中。

  「抓緊我。」江洛的聲音很低,黑眸沉沉地凝視著浴桶中男人痛苦的雙眼,「別傷著自己。」

  過了許久,藥液的顏色逐漸變淺直至透明,一股清涼感暫時壓制了灼痛,讓斯內普得以喘息,但緊隨其後的,是更深層次的、源自骨髓的麻癢和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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