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陰煞本源
紅虞島，原屬南礁海域的一座小型島嶼。
路過此地時，李雲竟意外發現了三股熟悉的金丹氣息。
略一辨認，竟是陸青陽、韓旭、呂牧。
李雲略一皺眉，他動用《靈犀感應術》在韓旭身上感應到了一絲陰暗的法力，引起了他的某個猜想……
「還有……陸青陽明明被白月真君調去支援北岩海域了，怎會出現在此處？」李雲心中起疑，悄然給陸青陽發去一道傳音。
片刻後，兩道不起眼的遁光一前一後遠離艦隊，朝偏僻海域飛去。
靈艦上的韓旭神識掃過，雖覺有些疑惑，但並未感知到異常，便也未加阻攔。
……
遠離艦隊百里後，李雲停下身形，皺眉看向緊隨而來的陸青陽：「陸道友，你怎會在此？北岩海域局勢如何？」
陸青陽面色略顯凝重，傳音回復道：「李道友，是韓道友傳訊與我，稱發現了那頭傳聞中的『麒麟殘屍』在周邊海域出沒的蹤跡，欲召集幾位同道合力圍剿。我恰好巡查至此區域，便應邀而來。」
「白月真君尚未歸來？」李雲雙眉皺得更緊。
「沒有。」陸青陽搖搖頭，眼中也閃過一絲憂慮，「真君深入探查裂谷深處，至今未傳回明確消息。」
「是韓旭主動召集？」李雲目光一閃，追問道。
「正是。」陸青陽點頭，隨即察覺李雲神色有異，「李道友，有何不妥？」
李雲沉吟片刻，揮手布下數層隔音禁制，臉色陰沉地低聲道：「他身上……隱隱流轉著一絲極其精純的陰煞之氣，與尋常沾染的屍氣截然不同，倒像是……源於某種陰煞本源！」
聞聽此言，陸青陽並未立刻表現出驚駭，反而沉默數息，隨即單手並指，點向自己眉心。
剎那間，其雙眸中泛起一層星辰般的紫色光暈，點點斑斕灑落，整個人氣息變得玄奧莫測。
李雲凝神望去，只見陸青陽面向艦隊方向，瞳孔中紫氣流轉，仿佛能穿透虛空。少頃，李雲隱約在其眼眸倒影中，「看」到了靈艦甲板上韓旭走動的身影。
更令其心驚的是，韓旭周身仿佛盤繞著一張若隱若現、猶如複雜樹根脈絡交織而成的深灰色大網，扭曲不定，散發出與陰靈屍族同源、卻更為精純古老的陰煞氣息！
「陰煞之源！」陸青陽面色一寒，低聲喝道，眼中紫光迅速斂去。
「陸道友識得此物？」李雲沉聲問道。他雖覺顧思弦氣息有異，卻不如陸青陽這般能明確辨認。
「略知一二。」陸青陽神色凝重，「陰煞之源，乃高階陰煞脈中才能孕育出的本源之氣，比尋常陰煞之氣精純稀有百倍，蘊含龐大的陰煞靈力。
上古時期，曾有修士鋌而走險，以此物輔助衝擊大境界瓶頸，效果顯著，甚至僅次於一些傳說中的破階聖藥。」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嚴肅：「然而，此物兇險異常。藉助陰煞之源突破者，看似與常人無異，實則神魂與意識早已被其侵蝕。
隨著修為精進，性格會逐漸變得嗜血多疑，最終徹底被陰煞控制，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與外魔奪舍無異。
歷史上，因此引發的災禍不在少數，故而被各大正道宗門列為禁忌之物，嚴禁門人觸碰。」
李雲聽罷，心中凜然。他完全想不通，韓旭身為南雲宗首修，道心堅定，老謀深算，為何會沾染這種自毀道途的邪物？
莫非他有把握抵禦陰煞侵蝕？或是……另有隱情？
「陸道友覺得，顧思弦身上的陰煞之源，是他自己機緣所得，還是……與裂谷深淵有所勾連？」李雲目光銳利，直接問道。
「這卻難知。」陸青陽苦笑搖頭，「不過，他既身懷此物，無論來源為何，都已埋下巨大隱患。召集我等對付麒麟屍，是真心為公，還是另有所圖，不得不防。」
李雲點頭贊同：「陸道友所言極是。麒麟屍凶威滔天，我等聯手亦是險事。韓旭若心存歹意，後果不堪設想。依我之見，不如暫且虛與委蛇，暗中觀察，若其有異動，再行雷霆手段。」
……
當夜，三艘並列停泊的靈艦中，屬於攬月宗的那艘旗艦包廂內，燈火通明。
一張白玉桌旁，四人分坐。正是李雲、陸青陽、韓旭以及呂牧。
韓旭親自為李雲斟上一杯靈茶，和聲笑道：「李道友近年聲名鵲起，不僅在雀屍陣中大顯神通，更是在北岩海域連剿數股屍族，戰功赫赫，想必是已湊足兌換『凝元丹』之需了？可惜白月真君尚未歸來，道友還需稍待些時日。」
「道友過譽，李某隻是盡力而為。」李雲神色平淡，抿了口茶，轉而問道，「聽聞道友發現了那頭麒麟殘屍的蹤跡？」
韓旭神色一正，點頭道：「不錯。約半月前，顧某安排在盤龜島附近的探子傳回密訊，稱正面戰場上出現了一頭形似墨麒麟臂爪的恐怖屍族！
其實力遠超普通三階巔峰，盤龜島數位金丹聯手，加上護島大陣，竟也被其輕易撕裂防線，一位金丹道友更是一個照面便身受重傷！」
李雲聞言，眉頭微蹙：「若那麒麟殘屍真有如此威能，盤龜島豈能堅守至今？」
「盤龜島金丹自非其敵手，」韓旭話鋒一轉，「但激戰之時，島上忽有一名手持琵琶法寶的神秘女修現身，正是憑藉其神通，方才勉強擊退那麒麟殘屍，穩住了局勢！」
「琵琶女修?道友可知那女修來歷？」李雲問道。
韓旭搖頭：「此女如同憑空出現，顧某亦無從查起。或許是避世苦修的散修，也可能是外海遊歷至此的道友。能擊退那等凶物，其實力恐怕已觸摸到元嬰門檻，非同小可。」
「韓道友如今聯絡了幾位道友？」李雲又問。
「韓某已命人四下傳訊，但目前附近海域，只聯絡到陸道友。不過如今李道友意外匯合，我等三人聯手，再加上呂長老從旁策應，對付那麒麟殘屍，把握便大了許多！」
韓旭語氣振奮，「白月真君離去前曾有交代，若盤龜島危急，當盡力救援。若能趁機剿滅那頭麒麟殘屍，不僅解了盤龜島之圍，於公於私，都是大功一件！」
李雲心中暗自冷笑。擊殺接近四階的屍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此言恐怕另有用意。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道：「麒麟殘屍凶威難測，還需從長計議。」
「再等幾日，白月師叔應當快回來了。」一直沉默的陸青陽忽然開口。
「哦？陸道友與真君聯繫上了？」顧思弦面露喜色。
「只是預感，師叔離去前曾說歸期不遠。」陸青陽含糊應道，隨即起身，「諸位商議，我需調息片刻。」說完便推門離去。
……
回到自己所在的艙室，李雲布下禁制，面色沉靜。
方才接觸，韓旭言行舉止毫無破綻，聽到白月真君可能回歸的消息時，那份欣喜也似發自內心。但李雲深知高階修士城府之深，不可輕信。
陸青陽所謂的「預感」自然是信口胡謅，只為試探韓旭反應。若他真有問題，且在謀劃什麼，聽到白月真君即將回歸，或許會迫使其提前行動。
「韓道友，若你當真與深淵有所勾連，就莫怪李某無情了。」李雲眼中寒光一閃而逝。他行事向來謹慎，尤其在此種族存亡之際，更不容身邊潛伏巨大隱患。
與陸青陽早已達成默契，若接下來數日顧思弦有異動，便聯手將其制服，強行搜魂！一切後果，自有元龍宗真傳弟子陸青陽承擔，他只負責提供「協助」。
既能消除潛在威脅，或許還能從顧思弦記憶中獲取南雲宗萬載積累的秘術情報，於公於私，皆非壞事。
……
十日時間，在平靜與暗涌中流逝。
三艘靈艦依舊停泊在原處，隨波起伏。
李雲雖足不出戶，但神識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一方面監視韓旭動向，另一方面也提防著可能來自外部的襲擊。
然而，就在第十二日清晨，海上濃霧未散之際，一股浩瀚磅礴、遠超金丹層次的神識毫無徵兆地掃過靈艦，如同無形巨網，將方圓數十裏海域盡數籠罩！
「元嬰神識！而且……絕非初入此境者！」密室中的李雲心中劇震，瞬間判斷出來者層次。
幾乎在同一時間，靈艦上所有金丹修士皆被驚動，紛紛現身，面色凝重地望向神識來源的方向。
濃霧深處，一道模糊的龐大陰影，正緩緩浮現。
路過此地時，李雲竟意外發現了三股熟悉的金丹氣息。
略一辨認，竟是陸青陽、韓旭、呂牧。
李雲略一皺眉，他動用《靈犀感應術》在韓旭身上感應到了一絲陰暗的法力，引起了他的某個猜想……
「還有……陸青陽明明被白月真君調去支援北岩海域了，怎會出現在此處？」李雲心中起疑，悄然給陸青陽發去一道傳音。
片刻後，兩道不起眼的遁光一前一後遠離艦隊，朝偏僻海域飛去。
靈艦上的韓旭神識掃過，雖覺有些疑惑，但並未感知到異常，便也未加阻攔。
……
遠離艦隊百里後，李雲停下身形，皺眉看向緊隨而來的陸青陽：「陸道友，你怎會在此？北岩海域局勢如何？」
陸青陽面色略顯凝重，傳音回復道：「李道友，是韓道友傳訊與我，稱發現了那頭傳聞中的『麒麟殘屍』在周邊海域出沒的蹤跡，欲召集幾位同道合力圍剿。我恰好巡查至此區域，便應邀而來。」
「白月真君尚未歸來？」李雲雙眉皺得更緊。
「沒有。」陸青陽搖搖頭，眼中也閃過一絲憂慮，「真君深入探查裂谷深處，至今未傳回明確消息。」
「是韓旭主動召集？」李雲目光一閃，追問道。
「正是。」陸青陽點頭，隨即察覺李雲神色有異，「李道友，有何不妥？」
李雲沉吟片刻，揮手布下數層隔音禁制，臉色陰沉地低聲道：「他身上……隱隱流轉著一絲極其精純的陰煞之氣，與尋常沾染的屍氣截然不同，倒像是……源於某種陰煞本源！」
聞聽此言，陸青陽並未立刻表現出驚駭，反而沉默數息，隨即單手並指，點向自己眉心。
剎那間，其雙眸中泛起一層星辰般的紫色光暈，點點斑斕灑落，整個人氣息變得玄奧莫測。
李雲凝神望去，只見陸青陽面向艦隊方向，瞳孔中紫氣流轉，仿佛能穿透虛空。少頃，李雲隱約在其眼眸倒影中，「看」到了靈艦甲板上韓旭走動的身影。
更令其心驚的是，韓旭周身仿佛盤繞著一張若隱若現、猶如複雜樹根脈絡交織而成的深灰色大網，扭曲不定，散發出與陰靈屍族同源、卻更為精純古老的陰煞氣息！
「陰煞之源！」陸青陽面色一寒，低聲喝道，眼中紫光迅速斂去。
「陸道友識得此物？」李雲沉聲問道。他雖覺顧思弦氣息有異，卻不如陸青陽這般能明確辨認。
「略知一二。」陸青陽神色凝重，「陰煞之源，乃高階陰煞脈中才能孕育出的本源之氣，比尋常陰煞之氣精純稀有百倍，蘊含龐大的陰煞靈力。
上古時期，曾有修士鋌而走險，以此物輔助衝擊大境界瓶頸，效果顯著，甚至僅次於一些傳說中的破階聖藥。」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嚴肅：「然而，此物兇險異常。藉助陰煞之源突破者，看似與常人無異，實則神魂與意識早已被其侵蝕。
隨著修為精進，性格會逐漸變得嗜血多疑，最終徹底被陰煞控制，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與外魔奪舍無異。
歷史上，因此引發的災禍不在少數，故而被各大正道宗門列為禁忌之物，嚴禁門人觸碰。」
李雲聽罷，心中凜然。他完全想不通，韓旭身為南雲宗首修，道心堅定，老謀深算，為何會沾染這種自毀道途的邪物？
莫非他有把握抵禦陰煞侵蝕？或是……另有隱情？
「陸道友覺得，顧思弦身上的陰煞之源，是他自己機緣所得，還是……與裂谷深淵有所勾連？」李雲目光銳利，直接問道。
「這卻難知。」陸青陽苦笑搖頭，「不過，他既身懷此物，無論來源為何，都已埋下巨大隱患。召集我等對付麒麟屍，是真心為公，還是另有所圖，不得不防。」
李雲點頭贊同：「陸道友所言極是。麒麟屍凶威滔天，我等聯手亦是險事。韓旭若心存歹意，後果不堪設想。依我之見，不如暫且虛與委蛇，暗中觀察，若其有異動，再行雷霆手段。」
……
當夜，三艘並列停泊的靈艦中，屬於攬月宗的那艘旗艦包廂內，燈火通明。
一張白玉桌旁，四人分坐。正是李雲、陸青陽、韓旭以及呂牧。
韓旭親自為李雲斟上一杯靈茶，和聲笑道：「李道友近年聲名鵲起，不僅在雀屍陣中大顯神通，更是在北岩海域連剿數股屍族，戰功赫赫，想必是已湊足兌換『凝元丹』之需了？可惜白月真君尚未歸來，道友還需稍待些時日。」
「道友過譽，李某隻是盡力而為。」李雲神色平淡，抿了口茶，轉而問道，「聽聞道友發現了那頭麒麟殘屍的蹤跡？」
韓旭神色一正，點頭道：「不錯。約半月前，顧某安排在盤龜島附近的探子傳回密訊，稱正面戰場上出現了一頭形似墨麒麟臂爪的恐怖屍族！
其實力遠超普通三階巔峰，盤龜島數位金丹聯手，加上護島大陣，竟也被其輕易撕裂防線，一位金丹道友更是一個照面便身受重傷！」
李雲聞言，眉頭微蹙：「若那麒麟殘屍真有如此威能，盤龜島豈能堅守至今？」
「盤龜島金丹自非其敵手，」韓旭話鋒一轉，「但激戰之時，島上忽有一名手持琵琶法寶的神秘女修現身，正是憑藉其神通，方才勉強擊退那麒麟殘屍，穩住了局勢！」
「琵琶女修?道友可知那女修來歷？」李雲問道。
韓旭搖頭：「此女如同憑空出現，顧某亦無從查起。或許是避世苦修的散修，也可能是外海遊歷至此的道友。能擊退那等凶物，其實力恐怕已觸摸到元嬰門檻，非同小可。」
「韓道友如今聯絡了幾位道友？」李雲又問。
「韓某已命人四下傳訊，但目前附近海域，只聯絡到陸道友。不過如今李道友意外匯合，我等三人聯手，再加上呂長老從旁策應，對付那麒麟殘屍，把握便大了許多！」
韓旭語氣振奮，「白月真君離去前曾有交代，若盤龜島危急，當盡力救援。若能趁機剿滅那頭麒麟殘屍，不僅解了盤龜島之圍，於公於私，都是大功一件！」
李雲心中暗自冷笑。擊殺接近四階的屍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此言恐怕另有用意。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道：「麒麟殘屍凶威難測，還需從長計議。」
「再等幾日，白月師叔應當快回來了。」一直沉默的陸青陽忽然開口。
「哦？陸道友與真君聯繫上了？」顧思弦面露喜色。
「只是預感，師叔離去前曾說歸期不遠。」陸青陽含糊應道，隨即起身，「諸位商議，我需調息片刻。」說完便推門離去。
……
回到自己所在的艙室，李雲布下禁制，面色沉靜。
方才接觸，韓旭言行舉止毫無破綻，聽到白月真君可能回歸的消息時，那份欣喜也似發自內心。但李雲深知高階修士城府之深，不可輕信。
陸青陽所謂的「預感」自然是信口胡謅，只為試探韓旭反應。若他真有問題，且在謀劃什麼，聽到白月真君即將回歸，或許會迫使其提前行動。
「韓道友，若你當真與深淵有所勾連，就莫怪李某無情了。」李雲眼中寒光一閃而逝。他行事向來謹慎，尤其在此種族存亡之際，更不容身邊潛伏巨大隱患。
與陸青陽早已達成默契，若接下來數日顧思弦有異動，便聯手將其制服，強行搜魂！一切後果，自有元龍宗真傳弟子陸青陽承擔，他只負責提供「協助」。
既能消除潛在威脅，或許還能從顧思弦記憶中獲取南雲宗萬載積累的秘術情報，於公於私，皆非壞事。
……
十日時間，在平靜與暗涌中流逝。
三艘靈艦依舊停泊在原處，隨波起伏。
李雲雖足不出戶，但神識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一方面監視韓旭動向，另一方面也提防著可能來自外部的襲擊。
然而，就在第十二日清晨，海上濃霧未散之際，一股浩瀚磅礴、遠超金丹層次的神識毫無徵兆地掃過靈艦，如同無形巨網，將方圓數十裏海域盡數籠罩！
「元嬰神識！而且……絕非初入此境者！」密室中的李雲心中劇震，瞬間判斷出來者層次。
幾乎在同一時間，靈艦上所有金丹修士皆被驚動，紛紛現身，面色凝重地望向神識來源的方向。
濃霧深處，一道模糊的龐大陰影，正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