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文化入侵！妥妥的文化入侵！
第604章 文化入侵！妥妥的文化入侵！
與此同時，在整個北美地區，像哈瑞這樣的小團伙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這不是什麼有組織的行動，更不是什麼宣發策略，而是完全自願的。
盜版光碟價格便宜，還能反覆看，香港有的是人做這種生意。
幾塊錢的成本，轉頭賣到美國，一下就能翻好幾倍，誰看了不眼紅？
在紐約布魯克林，在洛杉磯的東洛杉磯區，在芝加哥的南郊，在底特律的廢棄工廠區，在費城的北費城。
那些被好萊塢遺忘的角落裡，一張張沒有封面、沒有說明、甚至畫質都有些模糊的光碟，正在悄悄傳遞。
傳遞的方式五花八門。
有人在街頭直接交易，五美元一張，不講價，愛買不買。
有人通過熟人介紹，在地下錄像廳里組織小範圍的放映，一次收兩美元入場費，提供飲料和爆米花，生意好得離譜。
還有人乾脆把電影拷到自己的電腦硬碟里，然後開著共享文件夾，讓整個區域網里的人都能下載。
速度之快，範圍之廣，讓人瞠目結舌。
而在波士頓，這座擁有全美最密集大學生群體的城市裡，《生化危機2》的盜版傳播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十二月底的波士頓，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度，查爾斯河面上結了一層薄冰，寒風從大西洋方向吹來，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但哈佛大學校園裡的一群年輕人，似乎完全不在意這該死的天氣。
傍晚六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校園裡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幾個人影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踩著積雪，朝哈佛廣場的方向走去。
他們是哈佛電影協會的成員，每周都有固定的觀影活動。
「快點快點，八點的場次，《珍珠港》，我已經買好票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一沓電影票，腳步急促。
走在隊伍中間的女生哈出一口白氣，搓著手說：「這麼冷的天，真不想出門。不過《珍珠港》確實值得看，聽說特效特別震撼。」
另一個男生接話：「那當然，1.4億美元的投資，能差到哪去？光是那場轟炸戲就拍了兩個月。」
走在最後面的一個捲髮男生一直沒有說話，他叫馬特，是電影協會的副會長。
直到一行人走到哈佛廣場地鐵站附近，馬特忽然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笑容。
「夥計們，」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張光碟，在路燈下晃了晃，「我建議你們別去看《珍珠港》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眼鏡的會長轉過身來，皺著眉頭：「馬特，你在說什麼？票都買好了。」
馬特沒理會會長的質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退了吧，或者送給別人。我這裡有更好的東西。」
「更好的東西？」那個女生好奇地湊過來，「什麼片子？」
馬特把光碟舉高了一些，光碟上沒有封面，只有用黑色馬克筆寫的幾個英文字母——「RESIDENTEVIL2」。
「《生化危機2》，中國貨。」馬特一字一頓地說，「很帶勁。」
「中國電影？」戴眼鏡的會長嗤笑一聲，「馬特，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中國電影能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啊，」另一個男生附和道，「我看過幾部中國電影，打打殺殺的，很血腥，要不算了吧。」
馬特沒有辯解，只是說：「跟我來吧。」
一行人跟著馬特走進了他在校園附近的公寓。
那是一個不大的單間，牆上貼滿了電影海報，從《教父》到《低俗小說》，從《星球大戰》到《肖申克的救贖》，看得出來主人是個狂熱的電影愛好者。
書桌上擺著一台電視機和一台錄像機，旁邊堆著幾十盒錄像帶和光碟。
馬特熟練地把光碟放進播放機里，然後拉上窗簾，關掉檯燈，房間裡只剩下電視機屏幕的幽光。
「都坐下，安靜看。」馬特說著，自己先盤腿坐到了地毯上。
其他人對視一眼，帶著將信將疑的表情，也紛紛坐了下來。
電視機屏幕上，青雲傳媒的logo緩緩浮現。
很快logo消失，眼前的屏幕也陷入黑暗中，之後就是一聲槍響。
隨著電影的進行，讓人頭皮發麻的畫面出現了，荒蕪的城市，廢棄的街道，到處都是破敗和寂靜。
一個人男人一隻狗，日復一日行走在這座城市裡，仿佛這世界上最後一個人。
在接下來兩個小時裡，眾人幾乎沒說一句話，都沉浸在電影裡。
當男主角獨自一人行走在空蕩蕩的超市里，當男主不得不殺了自己的狗，當男主最後選擇跟喪屍群同歸於盡的時候，有人屏住呼吸，有人忍不住眼眶紅了。
就這樣直到電影結束，整個小房間才炸裂開來。
「Holyshit！」戴眼鏡的會長第一個喊出聲來，聲音都在發抖，「這真是中國電影嗎？太不可思議了！」
「那隻狗死了————為什麼要把狗寫死啊————那可是他唯一的夥伴了啊！」
「我看過的最好看的喪屍電影，不，不是喪屍電影，是最好看的電影之一。」
馬特靠在牆上，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現在知道了吧，為什麼我說別去看《珍珠港》。」
「你說得對，」會長重新戴上眼鏡，認真地看向馬特，「謝謝你馬特。如果我今晚去看了《珍珠港》，那我就會錯過這部神作。」
「我以前一直覺得喪屍電影很低級，就是血漿和尖叫，沒有任何營養。但是這一部不一樣，它很高級。」
「是的，相當高級！」另一個男生接話，「雖然是恐怖片，但我看出了文藝片的感覺。那種孤獨感，那種末日下的精神困境，這哪裡是恐怖片，這種感覺完全不輸高級的文藝片！」
「我可以肯定地說，拍這部電影的人一定是個天賜啊，也只有天才才有這麼瘋狂而吸引人的想法，不得不說，我真的被這部電影征服了。」
「導演是誰？」這時女生問道。
馬特想了想，說：「我記得是以前一個香港的導演，叫徐克。」
會長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一臉嚴肅地說：「我們必須把這個電影推薦給更多人。」
「怎麼推薦？」馬特問。
會長指了指電視機里還在滾動字幕的屏幕：「拷貝啊，我們多拷貝幾份，然後在下一次電影協會的放映活動上放給大家看。」
馬特笑了：「我已經拷貝好了，十份。」
所有人看向馬特，眼神里寫滿了敬佩。
而在波士頓的另一頭，麻省理工學院的宿舍樓里，類似的場景也正在上演。
一個計算機系的研究生從網上下載了《生化危機2》的盜版資源，然後在學校的內網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標題是——「我找到了一部改變我對中國電影認知的片子。」
帖子下面，短短兩個小時就收到了上百條回復。
「我剛看完，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片子太沉重了，但沉重得讓人無法忘記。」
「求資源！我也想看！」
「樓上的，我已經把資源連結發到你私信了。」
「謝謝！看完回來還願！」
「我也看完了，我只想說一句—好萊塢可以去死了。」
「兄弟，話不能這麼說，好萊塢還是有好的作品的。但這部片子確實牛，這是事實。」
「我是學電影的，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部片子在敘事結構和視覺語言上，已經達到了國際一流水平。」
到了晚上十點，這個帖子的回覆已經突破了五百條，成為了論壇當天的熱帖。
而這樣的情況，不只是發生在波士頓。
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校園裡，《生化危機2》的盜版錄像帶在短短三天內傳遍了整個文理學院。
在洛杉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電影系，有教授甚至把這部電影的盜版拷貝當作了課堂討論的案例。
在芝加哥，西北大學的宿舍樓里，學生們圍坐在公共休息室的電視機前，一場接一場地看，看完一遍不過癮，還要看第二遍。
一種前所未有的文化現象，正在北美大陸悄悄發酵。
而這場發酵的源頭，不是好萊塢，不是紐約，不是洛杉磯，而是大洋彼岸的中國。
一個被好萊塢行業工會聯合抵制的中國電影公司。
一個被主流院線拒之門外的「外來者」。
而完成這一次輸出的不是青雲傳媒的人，他們就是一群純粹的電影愛好者，當然還有盜版商。
與此同時，像這樣的盜版傳播事件正在北美各地不斷上演。
短短兩三個星期內，從香港流入北美地區的《生化危機2》盜版光碟就高達五萬張。
這還只是光碟的數量，不包括那些通過網絡下載、硬碟拷貝、錄像帶翻錄的版本。
如果把這些都算上，傳播量至少是光碟數量的十倍以上。
五萬張光碟，聽起來似乎不多，但實際上能造成的破壞相當驚人。
但要知道，每一張光碟可能被十個人看，每個人看完後又推薦給五個人，五個人中又有兩個人去買了更多的盜版————
這是幾何級數的傳播，是指數級的增長。
一張光碟，在一個月內，可能影響上百人，甚至上千人。
就算海關天天清查，就算聯邦調查局介入調查，也根本擋不住。
因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盜版問題了，這是一場文化層面的需求爆發。
人們想看這部電影，不是因為它是免費的，而是因為它真的好看。
就算要花錢買盜版碟，就算畫質不清，就算沒有英文字幕，他們也願意看。
這種需求，是任何海關、任何法律、任何禁令都擋不住的。
2002年1月3日，洛杉磯。
好萊塢大道上人來人往，遊客們踩著星光大道上的名人星星，舉著相機四處拍照。
道路兩旁是各種紀念品商店、餐廳和電影院，其中最大的一家，就是好萊塢最著名的戲院。
這座建於1927年的地標性建築，曾經見證過無數電影的首映禮，格勞曼的腳印、夢露的簽名、哈利·波特的海報————它幾乎就是好萊塢的象徵。
而此刻，就在這座劇院的門口，《好萊塢時報》的記者莎拉·威爾遜正站在攝像機前，準備開始今天的採訪。
莎拉三十出頭，金髮碧眼，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手裡拿著麥克風，身後跟著攝影師。
她的表情嚴肅，眉頭微皺，似乎正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準備好了嗎？」攝影師問。
莎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三、二、一，開始。」
攝影機紅燈亮起，莎拉也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面對鏡頭，她神色一變，一臉職業笑道：「各位觀眾，這裡是《好萊塢時報》的記者莎拉·威爾遜，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洛杉磯好萊塢大道劇院門口。今天我要和大家討論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她頓了頓，隨即繼續說道：「最近好萊塢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我們的《珍珠港》正在全美熱映。這部電影總投資高達1.4億美元，由麥可·貝執導，本·阿弗萊克主演，擁有強大的陣容、超一流的製作技術，還有珍珠港事件這個真實歷史事件作為支撐，是我們美國本年度最重要的電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是我們美國本土最重要的電影！」
說到這裡，莎拉話鋒一轉，眉頭也皺起來。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電影上映了三周，票房遠遠沒有達到預期。截至目前為止《珍珠港》在北美地區的票房還不到8000萬美元，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片方大概連成本都收不回來，預計將會嚴重虧損。而這件事對不少業內人士來說，實在是一件沒法理解的事情，好萊塢開了不少會，博偉影業甚至辭退了兩個高管，但還是沒有用。」
「而今天我們不禁要問一問，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這樣一部大導演、大明星、大製作的電影，會遭遇這樣的滑鐵盧？
是我們的觀眾口味變了嗎？還是同期有什麼更強勁的競爭對手？」
「今天，我就要在這條好萊塢大道上，隨機採訪幾位路人，聽聽他們是怎麼說的。」
與此同時，在整個北美地區，像哈瑞這樣的小團伙正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這不是什麼有組織的行動，更不是什麼宣發策略，而是完全自願的。
盜版光碟價格便宜，還能反覆看，香港有的是人做這種生意。
幾塊錢的成本，轉頭賣到美國，一下就能翻好幾倍，誰看了不眼紅？
在紐約布魯克林，在洛杉磯的東洛杉磯區，在芝加哥的南郊，在底特律的廢棄工廠區，在費城的北費城。
那些被好萊塢遺忘的角落裡，一張張沒有封面、沒有說明、甚至畫質都有些模糊的光碟，正在悄悄傳遞。
傳遞的方式五花八門。
有人在街頭直接交易，五美元一張，不講價，愛買不買。
有人通過熟人介紹，在地下錄像廳里組織小範圍的放映，一次收兩美元入場費，提供飲料和爆米花，生意好得離譜。
還有人乾脆把電影拷到自己的電腦硬碟里，然後開著共享文件夾，讓整個區域網里的人都能下載。
速度之快，範圍之廣，讓人瞠目結舌。
而在波士頓，這座擁有全美最密集大學生群體的城市裡，《生化危機2》的盜版傳播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十二月底的波士頓，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度，查爾斯河面上結了一層薄冰，寒風從大西洋方向吹來，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但哈佛大學校園裡的一群年輕人，似乎完全不在意這該死的天氣。
傍晚六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校園裡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幾個人影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踩著積雪，朝哈佛廣場的方向走去。
他們是哈佛電影協會的成員，每周都有固定的觀影活動。
「快點快點，八點的場次，《珍珠港》，我已經買好票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一沓電影票，腳步急促。
走在隊伍中間的女生哈出一口白氣，搓著手說：「這麼冷的天，真不想出門。不過《珍珠港》確實值得看，聽說特效特別震撼。」
另一個男生接話：「那當然，1.4億美元的投資，能差到哪去？光是那場轟炸戲就拍了兩個月。」
走在最後面的一個捲髮男生一直沒有說話，他叫馬特，是電影協會的副會長。
直到一行人走到哈佛廣場地鐵站附近，馬特忽然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笑容。
「夥計們，」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張光碟，在路燈下晃了晃，「我建議你們別去看《珍珠港》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眼鏡的會長轉過身來，皺著眉頭：「馬特，你在說什麼？票都買好了。」
馬特沒理會會長的質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退了吧，或者送給別人。我這裡有更好的東西。」
「更好的東西？」那個女生好奇地湊過來，「什麼片子？」
馬特把光碟舉高了一些，光碟上沒有封面，只有用黑色馬克筆寫的幾個英文字母——「RESIDENTEVIL2」。
「《生化危機2》，中國貨。」馬特一字一頓地說，「很帶勁。」
「中國電影？」戴眼鏡的會長嗤笑一聲，「馬特，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中國電影能有什麼好看的？」
「就是啊，」另一個男生附和道，「我看過幾部中國電影，打打殺殺的，很血腥，要不算了吧。」
馬特沒有辯解，只是說：「跟我來吧。」
一行人跟著馬特走進了他在校園附近的公寓。
那是一個不大的單間，牆上貼滿了電影海報，從《教父》到《低俗小說》，從《星球大戰》到《肖申克的救贖》，看得出來主人是個狂熱的電影愛好者。
書桌上擺著一台電視機和一台錄像機，旁邊堆著幾十盒錄像帶和光碟。
馬特熟練地把光碟放進播放機里，然後拉上窗簾，關掉檯燈，房間裡只剩下電視機屏幕的幽光。
「都坐下，安靜看。」馬特說著，自己先盤腿坐到了地毯上。
其他人對視一眼，帶著將信將疑的表情，也紛紛坐了下來。
電視機屏幕上，青雲傳媒的logo緩緩浮現。
很快logo消失，眼前的屏幕也陷入黑暗中，之後就是一聲槍響。
隨著電影的進行，讓人頭皮發麻的畫面出現了，荒蕪的城市，廢棄的街道，到處都是破敗和寂靜。
一個人男人一隻狗，日復一日行走在這座城市裡，仿佛這世界上最後一個人。
在接下來兩個小時裡，眾人幾乎沒說一句話，都沉浸在電影裡。
當男主角獨自一人行走在空蕩蕩的超市里，當男主不得不殺了自己的狗，當男主最後選擇跟喪屍群同歸於盡的時候，有人屏住呼吸，有人忍不住眼眶紅了。
就這樣直到電影結束，整個小房間才炸裂開來。
「Holyshit！」戴眼鏡的會長第一個喊出聲來，聲音都在發抖，「這真是中國電影嗎？太不可思議了！」
「那隻狗死了————為什麼要把狗寫死啊————那可是他唯一的夥伴了啊！」
「我看過的最好看的喪屍電影，不，不是喪屍電影，是最好看的電影之一。」
馬特靠在牆上，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現在知道了吧，為什麼我說別去看《珍珠港》。」
「你說得對，」會長重新戴上眼鏡，認真地看向馬特，「謝謝你馬特。如果我今晚去看了《珍珠港》，那我就會錯過這部神作。」
「我以前一直覺得喪屍電影很低級，就是血漿和尖叫，沒有任何營養。但是這一部不一樣，它很高級。」
「是的，相當高級！」另一個男生接話，「雖然是恐怖片，但我看出了文藝片的感覺。那種孤獨感，那種末日下的精神困境，這哪裡是恐怖片，這種感覺完全不輸高級的文藝片！」
「我可以肯定地說，拍這部電影的人一定是個天賜啊，也只有天才才有這麼瘋狂而吸引人的想法，不得不說，我真的被這部電影征服了。」
「導演是誰？」這時女生問道。
馬特想了想，說：「我記得是以前一個香港的導演，叫徐克。」
會長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一臉嚴肅地說：「我們必須把這個電影推薦給更多人。」
「怎麼推薦？」馬特問。
會長指了指電視機里還在滾動字幕的屏幕：「拷貝啊，我們多拷貝幾份，然後在下一次電影協會的放映活動上放給大家看。」
馬特笑了：「我已經拷貝好了，十份。」
所有人看向馬特，眼神里寫滿了敬佩。
而在波士頓的另一頭，麻省理工學院的宿舍樓里，類似的場景也正在上演。
一個計算機系的研究生從網上下載了《生化危機2》的盜版資源，然後在學校的內網論壇上發了一個帖子，標題是——「我找到了一部改變我對中國電影認知的片子。」
帖子下面，短短兩個小時就收到了上百條回復。
「我剛看完，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片子太沉重了，但沉重得讓人無法忘記。」
「求資源！我也想看！」
「樓上的，我已經把資源連結發到你私信了。」
「謝謝！看完回來還願！」
「我也看完了，我只想說一句—好萊塢可以去死了。」
「兄弟，話不能這麼說，好萊塢還是有好的作品的。但這部片子確實牛，這是事實。」
「我是學電影的，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部片子在敘事結構和視覺語言上，已經達到了國際一流水平。」
到了晚上十點，這個帖子的回覆已經突破了五百條，成為了論壇當天的熱帖。
而這樣的情況，不只是發生在波士頓。
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校園裡，《生化危機2》的盜版錄像帶在短短三天內傳遍了整個文理學院。
在洛杉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電影系，有教授甚至把這部電影的盜版拷貝當作了課堂討論的案例。
在芝加哥，西北大學的宿舍樓里，學生們圍坐在公共休息室的電視機前，一場接一場地看，看完一遍不過癮，還要看第二遍。
一種前所未有的文化現象，正在北美大陸悄悄發酵。
而這場發酵的源頭，不是好萊塢，不是紐約，不是洛杉磯，而是大洋彼岸的中國。
一個被好萊塢行業工會聯合抵制的中國電影公司。
一個被主流院線拒之門外的「外來者」。
而完成這一次輸出的不是青雲傳媒的人，他們就是一群純粹的電影愛好者，當然還有盜版商。
與此同時，像這樣的盜版傳播事件正在北美各地不斷上演。
短短兩三個星期內，從香港流入北美地區的《生化危機2》盜版光碟就高達五萬張。
這還只是光碟的數量，不包括那些通過網絡下載、硬碟拷貝、錄像帶翻錄的版本。
如果把這些都算上，傳播量至少是光碟數量的十倍以上。
五萬張光碟，聽起來似乎不多，但實際上能造成的破壞相當驚人。
但要知道，每一張光碟可能被十個人看，每個人看完後又推薦給五個人，五個人中又有兩個人去買了更多的盜版————
這是幾何級數的傳播，是指數級的增長。
一張光碟，在一個月內，可能影響上百人，甚至上千人。
就算海關天天清查，就算聯邦調查局介入調查，也根本擋不住。
因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盜版問題了，這是一場文化層面的需求爆發。
人們想看這部電影，不是因為它是免費的，而是因為它真的好看。
就算要花錢買盜版碟，就算畫質不清，就算沒有英文字幕，他們也願意看。
這種需求，是任何海關、任何法律、任何禁令都擋不住的。
2002年1月3日，洛杉磯。
好萊塢大道上人來人往，遊客們踩著星光大道上的名人星星，舉著相機四處拍照。
道路兩旁是各種紀念品商店、餐廳和電影院，其中最大的一家，就是好萊塢最著名的戲院。
這座建於1927年的地標性建築，曾經見證過無數電影的首映禮，格勞曼的腳印、夢露的簽名、哈利·波特的海報————它幾乎就是好萊塢的象徵。
而此刻，就在這座劇院的門口，《好萊塢時報》的記者莎拉·威爾遜正站在攝像機前，準備開始今天的採訪。
莎拉三十出頭，金髮碧眼，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手裡拿著麥克風，身後跟著攝影師。
她的表情嚴肅，眉頭微皺，似乎正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準備好了嗎？」攝影師問。
莎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三、二、一，開始。」
攝影機紅燈亮起，莎拉也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面對鏡頭，她神色一變，一臉職業笑道：「各位觀眾，這裡是《好萊塢時報》的記者莎拉·威爾遜，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洛杉磯好萊塢大道劇院門口。今天我要和大家討論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她頓了頓，隨即繼續說道：「最近好萊塢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我們的《珍珠港》正在全美熱映。這部電影總投資高達1.4億美元，由麥可·貝執導，本·阿弗萊克主演，擁有強大的陣容、超一流的製作技術，還有珍珠港事件這個真實歷史事件作為支撐，是我們美國本年度最重要的電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是我們美國本土最重要的電影！」
說到這裡，莎拉話鋒一轉，眉頭也皺起來。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電影上映了三周，票房遠遠沒有達到預期。截至目前為止《珍珠港》在北美地區的票房還不到8000萬美元，按照這個趨勢下去，片方大概連成本都收不回來，預計將會嚴重虧損。而這件事對不少業內人士來說，實在是一件沒法理解的事情，好萊塢開了不少會，博偉影業甚至辭退了兩個高管，但還是沒有用。」
「而今天我們不禁要問一問，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這樣一部大導演、大明星、大製作的電影，會遭遇這樣的滑鐵盧？
是我們的觀眾口味變了嗎？還是同期有什麼更強勁的競爭對手？」
「今天，我就要在這條好萊塢大道上，隨機採訪幾位路人，聽聽他們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