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正式官宣！青雲電影節啟動！
就這樣，陳淵一聲令下，青雲電影節正式啟動。
第二天一早，青雲傳媒的官方網站就掛出了一條重磅公告，而與此同時，國內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版塊也同步發布了這條消息。
「首屆青雲電影節正式啟動：10月21日-30日，為期十天，即日起開放報名。
本屆電影節原則上接受全球所有電影，但華語片優先（可參與更多獎項）。
舉辦地點：青雲總部基地。
評委陣容：程龍、張國榮、徐克、張藝某、張曼玉、王京、李安、李安（特邀）、讓-米歇爾·傅東、維姆·文德斯。
主席：陳淵；副主席：韓三坪。
特別說明：本次電影節堅決抵制暴力、<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低俗內容。凡入圍影片，均可獲得該片在青雲院線上映總票房的1.5%作為獎勵！」
消息一出，整個華語電影圈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1.5%的總票房獎勵是什麼概念？
以2005年的電影市場來說，一部中等規模的文藝片，如果能進青雲院線，票房保守估計也有幾百萬。
1.5%聽起來不多，但那是純利潤——不需要分給發行方，不需要扣除各種費用，直接就是真金白銀落到導演和製片方手裡。
更何況入圍就有，這在其他電影節上根本不敢想。
這意味著哪怕只是來湊個熱鬧，只要能入選，就能拿到一筆錢。
更別提那豪華到讓人眼珠子掉出來的評委陣容了。
在眼下的2000年代，這幾乎是華娛電影能拿的出的最強陣容了。
這七個人往那一坐，簡直就是華語電影的半壁江山。
再加上兩個資深的法國電影人，這陣容，別說在國內，就是放到國際上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當然，這一次青雲電影節主要針對的還是華語片，因此華人為主，但即便如此也夠看大了。
而主席是陳淵，副主席是韓三坪。
一個是資本大鱷，一個是中影掌門人。這兩個人聯手，意味著什麼，這個圈子裡的人懂的都懂。
果然，消息一出，全球各地的電影人都坐不住了。
香港，九龍塘。
傍晚時分，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茶餐廳里，人聲鼎沸。
這家茶餐廳開了二十多年，裝修老舊，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牆上的瓷磚都泛了黃。
但這裡卻是香港電影圈不少年輕人的聚集地——老闆早年是邵氏的場務，認識的人多，價錢又便宜，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個據點。
以往每次手工的時候，劇組的大大小小們都會聚在這裡，吃點東西喝點茶，然後各自才搖搖晃晃回家去。
靠窗的那張長桌上，圍坐著六七個人。
有導演，有編劇，有攝影師，還有兩個年輕演員。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青年盯著手裡的報紙，眼睛都看直了。
報紙上正是青雲電影節的報導，頭版頭條，配圖是陳淵的照片。
「喂，你們看到沒有？」他抬起頭，聲音都有些發抖，「1.5%的票房獎勵，入圍就有！而且是總票房，不是淨利潤！他們的青雲院線你們知道吧，據說收益一直不錯，一千萬票房就能有15萬個人獎勵，也很不錯啊！」
旁邊一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湊過來，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叼毛，你冇眼花？真系1.5%？」
「我騙你做咩？報紙上寫得清清楚楚！」
長發年輕人接過報紙，仔細看了看，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我丟……這陳淵是印鈔票的嗎？」
要說一個兩個也就算了，但是陳淵明顯想要更多，所有入圍的全是這個待遇，這還能得了？
坐在對面的一個中年人放下手裡的凍檸茶，推了推眼鏡。
他姓黃，是這幫人里資歷最老的，拍過幾部獨立電影，雖然沒賺到什麼錢，但在圈內也算有點名氣。
「你們別光看獎金，」黃導說，「看看評委陣容。」
眾人這才把目光往下移。
「程龍……張國榮……徐克……張藝某…張曼玉……李安……」
每念一個名字，眾人的表情就精彩一分。
念完之後，全場安靜了三秒鐘。
「撲街……」長發年輕人喃喃道，「這陣容，比金像獎還猛啊。」
格子襯衫青年連連點頭：「金像獎哪有這麼多大咖？而且金像獎只給個獎盃，獎金就那麼點，人家這可是真金白銀。」
一個年輕演員小心翼翼地問：「那……咱們要不要報名？」
眾人面面相覷。
黃導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問你們，咱們這幫人，在香港混了多少年了？」
「我八年。」格子襯衫說。
「我六年。」長發年輕人說。
「我十年。」攝影師說。
黃導點點頭：「我十五年。十五年，我拍了四部電影，每一部都是自己砸鍋賣鐵湊的錢，每一部都在賠。金像獎倒是提名過一次，最後輸給了一部商業片。你們覺得，咱們在香港還有機會嗎？」
「我六年。」長發年輕人說。
「我十年。」攝影師說。
黃導點點頭：「我十五年。十五年，我拍了四部電影，每一部都是自己砸鍋賣鐵湊的錢，每一部都在賠。金像獎倒是提名過一次，最後輸給了一部商業片。你們覺得，咱們在香港還有機會嗎？」
沒人說話。
茶餐廳里的喧鬧聲仿佛突然遠去了，只剩下吊扇吱呀吱呀的轉動聲。
「但這次或許有機會。」黃導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一些，「你們看清楚了——華語片優先。什麼叫華語片？咱們拍的粵語片，當然算華語片！而且他們不限制題材，不限制風格，只要不是暴力<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低俗，什麼都可以！」
他頓了頓，眼睛裡有光在閃爍。
「最重要的是，40%的票房分成再加上1.5%的票房獎勵。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只要能入圍，咱們就有錢拍下一部了！不用再求爺爺告奶奶地拉投資，不用再看那些老闆的臉色！」
格子襯衫青年猛地一拍桌子：「那就報名！」
長發年輕人也跟著激動起來：「對！報名！怕什麼？大不了就是落選，又不會少塊肉！」
攝影師猶豫了一下：「可是……咱們那部片子，拍得有點糙……」
黃導擺擺手：「糙？你以為那些大導演的第一部就不糙？重要的是誠意！重要的是你拍的東西有沒有打動人的地方！」
他站起來，端起面前的凍檸茶，一飲而盡。
「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去找剪輯師，把片子重新剪一版。你們幾個，該補錄的補錄，該配樂的配樂。十天之內，必須把成片寄到青雲總部！」
眾人紛紛應聲，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和忐忑。
格子襯衫青年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黃導，你說……咱們真的有機會嗎？」
黃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有沒有機會試過才知道。咱們在香港熬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等一個機會嗎？現在機會來了，你不抓住，以後別後悔。」
他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茶餐廳里，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格子襯衫青年忽然笑了：「行，那就干吧。」
..............
同一時刻。
日本，東京。
新宿某條小巷深處，有一家門面不大的居酒屋。
門帘上寫著「竹馬」兩個大字，昏黃的燈光從紙糊的拉門裡透出來，隱約能聽見裡面的說笑聲。
這是日本獨立電影人經常聚會的地方。
吧檯前，坐著四五個人。最中間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留著絡腮鬍，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西裝。他叫山田孝之，是個導演，拍過幾部獨立電影，在圈內小有名氣。
旁邊的年輕人正在看手機，忽然「咦」了一聲。
「山田桑，你看這個！」
山田接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看。
屏幕上是一則新聞，標題是中文，他看不太懂，但配圖是一個年輕的中國男人。
「這是什麼？」
年輕人湊過來，興奮地說：「中國的電影節！青雲電影節！獎金超級高！」
山田皺了皺眉：「中國的電影節？東京國際電影節我都參加過，沒什麼特別的。」
「不不不，你往下看！」
山田繼續往下翻，翻到了翻譯成日文的版本。
然後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他驚訝地發現，這一次的青雲電影節待遇十分優厚，除了通勤費之外，幾乎不怎麼花錢。
更讓人驚嘆的是，組委會還變著法地給政策，比如這票房分紅。
他看了看「1.5%」這個數字，一臉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真的！我剛才查過了，青雲傳媒是中國最大的民營影視公司，院線覆蓋全國，而且還在擴張。1.5%的票房獎勵，是總票房，不是淨利潤。也就是說，如果一部電影在他們院線拿到十億日元票房，就能拿到1500萬日元的獎勵！」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也湊過來：「評委陣容呢？」
年輕人又說了幾個中國人的名字，引得眾人一片歡呼。
「山田桑，咱們要不要報名？」年輕人問。
山田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杯中的清酒，眼神有些複雜。
「你們知道嗎，」他緩緩開口，「我拍了二十年電影，拿了幾個國內的小獎，但從來沒在國際上露過臉。東京國際電影節，我參加過三次，每次都是陪跑。威尼斯、坎城、柏林，更是一次都沒進過。」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幾個人。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拍點小成本的片子，在國內放一放，能回本就謝天謝地。什麼國際電影節，什麼大導演，都是別人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見他這麼說，其餘幾個人也安靜下來，臉上寫滿了認真。
「其次，這是第一屆，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沒有固定規則，大概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只要片子質量好就會有機會。」
說到這裡，他放下酒杯對年輕人說：「幫我查一下報名方式。」
年輕人微微一愣：「您真的要去？」
「為什麼不呢，雖然我是日本人，但我的電影講的是人的故事。人的故事，不分國籍，他們也應該設了外語片獎項。」
旁邊那個中年女人也點點頭：「山田桑說得對。咱們日本的獨立電影，這些年越來越難做。國內的市場被大公司壟斷，國外的電影節又競爭激烈。這個青雲電影節，說不定真的是個機會。」
年輕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查了。
「報名方式很簡單，網上填表，然後寄送樣片就行。」
山田笑了笑：「那就報吧。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來，乾杯，為青雲電影節。」
「乾杯！」
................
美國，洛杉磯唐人街。
傍晚時分，夕陽把唐人街的騎樓染成一片金黃。
街角的一家茶餐廳里，幾個華裔年輕人正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幾杯凍奶茶，一碟菠蘿油，但誰也沒心思吃。
最年輕的那個叫李約翰，二十四歲，在UCLA學電影，畢業後在好萊塢混了兩年，跑過龍套，當過場務，做過剪輯助理，但始終沒混出什麼名堂。
對於廣大華人而言，好萊塢里有一堵無形的牆，一般人根本越不過去。
他手裡拿著一份中文報紙，眼睛瞪得老大。
「你們看這個！」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孩湊過來。她叫林曉晴，也是華裔，學編劇的，和李約翰是同學。
「青雲電影節？」她念出標題，然後往下看，「評委陣容……程龍、張國榮、徐克、張藝某、姜文、李安……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陣容？」
對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叫王德偉，比他們大幾歲，已經在好萊塢混了七八年，做過幾部小成本的獨立電影，但始終進不了主流。
他的作品沒法上院線，也只能在錄像廳或者汽車旅館賣一賣之類的。
他接過報紙，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隨即，王德偉放下報紙，靠在椅子上，目光幽遠，心裡卻一陣莫名感慨。
「仔細想想，我也在好萊塢混了七八年，我見過無數有才華的導演和編劇，但是最後能混出頭來的沒幾個。」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
「不是我們不行，而是人家不給我們機會，我們不是真正的美國人。」
第二天一早，青雲傳媒的官方網站就掛出了一條重磅公告，而與此同時，國內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版塊也同步發布了這條消息。
「首屆青雲電影節正式啟動：10月21日-30日，為期十天，即日起開放報名。
本屆電影節原則上接受全球所有電影，但華語片優先（可參與更多獎項）。
舉辦地點：青雲總部基地。
評委陣容：程龍、張國榮、徐克、張藝某、張曼玉、王京、李安、李安（特邀）、讓-米歇爾·傅東、維姆·文德斯。
主席：陳淵；副主席：韓三坪。
特別說明：本次電影節堅決抵制暴力、<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低俗內容。凡入圍影片，均可獲得該片在青雲院線上映總票房的1.5%作為獎勵！」
消息一出，整個華語電影圈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1.5%的總票房獎勵是什麼概念？
以2005年的電影市場來說，一部中等規模的文藝片，如果能進青雲院線，票房保守估計也有幾百萬。
1.5%聽起來不多，但那是純利潤——不需要分給發行方，不需要扣除各種費用，直接就是真金白銀落到導演和製片方手裡。
更何況入圍就有，這在其他電影節上根本不敢想。
這意味著哪怕只是來湊個熱鬧，只要能入選，就能拿到一筆錢。
更別提那豪華到讓人眼珠子掉出來的評委陣容了。
在眼下的2000年代，這幾乎是華娛電影能拿的出的最強陣容了。
這七個人往那一坐，簡直就是華語電影的半壁江山。
再加上兩個資深的法國電影人，這陣容，別說在國內，就是放到國際上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當然，這一次青雲電影節主要針對的還是華語片，因此華人為主，但即便如此也夠看大了。
而主席是陳淵，副主席是韓三坪。
一個是資本大鱷，一個是中影掌門人。這兩個人聯手，意味著什麼，這個圈子裡的人懂的都懂。
果然，消息一出，全球各地的電影人都坐不住了。
香港，九龍塘。
傍晚時分，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茶餐廳里，人聲鼎沸。
這家茶餐廳開了二十多年，裝修老舊，吊扇吱呀吱呀地轉著，牆上的瓷磚都泛了黃。
但這裡卻是香港電影圈不少年輕人的聚集地——老闆早年是邵氏的場務，認識的人多，價錢又便宜，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個據點。
以往每次手工的時候，劇組的大大小小們都會聚在這裡，吃點東西喝點茶，然後各自才搖搖晃晃回家去。
靠窗的那張長桌上，圍坐著六七個人。
有導演，有編劇，有攝影師，還有兩個年輕演員。
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青年盯著手裡的報紙，眼睛都看直了。
報紙上正是青雲電影節的報導，頭版頭條，配圖是陳淵的照片。
「喂，你們看到沒有？」他抬起頭，聲音都有些發抖，「1.5%的票房獎勵，入圍就有！而且是總票房，不是淨利潤！他們的青雲院線你們知道吧，據說收益一直不錯，一千萬票房就能有15萬個人獎勵，也很不錯啊！」
旁邊一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湊過來，看了一眼，咂了咂嘴：「叼毛，你冇眼花？真系1.5%？」
「我騙你做咩？報紙上寫得清清楚楚！」
長發年輕人接過報紙，仔細看了看，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我丟……這陳淵是印鈔票的嗎？」
要說一個兩個也就算了，但是陳淵明顯想要更多，所有入圍的全是這個待遇，這還能得了？
坐在對面的一個中年人放下手裡的凍檸茶，推了推眼鏡。
他姓黃，是這幫人里資歷最老的，拍過幾部獨立電影，雖然沒賺到什麼錢，但在圈內也算有點名氣。
「你們別光看獎金，」黃導說，「看看評委陣容。」
眾人這才把目光往下移。
「程龍……張國榮……徐克……張藝某…張曼玉……李安……」
每念一個名字，眾人的表情就精彩一分。
念完之後，全場安靜了三秒鐘。
「撲街……」長發年輕人喃喃道，「這陣容，比金像獎還猛啊。」
格子襯衫青年連連點頭：「金像獎哪有這麼多大咖？而且金像獎只給個獎盃，獎金就那麼點，人家這可是真金白銀。」
一個年輕演員小心翼翼地問：「那……咱們要不要報名？」
眾人面面相覷。
黃導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問你們，咱們這幫人，在香港混了多少年了？」
「我八年。」格子襯衫說。
「我六年。」長發年輕人說。
「我十年。」攝影師說。
黃導點點頭：「我十五年。十五年，我拍了四部電影，每一部都是自己砸鍋賣鐵湊的錢，每一部都在賠。金像獎倒是提名過一次，最後輸給了一部商業片。你們覺得，咱們在香港還有機會嗎？」
「我六年。」長發年輕人說。
「我十年。」攝影師說。
黃導點點頭：「我十五年。十五年，我拍了四部電影，每一部都是自己砸鍋賣鐵湊的錢，每一部都在賠。金像獎倒是提名過一次，最後輸給了一部商業片。你們覺得，咱們在香港還有機會嗎？」
沒人說話。
茶餐廳里的喧鬧聲仿佛突然遠去了，只剩下吊扇吱呀吱呀的轉動聲。
「但這次或許有機會。」黃導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一些，「你們看清楚了——華語片優先。什麼叫華語片？咱們拍的粵語片，當然算華語片！而且他們不限制題材，不限制風格，只要不是暴力<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低俗，什麼都可以！」
他頓了頓，眼睛裡有光在閃爍。
「最重要的是，40%的票房分成再加上1.5%的票房獎勵。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只要能入圍，咱們就有錢拍下一部了！不用再求爺爺告奶奶地拉投資，不用再看那些老闆的臉色！」
格子襯衫青年猛地一拍桌子：「那就報名！」
長發年輕人也跟著激動起來：「對！報名！怕什麼？大不了就是落選，又不會少塊肉！」
攝影師猶豫了一下：「可是……咱們那部片子，拍得有點糙……」
黃導擺擺手：「糙？你以為那些大導演的第一部就不糙？重要的是誠意！重要的是你拍的東西有沒有打動人的地方！」
他站起來，端起面前的凍檸茶，一飲而盡。
「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去找剪輯師，把片子重新剪一版。你們幾個，該補錄的補錄，該配樂的配樂。十天之內，必須把成片寄到青雲總部！」
眾人紛紛應聲，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和忐忑。
格子襯衫青年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黃導，你說……咱們真的有機會嗎？」
黃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有沒有機會試過才知道。咱們在香港熬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等一個機會嗎？現在機會來了，你不抓住，以後別後悔。」
他說完，轉身往門口走去。
茶餐廳里，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格子襯衫青年忽然笑了：「行，那就干吧。」
..............
同一時刻。
日本，東京。
新宿某條小巷深處，有一家門面不大的居酒屋。
門帘上寫著「竹馬」兩個大字，昏黃的燈光從紙糊的拉門裡透出來，隱約能聽見裡面的說笑聲。
這是日本獨立電影人經常聚會的地方。
吧檯前，坐著四五個人。最中間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留著絡腮鬍，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西裝。他叫山田孝之，是個導演，拍過幾部獨立電影，在圈內小有名氣。
旁邊的年輕人正在看手機，忽然「咦」了一聲。
「山田桑，你看這個！」
山田接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看。
屏幕上是一則新聞，標題是中文，他看不太懂，但配圖是一個年輕的中國男人。
「這是什麼？」
年輕人湊過來，興奮地說：「中國的電影節！青雲電影節！獎金超級高！」
山田皺了皺眉：「中國的電影節？東京國際電影節我都參加過，沒什麼特別的。」
「不不不，你往下看！」
山田繼續往下翻，翻到了翻譯成日文的版本。
然後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他驚訝地發現，這一次的青雲電影節待遇十分優厚，除了通勤費之外，幾乎不怎麼花錢。
更讓人驚嘆的是，組委會還變著法地給政策，比如這票房分紅。
他看了看「1.5%」這個數字，一臉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真的！我剛才查過了，青雲傳媒是中國最大的民營影視公司，院線覆蓋全國，而且還在擴張。1.5%的票房獎勵，是總票房，不是淨利潤。也就是說，如果一部電影在他們院線拿到十億日元票房，就能拿到1500萬日元的獎勵！」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也湊過來：「評委陣容呢？」
年輕人又說了幾個中國人的名字，引得眾人一片歡呼。
「山田桑，咱們要不要報名？」年輕人問。
山田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杯中的清酒，眼神有些複雜。
「你們知道嗎，」他緩緩開口，「我拍了二十年電影，拿了幾個國內的小獎，但從來沒在國際上露過臉。東京國際電影節，我參加過三次，每次都是陪跑。威尼斯、坎城、柏林，更是一次都沒進過。」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幾個人。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拍點小成本的片子，在國內放一放，能回本就謝天謝地。什麼國際電影節，什麼大導演，都是別人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
見他這麼說，其餘幾個人也安靜下來，臉上寫滿了認真。
「其次，這是第一屆，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沒有固定規則，大概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只要片子質量好就會有機會。」
說到這裡，他放下酒杯對年輕人說：「幫我查一下報名方式。」
年輕人微微一愣：「您真的要去？」
「為什麼不呢，雖然我是日本人，但我的電影講的是人的故事。人的故事，不分國籍，他們也應該設了外語片獎項。」
旁邊那個中年女人也點點頭：「山田桑說得對。咱們日本的獨立電影，這些年越來越難做。國內的市場被大公司壟斷，國外的電影節又競爭激烈。這個青雲電影節，說不定真的是個機會。」
年輕人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查了。
「報名方式很簡單，網上填表，然後寄送樣片就行。」
山田笑了笑：「那就報吧。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麼。」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來，乾杯，為青雲電影節。」
「乾杯！」
................
美國，洛杉磯唐人街。
傍晚時分，夕陽把唐人街的騎樓染成一片金黃。
街角的一家茶餐廳里，幾個華裔年輕人正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幾杯凍奶茶，一碟菠蘿油，但誰也沒心思吃。
最年輕的那個叫李約翰，二十四歲，在UCLA學電影，畢業後在好萊塢混了兩年，跑過龍套，當過場務，做過剪輯助理，但始終沒混出什麼名堂。
對於廣大華人而言，好萊塢里有一堵無形的牆，一般人根本越不過去。
他手裡拿著一份中文報紙，眼睛瞪得老大。
「你們看這個！」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孩湊過來。她叫林曉晴，也是華裔，學編劇的，和李約翰是同學。
「青雲電影節？」她念出標題，然後往下看，「評委陣容……程龍、張國榮、徐克、張藝某、姜文、李安……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陣容？」
對面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叫王德偉，比他們大幾歲，已經在好萊塢混了七八年，做過幾部小成本的獨立電影，但始終進不了主流。
他的作品沒法上院線，也只能在錄像廳或者汽車旅館賣一賣之類的。
他接過報紙，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隨即，王德偉放下報紙，靠在椅子上，目光幽遠，心裡卻一陣莫名感慨。
「仔細想想，我也在好萊塢混了七八年，我見過無數有才華的導演和編劇，但是最後能混出頭來的沒幾個。」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
「不是我們不行，而是人家不給我們機會，我們不是真正的美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