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取消合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京城,一夜之間,仿佛換了人間。

  前一天還因「民工門」和「打壓新人」事件在媒體上振振有詞的娜英,在商會現場被神秘男子當眾質問,天后當場暴怒,直言要報警,如果警察不理,那自己找人收拾他。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這回卻毫無疑問是一件大事。

  第二天,還沒經過醞釀,關於這件事各方面的報導就被發了出來。

  「娜英現場撒潑,形象盡毀!」

  「驚爆內幕!娜英親口承認『就是看他不順眼』!」

  「從歌壇天后到潑婦罵街,娜英人設一夜塌方!」

  「竟然宣稱要找人弄對方,這是黑社會?」

  「本性畢露!原來天后真是惹不得?」

  報紙娛樂版的頭條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而相較於傳統媒體相對克制的描述,陳淵麾下的X站以及那些早期嗅覺敏銳的網民們,則在論壇、聊天室里掀起了狂歡般的聲討。

  那段用笨重攝像頭錄下的、畫面有些晃動、聲音卻異常清晰的「破防」視頻,被熱心的網友通過各種方式分發傳播,成為了網際網路娛樂史上的一個早期標誌性事件。

  輿論的滔天巨浪,最先拍向的就是商業價值。

  第二天下午,浙江浪莎品牌位於BJ的辦事處會議室內,一場緊急新聞發布會召開。

  長槍短炮的記者擠滿了房間,鎂光燈閃爍不休。

  浪莎的一位副總經理面色嚴肅地站在台前,對著話筒,字句清晰地宣布:

  「鑑於娜英女士近日在公共場合的失當言行,嚴重違背了我品牌所倡導的積極、健康、向上的形象與價值觀,經我司董事會緊急會議研究決定,即日起,終止與娜英女士的一切品牌代言合作。

  此前已投放的GG及宣傳物料將予以下架撤換。我司堅持對品牌形象和消費者負責的態度,對此類損害品牌聲譽的行為持零容忍立場。

  特此聲明,浪莎品牌與娜英女士解除合約,並且——永不合作!」

  「永不合作」四個字,如同重錘落地,鏗鏘有聲。

  會場一片譁然,隨即是更加密集的閃光燈。

  這意味著,不僅僅是當前的合約,娜英未來幾乎永久性地失去了中國襪業巨頭之一的代言資格,其經濟損失和行業內的負面示範效應,難以估量。

  一旦失去代言,對於明星來說不僅是收入的損失,更是聲譽的損失。

  在這個時空內,娜天后的塌方之路已然提前開啟。

  ……

  娜英的塌方,像是一塊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引發了娛樂圈更大範圍的震盪與猜疑。

  之前那些或明或暗對陳淵、對青雲影視、對《鬼吹燈》項目表達過質疑甚至嘲諷的藝人,此刻都感到脖頸後掠過一絲寒意。

  尤其是曾被娜英在採訪中拉出來當「擋箭牌」的天后王妃,雖然以其清冷的性格和龐大的粉絲基礎暫時無人敢直接質疑,但一些小報和論壇上已經開始出現「物以類聚」、「京圈抱團排外」等含沙射影的討論。

  不過人家很聰明,沒回應沒搭理,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讓她的團隊頗為惱火,緊急啟動了公關預案,試圖與娜英進行切割。

  當然,在這場風波中,最焦頭爛額、處境最尷尬的,並非娜英——她已經幾乎社會性死亡——而是當初跳得最歡、言辭最為激烈的兩位導演:管虎和陸釧。

  陸釧畢竟是新人,資歷淺,除了躲在背後生氣,暫時也掀不起太大風浪。

  但管虎不同,他是正兒八經的「京圈」子弟,父親是北影廠的老資歷,人脈深厚,他自己也以個性張揚、作品風格犀利著稱。

  這次他站出來炮轟陳淵(陳淵),很大程度上並非受人指使,純粹是「圈內人」的傲慢在作祟——

  一個山西來的煤老闆,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想在影視圈這潭深水裡興風作浪?

  拍的還是他娘上不得台面的盜墓題材?

  這不扯淡嗎!

  同樣的話不止是他,馮小鋼也說過。

  他覺得自己是在維護行業的「純粹性」和「門檻」。

  然而,輿論的反噬力度超出了他的想像。


  尤其是X站和線下網友自發的、有組織的反擊,條理清晰,證據確鑿,一下子把他和娜英等人放在了「仗勢欺人」、「打壓創新」的火架上烤。

  這幾天,他家胡同口時不時就有記者蹲守,家裡的電話也響個不停,有朋友勸他低頭的,有媒體要求採訪的,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壓力像無形的蛛網,纏繞著他,讓他心煩意亂。

  正因為如此,管虎乾脆不出門,就在家裡躲著。

  看看電影,玩玩遊戲,日子也算悠哉。

  ……

  午後,管虎位於京城北郊的家中。

  為了躲清靜,他乾脆拔了電話線,關掉了那個磚頭似的大哥大。

  拉上厚重的窗簾,將外面喧囂的世界隔絕開來。

  客廳里,只有電視機屏幕閃爍的光芒,映照著他略顯煩躁而又試圖尋求解脫的臉。

  他特意翻出了一頂從美國帶回來的NY棒球帽戴上,帽檐壓得有些低,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大桶自己用微波爐爆的玉米花(這玩意兒在98年的京城,還算是個挺新潮的零食),還有一杯咕嘟著氣泡的可口可樂。

  錄像機正在工作,電視屏幕上播放的是他托人從海外弄來的《木乃伊》錄像帶,不是99年那部布蘭登·費舍主演的商業大片,而是最早1932年由環球影業出品,波利斯·卡洛夫主演的黑白經典版本。

  古老的膠片質感,略顯誇張的表演,但在當時看來無比震撼的特效化妝和墓葬場景,依然牢牢吸引著他的目光。

  「看看!看看人家這氛圍營造!這想像力!」管虎抓起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對著屏幕上復活的木乃伊喃喃自語,

  「論盜墓,人家好萊塢三十年代就是他媽祖宗!這才叫電影工業!這才叫藝術!」

  看到激動處,尤其是主角們深入幽暗墓穴,面對千年亡魂的場景,他忍不住手舞足蹈,興奮得像個孩子。

  這種對未知世界的探索、對神秘文化的視覺化呈現,正是他痴迷電影的原因之一。

  然而,這種痴迷很快又轉化為對當下處境的不忿和對那個「挖煤的」鄙夷。

  「哼,陳淵?陳淵?你丫算個什麼東西!」他猛地灌了一口冰可樂,仿佛這樣才能澆滅心頭的邪火,

  「一個土大款,拍個《鬼吹燈》,弄點神神鬼鬼的玩意兒,就敢說開拓類型片?跟人家好萊塢這底蘊比,你丫那就是小孩過家家,是封建迷信!」

  他越想越氣,尤其想到陳淵那個X站,還有那幫像瘋狗一樣咬著他不放的「網友」。

  「媽的,一群泥腿子,懂個屁的電影藝術!也配指手畫腳?」

  他沉浸在好萊塢經典構築的光影夢境裡,用對大洋彼岸的向往來武裝自己,對抗現實的不堪。

  他暗暗發誓:「等著吧,總有一天,老子也要去好萊塢!也要拍出這樣的美國大片!讓全世界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電影!這破地方,烏煙瘴氣的,不待也罷!」

  就在他情緒高漲,幾乎要對著屏幕里的木乃伊舉杯共飲的時刻——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而尖銳的電話鈴聲,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猝不及防地刺穿了由電影聲效構築起的脆弱屏障。

  管虎渾身一激靈,手裡的可樂杯差點脫手,冰涼的液體濺了幾滴在他的牛仔褲上。

  「操!誰啊?」他極度不耐煩地嘟囔著,他明明記得自己把座機電話線拔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