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北風樂隊
一路上兩人聊了很多，但最多的還是關於星海娛樂的事，確定了基本路線之後，接下來就是具體執行。
這一次還是老樣子，陳淵牽頭，剩下的需要於珊協助。
他撥通了一個存在通訊錄深處，卻極少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略帶沙啞，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的男聲：「喂，哪位？」
「闖叔，是我，陳淵。」陳淵的語氣帶著晚輩的恭敬，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沉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聲音明顯精神了不少，甚至還帶著一絲驚訝和侷促：「小淵？哎呀，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爸他……挺好的？」
「我爸挺好，勞您惦記。」陳淵寒暄一句，直接切入正題，「闖叔，您現在在BJ嗎？有點事想跟您和您的兄弟們當面聊聊。」
「在，在！我們哥幾個還能去哪？」李闖的聲音帶著點自嘲，「就在老地方混著唄。你……要過來？」
「行，上次一別，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晚上一起吃個飯。」陳淵乾脆利落地說道。
「成！沒問題！」李闖雖然滿心疑惑，不知道這位如今風生水起的「煤二代」少爺找他們這幫落魄老搖滾有什麼事，但還是痛快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陳淵開始忙碌，直到下午時分才去取車。
他之所以找李闖，正是因為前世模糊的記憶中，隱約記得父親曾提過一嘴，說當年在北方闖蕩時認識的一個玩音樂的老弟，很有才氣，但時運不濟，樂隊一直沒火起來，後來好像在某一年就心灰意冷解散了，成員各奔東西，甚為可惜。
後來因為於珊的事，兩人又在央戲見過一面，彼此之間竟然還挺有好感。
跟一般娛樂圈的人不同，李闖身上有那麼一股子俠氣，他和他的樂隊風格粗狂，也奏的不是流行音樂的路線。
但也恰恰因為這樣，一般的歌迷可接受不了，因此這麼多年來李闖也沒活。
而時間很快，轉眼就到了1998，再有兩個月就是1999了。
如今韓流初現端倪，他急需一股清流，或者說一股「泥石流」來衝擊市場，李闖這支風格鮮明、底蘊深厚的樂隊，正是他想要的「北風」。
.............
傍晚，北京城某個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的胡同深處，一家煙火氣十足的涮肉館子包間裡。
陳淵見到了李闖和他的樂隊成員。
一共六條漢子，平均年齡恐怕得有三十五往上，個個面容滄桑，皮膚粗糙，穿著隨意甚至有些邋遢。
褪色的牛仔外套、磨破邊的皮夾克、沾著不明污漬的T恤，是他們統一的「制服」。
長期熬夜、菸酒、漂泊留下的痕跡深刻在他們臉上和眼神里。
其中兩人身材格外魁梧，臉龐帶著高原紅，眼神深邃，一看就知是來自草原的蒙古漢子。
這幫人看起來不像是搞樂隊的，反倒是更像黑社會來著。
李闖是樂隊的靈魂，主唱兼節奏吉他，年紀最大，約莫四十出頭，鬍子拉碴，但眼神里還殘存著一絲不曾完全熄滅的光。
他熱情地招呼陳淵坐下，介紹著樂隊的兄弟們：主音吉他手「老炮」，貝斯手「大壯」，鍵盤手「阿鍵」，鼓手「黑子」，以及那兩位蒙古漢子，分別是馬頭琴\/呼麥手巴特爾和擅長彈撥樂器的哈斯。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了些，但掩蓋不住那股深層的頹靡。
「小淵啊，不，陳總，」李闖灌了一口二鍋頭，咂咂嘴，帶著苦笑，
「感謝你還看得起我們這幫老傢伙，請我們吃這頓飯。
說實在的，我們這模樣，你也看到了，糙得很，比不了現在電視上那些細皮嫩肉、又會跳又會鬧的小年輕。」
他指了指自己和兄弟們，「長得也磕磣，上台不把觀眾嚇跑就不錯了。玩音樂？夢想？嘿，早他媽被現實磨平了！」
主音吉他老炮悶悶地接話：「可不是嘛，現在演出都沒幾場，酒吧都嫌我們風格老，不夠『時髦』，出的demo也沒人聽。」
鼓手黑子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亂響：「媽的，老子打鼓二十年，還不如人家小崽子扭扭屁股喊幾聲『歐巴』！」
那位叫巴特爾的蒙古漢子漢語不太流利，但也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音樂，草原的靈魂……這裡，不懂。」
他搖搖頭，眼神里有失落，更有對這片喧囂都市的不適應。
李闖總結道，語氣充滿了疲憊和認命：「哥幾個商量好了，再撐完這一年，把手頭幾場餬口的活兒幹了，就……散夥。
回老家的回老家，該幹啥幹啥去。這BJ，這音樂夢咱玩不起了。」
回老家的回老家，該幹啥幹啥去。這BJ，這音樂夢咱玩不起了。」
包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有銅鍋咕嘟咕嘟的沸騰聲，和男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是啊，曾經大家都年輕過，也追逐過心中的理想，可是這麼多年過去，青春不再，但理想卻遙遙不可期。
事到如今，眾人除了回去也沒別的出路。
就在這時，陳淵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張寫滿失意的臉。
「闖叔，各位叔叔，散夥的話，先收一收。」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這次來，不是單純找你們吃飯敘舊的。我是想給你們，指一條路。」
「路？」李闖和其他人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陳淵。
「對。」陳淵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篤定，「我看好你們，看好你們的音樂，看好你們這股勁兒。
我會以星海娛樂的名義，正式邀請你們簽約。
我會投入資源，重新打造、包裝你們，讓你們成為繼林綠之後，星海娛樂第二個簽約歌手團體，也是第一個樂隊！」
聽到陳淵這麼說，其餘眾人無不是微微一愣，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雖然星海娛樂不像是青雲影視那麼出名，但好歹也是陳淵自己旗下的，可以得到相當的資源傾斜。
就比如之前，星海娛樂運作的林綠和張國榮合作，那一仗可算是在業內打出了名氣。
如今這家公司竟然要簽約自己，幾人哪能不高興？
「什麼？簽約我們？」貝斯手大壯差點被一口酒嗆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鍵盤手阿鍵推了推厚厚的眼鏡：「陳總，您……您沒開玩笑吧？我們這風格，這形象……能行？」
鼓手黑子甩了甩自己的大鬍子道：「對啊陳總，人家都說我們是一群糙漢子，這真的能行麼？」
這一次還是老樣子，陳淵牽頭，剩下的需要於珊協助。
他撥通了一個存在通訊錄深處，卻極少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略帶沙啞，似乎還沒完全清醒的男聲：「喂，哪位？」
「闖叔，是我，陳淵。」陳淵的語氣帶著晚輩的恭敬，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沉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聲音明顯精神了不少，甚至還帶著一絲驚訝和侷促：「小淵？哎呀，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爸他……挺好的？」
「我爸挺好，勞您惦記。」陳淵寒暄一句，直接切入正題，「闖叔，您現在在BJ嗎？有點事想跟您和您的兄弟們當面聊聊。」
「在，在！我們哥幾個還能去哪？」李闖的聲音帶著點自嘲，「就在老地方混著唄。你……要過來？」
「行，上次一別，我們也好久沒見了，晚上一起吃個飯。」陳淵乾脆利落地說道。
「成！沒問題！」李闖雖然滿心疑惑，不知道這位如今風生水起的「煤二代」少爺找他們這幫落魄老搖滾有什麼事，但還是痛快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陳淵開始忙碌，直到下午時分才去取車。
他之所以找李闖，正是因為前世模糊的記憶中，隱約記得父親曾提過一嘴，說當年在北方闖蕩時認識的一個玩音樂的老弟，很有才氣，但時運不濟，樂隊一直沒火起來，後來好像在某一年就心灰意冷解散了，成員各奔東西，甚為可惜。
後來因為於珊的事，兩人又在央戲見過一面，彼此之間竟然還挺有好感。
跟一般娛樂圈的人不同，李闖身上有那麼一股子俠氣，他和他的樂隊風格粗狂，也奏的不是流行音樂的路線。
但也恰恰因為這樣，一般的歌迷可接受不了，因此這麼多年來李闖也沒活。
而時間很快，轉眼就到了1998，再有兩個月就是1999了。
如今韓流初現端倪，他急需一股清流，或者說一股「泥石流」來衝擊市場，李闖這支風格鮮明、底蘊深厚的樂隊，正是他想要的「北風」。
.............
傍晚，北京城某個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的胡同深處，一家煙火氣十足的涮肉館子包間裡。
陳淵見到了李闖和他的樂隊成員。
一共六條漢子，平均年齡恐怕得有三十五往上，個個面容滄桑，皮膚粗糙，穿著隨意甚至有些邋遢。
褪色的牛仔外套、磨破邊的皮夾克、沾著不明污漬的T恤，是他們統一的「制服」。
長期熬夜、菸酒、漂泊留下的痕跡深刻在他們臉上和眼神里。
其中兩人身材格外魁梧，臉龐帶著高原紅，眼神深邃，一看就知是來自草原的蒙古漢子。
這幫人看起來不像是搞樂隊的，反倒是更像黑社會來著。
李闖是樂隊的靈魂，主唱兼節奏吉他，年紀最大，約莫四十出頭，鬍子拉碴，但眼神里還殘存著一絲不曾完全熄滅的光。
他熱情地招呼陳淵坐下，介紹著樂隊的兄弟們：主音吉他手「老炮」，貝斯手「大壯」，鍵盤手「阿鍵」，鼓手「黑子」，以及那兩位蒙古漢子，分別是馬頭琴\/呼麥手巴特爾和擅長彈撥樂器的哈斯。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了些，但掩蓋不住那股深層的頹靡。
「小淵啊，不，陳總，」李闖灌了一口二鍋頭，咂咂嘴，帶著苦笑，
「感謝你還看得起我們這幫老傢伙，請我們吃這頓飯。
說實在的，我們這模樣，你也看到了，糙得很，比不了現在電視上那些細皮嫩肉、又會跳又會鬧的小年輕。」
他指了指自己和兄弟們，「長得也磕磣，上台不把觀眾嚇跑就不錯了。玩音樂？夢想？嘿，早他媽被現實磨平了！」
主音吉他老炮悶悶地接話：「可不是嘛，現在演出都沒幾場，酒吧都嫌我們風格老，不夠『時髦』，出的demo也沒人聽。」
鼓手黑子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亂響：「媽的，老子打鼓二十年，還不如人家小崽子扭扭屁股喊幾聲『歐巴』！」
那位叫巴特爾的蒙古漢子漢語不太流利，但也用生硬的普通話說：「音樂，草原的靈魂……這裡，不懂。」
他搖搖頭，眼神里有失落，更有對這片喧囂都市的不適應。
李闖總結道，語氣充滿了疲憊和認命：「哥幾個商量好了，再撐完這一年，把手頭幾場餬口的活兒幹了，就……散夥。
回老家的回老家，該幹啥幹啥去。這BJ，這音樂夢咱玩不起了。」
回老家的回老家，該幹啥幹啥去。這BJ，這音樂夢咱玩不起了。」
包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只有銅鍋咕嘟咕嘟的沸騰聲，和男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是啊，曾經大家都年輕過，也追逐過心中的理想，可是這麼多年過去，青春不再，但理想卻遙遙不可期。
事到如今，眾人除了回去也沒別的出路。
就在這時，陳淵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張寫滿失意的臉。
「闖叔，各位叔叔，散夥的話，先收一收。」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這次來，不是單純找你們吃飯敘舊的。我是想給你們，指一條路。」
「路？」李闖和其他人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陳淵。
「對。」陳淵身體微微前傾，語氣篤定，「我看好你們，看好你們的音樂，看好你們這股勁兒。
我會以星海娛樂的名義，正式邀請你們簽約。
我會投入資源，重新打造、包裝你們，讓你們成為繼林綠之後，星海娛樂第二個簽約歌手團體，也是第一個樂隊！」
聽到陳淵這麼說，其餘眾人無不是微微一愣，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雖然星海娛樂不像是青雲影視那麼出名，但好歹也是陳淵自己旗下的，可以得到相當的資源傾斜。
就比如之前，星海娛樂運作的林綠和張國榮合作，那一仗可算是在業內打出了名氣。
如今這家公司竟然要簽約自己，幾人哪能不高興？
「什麼？簽約我們？」貝斯手大壯差點被一口酒嗆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鍵盤手阿鍵推了推厚厚的眼鏡：「陳總，您……您沒開玩笑吧？我們這風格，這形象……能行？」
鼓手黑子甩了甩自己的大鬍子道：「對啊陳總，人家都說我們是一群糙漢子，這真的能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