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老謀子瘋了
就這樣，兩人達成初步合作意向，陳淵出錢出力出女主角，張藝某負責拍攝，兩家公司聯合發行。
儘管陳淵開出的條件比較苛刻，但老謀子硬是咬牙答應，因為《臥虎藏龍》本身劇本太好了。過去幾十年來拍武俠片的比比皆是，但是能把劇中人物刻畫得如此生動深刻，又能賦予整片這種美感的，當真不多見。
張藝某有信心拍出不一樣的武俠來，雖然不確定市場最終會不會接受，但試試也不是不行，反正虧損由雙方承擔。
武俠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可以當成文藝片來拍，張藝某全身躁動著文藝細胞。
兩家確定合作意向後，很快便向外發布信息，主要是提前通知媒體。
三天後，京城電影圈裡如同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炸得所有人暈頭轉向。
新畫面工作室，張藝某導演的御用製片廠牌，在京城幾家主要娛樂報紙的醒目位置，刊發了一則簡潔到近乎粗暴的公告：
「新畫面影業、青雲影視聯合宣布：張藝某導演最新電影項目正式啟動。影片類型：武俠動作巨製。片名：《臥虎藏龍》。敬請期待。」
沒有劇本梗概，沒有演員名單，只有「張藝某」和「武俠動作巨製」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產生了核爆般的衝擊力。
消息像長了翅膀的野火，瞬間燎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任誰也沒想到，一代大導張藝某竟然會去拍武俠片。
「我操？！老謀子要拍武俠片？真的假的？」一個正在北影廠門口蹲活兒的副導演，叼著的煙直接掉在地上，燙了個洞都沒發覺。
「新畫面發的公告，白紙黑字！還能有假？」旁邊的人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武俠片？他？拍《紅高粱》《大紅燈籠》的那個張藝某？拍武俠？」
「見了鬼，他張藝某什麼時候拍過武俠片？」一位製片廠的老導演嚇得一哆嗦，自己年輕大了，完全看不懂如今這世道了。
果然，消息如同野火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無不是瞠目結舌，人仰馬翻。
尤其是張藝某的老朋友圈子，更是被雷得人仰馬翻。
老謀子最大的優點是審美和認真，工作一絲不苟，要求也是出了名的高，這些特點用在文藝片上當然有魔法加成，畢竟文藝片紀實為主，劇情的趣味性和商業性可以暫時拋在一邊，但是武俠片不一樣，這東西最終還是需要靠票房來檢驗的。
雖然說張藝某去年拍了部《有話好好說》，市場反響不錯，也拿到理想的票房，可是這一次轉型跨度這麼大，誰能說得准？
「瘋了！我看張藝某跟那小子混一起，整個人也開始瘋瘋癲癲！」
「不過那小子也是厲害，人家自己跟自己玩，完全不搭理京圈什麼的。」
「年少得志不是好事，大多數這種人晚景淒涼，你不知道而已。」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對張藝某導演的新片還是挺好奇的，到底會拍成什麼樣呢？」
「我相信張藝某導演的水平，他一定不會讓觀眾失望的！」
「老謀子適合拍小電影，不適合大製作，預算一多就胡來，這一次不知道會怎麼樣？」
.......................
「噗——！」
某高檔酒樓包間裡，馮曉剛正跟王樹、葛尤幾個京圈核心人物推杯換盞，看到助手遞進來的報紙，剛喝進去的一口五糧液直接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
「哎呦喂！」
馮曉剛一邊咳嗽一邊拍著桌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咳咳…哈哈哈…老謀子！老謀子這是被那個山西來的煤老闆，給忽悠瘸了吧？
哈哈哈！武俠片？他拍武俠片？
他那路子，扛著攝像機往黃土地里一紮，拍個農民鬥地主還差不多！
讓他拍大俠飛來飛去？笑死我了！那畫面，我都不敢想！老農戴斗笠裝大俠？哈哈哈！」
小剛子真忍不住，兩顆大黃牙奪目閃光，再加上此時氛圍不錯，他是真嗨了。
他張藝某能拍啥武俠啊，他不是最討厭這種打打殺殺的低俗玩意麼？
他要能拍武俠，那金庸就能寫黃文，純純就是扯嘛~
王樹也樂了，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呷了口酒：
「嘖嘖，陳淵這小子，有點邪性啊。上次鼓搗老謀子拍農村教育片（指《一個都不能少》），火了。
這次直接給他換頻道，上武俠了？膽兒夠肥！不過啊，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武俠片？現在誰看那玩意兒？老掉牙了！港片都拍爛了！」
他搖搖頭，一臉的不看好。
葛尤沒說話，只是咧著嘴嘿嘿直樂，小眼睛裡閃著看熱鬧的精光。
京圈很髒但很團結，能做到口風一致，行動統一，也是全國最大的圈子，但凡是影視圈的人，沒有人不想跟京圈交好，但陳淵就是個例外。
來京都這麼久，交好是沒有的，交惡已經好幾次，關鍵是京圈的王爺們拿人家沒辦法。
這一次張藝某主動跳出來拍武俠，小剛子和王樹都打算看熱鬧。
...................
北電的教師辦公室里，更是炸開了鍋。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一位頭髮花白、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戴著老花鏡，把那份刊登公告的報紙拍得啪啪響，氣得山羊鬍子都在抖，
「張藝某！第五代的旗幟！他的鏡頭應該對準我們民族的根！民族的苦難與深沉！去挖掘那些有分量的東西！
武俠？那是消遣！是末流！是文化糟粕！他這是自甘墮落！被資本綁架了！
被那個煤老闆牽著鼻子走了！可悲！可嘆啊！」
另一位相對年輕些的副教授，則顯得憂心忡忡：
「唉，張導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想尋求突破？可這方向完全錯了啊！
武俠片的市場早就萎縮了，年輕人都不愛看這個。票房撲街是小事，關鍵是藝術生命！
他這麼一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國際藝術片導演地位，還要不要了？太冒險了！太不理智了！」
「我看吶，就是那個煤老闆錢多燒的！想玩票！拉著老謀子一起瘋！」有人憤憤地總結。
張藝某作為知名校友，一直是北電之光，聽說他要拍武俠，除了田壯壯，其餘人幾乎都擔心。
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旗幟，難道就這樣塌了？
之後媒體更是聞風而動，各種評論文章、專題報導鋪天蓋地。
《張藝謀「棄文從武」？藝術導演的商業迷失？》——某嚴肅電影雜誌的標題充滿了痛心疾首。
《武俠已死？張藝謀新片遭業內普遍唱衰！》——娛樂小報的標題則充滿了聳人聽聞的煽動性。
《煤老闆的「俠客夢」：陳淵能否再造票房神話？》——財經類報紙則把焦點對準了幕後推手陳淵。
電視上的娛樂新聞，主持人語速飛快。
「……張藝某導演轉型武俠的消息一經公布，立刻在導演圈內引發軒然大波。多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資深導演表示，對張導此舉『深感意外』甚至『失望』，認為武俠片類型陳舊，市場前景黯淡，張導此舉無異於『自毀長城』……著名電影評論家XXX教授更是在其專欄中斷言：『武俠片作為一種成熟的電影類型，其黃金時代早已落幕。在當今觀眾審美日益多元化的時代，強行復刻，恐難逃票房口碑雙輸的結局。』」
幾乎是一面倒的批評、質疑和唱衰。
偶爾有幾聲微弱的不同意見，比如某個年輕影評人覺得「類型無高下，關鍵看怎麼拍」，或者某個港片愛好者表示「期待看到不一樣的武俠」，也迅速被淹沒在洶湧的反對浪潮里。
京城的上空，仿佛籠罩著一層厚厚的、名為「不看好」的陰雲。
.....................
央戲藝術樓辦公室內。
辦公桌上，攤開著十幾份不同的報紙，無一例外，頭版或娛樂版頭條都是關於張藝某拍武俠的爭議。
陳淵靠在高背真皮座椅里，手裡拿著一份言辭最為激烈的評論版報紙。
上面引用了那位北電老教授「武俠已死」的論斷，用詞辛辣，極盡嘲諷之能事。
他看得嘴角微微上揚，非但沒有絲毫慍怒，反而像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這幫傢伙哪裡懂武俠啊，這個題材真的會死麼？
不會，永遠不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俠客。
助理米露站在一旁，嘴裡含著棒棒糖，看著老闆這副模樣，心裡直打鼓。
外面都吵翻天了，各種難聽話滿天飛，老闆怎麼還笑得出來？
她忍不住小聲提醒：「陳總，輿論……對我們和張導很不利啊。要不要……讓公關部發個聲明？或者聯繫幾家媒體，做做正面引導？」
「聲明？引導？」陳淵輕笑出聲，隨手將那份報紙丟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
「不用。」他啜了一口清香的茶湯，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讓他們罵。罵得越凶，吵得越熱鬧越好。」
米露愣住了，完全摸不著頭腦：「啊？這……為什麼啊？」
米露愣住了，完全摸不著頭腦：「啊？這……為什麼啊？」
陳淵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攤開的報紙上，點了點那些碩大的、充滿負面情緒的標題。
「你看，」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現在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們自不量力，都在斷定我們必死無疑。
這種共識，多有趣啊。」
儘管陳淵開出的條件比較苛刻，但老謀子硬是咬牙答應，因為《臥虎藏龍》本身劇本太好了。過去幾十年來拍武俠片的比比皆是，但是能把劇中人物刻畫得如此生動深刻，又能賦予整片這種美感的，當真不多見。
張藝某有信心拍出不一樣的武俠來，雖然不確定市場最終會不會接受，但試試也不是不行，反正虧損由雙方承擔。
武俠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可以當成文藝片來拍，張藝某全身躁動著文藝細胞。
兩家確定合作意向後，很快便向外發布信息，主要是提前通知媒體。
三天後，京城電影圈裡如同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炸得所有人暈頭轉向。
新畫面工作室，張藝某導演的御用製片廠牌，在京城幾家主要娛樂報紙的醒目位置，刊發了一則簡潔到近乎粗暴的公告：
「新畫面影業、青雲影視聯合宣布：張藝某導演最新電影項目正式啟動。影片類型：武俠動作巨製。片名：《臥虎藏龍》。敬請期待。」
沒有劇本梗概，沒有演員名單，只有「張藝某」和「武俠動作巨製」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產生了核爆般的衝擊力。
消息像長了翅膀的野火，瞬間燎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任誰也沒想到，一代大導張藝某竟然會去拍武俠片。
「我操？！老謀子要拍武俠片？真的假的？」一個正在北影廠門口蹲活兒的副導演，叼著的煙直接掉在地上，燙了個洞都沒發覺。
「新畫面發的公告，白紙黑字！還能有假？」旁邊的人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武俠片？他？拍《紅高粱》《大紅燈籠》的那個張藝某？拍武俠？」
「見了鬼，他張藝某什麼時候拍過武俠片？」一位製片廠的老導演嚇得一哆嗦，自己年輕大了，完全看不懂如今這世道了。
果然，消息如同野火迅速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無不是瞠目結舌，人仰馬翻。
尤其是張藝某的老朋友圈子，更是被雷得人仰馬翻。
老謀子最大的優點是審美和認真，工作一絲不苟，要求也是出了名的高，這些特點用在文藝片上當然有魔法加成，畢竟文藝片紀實為主，劇情的趣味性和商業性可以暫時拋在一邊，但是武俠片不一樣，這東西最終還是需要靠票房來檢驗的。
雖然說張藝某去年拍了部《有話好好說》，市場反響不錯，也拿到理想的票房，可是這一次轉型跨度這麼大，誰能說得准？
「瘋了！我看張藝某跟那小子混一起，整個人也開始瘋瘋癲癲！」
「不過那小子也是厲害，人家自己跟自己玩，完全不搭理京圈什麼的。」
「年少得志不是好事，大多數這種人晚景淒涼，你不知道而已。」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對張藝某導演的新片還是挺好奇的，到底會拍成什麼樣呢？」
「我相信張藝某導演的水平，他一定不會讓觀眾失望的！」
「老謀子適合拍小電影，不適合大製作，預算一多就胡來，這一次不知道會怎麼樣？」
.......................
「噗——！」
某高檔酒樓包間裡，馮曉剛正跟王樹、葛尤幾個京圈核心人物推杯換盞，看到助手遞進來的報紙，剛喝進去的一口五糧液直接噴了出來，嗆得滿臉通紅。
「哎呦喂！」
馮曉剛一邊咳嗽一邊拍著桌子，眼淚都笑出來了，
「咳咳…哈哈哈…老謀子！老謀子這是被那個山西來的煤老闆，給忽悠瘸了吧？
哈哈哈！武俠片？他拍武俠片？
他那路子，扛著攝像機往黃土地里一紮，拍個農民鬥地主還差不多！
讓他拍大俠飛來飛去？笑死我了！那畫面，我都不敢想！老農戴斗笠裝大俠？哈哈哈！」
小剛子真忍不住，兩顆大黃牙奪目閃光，再加上此時氛圍不錯，他是真嗨了。
他張藝某能拍啥武俠啊，他不是最討厭這種打打殺殺的低俗玩意麼？
他要能拍武俠，那金庸就能寫黃文，純純就是扯嘛~
王樹也樂了，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呷了口酒：
「嘖嘖，陳淵這小子，有點邪性啊。上次鼓搗老謀子拍農村教育片（指《一個都不能少》），火了。
這次直接給他換頻道，上武俠了？膽兒夠肥！不過啊，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武俠片？現在誰看那玩意兒？老掉牙了！港片都拍爛了！」
他搖搖頭，一臉的不看好。
葛尤沒說話，只是咧著嘴嘿嘿直樂，小眼睛裡閃著看熱鬧的精光。
京圈很髒但很團結，能做到口風一致，行動統一，也是全國最大的圈子，但凡是影視圈的人，沒有人不想跟京圈交好，但陳淵就是個例外。
來京都這麼久，交好是沒有的，交惡已經好幾次，關鍵是京圈的王爺們拿人家沒辦法。
這一次張藝某主動跳出來拍武俠，小剛子和王樹都打算看熱鬧。
...................
北電的教師辦公室里，更是炸開了鍋。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一位頭髮花白、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戴著老花鏡，把那份刊登公告的報紙拍得啪啪響，氣得山羊鬍子都在抖，
「張藝某！第五代的旗幟！他的鏡頭應該對準我們民族的根！民族的苦難與深沉！去挖掘那些有分量的東西！
武俠？那是消遣！是末流！是文化糟粕！他這是自甘墮落！被資本綁架了！
被那個煤老闆牽著鼻子走了！可悲！可嘆啊！」
另一位相對年輕些的副教授，則顯得憂心忡忡：
「唉，張導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想尋求突破？可這方向完全錯了啊！
武俠片的市場早就萎縮了，年輕人都不愛看這個。票房撲街是小事，關鍵是藝術生命！
他這麼一搞，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國際藝術片導演地位，還要不要了？太冒險了！太不理智了！」
「我看吶，就是那個煤老闆錢多燒的！想玩票！拉著老謀子一起瘋！」有人憤憤地總結。
張藝某作為知名校友，一直是北電之光，聽說他要拍武俠，除了田壯壯，其餘人幾乎都擔心。
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旗幟，難道就這樣塌了？
之後媒體更是聞風而動，各種評論文章、專題報導鋪天蓋地。
《張藝謀「棄文從武」？藝術導演的商業迷失？》——某嚴肅電影雜誌的標題充滿了痛心疾首。
《武俠已死？張藝謀新片遭業內普遍唱衰！》——娛樂小報的標題則充滿了聳人聽聞的煽動性。
《煤老闆的「俠客夢」：陳淵能否再造票房神話？》——財經類報紙則把焦點對準了幕後推手陳淵。
電視上的娛樂新聞，主持人語速飛快。
「……張藝某導演轉型武俠的消息一經公布，立刻在導演圈內引發軒然大波。多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資深導演表示，對張導此舉『深感意外』甚至『失望』，認為武俠片類型陳舊，市場前景黯淡，張導此舉無異於『自毀長城』……著名電影評論家XXX教授更是在其專欄中斷言：『武俠片作為一種成熟的電影類型，其黃金時代早已落幕。在當今觀眾審美日益多元化的時代，強行復刻，恐難逃票房口碑雙輸的結局。』」
幾乎是一面倒的批評、質疑和唱衰。
偶爾有幾聲微弱的不同意見，比如某個年輕影評人覺得「類型無高下，關鍵看怎麼拍」，或者某個港片愛好者表示「期待看到不一樣的武俠」，也迅速被淹沒在洶湧的反對浪潮里。
京城的上空，仿佛籠罩著一層厚厚的、名為「不看好」的陰雲。
.....................
央戲藝術樓辦公室內。
辦公桌上，攤開著十幾份不同的報紙，無一例外，頭版或娛樂版頭條都是關於張藝某拍武俠的爭議。
陳淵靠在高背真皮座椅里，手裡拿著一份言辭最為激烈的評論版報紙。
上面引用了那位北電老教授「武俠已死」的論斷，用詞辛辣，極盡嘲諷之能事。
他看得嘴角微微上揚，非但沒有絲毫慍怒，反而像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
這幫傢伙哪裡懂武俠啊，這個題材真的會死麼？
不會，永遠不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俠客。
助理米露站在一旁，嘴裡含著棒棒糖，看著老闆這副模樣，心裡直打鼓。
外面都吵翻天了，各種難聽話滿天飛，老闆怎麼還笑得出來？
她忍不住小聲提醒：「陳總，輿論……對我們和張導很不利啊。要不要……讓公關部發個聲明？或者聯繫幾家媒體，做做正面引導？」
「聲明？引導？」陳淵輕笑出聲，隨手將那份報紙丟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壺，給自己斟了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眼神。
「不用。」他啜了一口清香的茶湯，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讓他們罵。罵得越凶，吵得越熱鬧越好。」
米露愣住了，完全摸不著頭腦：「啊？這……為什麼啊？」
米露愣住了，完全摸不著頭腦：「啊？這……為什麼啊？」
陳淵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攤開的報紙上，點了點那些碩大的、充滿負面情緒的標題。
「你看，」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現在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們自不量力，都在斷定我們必死無疑。
這種共識，多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