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女主角我來選
再翻看劇本，下面一行小字：編劇——陳淵。
張藝某眉頭微皺，有些哭笑不得：「小陳同志版權意識很強啊。」
再看劇本，名字普通，標題也看不出什麼花來。
他隨手翻開第一頁，紙張在他沾著油漬的手指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開頭幾行字很平實，
「魏敏芝，十三歲，代課老師。
水泉小學唯一的老師高老師有事請假，要回家看望病危的母親，村長從鄰村找來這女孩代一個月課。
高老師臨走前再三叮囑：看好學生，一個都不能少。代課工資，五十塊。」
這就算是故事梗概了，看起來十分簡單，理解起來也很容易，畢竟這個年代就是這樣的。
隨即，他的目光在這幾行字上停頓了幾秒，悄然間也來了興致。
代課老師？十三歲？一個都不能少？
這個切入點有點意思，不像那些胡編亂造的玩意兒。
他原本打算拿出去再好好看的，但此時已經被故事所吸引，下意識地翻動下一頁。
陳淵的劇本並不長，充其量幾千字，只是大致列出人物和故事主要情節，有了這個骨架之後，剩下的自己拿回去填充就行。
可是這一看，張藝某就停不下來。
臉上的慵懶消失了，甚至連嘴裡的咀嚼動作也停下，筷子放在一邊，杯子裡的酒也沒動靜。
在他的腦海里，一副貧窮落後的畫面徐徐展開：
陳舊四面漏風的牆，坑坑窪窪的黑板，教室還是泥巴地，至於課桌什麼的更是老舊。
老張也不敢相信，在這樣的環境裡，最寶貴的竟然是粉筆頭？
孩子們把粉筆當寶貝，一點點也捨不得浪費，老師也是這樣，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用粉筆寫字。
人物方面，除了本片女主魏敏芝之外，有調皮搗蛋的張慧科，因家境貧困欠債輟學，偷偷跑去城裡打工賺錢。
高老師，水泉小學唯一老師，工資微薄且長期被拖欠。
除此之外還有水泉小學其他學生，電視台台長，門衛以及廣播員等等。
這是人物方面，總之比較簡單就是了，最關鍵的是女主角魏敏芝，這個人物搞定，其他角色問題不大。
畢竟彼時的中國農村小學，高老師和魏敏芝這樣的師生，簡直一抓一大把，都不用選演員的，直接本色出演就好。
原片中魏敏芝也是本色出演，但是這一次陳淵打算另闢蹊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呸，更適合的角色。
仔細算算，
98年這個年紀，迅哥兒24歲，雖然年紀大了些，可是人家長得小，天生就適合這種小巧玲瓏的角色，化化妝問題不大。
劉天仙今年11歲，算起來也比較合適，只不過她媽應該管得嚴，行不行不好說，日後再談，最關鍵是人家可能在美國。
大冪冪今年也是11歲，前幾年她參演過一部《猴娃》，已經是個小明星了。
還有李小路今年16歲，已經拍完《天浴》，即將被封殺，距離做頭髮還很遙遠。
還要提一嘴的是，蔣小涵和舒暢也蠻不錯，蔣小涵今年15歲，舒暢則是十歲，兩人都可以合作。
至於港台方面，雖然有不少明星挺適合，比如twins組合、張白芝、楊丞琳、林依晨等等，這些小美女都處於即將長成，急需摘采的年紀。
當然，大小s陳淵現在不考慮，倒不是不想，主要是不敢。
這兩姐妹的境界和實力，已經不是普通穿越者能把握的了，得陳漢升來才行。
另一頭，張藝某翻動劇本的手指並沒停下，情節就像是黃河一般，從老謀子腦海里奔騰而過。
之後出現十塊錢巨額班費丟失風波，魏敏芝用自己稚嫩卻固執的方式追查「小偷」........
這裡沒有刻意煽情，也沒用什麼戲劇化的表達方式，只有被貧窮擠壓下，最窘迫最真實的農村師生。
張慧科是個孩子，魏敏芝就是個大孩子。
看到這裡，張藝某臉上的慵懶消失了，他一把推開眼前的幾瓣蒜，身體微微前傾，把紙頁鋪展開來。
隨著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老謀子的呼吸聲也開始急促，整個人很激動的樣子。
他當然激動了，陳淵等於是把他的作品提前拿來給他，也沒提前多久，就幾個月。
入定之後的老謀子成了瞎子聾子，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了，仿佛自動跟這世界隔絕開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一摞紙。
他看到魏敏芝為了進城找張慧科，帶著學生們搬磚頭掙路費，小小的身影在磚窯的塵土裡灰頭土臉；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一摞紙。
他看到魏敏芝為了進城找張慧科，帶著學生們搬磚頭掙路費，小小的身影在磚窯的塵土裡灰頭土臉；
看到她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在電視台門口一遍遍寫著尋人啟事，
寫得手指發酸，寫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不肯停下；
看到她在陌生的城市街頭茫然四顧，用帶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一遍遍固執地重複著那個名字：「張慧科，張慧科……」
張藝謀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這明顯是完全代入了。
他猛地翻過一頁，但由於動作太大，帶倒了桌角的醋壺。
深褐色的醋液「咕嘟咕嘟」流出來，迅速在油膩的桌面上蔓延開，刺鼻的酸味一下子濃烈起來，直衝鼻腔。
「哎！」鄰桌有人被醋味嗆到，不滿地叫了一聲。
但張藝某哪裡聽得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一頁紙上，都在最後的劇情里。
最後，電視台演播室里，明亮的燈光下，魏敏芝終於見到了髒兮兮的張慧科。
沒有抱頭痛哭，沒有煽情的台詞。
女孩只是看著男孩，用盡全身力氣，帶著哭腔，喊出了那句貫穿全劇的、最簡單也最沉重的台詞：
「張慧科！你跑到哪去了嘛！我找你找得好苦！高老師說，一個都不能少！」
「啪嗒！」
一滴汗珠，或者別的什麼，從張藝謀低垂的額角滑落，正好砸在劇本上，洇濕了「一個都不能少」那幾個字。
「這.......」
張藝某看著眼前的陳淵，說不上激動還是恍惚，總之很急。
「好劇本啊！！！自愧不如！自愧不如！來，必須喝一個！」
他目光落在陳淵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雖然人家年輕，但才華真有三層樓那麼高。
就這種質量的劇本，自己一輩子也寫不出來啊！
小陳總被國師這麼一夸，同樣也禁不住老臉一紅，一臉謙虛道：「瞎琢磨的，我們那邊山里，也有這樣的小學，這樣的娃。」
「瞎琢磨？」張藝謀的聲音陡然拔高，但心裡更加欽佩，
「說真的，這結構這人物這細節，真的太好了。」他急促地喘了口氣，眼睛裡的光幾乎灼人，
「魏敏芝那股子犟，張慧科那點小狡猾又透著可憐，村長那點無奈和算計……活了！都活了！還有『一個都不能少』這五個字……」
他用力點了點劇本封面，
「簡單！可它像根釘子，一下子就楔進人心裡去了！這本子……地道.....」
誇了一陣後，張藝某這才放下本子，將焦點轉移到陳淵身上來。
「陳老闆......這麼好的故事不是錢的事，它的價值.....不是錢可以衡量的，得拍出來，讓更多人看見才行！」
「張導覺得行就好。」
「哪裡話！你才是作者，你的稿酬我一定會給最高價！」
張藝某感覺大有搞頭，不過陳淵搖搖頭道，
「張導，說實話我不缺錢，稿酬我並不太在意，這劇本你可以拿去拍，但我有個條件，那就是我的青雲影視必須參與起來，出錢出人都行，雙方聯合發行，這個項目，我要一部分主導權。」
「比如？」
「比如女主角我來選。」
張藝某一聽就樂了，這確實是煤老闆做派。
除了女主角自己選，其他基本不干預創作。
眼下新畫面才剛成立，正是尷尬的時候，如果能跟青雲影視合作，求之不得。
但是他哪裡想到，小陳總腦子裡早想好了收編計劃。
「那行！聽你的！」
張藝某笑了笑，給雙方又倒滿酒。
這時候京都天氣太冷，啤酒都是溫熱過的，裡面還加了酒麴和枸杞。
張藝某立即回應，也端起自己那杯，就這樣，兩個粗糙的玻璃杯在空中碰了一下。
「當！」
聲音清脆，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張藝某臉色微紅，想來不勝酒力，但腦子裡還是《一個都不能少》，
「拍，肯定要拍！不過，本子是好本子，但有些地方，還得磨。比如魏敏芝進城那段，電視台這條線怎麼走得更自然？還有結尾，那種衝擊力能不能再……」
他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手指在劇本上點點劃劃，開始跟陳淵討論具體的細節調整，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陳淵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一兩句自己的看法。
油乎乎的桌面成了臨時的會議桌，泡饃碗和醬牛肉盤子被推到一邊。
半個小時後，眼見聊得差不多了，張藝謀意猶未盡地合上劇本，小心地放回牛皮紙袋裡，又用那捲劣質餐巾紙仔細擦了擦袋子上沾的油醋。
陳淵看著張藝謀沉浸的樣子，也拿起勺子，舀了點碗底已經凝了一層白油的羊肉湯。
他吹了吹，沒喝，又放下了，這味道確實很刺激，不是西北人一般受不了。
「對了，演員方面你有什麼好推薦的？」
張藝某頓了頓，忽然想起這件事。
他現在剛獨立出來，工作室剛起步，雖然去年拍了《有話好好說》，手裡女演員資源確實不少，但真要找個十二三的小姑娘當主角，一時間也沒頭緒。
反正劇本也是人家寫的，最了解這個故事的肯定是陳淵本人，倒不如聽聽陳淵的想法。
陳淵沒客氣，拿過紙筆寫下幾個名字。
「就這幾個，都試試。」
張藝某眉頭微皺，有些哭笑不得：「小陳同志版權意識很強啊。」
再看劇本，名字普通，標題也看不出什麼花來。
他隨手翻開第一頁，紙張在他沾著油漬的手指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開頭幾行字很平實，
「魏敏芝，十三歲，代課老師。
水泉小學唯一的老師高老師有事請假，要回家看望病危的母親，村長從鄰村找來這女孩代一個月課。
高老師臨走前再三叮囑：看好學生，一個都不能少。代課工資，五十塊。」
這就算是故事梗概了，看起來十分簡單，理解起來也很容易，畢竟這個年代就是這樣的。
隨即，他的目光在這幾行字上停頓了幾秒，悄然間也來了興致。
代課老師？十三歲？一個都不能少？
這個切入點有點意思，不像那些胡編亂造的玩意兒。
他原本打算拿出去再好好看的，但此時已經被故事所吸引，下意識地翻動下一頁。
陳淵的劇本並不長，充其量幾千字，只是大致列出人物和故事主要情節，有了這個骨架之後，剩下的自己拿回去填充就行。
可是這一看，張藝某就停不下來。
臉上的慵懶消失了，甚至連嘴裡的咀嚼動作也停下，筷子放在一邊，杯子裡的酒也沒動靜。
在他的腦海里，一副貧窮落後的畫面徐徐展開：
陳舊四面漏風的牆，坑坑窪窪的黑板，教室還是泥巴地，至於課桌什麼的更是老舊。
老張也不敢相信，在這樣的環境裡，最寶貴的竟然是粉筆頭？
孩子們把粉筆當寶貝，一點點也捨不得浪費，老師也是這樣，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用粉筆寫字。
人物方面，除了本片女主魏敏芝之外，有調皮搗蛋的張慧科，因家境貧困欠債輟學，偷偷跑去城裡打工賺錢。
高老師，水泉小學唯一老師，工資微薄且長期被拖欠。
除此之外還有水泉小學其他學生，電視台台長，門衛以及廣播員等等。
這是人物方面，總之比較簡單就是了，最關鍵的是女主角魏敏芝，這個人物搞定，其他角色問題不大。
畢竟彼時的中國農村小學，高老師和魏敏芝這樣的師生，簡直一抓一大把，都不用選演員的，直接本色出演就好。
原片中魏敏芝也是本色出演，但是這一次陳淵打算另闢蹊徑，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呸，更適合的角色。
仔細算算，
98年這個年紀，迅哥兒24歲，雖然年紀大了些，可是人家長得小，天生就適合這種小巧玲瓏的角色，化化妝問題不大。
劉天仙今年11歲，算起來也比較合適，只不過她媽應該管得嚴，行不行不好說，日後再談，最關鍵是人家可能在美國。
大冪冪今年也是11歲，前幾年她參演過一部《猴娃》，已經是個小明星了。
還有李小路今年16歲，已經拍完《天浴》，即將被封殺，距離做頭髮還很遙遠。
還要提一嘴的是，蔣小涵和舒暢也蠻不錯，蔣小涵今年15歲，舒暢則是十歲，兩人都可以合作。
至於港台方面，雖然有不少明星挺適合，比如twins組合、張白芝、楊丞琳、林依晨等等，這些小美女都處於即將長成，急需摘采的年紀。
當然，大小s陳淵現在不考慮，倒不是不想，主要是不敢。
這兩姐妹的境界和實力，已經不是普通穿越者能把握的了，得陳漢升來才行。
另一頭，張藝某翻動劇本的手指並沒停下，情節就像是黃河一般，從老謀子腦海里奔騰而過。
之後出現十塊錢巨額班費丟失風波，魏敏芝用自己稚嫩卻固執的方式追查「小偷」........
這裡沒有刻意煽情，也沒用什麼戲劇化的表達方式，只有被貧窮擠壓下，最窘迫最真實的農村師生。
張慧科是個孩子，魏敏芝就是個大孩子。
看到這裡，張藝某臉上的慵懶消失了，他一把推開眼前的幾瓣蒜，身體微微前傾，把紙頁鋪展開來。
隨著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老謀子的呼吸聲也開始急促，整個人很激動的樣子。
他當然激動了，陳淵等於是把他的作品提前拿來給他，也沒提前多久，就幾個月。
入定之後的老謀子成了瞎子聾子，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了，仿佛自動跟這世界隔絕開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一摞紙。
他看到魏敏芝為了進城找張慧科，帶著學生們搬磚頭掙路費，小小的身影在磚窯的塵土裡灰頭土臉；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一摞紙。
他看到魏敏芝為了進城找張慧科，帶著學生們搬磚頭掙路費，小小的身影在磚窯的塵土裡灰頭土臉；
看到她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在電視台門口一遍遍寫著尋人啟事，
寫得手指發酸，寫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也不肯停下；
看到她在陌生的城市街頭茫然四顧，用帶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一遍遍固執地重複著那個名字：「張慧科，張慧科……」
張藝謀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這明顯是完全代入了。
他猛地翻過一頁，但由於動作太大，帶倒了桌角的醋壺。
深褐色的醋液「咕嘟咕嘟」流出來，迅速在油膩的桌面上蔓延開，刺鼻的酸味一下子濃烈起來，直衝鼻腔。
「哎！」鄰桌有人被醋味嗆到，不滿地叫了一聲。
但張藝某哪裡聽得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一頁紙上，都在最後的劇情里。
最後，電視台演播室里，明亮的燈光下，魏敏芝終於見到了髒兮兮的張慧科。
沒有抱頭痛哭，沒有煽情的台詞。
女孩只是看著男孩，用盡全身力氣，帶著哭腔，喊出了那句貫穿全劇的、最簡單也最沉重的台詞：
「張慧科！你跑到哪去了嘛！我找你找得好苦！高老師說，一個都不能少！」
「啪嗒！」
一滴汗珠，或者別的什麼，從張藝謀低垂的額角滑落，正好砸在劇本上，洇濕了「一個都不能少」那幾個字。
「這.......」
張藝某看著眼前的陳淵，說不上激動還是恍惚，總之很急。
「好劇本啊！！！自愧不如！自愧不如！來，必須喝一個！」
他目光落在陳淵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雖然人家年輕，但才華真有三層樓那麼高。
就這種質量的劇本，自己一輩子也寫不出來啊！
小陳總被國師這麼一夸，同樣也禁不住老臉一紅，一臉謙虛道：「瞎琢磨的，我們那邊山里，也有這樣的小學，這樣的娃。」
「瞎琢磨？」張藝謀的聲音陡然拔高，但心裡更加欽佩，
「說真的，這結構這人物這細節，真的太好了。」他急促地喘了口氣，眼睛裡的光幾乎灼人，
「魏敏芝那股子犟，張慧科那點小狡猾又透著可憐，村長那點無奈和算計……活了！都活了！還有『一個都不能少』這五個字……」
他用力點了點劇本封面，
「簡單！可它像根釘子，一下子就楔進人心裡去了！這本子……地道.....」
誇了一陣後，張藝某這才放下本子，將焦點轉移到陳淵身上來。
「陳老闆......這麼好的故事不是錢的事，它的價值.....不是錢可以衡量的，得拍出來，讓更多人看見才行！」
「張導覺得行就好。」
「哪裡話！你才是作者，你的稿酬我一定會給最高價！」
張藝某感覺大有搞頭，不過陳淵搖搖頭道，
「張導，說實話我不缺錢，稿酬我並不太在意，這劇本你可以拿去拍，但我有個條件，那就是我的青雲影視必須參與起來，出錢出人都行，雙方聯合發行，這個項目，我要一部分主導權。」
「比如？」
「比如女主角我來選。」
張藝某一聽就樂了，這確實是煤老闆做派。
除了女主角自己選，其他基本不干預創作。
眼下新畫面才剛成立，正是尷尬的時候，如果能跟青雲影視合作，求之不得。
但是他哪裡想到，小陳總腦子裡早想好了收編計劃。
「那行！聽你的！」
張藝某笑了笑，給雙方又倒滿酒。
這時候京都天氣太冷，啤酒都是溫熱過的，裡面還加了酒麴和枸杞。
張藝某立即回應，也端起自己那杯，就這樣，兩個粗糙的玻璃杯在空中碰了一下。
「當！」
聲音清脆，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張藝某臉色微紅，想來不勝酒力，但腦子裡還是《一個都不能少》，
「拍，肯定要拍！不過，本子是好本子，但有些地方，還得磨。比如魏敏芝進城那段，電視台這條線怎麼走得更自然？還有結尾，那種衝擊力能不能再……」
他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手指在劇本上點點劃劃，開始跟陳淵討論具體的細節調整，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陳淵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偶爾插一兩句自己的看法。
油乎乎的桌面成了臨時的會議桌，泡饃碗和醬牛肉盤子被推到一邊。
半個小時後，眼見聊得差不多了，張藝謀意猶未盡地合上劇本，小心地放回牛皮紙袋裡，又用那捲劣質餐巾紙仔細擦了擦袋子上沾的油醋。
陳淵看著張藝謀沉浸的樣子，也拿起勺子，舀了點碗底已經凝了一層白油的羊肉湯。
他吹了吹，沒喝，又放下了，這味道確實很刺激，不是西北人一般受不了。
「對了，演員方面你有什麼好推薦的？」
張藝某頓了頓，忽然想起這件事。
他現在剛獨立出來，工作室剛起步，雖然去年拍了《有話好好說》，手裡女演員資源確實不少，但真要找個十二三的小姑娘當主角，一時間也沒頭緒。
反正劇本也是人家寫的，最了解這個故事的肯定是陳淵本人，倒不如聽聽陳淵的想法。
陳淵沒客氣，拿過紙筆寫下幾個名字。
「就這幾個，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