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張國榮罕見發火
《稻香》沒得說的，不是周董水平最高的，但一定是最有感覺的。
當然陳淵掠奪的可不止周董一個，還有方文山老師也一起掠奪了一把。
都說被人掠奪氣運忽然心神不寧，嚴重的還會失魂落魄，周董現在不就這樣麼？
不管如何，張國榮拜託的事總算是做完了。
最關鍵的是，這位天王巨星很滿意。
很快彩排重新開始，之後很快又結束。
時間在流逝，舞台上還在反覆的的試音、燈光師也在小心翼翼地調整燈光。
燈光師在高高的控台上喊著指令編號，光束在空曠的觀眾席上劃出複雜的圖案。
另一頭的張國榮和林綠則在確認走位，兩人時不時對唱幾句。
巨大的吊臂攝像機在軌道上緩緩移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個小時後，舞台監督終於拿著擴音喇叭，對眾人道：「今日彩排到此結束！大家辛苦了！」
「總算完了！累死了！」
「是啊~再忍忍吧，開完演唱會就好了。」
「收工，今天喝酒去，我請客。」
工作人們打了招呼，之後紛紛離開。
張國榮儘管有些疲憊，但人精神還是很不錯，他跟身邊的樂隊總監交流了一下，之後再次對眾人表示感謝。
林綠心情也很不錯，一來是今天表現好，二來她也有了初步的舞台感。
「今天我請客。」張國榮對陳淵和林綠道。
幾人沿著場地，一路朝後門方向走去。
林綠小聲地對陳淵說著排練的細節，語氣雀躍。
這一次香港之行讓小姑娘見了不少世面，尤其跟這樣的大明星合作，整個人氣質都變化好多。
如今再看林綠，倒有幾分亭亭玉立，青春美女的味道了。
養成系？？
三人繼續往前走。
通往後台的專用通道，光線比場館內部更暗一些，空氣也顯得有些沉悶。
然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通道出口，接近通往地下停車場的入口時，
一陣突如其來的、令人窒息的嘈雜聲浪猛地從通道盡頭炸開！
緊接著，一片刺眼的白光驟然亮起，無數閃光燈如同失控的雷電風暴，瘋狂地閃爍起來，瞬間將原本昏暗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三人本能遮擋，但還是被下一輪更猛烈的閃光吞噬！！
香港的記者，世界文明，狗仔隊也是牛得很。
如果說當年的法國狗仔隊能拍到公主穿三角褲，這邊的狗仔隊就能拍到明星換內衣，誰怕誰啊。
十幾個、二十幾個記者，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間堵死了並不寬敞的出口通道。
他們扛著沉重的攝像機，舉著長槍短炮般的話筒，
爭先恐後地向前擁擠、推搡，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濃烈的汗味、各種刺鼻的香水和髮膠氣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七嘴八舌、聲調各異的提問如同炸雷般同時爆響，聲浪在狹窄的通道里撞擊迴蕩：
「Leslie！林綠小姐是否確定擔任明晚演唱會嘉賓？」
「張生！啟用毫無名氣的新人擔此重任，是否太過冒險？不怕搞砸您的演出？」
「林小姐！第一次登上紅館舞台就是Leslie的演唱會，壓力是不是大到睡不著覺？」
「林小姐，作為大陸來的新人，你覺得自己憑什麼資格站上紅館舞台？」
「是不是靠某種特殊關係才得到這個機會？」
最後那個尖利刻薄的問題，帶著毫不掩飾的歧視，甚至是惡意。
香港的記者就是這樣，老傳統了，總不詫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別人，但凡對方流露出一丁點那意思，接下來就是狂轟濫炸。
只要林綠今天稍微猶豫，明天就能爆出來林綠跟張國榮的床照，你別管人家怎麼弄的，總之就是有。
香港的老百姓也喜歡這個，或者說大多喜歡這個，
口味越重越好，尺度越大越好，沒有他們不敢看的，只有你不敢拍的。
小地方就是這樣，他們對國際新聞不感興趣，經史文哲也不感興趣，平日裡關注度前幾名不是賽馬就是彩票，要麼就是女明星出軌露點之類的。
一個身材瘦高、戴著眼鏡的男記者擠在最前面，幾乎將金屬話筒的頭部懟到了林綠的鼻尖前，唾沫星子幾乎要噴濺到她臉上。
這些問題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扎向林綠。
林綠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惡意的兇猛陣勢完全嚇懵了！
她下意識地猛地後退一步，身體瞬間僵硬得像被凍住，臉上剛剛排練帶來的紅潤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紙一樣的慘白。
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巨大的恐懼和強烈的屈辱感如同冰水澆頭，讓她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想立刻消失。
陳淵臉色一沉，眉頭緊鎖，立刻想上前一步擋在林綠身前，但記者的包圍圈壓得太緊，他離林綠還有半步距離。
就在那冰冷的話筒幾乎要貼上林綠臉頰的瞬間，一個身影比他更快！
張國榮原本略顯疲憊和放鬆的姿態消失了。
他眼神驟然一冷，一點也不隨和。
「我叫佢嚟嘅！使乜同你解釋啊？(我叫她來的！需要跟你解釋嗎？)」
他的聲音沙啞疲憊，卻像鐵塊砸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通道瞬間死寂。
張國榮穩穩站著，護住林綠，銳利的目光掃過記者，語氣冰冷而平靜。
「邊個企喺我個台度，我話事！冇必要同任何人交代『憑乜』（誰站在我的台上，我說了算！沒必要跟任何人交代『憑什麼』！)！」
他目光如刀，釘在那個提問的記者臉上兩秒。
「至於林綠小姐…」
他側身，讓林綠在他身後被看到一部分，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清晰而堅定。
「佢唔系『大陸妹』，佢系歌手林綠。佢把聲，聽晚，你哋個個都會清清楚楚聽到！(她不是『大陸妹』，她是歌手林綠。她的聲音，明晚，你們所有人都會清清楚楚聽到！)」
「我話嘅，佢將來會系天后。你哋所有人，記住我今日講嘅嘢。記得，買飛睇！(我說的，她將來會是天后。你們所有人，記住我今天說的話。記得，買票看！)」
說完，果斷收回目光和手勢，側頭對林綠低聲道：「阿綠，跟實。」
然後不再看記者，手臂護著林綠，這時助理也帶人沖了上來，分開人群：「唔該借借！」(麻煩讓讓！)
記者們也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因為不少人也是第一次見張國榮發火。
要知道在以前，張國榮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但是這一次，因為一個大陸妹竟然怒罵港媒？
又有新聞了~~
記者們抿嘴笑，把剛才那一幕如實記錄下來。
很快一行人鑽進保姆車，瘋狂閃爍的燈光這才算停止，快門聲和記者們不甘心的追問聲交織成一片的背景噪音。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瞬間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閃光和惡意。
車內一片安靜，只剩下空調系統低微的送風聲。
張國榮重重地靠進寬大的座椅里，閉上雙眼，長長地、深深地吁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林綠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微微發抖，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拼命打轉，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放在併攏的膝蓋上，整個人有些驚慌失措。
「沒事的，別擔心，他們就是這樣的。」
陳淵笑著安慰，拍了拍林綠的肩膀，小姑娘這才好一些。
張國榮也有些無語，這些年香港的媒體是越來越過分，這些傢伙平日裡口口聲聲自由尊重，但剛才問了那麼多，根本沒尊重人家。
但是沒辦法，就算是張國榮也改變不了，他自己也被狗仔拍得好辛苦。
...................
第二天清晨，香港的報攤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徹底沸騰。
一份份還散發著濃烈油墨氣味、剛剛上攤的報紙頭版，無一例外地使用了最醒目的、加粗加黑的爆炸性字體和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版面設計。
張國榮護住林綠的大幅抓拍照片被發出來，緊跟在後面的是一篇篇火藥味十足的評論。
「張國榮紅館通道護雛！怒斥無良記者：『就憑我叫她來！』」
「巨星Leslie情緒失控！放豪言：大陸新人林綠必成天后！」
「紅館後台爆衝突！張國榮為護神秘新人不惜開罪全港傳媒！」
「驚天預言！張國榮：我的舞台我做主，她將是未來天后！」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奪目，內容更是極盡渲染誇張之能事。
報導用大量篇幅描寫張國榮如何「暴怒」、「失控」、「厲聲呵斥記者」，
如何「不惜與媒體翻臉也要強硬維護大陸新人林綠」，
並直接引用了他那句「成為天后」的斷言。
陳淵看了看，字裡行間充滿了質疑、嘲諷、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煽動性，甚至刻意放大和歪曲他話語中的強硬態度。
還有一些評論更是尖酸刻薄，直接暗示張國榮此舉是「精神失常」、「自毀長城」、「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大陸妹不惜斷送自己與媒體的關係」、「簡直是發神經！」之類的。
一夜之間，「張國榮發神經護大陸妹」、「紅館天后預言」、「Leslie怒懟記者」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最火爆的話題。
茶餐廳里，上班族們端著油茶，指著報紙頭版議論紛紛；
寫字樓的電梯間裡，白領們偶爾也說兩句，搞不懂張國榮在想什麼。
他這麼扶持一個大陸歌手，到底為什麼？
就連早間電台的DJ都用一種調侃戲謔的語氣調侃這件事，背景音里還配上了誇張的音效。
然而，就在這股看似一面倒、充斥著質疑和嘲弄的輿論風暴席捲全城時，演唱會舉辦方的電話卻已經被人打爆。
有些歌迷是真來買票的，有些是本來不關心但是打算來看看熱鬧，還有些單純就是好奇。
紅館售票窗口外，罕見地在非正式開票日排起長隊。
要知道港人一般沒什麼耐心，排隊買演唱會票這種事並不常見。
隊伍很長，人群不可避免地議論起來，好奇又心梗。
「喂！買到沒？第幾排？」
「打不通啊！熱線一直忙音！急死人了！」
「嘖，Leslie是不是真受刺激了？不過他說那個大陸妹會成天后喔！搞不好明晚真有『好戲』看！」
「管他呢！就沖他昨晚那麼『勇』，敢跟記者拍桌子，這場show就值回票價了！我倒要親眼看看那個『大陸妹』到底有什麼魔力！」
「就是就是！Leslie『發神經』狀態下的演唱會，幾十年難遇啊！錯過怕是要後悔一輩子！」
這樣一來，在巨大輿論的衝擊下，這場演唱會關注度越來越高，甚至於黃牛直接入場，開始炒門票。
至於售票熱線和各個售票點，早就被人打爆，所有的門票全部售罄。
這宣告著一個鐵的事實：
這場被全港媒體稱為「發神經」的演唱會，
未演先爆，一票難求！
當然陳淵掠奪的可不止周董一個，還有方文山老師也一起掠奪了一把。
都說被人掠奪氣運忽然心神不寧，嚴重的還會失魂落魄，周董現在不就這樣麼？
不管如何，張國榮拜託的事總算是做完了。
最關鍵的是，這位天王巨星很滿意。
很快彩排重新開始，之後很快又結束。
時間在流逝，舞台上還在反覆的的試音、燈光師也在小心翼翼地調整燈光。
燈光師在高高的控台上喊著指令編號，光束在空曠的觀眾席上劃出複雜的圖案。
另一頭的張國榮和林綠則在確認走位，兩人時不時對唱幾句。
巨大的吊臂攝像機在軌道上緩緩移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個小時後，舞台監督終於拿著擴音喇叭，對眾人道：「今日彩排到此結束！大家辛苦了！」
「總算完了！累死了！」
「是啊~再忍忍吧，開完演唱會就好了。」
「收工，今天喝酒去，我請客。」
工作人們打了招呼，之後紛紛離開。
張國榮儘管有些疲憊，但人精神還是很不錯，他跟身邊的樂隊總監交流了一下，之後再次對眾人表示感謝。
林綠心情也很不錯，一來是今天表現好，二來她也有了初步的舞台感。
「今天我請客。」張國榮對陳淵和林綠道。
幾人沿著場地，一路朝後門方向走去。
林綠小聲地對陳淵說著排練的細節，語氣雀躍。
這一次香港之行讓小姑娘見了不少世面，尤其跟這樣的大明星合作，整個人氣質都變化好多。
如今再看林綠，倒有幾分亭亭玉立，青春美女的味道了。
養成系？？
三人繼續往前走。
通往後台的專用通道，光線比場館內部更暗一些，空氣也顯得有些沉悶。
然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通道出口，接近通往地下停車場的入口時，
一陣突如其來的、令人窒息的嘈雜聲浪猛地從通道盡頭炸開！
緊接著，一片刺眼的白光驟然亮起，無數閃光燈如同失控的雷電風暴，瘋狂地閃爍起來，瞬間將原本昏暗的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三人本能遮擋，但還是被下一輪更猛烈的閃光吞噬！！
香港的記者，世界文明，狗仔隊也是牛得很。
如果說當年的法國狗仔隊能拍到公主穿三角褲，這邊的狗仔隊就能拍到明星換內衣，誰怕誰啊。
十幾個、二十幾個記者，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間堵死了並不寬敞的出口通道。
他們扛著沉重的攝像機，舉著長槍短炮般的話筒，
爭先恐後地向前擁擠、推搡，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濃烈的汗味、各種刺鼻的香水和髮膠氣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七嘴八舌、聲調各異的提問如同炸雷般同時爆響，聲浪在狹窄的通道里撞擊迴蕩：
「Leslie！林綠小姐是否確定擔任明晚演唱會嘉賓？」
「張生！啟用毫無名氣的新人擔此重任，是否太過冒險？不怕搞砸您的演出？」
「林小姐！第一次登上紅館舞台就是Leslie的演唱會，壓力是不是大到睡不著覺？」
「林小姐，作為大陸來的新人，你覺得自己憑什麼資格站上紅館舞台？」
「是不是靠某種特殊關係才得到這個機會？」
最後那個尖利刻薄的問題，帶著毫不掩飾的歧視，甚至是惡意。
香港的記者就是這樣，老傳統了，總不詫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別人，但凡對方流露出一丁點那意思，接下來就是狂轟濫炸。
只要林綠今天稍微猶豫，明天就能爆出來林綠跟張國榮的床照，你別管人家怎麼弄的，總之就是有。
香港的老百姓也喜歡這個，或者說大多喜歡這個，
口味越重越好，尺度越大越好，沒有他們不敢看的，只有你不敢拍的。
小地方就是這樣，他們對國際新聞不感興趣，經史文哲也不感興趣，平日裡關注度前幾名不是賽馬就是彩票，要麼就是女明星出軌露點之類的。
一個身材瘦高、戴著眼鏡的男記者擠在最前面，幾乎將金屬話筒的頭部懟到了林綠的鼻尖前，唾沫星子幾乎要噴濺到她臉上。
這些問題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扎向林綠。
林綠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惡意的兇猛陣勢完全嚇懵了！
她下意識地猛地後退一步，身體瞬間僵硬得像被凍住，臉上剛剛排練帶來的紅潤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紙一樣的慘白。
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巨大的恐懼和強烈的屈辱感如同冰水澆頭，讓她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想立刻消失。
陳淵臉色一沉，眉頭緊鎖，立刻想上前一步擋在林綠身前，但記者的包圍圈壓得太緊，他離林綠還有半步距離。
就在那冰冷的話筒幾乎要貼上林綠臉頰的瞬間，一個身影比他更快！
張國榮原本略顯疲憊和放鬆的姿態消失了。
他眼神驟然一冷，一點也不隨和。
「我叫佢嚟嘅！使乜同你解釋啊？(我叫她來的！需要跟你解釋嗎？)」
他的聲音沙啞疲憊，卻像鐵塊砸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通道瞬間死寂。
張國榮穩穩站著，護住林綠，銳利的目光掃過記者，語氣冰冷而平靜。
「邊個企喺我個台度，我話事！冇必要同任何人交代『憑乜』（誰站在我的台上，我說了算！沒必要跟任何人交代『憑什麼』！)！」
他目光如刀，釘在那個提問的記者臉上兩秒。
「至於林綠小姐…」
他側身，讓林綠在他身後被看到一部分，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清晰而堅定。
「佢唔系『大陸妹』，佢系歌手林綠。佢把聲，聽晚，你哋個個都會清清楚楚聽到！(她不是『大陸妹』，她是歌手林綠。她的聲音，明晚，你們所有人都會清清楚楚聽到！)」
「我話嘅，佢將來會系天后。你哋所有人，記住我今日講嘅嘢。記得，買飛睇！(我說的，她將來會是天后。你們所有人，記住我今天說的話。記得，買票看！)」
說完，果斷收回目光和手勢，側頭對林綠低聲道：「阿綠，跟實。」
然後不再看記者，手臂護著林綠，這時助理也帶人沖了上來，分開人群：「唔該借借！」(麻煩讓讓！)
記者們也被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因為不少人也是第一次見張國榮發火。
要知道在以前，張國榮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但是這一次，因為一個大陸妹竟然怒罵港媒？
又有新聞了~~
記者們抿嘴笑，把剛才那一幕如實記錄下來。
很快一行人鑽進保姆車，瘋狂閃爍的燈光這才算停止，快門聲和記者們不甘心的追問聲交織成一片的背景噪音。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瞬間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閃光和惡意。
車內一片安靜，只剩下空調系統低微的送風聲。
張國榮重重地靠進寬大的座椅里，閉上雙眼，長長地、深深地吁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林綠坐在他旁邊的座位上，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微微發抖，眼圈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拼命打轉，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放在併攏的膝蓋上，整個人有些驚慌失措。
「沒事的，別擔心，他們就是這樣的。」
陳淵笑著安慰，拍了拍林綠的肩膀，小姑娘這才好一些。
張國榮也有些無語，這些年香港的媒體是越來越過分，這些傢伙平日裡口口聲聲自由尊重，但剛才問了那麼多，根本沒尊重人家。
但是沒辦法，就算是張國榮也改變不了，他自己也被狗仔拍得好辛苦。
...................
第二天清晨，香港的報攤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徹底沸騰。
一份份還散發著濃烈油墨氣味、剛剛上攤的報紙頭版，無一例外地使用了最醒目的、加粗加黑的爆炸性字體和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版面設計。
張國榮護住林綠的大幅抓拍照片被發出來，緊跟在後面的是一篇篇火藥味十足的評論。
「張國榮紅館通道護雛！怒斥無良記者：『就憑我叫她來！』」
「巨星Leslie情緒失控！放豪言：大陸新人林綠必成天后！」
「紅館後台爆衝突！張國榮為護神秘新人不惜開罪全港傳媒！」
「驚天預言！張國榮：我的舞台我做主，她將是未來天后！」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奪目，內容更是極盡渲染誇張之能事。
報導用大量篇幅描寫張國榮如何「暴怒」、「失控」、「厲聲呵斥記者」，
如何「不惜與媒體翻臉也要強硬維護大陸新人林綠」，
並直接引用了他那句「成為天后」的斷言。
陳淵看了看，字裡行間充滿了質疑、嘲諷、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煽動性，甚至刻意放大和歪曲他話語中的強硬態度。
還有一些評論更是尖酸刻薄，直接暗示張國榮此舉是「精神失常」、「自毀長城」、「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大陸妹不惜斷送自己與媒體的關係」、「簡直是發神經！」之類的。
一夜之間，「張國榮發神經護大陸妹」、「紅館天后預言」、「Leslie怒懟記者」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最火爆的話題。
茶餐廳里，上班族們端著油茶，指著報紙頭版議論紛紛；
寫字樓的電梯間裡，白領們偶爾也說兩句，搞不懂張國榮在想什麼。
他這麼扶持一個大陸歌手，到底為什麼？
就連早間電台的DJ都用一種調侃戲謔的語氣調侃這件事，背景音里還配上了誇張的音效。
然而，就在這股看似一面倒、充斥著質疑和嘲弄的輿論風暴席捲全城時，演唱會舉辦方的電話卻已經被人打爆。
有些歌迷是真來買票的，有些是本來不關心但是打算來看看熱鬧，還有些單純就是好奇。
紅館售票窗口外，罕見地在非正式開票日排起長隊。
要知道港人一般沒什麼耐心，排隊買演唱會票這種事並不常見。
隊伍很長，人群不可避免地議論起來，好奇又心梗。
「喂！買到沒？第幾排？」
「打不通啊！熱線一直忙音！急死人了！」
「嘖，Leslie是不是真受刺激了？不過他說那個大陸妹會成天后喔！搞不好明晚真有『好戲』看！」
「管他呢！就沖他昨晚那麼『勇』，敢跟記者拍桌子，這場show就值回票價了！我倒要親眼看看那個『大陸妹』到底有什麼魔力！」
「就是就是！Leslie『發神經』狀態下的演唱會，幾十年難遇啊！錯過怕是要後悔一輩子！」
這樣一來，在巨大輿論的衝擊下，這場演唱會關注度越來越高，甚至於黃牛直接入場，開始炒門票。
至於售票熱線和各個售票點，早就被人打爆，所有的門票全部售罄。
這宣告著一個鐵的事實：
這場被全港媒體稱為「發神經」的演唱會，
未演先爆，一票難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