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這樣的歌,香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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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鐘頭後,練歌房內說說笑笑,氣氛無比輕鬆。

  「好了,《為你鍾情》你完全冇問題,再多練幾次,熟悉一下舞台感覺就得。」

  張國榮放下吉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現在,輪到我了。

  我要唱你的《阿刁》,我獻醜咯。」

  他語氣輕鬆,帶著點自嘲,但眼神卻認真起來。

  說真的,張國榮是香港歌手,基本上也是唱了一輩子情歌的類型,抒情的唱法早就刻進骨子裡,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情歌就是這樣,就算沒什麼感情也要裝作很深情的樣子,時間一長連自己都信了。

  但是《阿刁》不是這樣。

  雖然是民謠,但是卻十分粗獷,無論歌詞還是作曲,都充滿了一股對生命的堅韌和粗獷。

  這樣的歌,張國榮不會寫,也沒寫過,更別說唱過了。

  林綠這一張專輯每一首都很經典,但數來數去,張國榮最喜歡的就是這首《阿刁》和《生如夏花》。

  正如前文所言,這是他骨子裡很嚮往的東西,也是他生命中最缺少的東西。

  下一刻他點點頭,

  示意調音師播放《阿刁》的伴奏帶。

  前奏響起,是帶著些空靈感和藏地風情的旋律,鼓點漸強,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穿透雲層的力量感。

  張國榮走到麥克風前,站定。

  當人聲進入點到來時,他開口了。

  「阿刁,住在XZ的某個地方…」

  他的聲音一出來,林綠就屏住了呼吸。

  與她原唱的清澈倔強不同,張國榮的演繹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沉靜與遼闊。

  他聲音很磁性,但照樣唱出那種堅強。

  沒有林綠的清晰,也沒有趙小雷的粗獷,跟後來張韶涵的嘹亮又有不同。

  同一首歌,不同的人來唱,終究是不同的味道。

  他的中低音區醇厚而富有磁性,將歌詞中阿刁的孤獨與堅韌,用另一種深沉的方式詮釋出來。

  別有韻味!

  「禿鷲一樣,棲息在山頂上…」

  他的咬字清晰有力,帶著港式國語特有的韻味,卻絲毫不違和。

  唱到「命運多舛,痴迷淡然」時,

  他微微昂起頭,下頜線繃緊,眼神望向練歌房的天花板,仿佛穿透了屋頂,看到了高原的蒼穹。

  那種投入感,瞬間攫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林綠似乎看到他眼中隱隱有淚光涌動。

  很快副歌部分到來,

  「阿刁,你總把自己打扮得像…男孩子一樣…」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卻不顯嘶吼,而是充滿了韌性與吶喊感。

  很快,歌聲一轉,張國榮聲音忽然拔高,

  「受過的傷長成疤,開出無比美麗的花」,

  這一句,他唱得極具爆發力,頗有幾分當初張韶涵的感覺。

  《阿刁》這首歌其實不太需要技巧,它需要的是一種粗狂,一種力量感,就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一切唱。

  當初張韶涵就是放下架子,摒棄所有技巧,直指內心,這才用真誠打動了觀眾們。

  眼下張國榮還做不到,但是隱隱有朝這個方向靠的趨勢。

  很快,一曲唱罷,伴奏的餘音還在迴蕩。

  張國榮微微喘息著,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看向林綠,眼神帶著詢問。

  林綠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用力地鼓掌,眼眶都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太……太好了!Leslie哥哥!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但是……但是好震撼!好有力量!」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聽到你唱的歌,我眼淚自己就掉下來。」

  這一刻,她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來形容。


  張國榮笑了笑,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簡單地擦了擦汗。

  「你的歌寫得好,給了我發揮的空間。特別是副歌,說真的,我唱得好過癮。」

  他走到控制台邊,對調音師說了幾句,似乎在討論剛才演唱中的某個細節處理。

  「好了,熱身完畢,該我們合唱了。」

  張國榮走回來,眼神中帶著期待和一絲挑戰的意味,

  「《紅》,準備好了嗎?」

  林綠深吸一口氣,目光清澈閃亮,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這首《紅》是張國榮復出後的代表作,去年推出,銷量分手。

  妖冶、魅惑、充滿張力,被認為是他的轉型之作。

  旋律和編曲都極具現代感,對唱功和舞台表現力要求極高。

  就算是他復出要唱這一首,難度也不是一般大,畢竟現場唱和錄音棚里唱還是不一樣的。

  張國榮朝樂師們點點頭,工作人員隨即開始操作,很快調出了《紅》的伴奏。

  這首歌前奏是充滿節奏感的電子鼓點和迷離的合成器音效,營造出一種詭秘而誘惑的氛圍。

  兩人各自站到一支立式麥克風前,隔著幾步的距離。

  點頭一笑,算是默契。

  音樂響起,張國榮的身體隨著節奏微微晃動起來,眼神也發生了變化,褪去了之前的溫和兄長感,

  此刻的他,染上了一層屬於舞台王者的光芒,這是歌星的魅力。

  「紅,像薔薇任性的結局…」

  張國榮率先開嗓,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卻又精準地踩在每一個節拍上。

  他的姿態放鬆而優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沒多餘,仿佛早與音樂融為一體。

  林綠有些緊張,但很快平靜下來,緊跟著唱出她的部分:「紅,像唇上滴血般怨毒…」

  她的聲音清亮,努力融入這首歌的氛圍,頗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

  她的眼神緊緊跟隨著張國榮的引導。

  當唱到合唱段落,兩人一起發力,整個練歌房也瞬間生動起來。

  「紅,像年華盛放的氣焰;紅,像斜陽漸遠的紀念…」

  這一刻,兩人的聲音第一次真正匯合,然後融合在一起。

  林綠清澈透亮的高音如同鋒利的刃,試圖撐破節奏聲;

  而張國榮醇厚充滿故事感的中低音則像濃郁的底色,穩穩地托住她的聲音,並賦予其更深沉的質感。

  兩種截然不同的音色碰撞、交織,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既有對抗,又有和諧,最後融為一體。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反倒是讓調音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

  這種感覺,說起來也太奇怪了,但是偏偏給人的感覺還很不錯。

  但是還差一點,就那麼一點點了。

  第一遍合下來,兩人都停了下來,看向對方。

  張國榮眼中帶著笑意和鼓勵:「不錯哦妹妹!聲音夠膽量!不過,你的聲音可以稍微往回收一點點,唔使咁『頂』出來,我們用和聲的感覺去融,唔系斗大聲。你聽我唱這句…」

  隨即,他示範了一個更內斂、更具包裹性的唱法。

  林綠認真聽著,跟著哼唱嘗試,發現果然還不錯。

  張國榮又指出幾處氣口配合和情感層次遞進的地方。

  他教得極其細緻,沒有半分巨星的架子,更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導師在傾囊相授。

  「來,我們再試一次,從副歌開始。」張國榮回到自己的位置。

  很快音樂再次響起。

  經過張國榮指點後,這一次,林綠調整了唱法。

  當合唱部分再次到來,她的聲音不再試圖「沖」在前面,

  而是巧妙地尋找著張國榮聲音的縫隙和共鳴點,像藤蔓纏繞著大樹。

  張國榮的聲音則適時地讓出一些空間,又穩穩地構築著和聲的根基。

  果然,這一次的融合順暢了許多,清亮與醇厚不再是割裂的,而是編織成了一段華麗而獨特的聲線。


  那種默契感在上升,音樂的張力被兩人合力推向了更高處。

  唱到動情處,張國榮甚至伸出手,隔著空氣向林綠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林綠也報以更加投入的眼神回應。

  整個練歌房仿佛變成了一個微縮的舞台,空氣中瀰漫著音樂碰撞出的火花。

  幾遍合唱練習下來,兩人都微微出汗,臉上卻都洋溢著興奮和滿足的光彩。

  這是獨屬於歌者的時刻,是精神享受,是自我成就。

  他看向臉頰泛紅、氣息微促的林綠,眼中滿是欣賞和兄長般的欣慰。

  「妹妹,」他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微啞,笑容明亮,

  「我現在好期待演唱會那晚。我有預感,我們這三首歌,會好特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綠看著那隻曾捧起無數獎盃、此刻卻帶著鼓勵的手,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與張國榮響亮地擊了一下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充滿音樂餘韻的練歌房裡,像是一個充滿信心的承諾。

  窗外,香港的華燈正次第亮起,而練歌房內,

  屬於舞台的序曲,才剛剛奏響最默契的樂章。

  接下來幾天安排也簡單,除了練歌之外,林綠也需要跟著團隊一起彩排,至少要彩排3次才行。

  其實不僅僅是練歌房的調音師們,整個張國榮團隊對林綠的到來都感到迷茫。

  對的,是迷茫,還有一點點牴觸。

  眾人想不明白,張國榮已經是整個香港身價最高的歌手了,這樣咖位的歌手,為什麼還要去大陸專門邀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歌手?

  雖然這時候林綠已經成名,大陸這邊磁帶和cd也已經開賣,但是跟張國榮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好吧。

  當然,當著張國榮的面,這些人不敢表現出來,但是行為上還是能看出一二。

  比如從來不主動打招呼,用粵語跟林綠說話,甚至吃飯故意不叫她。

  要不是張國榮護著,林綠這一趟香港之行不知道還要吃多少虧。

  晚上,

  林綠一個人走上天台,看著這座城市繁華的夜景,不禁潸然淚下。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但眼淚偏偏落下來。

  她給陳淵打了個電話,但對方顯示關機。

  「哥哥,你在哪?」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都市小說小說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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