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最好的傳教
第210章 最好的傳教
格拉瑟克山，符文法環。
小地精們十個一圈，圍坐在一塊巨石前，參悟著石上的符文。
有參悟咒法巨石的，有參悟預言巨石的，也有參悟塑能巨石的。尤德占特已經標記出那些戲法符文，也是最簡單的符文，作為小地精的參悟目標。
這是他們早間課程的新內容，也是今後的日常。
可想讓這群搗蛋鬼安安靜靜坐著，盯著那些扭曲怪異的符文，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一個個張著小嘴，眼睛不停瞄來瞄去，渾身像扎了刺似的扭來扭去，動作卻都不敢太大。
啪的一聲，棍子抽在庫爾拜爾後背上，瞬間止住了他的小動作。棍子力道不重，庫爾拜爾的臉卻比哭喪還難看。老師早說過，現在打輕點是怕影響其他人，等這一個小時結束，真正的棍棒教育才要開始。
「俺太可憐了。」老祭司的孫子撅著嘴，想哭又不敢哭，也不敢轉頭去看拿棍監督的哈魯那賤種已經打了他三下了。一想到待會兒要受的罪，他就渾身發怵，後背上更是癢得難受。
他又忍不住動了。
啪的又是一聲。
庫爾拜爾的心徹底沉了。
「時間到！小笨蛋們，都學到什麼了？」烏達歡快的聲音響起。
剛花三個小時研究，他已經成功掌握了一個大名鼎鼎的三環法術—【火球術】。雖是一次性的，但有火球術和沒火球術，感覺完全不一樣。
從前他只是個邊緣施法者，如今手握火球術，便等於手握解決這世界九成九問題的終極答案，也總算真正邁入了施法者的大門。
不管別人怎麼想，他現在滿腦子就想丟一發火球術試試。
小廣場上立刻響起一片「哇」聲，夾雜著庫爾拜爾這群頑劣份子被吊起來打的啪啪聲。
答案再明顯不過：小傢伙們一無所獲，就連法師的學生齊齊克斯也不例外。
哪怕只是戲法，對他們來說也太難了。
烏達甚至懷疑，這群小地精里，能堅持聽到法環給出提問的恐怕不超過十個。
但即便如此，這門課也得繼續。
就像法師尤德占特說的，就算沒有天賦，萬一真僥倖得到了使用法術的機會，天長日久下來，也能慢慢養出類法術能力。
簡單說，就是在反覆施法中，身體逐漸適應了某個術式，把它變成了一種本能一不用理解，抬手就能用。
當然，所需要的天長日久，對地精幼崽們來說，簡直是泯滅他們的天性。
「只好委屈孩子們了。」烏達暗自做了決定。
「那個————方便的話，我想玩玩你們的遊戲」，我保證一棍子就讓他們永遠安靜。」被吵到的巨人突然探出頭，嗡嗡說道。
小地精們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往地上一躺裝死。
被哈魯那傢伙打，頂多皮開肉綻；要是被這個變態大個子動手，保准死得連痛覺都沒有。
「一邊去，繼續你的符文研究，別浪費時間，要麼就去刻幾個你已經會的。」烏達揮揮手，半點沒覺得巨人的冷笑話好笑。
巨人也不在意，隨手撥開幾隻裝死的小地精，往廣場上一躺，愜意地打了個哈欠：「急什麼，我都不急。有這符文巨石在，直接省了兩百年研究時間，我先打個盹，待會兒再叫我。」
烏達徹底無語。
巨人早上睡醒到現在，才過去四個小時。這傢伙又要睡—簡直比豬還能吃能睡。
他剛想開口，大個子已經打起了呼嚕。
研究符文真有這麼耗精力嗎？烏達滿是懷疑。
不過，岩丘說的「研究時間縮短」倒是真的，符文巨石里直接記錄了符文材料的特性，省掉了最耗時耗力的一項研究。
剩下的事，便只能等他們繼續努力了。
庫爾拜爾剛挨完罰，烏達便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解散了。小地精們一窩蜂地跑開，衝進灌木叢里捉蟲逗鳥—下午的課還早，他們犯不著急著去老祭司那兒學更枯燥的文字。
符文法環中，剩下的小地精只剩齊齊克斯一個。
小傢伙仍坐在咒法石前，埋頭鑽研著戲法【法師之手】，這是尤德占特給他布置的作業。要是兩周內，通過這種取巧的法子都學不會，就證明他徹底沒有法師天賦，得趁早轉去當戰士或是藥劑師。
一位法師，是不會在沒有天賦的學生身上浪費時間的！
而卓爾尤德占特，正在對著勝利號飛船施展法術—五環的【傳送法陣】。
只要一年內每天對著同一處施展傳送法陣，它就能轉成永久性的，耗損的不過是施法時用的寶石粉末墨水。當初在金子塔中得到的那些寶石，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等飛船真恆定了永久性法陣，就能變成隨時能瞬間抵達的前線基地。
至於傳送法陣可能帶來的隱患————
符文法環里已經有了一個永久性傳送法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多這麼一個，也算不上讓隱患升級。
多了也就多了！
反正只要實力提得夠快，將來找上門的是隱患，還是祭品，還說不定呢。
只要不是這會兒立刻出問題，烏達就不覺得算多大事。
這會兒，他也暗自慶幸能找到符文法環。
有了它，就算現在跟尤德占特解了契約，他也會賴著不走一畢竟再也找不到比這兒更適合他學法術、做研究的地方了。部落也多了培養施法者的契機，還有孕育符文師的潛力。眼下剩下的，便只有等時間慢慢帶來改變了。
方才研究了一個小時符文法術，腦袋還昏沉沉的。烏達借著休息的工夫，騎著「好大兒」飛了出去。
薰衣草家園那邊，難民們已經到了。一群人正聚在一塊兒，商量著劃分土地、定村莊位置的事，德魯伊埃布勒斯在旁邊幫著出主意。
為了不讓難民不安，烏達沒湊得太近，只隱約聽見埃布勒斯在那兒強調：「得有花園，必須得有花園！漂亮的花園能讓人心情變好，也能顯出房屋上女主人的勤快和高尚審美；可要是在院子裡種菜，只會顯得你們日子過得窮。」
見女人們有些意動，埃布勒斯提高了聲音：「聽我的，在房子周圍種些鮮花點綴，讓大樹立在街邊撐起片綠蔭，田裡多換著種些作物，別讓土地肥力掉得太快。還有，得護著河裡的水————這對你們的孩子也好，真的，我保證！」
聽見這話，烏達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德魯伊雖不用像牧師這般傳道，可引導人們恪守與自然的平衡、護佑環境，說到底也算是另一種「傳教」了。
哪像他，明明是個牧師，既不用費勁傳教，也不用去宣揚類地精諸神的教義。
馬格魯比耶本就強到不需要信徒，傳教對祂而言根本毫無意義。
庫爾拜耶格這類類地精次級神，多少都帶著點種族潔癖，瞧不上其他種族的生物，自然也不稀罕他們的信仰。
地精天生信庫爾拜耶格，大地精天生信諾莫格·嘎雅與拜格瑞耶克；至於熊地精，不少傢伙連雙生神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確定，一輩子沒參與過祭司儀式的也大有人在。
這麼看，傳教對類地精而言本就沒什麼用。
也從來沒有一個神要求或鼓勵他傳教，地精有關的所有宗教、奧秘知識中，也沒有傳教的內容。
類地精諸神的信徒數量，幾乎對等於類地精的數量。
所以————
烏達堅信，繁殖就是最好的傳教！
在其他方面。
馬格魯比耶要的是征服所有神明，希望類地精的領地內沒有其他神只，除非對方是能為戰鬥提供助力的神明比如同為戰神的坦帕斯。
可「能為戰鬥助力」這說法，本就是個模糊概念。
烏達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大地女神的「豐收」，能讓土地多產糧食，部落便能養更多地精。
幸運女神的「幸運」，能帶來意外的好處，部落說不定就能靠著這運氣造出些意想不到的奇蹟。
就連聖光、自然之靈這類存在，也能給一方土地上的人帶去慰藉保留對它們的信仰，能減輕被占領區的反抗之心。後院不鬧亂子，前線才能穩得住，這可不就是間接幫著打勝仗嘛。
在奴役方面也是如此。
就像眼前的難民，用土地把他們「拴」在這兒，讓他們為部落幹活、出產出本質上和奴隸沒兩樣，只不過少了個「奴隸」的名頭。
部落就這麼用一種高效又低成本的法子，把他們拿捏住了。
也正因為這樣，烏達總覺得自己把馬格魯比耶的期待，都給落到實處了。
所以他這個神選祭司當得，那叫一個輕鬆。
反正只要馬格魯比耶不直接降下警示，否決他的想法，他就能一直這麼輕鬆下去。
這會兒看著埃布勒斯忙活的樣子，烏達搖了搖頭，心裡琢磨：要是俺當德魯伊，就乾脆窩在森林裡，不摻和任何麻煩的結社，啥也不干一畢竟自然本身就是這樣，隨心所欲，野蠻生長。
「要是真能這樣，說不定俺還能開創個自由結社」或者摸魚結社」呢。」烏達小聲嘟囔著，翻身上了奇美拉。
「凡人吶，就是得敢想。」
與此同時，金德·納尼克正乘船駛離維傑港。
地精對維傑男爵的步步緊逼，恰好成了他宣揚地精威脅論的又一鐵證。
他將所有細節——連子虛烏有的內容都算在內——寫成書信，附上聯盟特使葛爾寶的證詞與印信，一併綁在渡鴉的腳爪上。
這兩隻通體漆黑的鳥兒一經放飛，便振翅直衝天際。
「明天下午，諸位閣下便能見到此信；或許到了晚上，至高議會就能通過決議，派兵清剿血斧部落！」金德舉起酒杯，向同乘一船的葛爾寶示意。
侏儒當即舉杯回應。
早些時候，他們還在前往奔野泉的路上布下殺手：只要塞雷弗與歐文喪命，這樁慘案的矛頭終將指向維傑港—到那時，地精與維傑男爵的戰事依舊會爆發。
葛爾寶既敬佩金德的冷靜與睿智，心底卻也忌憚他的狠辣。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精心部署的殺手，早已被他那兩個不怎麼忠誠的護衛擊潰。
另一邊，奔野泉派出的另一支特使小隊已抵達白漫鎮，他們大肆控訴聯盟的不作為，率先引起了一位正在當地貿易的至高議員的關注。
就在渡鴉振翅起飛的剎那，至高議會已開啟了新一輪的會議。
格拉瑟克山，符文法環。
小地精們十個一圈，圍坐在一塊巨石前，參悟著石上的符文。
有參悟咒法巨石的，有參悟預言巨石的，也有參悟塑能巨石的。尤德占特已經標記出那些戲法符文，也是最簡單的符文，作為小地精的參悟目標。
這是他們早間課程的新內容，也是今後的日常。
可想讓這群搗蛋鬼安安靜靜坐著，盯著那些扭曲怪異的符文，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一個個張著小嘴，眼睛不停瞄來瞄去，渾身像扎了刺似的扭來扭去，動作卻都不敢太大。
啪的一聲，棍子抽在庫爾拜爾後背上，瞬間止住了他的小動作。棍子力道不重，庫爾拜爾的臉卻比哭喪還難看。老師早說過，現在打輕點是怕影響其他人，等這一個小時結束，真正的棍棒教育才要開始。
「俺太可憐了。」老祭司的孫子撅著嘴，想哭又不敢哭，也不敢轉頭去看拿棍監督的哈魯那賤種已經打了他三下了。一想到待會兒要受的罪，他就渾身發怵，後背上更是癢得難受。
他又忍不住動了。
啪的又是一聲。
庫爾拜爾的心徹底沉了。
「時間到！小笨蛋們，都學到什麼了？」烏達歡快的聲音響起。
剛花三個小時研究，他已經成功掌握了一個大名鼎鼎的三環法術—【火球術】。雖是一次性的，但有火球術和沒火球術，感覺完全不一樣。
從前他只是個邊緣施法者，如今手握火球術，便等於手握解決這世界九成九問題的終極答案，也總算真正邁入了施法者的大門。
不管別人怎麼想，他現在滿腦子就想丟一發火球術試試。
小廣場上立刻響起一片「哇」聲，夾雜著庫爾拜爾這群頑劣份子被吊起來打的啪啪聲。
答案再明顯不過：小傢伙們一無所獲，就連法師的學生齊齊克斯也不例外。
哪怕只是戲法，對他們來說也太難了。
烏達甚至懷疑，這群小地精里，能堅持聽到法環給出提問的恐怕不超過十個。
但即便如此，這門課也得繼續。
就像法師尤德占特說的，就算沒有天賦，萬一真僥倖得到了使用法術的機會，天長日久下來，也能慢慢養出類法術能力。
簡單說，就是在反覆施法中，身體逐漸適應了某個術式，把它變成了一種本能一不用理解，抬手就能用。
當然，所需要的天長日久，對地精幼崽們來說，簡直是泯滅他們的天性。
「只好委屈孩子們了。」烏達暗自做了決定。
「那個————方便的話，我想玩玩你們的遊戲」，我保證一棍子就讓他們永遠安靜。」被吵到的巨人突然探出頭，嗡嗡說道。
小地精們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往地上一躺裝死。
被哈魯那傢伙打，頂多皮開肉綻；要是被這個變態大個子動手，保准死得連痛覺都沒有。
「一邊去，繼續你的符文研究，別浪費時間，要麼就去刻幾個你已經會的。」烏達揮揮手，半點沒覺得巨人的冷笑話好笑。
巨人也不在意，隨手撥開幾隻裝死的小地精，往廣場上一躺，愜意地打了個哈欠：「急什麼，我都不急。有這符文巨石在，直接省了兩百年研究時間，我先打個盹，待會兒再叫我。」
烏達徹底無語。
巨人早上睡醒到現在，才過去四個小時。這傢伙又要睡—簡直比豬還能吃能睡。
他剛想開口，大個子已經打起了呼嚕。
研究符文真有這麼耗精力嗎？烏達滿是懷疑。
不過，岩丘說的「研究時間縮短」倒是真的，符文巨石里直接記錄了符文材料的特性，省掉了最耗時耗力的一項研究。
剩下的事，便只能等他們繼續努力了。
庫爾拜爾剛挨完罰，烏達便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解散了。小地精們一窩蜂地跑開，衝進灌木叢里捉蟲逗鳥—下午的課還早，他們犯不著急著去老祭司那兒學更枯燥的文字。
符文法環中，剩下的小地精只剩齊齊克斯一個。
小傢伙仍坐在咒法石前，埋頭鑽研著戲法【法師之手】，這是尤德占特給他布置的作業。要是兩周內，通過這種取巧的法子都學不會，就證明他徹底沒有法師天賦，得趁早轉去當戰士或是藥劑師。
一位法師，是不會在沒有天賦的學生身上浪費時間的！
而卓爾尤德占特，正在對著勝利號飛船施展法術—五環的【傳送法陣】。
只要一年內每天對著同一處施展傳送法陣，它就能轉成永久性的，耗損的不過是施法時用的寶石粉末墨水。當初在金子塔中得到的那些寶石，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等飛船真恆定了永久性法陣，就能變成隨時能瞬間抵達的前線基地。
至於傳送法陣可能帶來的隱患————
符文法環里已經有了一個永久性傳送法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多這麼一個，也算不上讓隱患升級。
多了也就多了！
反正只要實力提得夠快，將來找上門的是隱患，還是祭品，還說不定呢。
只要不是這會兒立刻出問題，烏達就不覺得算多大事。
這會兒，他也暗自慶幸能找到符文法環。
有了它，就算現在跟尤德占特解了契約，他也會賴著不走一畢竟再也找不到比這兒更適合他學法術、做研究的地方了。部落也多了培養施法者的契機，還有孕育符文師的潛力。眼下剩下的，便只有等時間慢慢帶來改變了。
方才研究了一個小時符文法術，腦袋還昏沉沉的。烏達借著休息的工夫，騎著「好大兒」飛了出去。
薰衣草家園那邊，難民們已經到了。一群人正聚在一塊兒，商量著劃分土地、定村莊位置的事，德魯伊埃布勒斯在旁邊幫著出主意。
為了不讓難民不安，烏達沒湊得太近，只隱約聽見埃布勒斯在那兒強調：「得有花園，必須得有花園！漂亮的花園能讓人心情變好，也能顯出房屋上女主人的勤快和高尚審美；可要是在院子裡種菜，只會顯得你們日子過得窮。」
見女人們有些意動，埃布勒斯提高了聲音：「聽我的，在房子周圍種些鮮花點綴，讓大樹立在街邊撐起片綠蔭，田裡多換著種些作物，別讓土地肥力掉得太快。還有，得護著河裡的水————這對你們的孩子也好，真的，我保證！」
聽見這話，烏達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德魯伊雖不用像牧師這般傳道，可引導人們恪守與自然的平衡、護佑環境，說到底也算是另一種「傳教」了。
哪像他，明明是個牧師，既不用費勁傳教，也不用去宣揚類地精諸神的教義。
馬格魯比耶本就強到不需要信徒，傳教對祂而言根本毫無意義。
庫爾拜耶格這類類地精次級神，多少都帶著點種族潔癖，瞧不上其他種族的生物，自然也不稀罕他們的信仰。
地精天生信庫爾拜耶格，大地精天生信諾莫格·嘎雅與拜格瑞耶克；至於熊地精，不少傢伙連雙生神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確定，一輩子沒參與過祭司儀式的也大有人在。
這麼看，傳教對類地精而言本就沒什麼用。
也從來沒有一個神要求或鼓勵他傳教，地精有關的所有宗教、奧秘知識中，也沒有傳教的內容。
類地精諸神的信徒數量，幾乎對等於類地精的數量。
所以————
烏達堅信，繁殖就是最好的傳教！
在其他方面。
馬格魯比耶要的是征服所有神明，希望類地精的領地內沒有其他神只，除非對方是能為戰鬥提供助力的神明比如同為戰神的坦帕斯。
可「能為戰鬥助力」這說法，本就是個模糊概念。
烏達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大地女神的「豐收」，能讓土地多產糧食，部落便能養更多地精。
幸運女神的「幸運」，能帶來意外的好處，部落說不定就能靠著這運氣造出些意想不到的奇蹟。
就連聖光、自然之靈這類存在，也能給一方土地上的人帶去慰藉保留對它們的信仰，能減輕被占領區的反抗之心。後院不鬧亂子，前線才能穩得住，這可不就是間接幫著打勝仗嘛。
在奴役方面也是如此。
就像眼前的難民，用土地把他們「拴」在這兒，讓他們為部落幹活、出產出本質上和奴隸沒兩樣，只不過少了個「奴隸」的名頭。
部落就這麼用一種高效又低成本的法子，把他們拿捏住了。
也正因為這樣，烏達總覺得自己把馬格魯比耶的期待，都給落到實處了。
所以他這個神選祭司當得，那叫一個輕鬆。
反正只要馬格魯比耶不直接降下警示，否決他的想法，他就能一直這麼輕鬆下去。
這會兒看著埃布勒斯忙活的樣子，烏達搖了搖頭，心裡琢磨：要是俺當德魯伊，就乾脆窩在森林裡，不摻和任何麻煩的結社，啥也不干一畢竟自然本身就是這樣，隨心所欲，野蠻生長。
「要是真能這樣，說不定俺還能開創個自由結社」或者摸魚結社」呢。」烏達小聲嘟囔著，翻身上了奇美拉。
「凡人吶，就是得敢想。」
與此同時，金德·納尼克正乘船駛離維傑港。
地精對維傑男爵的步步緊逼，恰好成了他宣揚地精威脅論的又一鐵證。
他將所有細節——連子虛烏有的內容都算在內——寫成書信，附上聯盟特使葛爾寶的證詞與印信，一併綁在渡鴉的腳爪上。
這兩隻通體漆黑的鳥兒一經放飛，便振翅直衝天際。
「明天下午，諸位閣下便能見到此信；或許到了晚上，至高議會就能通過決議，派兵清剿血斧部落！」金德舉起酒杯，向同乘一船的葛爾寶示意。
侏儒當即舉杯回應。
早些時候，他們還在前往奔野泉的路上布下殺手：只要塞雷弗與歐文喪命，這樁慘案的矛頭終將指向維傑港—到那時，地精與維傑男爵的戰事依舊會爆發。
葛爾寶既敬佩金德的冷靜與睿智，心底卻也忌憚他的狠辣。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精心部署的殺手，早已被他那兩個不怎麼忠誠的護衛擊潰。
另一邊，奔野泉派出的另一支特使小隊已抵達白漫鎮，他們大肆控訴聯盟的不作為，率先引起了一位正在當地貿易的至高議員的關注。
就在渡鴉振翅起飛的剎那，至高議會已開啟了新一輪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