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可以不選的
第165章 你可以不選的
聞言一怔，葉榕心說你們美國人都這麼抽象的？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另一邊的K便懊惱哼道：「我不該與吉福斯先生打賭的，他從來都沒輸過。」
眉頭微蹙，葉榕開口回道：「如果是金幣的話，我或許可以補給你。」
幾聲意義不明的輕笑通過聽筒傳入葉榕耳中，然後才是K的聲音：「想讓我背叛先生，十枚金幣的價碼可不夠，不過你既然願意把所有事都攬到自己頭上，那我不介意給你些小幫助。」
「先生總說幫人就是幫自己。」說了句舌頭都沒捋明白的中文，K才續道：「對付升天教最難的，是把它們挖出來。」
「我可以提供給你一些思路：升天教的活動是有周期性的，就像月亮的變化會引起海浪的潮汐，你如果能關注一下城中的失蹤人口，會很明顯的察覺到那個周期。」
「它們就像是達成了某種共生條件的寄生蟲，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被它們腐化，因為賜福是有代價的，你還可以關注一下那些上層的大人物，有沒有特殊的隱秘行程，如果你有關係的話。」
「還有就是社會底層，我記得你與豪斯幫關係不錯，它們會捕捉一些人作為儀式用的耗材，尤其是在來了新的侍女或者是主教時，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失蹤人口指數會陡然上升。」
葉榕習慣性點了點頭，追問道：「除了社會工程學方面，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電話對面的K又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笑：「神秘學的占卜：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超凡事件，雖然其中會有被過濾和清除的部分，但如果被抓到端倪，很容易就能通過占卜鎖定。」
「或者是正教的神職人員，不是找小男孩的那種蟲豸，而是真正會祈禱的，他們也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本能的感覺到不適。」
「K先生，您說的這兩個條件我都不具備，能不能說些我夠得著的。」葉榕嘆了口氣，端正語調問道。
「你應該知道無線電定位吧？」
在葉榕應聲過之後，K才說道：「它們的祭壇，或者說是儀式場，都會不自然發出能在潛意識對人造成影響的呢喃聲，但在科學的角度來看，那些呢喃聲其實是一種特殊的波。」
「你說的是短波干擾？」
「是的，你既然知道了，想必就不用我多說了。」
「那我該如何對抗它們？」葉榕捏了捏眉心，此時他已經把K看似是故意賣關子的話語中的關鍵元素提取了出來，針對性追問道：「比如我遇到了侍女或者是主教。」
「底特律的侍女已經被康斯坦丁解決了。」
K這句話暴露出很多訊息，葉榕下意識問道：「你們做的清潔？」
「不，他有自己的方法。」
「但是考慮到底特律現在的混亂情況，我傾向於你做好遇到最壞情況的準備，比如你會遇到不止一位侍女，或者是更危險的主教。」
「畢竟混亂才是滋生那些玩意的溫床。」
「我可以通過清潔工網絡獲得它們的資料嗎？」
「稍等。」K顯然是在問人，等了些許功夫才說道：「你會得到一個臨時權限，但是主教的信息本身就帶有認知污染，除非是B級以上人員，否則無法查看，先生給你臨時賦權也不行。」
「那普通人怎麼接觸主教的？」葉榕有些不甘心的反問道。
「主教並不會離開儀式場，而進入儀式場的那一刻，普通人的認知就已經產生了偏移，他們眼中的主教，和你我眼中看到的並不一樣，能理解我所說的話嗎？」
想到蓋爾描述的那種像是開銀趴似得景象，葉榕問道：「某種偽裝？」
「差不多，祭壇發出的波會影響和扭曲人的認知，比如腐肉會被認為是聖餐珍饈，血液會成為無上瓊漿，但對我們來說，腐肉就是腐肉，血液就是血液。」
「除了火和陽光，還有什麼辦法？」見K又開始長篇大論，葉榕連忙追問道。
「子彈，足夠多的子彈，我推薦曳光彈或者是穿甲燃燒彈，還有鋁熱劑也可以。」
「普通燃燒彈和白鱗燃燒彈，對付普通教眾和神使這種被超凡力量扭曲的怪物足夠了，它們可以輕易超過那些體外分泌物的阻燃閾值。」
「但對付侍女和主教，它們的溫度遠遠不夠，只有鋁熱劑才能讓那些被賜福」的血肉分解。」
「而且陽光並沒有你想像中的有效，它們對陽光更像是一種厭惡，我們曾經犯過這種錯誤，把能驅離它們的陽光當成了武器，結果就是損失慘重。」
「那福柏還告訴我要用陽光。」
「我說過，陽光可以驅離它們。」K加重了語音強調道。
稍緩片刻，K又補充道：「還有血肉，它們恐懼火焰的核心原因，就是血肉會恐懼高溫，對陽光的恐懼也是來源於此。」
「你不是要我來一發核彈吧。」葉榕捏著眉心自暴自棄得說道。
「如果能承受其後果，我覺得可以。」雖然K捂住了電話，但葉榕還是聽到幾聲模糊的對話，和隨之產生的暢快笑聲：「說真的，要能餵它們吃一顆核彈，想必以後這些污染蔓延時會更謹慎一些。」
「葉，作為同僚。」K放緩了語調，收起了那副調笑心思：「我想提醒你，我們是個中立的組織，在任何地塊活動，都需要得到一個標準的授權。」
「比如對付升天教，我們並不能直接出現，而是需要在它開始泛濫，大規模影響到普通人，鬣狗無法簡單掩蓋的時候，才會得到授權。」
葉榕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問道：「而我的存在，就是鑽了一個空子對嗎？」
但這問題只是換來了一陣沉默，所以他又問道：「那我們是為了什麼要對付升天教呢？」
葉榕本以為自己會得到又一陣沉默，亦或是遮遮掩掩顧左右而言他的答案，但電話對面響起的聲音卻是吉福斯的：「孩子，或許你不會相信，但讓這個世界以它該有的方式運行下去，讓普通人生活在水面上————」
吉福斯輕嘆一聲：「當你某天閒暇下來，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享受著日光帶來的溫暖，看著草坪上正在玩鬧的孩童，撒歡的小狗，感慨今天真是平靜的一天。」
「而不是雙腳泡在血里，看著眼前正在從陰影中爬出的怪物。」
「這其實就是一種獎賞。」
「你可以懷疑我們有著某種目的、為了得到什麼利益，這是正常的，因為生物的自私是刻在DNA里的。」
「但是我想你出身的國家，應該會讓你明白「犧牲」這個詞所賦予的意義。」
「我說的對嗎？」
吉福斯並不在意葉榕的沉默，稍緩了口氣，他又繼續說道：「我能給你的幫助不多因為升天教我們並沒有主動處置權，但你如果願意一個人擔下這些，我也並不介意。」
「不過我需要再給你個提示：有時候微波也是一種武器，它可以加熱細胞中的水分，足夠的微波照射是可以讓侍女的活動產生影響的。」
「所以————底特律已經有侍女了嗎？」
電話對面發出幾聲輕笑，吉福斯回道：「可能，或者只是爆炸後的餘波，快樂結束後的餘韻，誰知道呢。
「孩子，既然你做了選擇，那就要做好被選擇本身吞噬的準備。」
「對了，你有隨時退出的權利，砸爛那個U盤即可。」
聽著電話對面掛斷後傳來的忙音，葉榕習慣性打開面板，發現傳說度正在發光，後面還多了個感嘆號。
聞言一怔，葉榕心說你們美國人都這麼抽象的？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另一邊的K便懊惱哼道：「我不該與吉福斯先生打賭的，他從來都沒輸過。」
眉頭微蹙，葉榕開口回道：「如果是金幣的話，我或許可以補給你。」
幾聲意義不明的輕笑通過聽筒傳入葉榕耳中，然後才是K的聲音：「想讓我背叛先生，十枚金幣的價碼可不夠，不過你既然願意把所有事都攬到自己頭上，那我不介意給你些小幫助。」
「先生總說幫人就是幫自己。」說了句舌頭都沒捋明白的中文，K才續道：「對付升天教最難的，是把它們挖出來。」
「我可以提供給你一些思路：升天教的活動是有周期性的，就像月亮的變化會引起海浪的潮汐，你如果能關注一下城中的失蹤人口，會很明顯的察覺到那個周期。」
「它們就像是達成了某種共生條件的寄生蟲，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被它們腐化，因為賜福是有代價的，你還可以關注一下那些上層的大人物，有沒有特殊的隱秘行程，如果你有關係的話。」
「還有就是社會底層，我記得你與豪斯幫關係不錯，它們會捕捉一些人作為儀式用的耗材，尤其是在來了新的侍女或者是主教時，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失蹤人口指數會陡然上升。」
葉榕習慣性點了點頭，追問道：「除了社會工程學方面，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電話對面的K又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笑：「神秘學的占卜：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超凡事件，雖然其中會有被過濾和清除的部分，但如果被抓到端倪，很容易就能通過占卜鎖定。」
「或者是正教的神職人員，不是找小男孩的那種蟲豸，而是真正會祈禱的，他們也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本能的感覺到不適。」
「K先生，您說的這兩個條件我都不具備，能不能說些我夠得著的。」葉榕嘆了口氣，端正語調問道。
「你應該知道無線電定位吧？」
在葉榕應聲過之後，K才說道：「它們的祭壇，或者說是儀式場，都會不自然發出能在潛意識對人造成影響的呢喃聲，但在科學的角度來看，那些呢喃聲其實是一種特殊的波。」
「你說的是短波干擾？」
「是的，你既然知道了，想必就不用我多說了。」
「那我該如何對抗它們？」葉榕捏了捏眉心，此時他已經把K看似是故意賣關子的話語中的關鍵元素提取了出來，針對性追問道：「比如我遇到了侍女或者是主教。」
「底特律的侍女已經被康斯坦丁解決了。」
K這句話暴露出很多訊息，葉榕下意識問道：「你們做的清潔？」
「不，他有自己的方法。」
「但是考慮到底特律現在的混亂情況，我傾向於你做好遇到最壞情況的準備，比如你會遇到不止一位侍女，或者是更危險的主教。」
「畢竟混亂才是滋生那些玩意的溫床。」
「我可以通過清潔工網絡獲得它們的資料嗎？」
「稍等。」K顯然是在問人，等了些許功夫才說道：「你會得到一個臨時權限，但是主教的信息本身就帶有認知污染，除非是B級以上人員，否則無法查看，先生給你臨時賦權也不行。」
「那普通人怎麼接觸主教的？」葉榕有些不甘心的反問道。
「主教並不會離開儀式場，而進入儀式場的那一刻，普通人的認知就已經產生了偏移，他們眼中的主教，和你我眼中看到的並不一樣，能理解我所說的話嗎？」
想到蓋爾描述的那種像是開銀趴似得景象，葉榕問道：「某種偽裝？」
「差不多，祭壇發出的波會影響和扭曲人的認知，比如腐肉會被認為是聖餐珍饈，血液會成為無上瓊漿，但對我們來說，腐肉就是腐肉，血液就是血液。」
「除了火和陽光，還有什麼辦法？」見K又開始長篇大論，葉榕連忙追問道。
「子彈，足夠多的子彈，我推薦曳光彈或者是穿甲燃燒彈，還有鋁熱劑也可以。」
「普通燃燒彈和白鱗燃燒彈，對付普通教眾和神使這種被超凡力量扭曲的怪物足夠了，它們可以輕易超過那些體外分泌物的阻燃閾值。」
「但對付侍女和主教，它們的溫度遠遠不夠，只有鋁熱劑才能讓那些被賜福」的血肉分解。」
「而且陽光並沒有你想像中的有效，它們對陽光更像是一種厭惡，我們曾經犯過這種錯誤，把能驅離它們的陽光當成了武器，結果就是損失慘重。」
「那福柏還告訴我要用陽光。」
「我說過，陽光可以驅離它們。」K加重了語音強調道。
稍緩片刻，K又補充道：「還有血肉，它們恐懼火焰的核心原因，就是血肉會恐懼高溫，對陽光的恐懼也是來源於此。」
「你不是要我來一發核彈吧。」葉榕捏著眉心自暴自棄得說道。
「如果能承受其後果，我覺得可以。」雖然K捂住了電話，但葉榕還是聽到幾聲模糊的對話，和隨之產生的暢快笑聲：「說真的，要能餵它們吃一顆核彈，想必以後這些污染蔓延時會更謹慎一些。」
「葉，作為同僚。」K放緩了語調，收起了那副調笑心思：「我想提醒你，我們是個中立的組織，在任何地塊活動，都需要得到一個標準的授權。」
「比如對付升天教，我們並不能直接出現，而是需要在它開始泛濫，大規模影響到普通人，鬣狗無法簡單掩蓋的時候，才會得到授權。」
葉榕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問道：「而我的存在，就是鑽了一個空子對嗎？」
但這問題只是換來了一陣沉默，所以他又問道：「那我們是為了什麼要對付升天教呢？」
葉榕本以為自己會得到又一陣沉默，亦或是遮遮掩掩顧左右而言他的答案，但電話對面響起的聲音卻是吉福斯的：「孩子，或許你不會相信，但讓這個世界以它該有的方式運行下去，讓普通人生活在水面上————」
吉福斯輕嘆一聲：「當你某天閒暇下來，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享受著日光帶來的溫暖，看著草坪上正在玩鬧的孩童，撒歡的小狗，感慨今天真是平靜的一天。」
「而不是雙腳泡在血里，看著眼前正在從陰影中爬出的怪物。」
「這其實就是一種獎賞。」
「你可以懷疑我們有著某種目的、為了得到什麼利益，這是正常的，因為生物的自私是刻在DNA里的。」
「但是我想你出身的國家，應該會讓你明白「犧牲」這個詞所賦予的意義。」
「我說的對嗎？」
吉福斯並不在意葉榕的沉默，稍緩了口氣，他又繼續說道：「我能給你的幫助不多因為升天教我們並沒有主動處置權，但你如果願意一個人擔下這些，我也並不介意。」
「不過我需要再給你個提示：有時候微波也是一種武器，它可以加熱細胞中的水分，足夠的微波照射是可以讓侍女的活動產生影響的。」
「所以————底特律已經有侍女了嗎？」
電話對面發出幾聲輕笑，吉福斯回道：「可能，或者只是爆炸後的餘波，快樂結束後的餘韻，誰知道呢。
「孩子，既然你做了選擇，那就要做好被選擇本身吞噬的準備。」
「對了，你有隨時退出的權利，砸爛那個U盤即可。」
聽著電話對面掛斷後傳來的忙音，葉榕習慣性打開面板，發現傳說度正在發光，後面還多了個感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