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幽靈
第135章 幽靈
葉榕其實並沒有在這些屍體上浪費太多時間，因為從一具保存最完整，只是缺了大半個腦袋的屍體上，他並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辨別的個人特徵。
身上所有毛髮被褪去、也沒有指紋，只有恢復過來已經產生了瘢痕，至少三四年前留下的化學藥水腐蝕痕跡，殘留的下牙床也是明顯的烤瓷牙，身上各處曾經留下紋身的位置，只剩植皮手術留下的方形痕跡。
簡單來說，這六個人就是幽靈，徹底從社會上消失的幽靈。
而能使喚動這些幽靈，甚至是使用實驗性彈藥的大人物——.——
聯想一下肯的身份，葉榕覺得對方要麼是大炮打蚊子，要麼就是這裡還有一個更深的漩渦。
「需要我迴避一下嗎？」帶路人見葉榕站起身，貼心詢問道。
「轉過身即可。」
喚出星之船得到的600點回饋，也從側面證明了葉榕的猜測：這些人怕就是掛靠在某個亂七八糟的部門，比如什麼後勤採購部之類，但卻是專業干黑色行動的幽靈了。
在美國，這些可能還經過人格重塑和催眠引導去除一定自我認知的人是最好用的工具，很容易就會通過些「正規手續」，成為某個政客集團的私兵。
「好了。」
看著轉回身的帶路人雖然繃緊了臉，但眼中壓抑不住的愕然和驚懼混雜在一起的神情，葉榕其實也挺好奇，自己喚來的星之船在這些人眼中是什麼模樣。
但規矩就是規矩，他當著人面檢查屍體已經算是有些違規了，葉榕也不好再問別的。
但此刻對方卻沒有想放葉榕走的意思，而是開口說道：「肯先生想要見您。
「」
「這單生意已經完成了。」他眼中已經回復了之前那木然模樣：「肯先生托我轉達您的。」
與面前人對視了幾秒，葉榕緩緩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在前帶路一他其實也想「學習」一下這六人的突襲套路的。
太他媽莽了！
沿著前方打開的門走進這間外表是獨立別墅的建築內部，葉榕很快發現外面那層木板只是偽裝，內里則是至少能擋住RPG直射的鋼筋混凝土，而且裡面的走廊也是特別設計過的，其中光是偽裝的倒打火力點他就看著至少兩處。
當兩人沿著樓梯一路向下，走過一條血跡還未清理乾淨的水泥長長走廊，葉榕從兩邊殘留的支架安裝痕跡判斷，這裡應該是通向那幢六層樓地下室的電纜，或者是供暖設備的綜合管道。
大概走到那幢樓下，穿過一扇裝甲門後，葉榕在地下室深挖改裝過的，燈火通明的大房間中首先看到的，就是用塑料布和醫用空氣濾清器搭建起的正壓臨時無菌手術間。
渾身裹著繃帶，插了不少管子的肯就躺在無影燈下，見到葉榕進來，他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喉嚨上的那個插管。
而一個葉榕的「老熟人」，曾經在酒店醫療室打過照面的卡爾醫生，正在一邊與幾個穿著藍色手術服，身上還有不少血跡的人低聲交流著。
「肯先生想要從您這裡得到一些專業性的意見。」帶路人示意葉榕來到房間一角，扯開蓋著的苫布，露出下面還沾著血跡的裝備。
它們已經被大概分門別類放好，分成隨身物品區，裝備區，還有武器區。
這其中有不少吸引了葉榕的視線，尤其是一些外表粗糙，一看就是實驗性裝備的玩意。
注意到葉榕視線，帶路人解釋道：「電子設備都有自毀模塊，我們把它拿下來的時候就無法開機了。
」
點了點頭，葉榕看了看地上一個被粗暴鋸開外殼，裡面電路板已經被高壓徹底燒毀，處處都布滿了電流斑的設備點了點頭一這是必要程序，無論是內部的電子註冊碼，還是通訊編碼，甚至是內置算法都是要保密的。
彎腰隨手把這徹底毀壞的玩意翻來覆去看了看，它只有香菸盒大小，外面有很多大小不同的接口，內部封裝的電路板除了高壓模塊外，都是被絕緣膠牢牢固定的，葉榕只能根據排線殘留的痕跡判斷出它應該在另一面有個通訊模塊。
這東西大概是個獨立的串流解碼裝置？
那股子古怪的蛋白質燒焦味道是哪來的？
接著葉榕又拿起擺在旁邊的一副鏡腿和鏡片邊緣明顯厚了不少，入手也沉甸甸，鏡片也是不透明的眼鏡看了看，很快發現鏡腿上有個方形的小插槽。
雖然鏡腿的外殼已經燒酥了，但還是能分辨出這是一副有著獨立投影功能的防破片眼鏡。
按照葉榕的認知，這一個眼鏡不會只有投影功能，它不但可以防炫光，並且還能有一定程度的夜視能力，如果有配套計算機和算法支持，甚至能達到像FPS遊戲一樣，比被動紅外線視野更清晰，且能高亮人體的效果。
當然，要能做到這種程度，單這一個眼鏡的價格應該就在五萬美元以上，整套系統不會低於三十到六十萬。
說起整套系統，葉榕很快從地上這堆裝備里挑揀著把裝備拼湊了出來。
一個輕質頭盔，裡面有給頭部設備供電的高性能電池，看封裝也是手工貨，耳機倒是普通防噪聲耳機，但是是雙路的，也就是說可以一個耳朵聽隊內語音，一個耳朵專門聽隊長指揮。
接著是被燒毀的各種電子設備，一個應該是戴在手臂內側的長條形多功能顯示屏，一個剛才香菸大小的串流解碼模塊，裝置在身上的攝像頭以及頭盔攝像頭，背後背負了一塊更大容量的電池。
除了這些之外，應該還有幾個別的設備，因為那個長方形的盒子上還有空著的數據線接口。
但是「大腦」呢？
難道這個時空更先進？
可以進行葉榕只是聽說過，由幾個士兵分開背負，互相進行無損實時通訊的自組網雲計算模塊了？
帶著這種疑惑，他很快又看到了這六人穿著的裝備：全封閉手套，超輕型防化服，上半部分顯然是為了容納那眼鏡凸出不少，且有著獨立供氧模塊的防護面罩。
他把那面罩翻過來看了看，裡面果然是根據不同人臉型澆築的矽膠墊層。
「他們用毒氣了？」看到這裡，葉榕終於忍不住問道。
「是的，一種速效毒氣。」
「什麼效果？昏迷？失能？身體上有沒有產生疹子，破潰，或者是腐蝕痕跡？」葉榕走到武器區，拿起一支有著魚骨結構護木，浮置式槍管，紅點瞄具，前方裝著高效消聲器的短管AR突擊步槍。
他很快發現這支短管突擊步槍是個縫合怪：上機匣像是M416的，導氣也是如此，但下機匣和握把部分充滿了個人定製風格，而且沒有標誌性的排障杆，打開看了看在關鍵部位也沒有相應的銘文。
「我知道VX的效果，它更像是一種改進品————」帶路人話說的很慢，顯然是在轉述別人的論調：「失能迅速，而且降解極快，大概半個小時後就好了。」
視線從槍上移開，葉榕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肯：「驗血結果出來了嗎？血液里有什麼殘留？」
「所以我說是VX改進品，血液里確實檢測出了二異丙氨基的殘留，但它對肺部影響極大，肯先生醒來之後就發現肺部已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穿孔？強腐蝕性？氣管呢？」
「只有肺。」帶路人搖了搖頭。
葉榕沒再詢問，而是拿起面前兩個外形差不多，大概有拳頭大的圓球。
葉榕其實並沒有在這些屍體上浪費太多時間，因為從一具保存最完整，只是缺了大半個腦袋的屍體上，他並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辨別的個人特徵。
身上所有毛髮被褪去、也沒有指紋，只有恢復過來已經產生了瘢痕，至少三四年前留下的化學藥水腐蝕痕跡，殘留的下牙床也是明顯的烤瓷牙，身上各處曾經留下紋身的位置，只剩植皮手術留下的方形痕跡。
簡單來說，這六個人就是幽靈，徹底從社會上消失的幽靈。
而能使喚動這些幽靈，甚至是使用實驗性彈藥的大人物——.——
聯想一下肯的身份，葉榕覺得對方要麼是大炮打蚊子，要麼就是這裡還有一個更深的漩渦。
「需要我迴避一下嗎？」帶路人見葉榕站起身，貼心詢問道。
「轉過身即可。」
喚出星之船得到的600點回饋，也從側面證明了葉榕的猜測：這些人怕就是掛靠在某個亂七八糟的部門，比如什麼後勤採購部之類，但卻是專業干黑色行動的幽靈了。
在美國，這些可能還經過人格重塑和催眠引導去除一定自我認知的人是最好用的工具，很容易就會通過些「正規手續」，成為某個政客集團的私兵。
「好了。」
看著轉回身的帶路人雖然繃緊了臉，但眼中壓抑不住的愕然和驚懼混雜在一起的神情，葉榕其實也挺好奇，自己喚來的星之船在這些人眼中是什麼模樣。
但規矩就是規矩，他當著人面檢查屍體已經算是有些違規了，葉榕也不好再問別的。
但此刻對方卻沒有想放葉榕走的意思，而是開口說道：「肯先生想要見您。
「」
「這單生意已經完成了。」他眼中已經回復了之前那木然模樣：「肯先生托我轉達您的。」
與面前人對視了幾秒，葉榕緩緩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在前帶路一他其實也想「學習」一下這六人的突襲套路的。
太他媽莽了！
沿著前方打開的門走進這間外表是獨立別墅的建築內部，葉榕很快發現外面那層木板只是偽裝，內里則是至少能擋住RPG直射的鋼筋混凝土，而且裡面的走廊也是特別設計過的，其中光是偽裝的倒打火力點他就看著至少兩處。
當兩人沿著樓梯一路向下，走過一條血跡還未清理乾淨的水泥長長走廊，葉榕從兩邊殘留的支架安裝痕跡判斷，這裡應該是通向那幢六層樓地下室的電纜，或者是供暖設備的綜合管道。
大概走到那幢樓下，穿過一扇裝甲門後，葉榕在地下室深挖改裝過的，燈火通明的大房間中首先看到的，就是用塑料布和醫用空氣濾清器搭建起的正壓臨時無菌手術間。
渾身裹著繃帶，插了不少管子的肯就躺在無影燈下，見到葉榕進來，他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喉嚨上的那個插管。
而一個葉榕的「老熟人」，曾經在酒店醫療室打過照面的卡爾醫生，正在一邊與幾個穿著藍色手術服，身上還有不少血跡的人低聲交流著。
「肯先生想要從您這裡得到一些專業性的意見。」帶路人示意葉榕來到房間一角，扯開蓋著的苫布，露出下面還沾著血跡的裝備。
它們已經被大概分門別類放好，分成隨身物品區，裝備區，還有武器區。
這其中有不少吸引了葉榕的視線，尤其是一些外表粗糙，一看就是實驗性裝備的玩意。
注意到葉榕視線，帶路人解釋道：「電子設備都有自毀模塊，我們把它拿下來的時候就無法開機了。
」
點了點頭，葉榕看了看地上一個被粗暴鋸開外殼，裡面電路板已經被高壓徹底燒毀，處處都布滿了電流斑的設備點了點頭一這是必要程序，無論是內部的電子註冊碼，還是通訊編碼，甚至是內置算法都是要保密的。
彎腰隨手把這徹底毀壞的玩意翻來覆去看了看，它只有香菸盒大小，外面有很多大小不同的接口，內部封裝的電路板除了高壓模塊外，都是被絕緣膠牢牢固定的，葉榕只能根據排線殘留的痕跡判斷出它應該在另一面有個通訊模塊。
這東西大概是個獨立的串流解碼裝置？
那股子古怪的蛋白質燒焦味道是哪來的？
接著葉榕又拿起擺在旁邊的一副鏡腿和鏡片邊緣明顯厚了不少，入手也沉甸甸，鏡片也是不透明的眼鏡看了看，很快發現鏡腿上有個方形的小插槽。
雖然鏡腿的外殼已經燒酥了，但還是能分辨出這是一副有著獨立投影功能的防破片眼鏡。
按照葉榕的認知，這一個眼鏡不會只有投影功能，它不但可以防炫光，並且還能有一定程度的夜視能力，如果有配套計算機和算法支持，甚至能達到像FPS遊戲一樣，比被動紅外線視野更清晰，且能高亮人體的效果。
當然，要能做到這種程度，單這一個眼鏡的價格應該就在五萬美元以上，整套系統不會低於三十到六十萬。
說起整套系統，葉榕很快從地上這堆裝備里挑揀著把裝備拼湊了出來。
一個輕質頭盔，裡面有給頭部設備供電的高性能電池，看封裝也是手工貨，耳機倒是普通防噪聲耳機，但是是雙路的，也就是說可以一個耳朵聽隊內語音，一個耳朵專門聽隊長指揮。
接著是被燒毀的各種電子設備，一個應該是戴在手臂內側的長條形多功能顯示屏，一個剛才香菸大小的串流解碼模塊，裝置在身上的攝像頭以及頭盔攝像頭，背後背負了一塊更大容量的電池。
除了這些之外，應該還有幾個別的設備，因為那個長方形的盒子上還有空著的數據線接口。
但是「大腦」呢？
難道這個時空更先進？
可以進行葉榕只是聽說過，由幾個士兵分開背負，互相進行無損實時通訊的自組網雲計算模塊了？
帶著這種疑惑，他很快又看到了這六人穿著的裝備：全封閉手套，超輕型防化服，上半部分顯然是為了容納那眼鏡凸出不少，且有著獨立供氧模塊的防護面罩。
他把那面罩翻過來看了看，裡面果然是根據不同人臉型澆築的矽膠墊層。
「他們用毒氣了？」看到這裡，葉榕終於忍不住問道。
「是的，一種速效毒氣。」
「什麼效果？昏迷？失能？身體上有沒有產生疹子，破潰，或者是腐蝕痕跡？」葉榕走到武器區，拿起一支有著魚骨結構護木，浮置式槍管，紅點瞄具，前方裝著高效消聲器的短管AR突擊步槍。
他很快發現這支短管突擊步槍是個縫合怪：上機匣像是M416的，導氣也是如此，但下機匣和握把部分充滿了個人定製風格，而且沒有標誌性的排障杆，打開看了看在關鍵部位也沒有相應的銘文。
「我知道VX的效果，它更像是一種改進品————」帶路人話說的很慢，顯然是在轉述別人的論調：「失能迅速，而且降解極快，大概半個小時後就好了。」
視線從槍上移開，葉榕回頭看了眼病床上的肯：「驗血結果出來了嗎？血液里有什麼殘留？」
「所以我說是VX改進品，血液里確實檢測出了二異丙氨基的殘留，但它對肺部影響極大，肯先生醒來之後就發現肺部已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穿孔？強腐蝕性？氣管呢？」
「只有肺。」帶路人搖了搖頭。
葉榕沒再詢問，而是拿起面前兩個外形差不多，大概有拳頭大的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