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政客的倨傲
第131章 政客的倨傲
並沒有去坐那輛高爾夫球車，葉榕開上自己的車跟著來到主樓前的停車場，他注意到這邊已經停了不少車，按照豪華程度來說，應該是城裡幾個義大利黑幫的話事人，或者說是族長都齊聚此地了。
想想義大利佬在公路上對車隊的襲擊，葉榕暗嘆一聲真是時也命也，自己竟然無意中推動了一個新的黑幫聚合體出現。
以後怕是在底特律這些原本是散沙一盤，沒事還互相構陷、爭鬥的傢伙，要攥成個誰看著都一哆嗦的巨拳了。
看到壯漢已經和旅鴿下了車，葉榕也推開車門下來，因為對方突然出現違反了單對單的規則，他也沒摘下身上的74U表示禮貌，甚至連外套都脫了扔回車裡，一副要衝進去見誰崩誰的模樣。
也不知道在車上做了什麼心理建設，或者是主樓前的暖色燈光緣故，旅鴿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但與壯漢對視片刻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見後，他還是選擇了後退半步，沒敢去觸葉榕的霉頭。
於是葉榕就看到了眼神左右漂移就是不敢與自己對視，走上來硬著頭皮開口的壯漢：「葉————先生，按規矩————」
葉榕聞言冷笑了一聲，就站在車旁，一副你們不想談老子轉身就走，敢留人老子就做免費單的架勢。
「請。」壯漢吭哧半天，朝著側面退了一步。
看了眼朝外投射著溫暖光芒的主樓大門，葉榕回身對著旅鴿拋出一樣東西。
「留個紀念。」
手忙腳亂接住那顆漆著綠色，尾部還留著抽殼鉤劃痕的5.45MM子彈，旅鴿抬頭看向葉榕，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但眼中透出的恐懼卻又讓他不想把結論說出來。
「記得，違反規矩的代價，我已經幫你付過一次了。」葉榕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衝著面色又開始漸漸發白的旅鴿說道。
再也不管身後人，葉榕伸手握住槍柄拾階而上，一路來到大門前，看到裡面已經三三兩兩聚攏了些人，一眼掃過去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把這些面容記在心裡，以備未來一一對應，葉榕在迎上前的一位同樣身形健碩的打手引領下，剛踩上門內的長絨地毯，就聽到周邊隱隱有話語傳來。
那是義大利語，葉榕只能勉強分辨出一個詞：「瘋醫。」
他下意識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自己視線就像是有毒一般，就算滿臉陰霾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也不敢與他對視。
打手並未領著葉榕去走那有著雕花立柱的樓梯，而是走向不遠處一間偏房。
進去前葉榕看了眼牆角，那裡還殘留著些打孔留下的建材灰塵，幾條手指粗的線纜通了進去，粗粗一看有供電的也有傳輸訊號的。
待到木門打開，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台孤零零架在三腳架上的攝像機，以及兩個音箱。
就像個審訊室。
駐足在門外，禮貌得請葉榕進去後，打手低頭關上木門。
緩步上前，伸手搭在房間中唯一的一張椅子靠背上，葉榕看向不遠處的攝像機，上面表示工作的紅燈正亮著。
「葉先生，不得不說：您的開場白，令人振聾發聵，印象深刻。」
從桌子上擺著的喇叭里，傳來葉榕熟悉的泰迪熊先生不緊不慢的聲調。
「所以呢？」
「身為一位長者，我覺得您可以不用那麼————」泰迪熊先生沉默片刻，挑選了一個略微中性的詞來描述自己心情：「緊張。」
「請原諒我不得不用這種方式與您交談，因為電話並不是那麼安全的交流工具，它就像是一塊滿是漏洞的奶酪，誰都能上來啃一口。」
泰迪熊先生沒給葉榕插話的空當，略微提高了語速：「而在這房間中，都是些令人尊敬的先生，我們不能冒太大的風險，希望你能理解。」
在對方的隱晦提醒下，葉榕才掏出手機看了看，發覺上面顯示無信號，看來這間房以前應該是作為密談室使用的，建築時就在牆壁中做了屏蔽層。
葉榕拽開椅子坐下，視線落到攝像機上：「有些話我想先說清楚。」
「你們或許覺得我有些反應過度，覺得不就是換了個人送錢麼，但對我來說，工作就是工作，一對一，接單，完成，不會橫生枝權。」
他豎起一根手指：「規矩就是規矩，每一個構成條款的字母後面都藏著無數前人的血淚，所以對我來說那就是不可逾越的高牆。我可以容忍一次，原因是你們需要安全感，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因為我的安全感，來自於對規則的遵守。」
一番話說完之後，葉榕便沉默下來，等待著對面的回音。
這些話有人聽來或許是冒犯，但他知曉這才是對面那些早就在無盡的陰謀和算計中，泡透了的人能聽懂的交流方式。
說真的，要是跟這些人鬥心眼，葉榕真有些怵頭，所以他上來就劃定了「戰場」範圍，讓這些人要是想要跟他一起玩，那就得按著他立下的規矩來。
「好的，葉先生，我為自己的過于謹慎向您道歉。」
聽到對面這明顯的電子合成音，葉榕就知道自己人設立住了。
「我們對您在處理清潔工作時，展現出的專業性感到驚嘆。」捧了葉榕一把後，那個電子合成聲才開口問道：「所以我想您應該清楚，我們需要什麼。
雖然是電子合成音，但葉榕愣是從這句話里咂摸出些焦急的味道來。
「我還沒拿到哈德遜的遺產。」葉榕斬釘截鐵回道。
「那凱登呢，他是否拿到哈德遜的遺產？」
衝著攝像機的鏡頭笑了笑，葉榕反問道：「答案，不就在你們心裡麼？」
這句話換來的是長久的沉默，坐在攝像機前的葉榕就像個在遠程法庭前，等待被宣判的罪犯。
或者該說這種通過陳設玩心理壓力的手段，他早就見多了，所以也是借著這難得的空當，徹底放空心靈，讓自己變得如同一尊只會呼吸的血肉雕塑。
不就是通過收集瞳孔變化，體溫變化，皮膚毛孔改變，汗液分布希麼的測謊玩意麼。
十分鐘後，從音箱裡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或者該說是同樣調門的合成音，但對方的語氣一看就是久居人上：「我們同意————」
「打住。」葉榕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如同鷹隼般對著攝像機，沉聲問道：「你確定是同意，不是委託，不是肯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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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去坐那輛高爾夫球車，葉榕開上自己的車跟著來到主樓前的停車場，他注意到這邊已經停了不少車，按照豪華程度來說，應該是城裡幾個義大利黑幫的話事人，或者說是族長都齊聚此地了。
想想義大利佬在公路上對車隊的襲擊，葉榕暗嘆一聲真是時也命也，自己竟然無意中推動了一個新的黑幫聚合體出現。
以後怕是在底特律這些原本是散沙一盤，沒事還互相構陷、爭鬥的傢伙，要攥成個誰看著都一哆嗦的巨拳了。
看到壯漢已經和旅鴿下了車，葉榕也推開車門下來，因為對方突然出現違反了單對單的規則，他也沒摘下身上的74U表示禮貌，甚至連外套都脫了扔回車裡，一副要衝進去見誰崩誰的模樣。
也不知道在車上做了什麼心理建設，或者是主樓前的暖色燈光緣故，旅鴿看起來精神了不少，但與壯漢對視片刻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見後，他還是選擇了後退半步，沒敢去觸葉榕的霉頭。
於是葉榕就看到了眼神左右漂移就是不敢與自己對視，走上來硬著頭皮開口的壯漢：「葉————先生，按規矩————」
葉榕聞言冷笑了一聲，就站在車旁，一副你們不想談老子轉身就走，敢留人老子就做免費單的架勢。
「請。」壯漢吭哧半天，朝著側面退了一步。
看了眼朝外投射著溫暖光芒的主樓大門，葉榕回身對著旅鴿拋出一樣東西。
「留個紀念。」
手忙腳亂接住那顆漆著綠色，尾部還留著抽殼鉤劃痕的5.45MM子彈，旅鴿抬頭看向葉榕，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但眼中透出的恐懼卻又讓他不想把結論說出來。
「記得，違反規矩的代價，我已經幫你付過一次了。」葉榕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衝著面色又開始漸漸發白的旅鴿說道。
再也不管身後人，葉榕伸手握住槍柄拾階而上，一路來到大門前，看到裡面已經三三兩兩聚攏了些人，一眼掃過去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把這些面容記在心裡，以備未來一一對應，葉榕在迎上前的一位同樣身形健碩的打手引領下，剛踩上門內的長絨地毯，就聽到周邊隱隱有話語傳來。
那是義大利語，葉榕只能勉強分辨出一個詞：「瘋醫。」
他下意識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卻發現自己視線就像是有毒一般，就算滿臉陰霾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也不敢與他對視。
打手並未領著葉榕去走那有著雕花立柱的樓梯，而是走向不遠處一間偏房。
進去前葉榕看了眼牆角，那裡還殘留著些打孔留下的建材灰塵，幾條手指粗的線纜通了進去，粗粗一看有供電的也有傳輸訊號的。
待到木門打開，呈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台孤零零架在三腳架上的攝像機，以及兩個音箱。
就像個審訊室。
駐足在門外，禮貌得請葉榕進去後，打手低頭關上木門。
緩步上前，伸手搭在房間中唯一的一張椅子靠背上，葉榕看向不遠處的攝像機，上面表示工作的紅燈正亮著。
「葉先生，不得不說：您的開場白，令人振聾發聵，印象深刻。」
從桌子上擺著的喇叭里，傳來葉榕熟悉的泰迪熊先生不緊不慢的聲調。
「所以呢？」
「身為一位長者，我覺得您可以不用那麼————」泰迪熊先生沉默片刻，挑選了一個略微中性的詞來描述自己心情：「緊張。」
「請原諒我不得不用這種方式與您交談，因為電話並不是那麼安全的交流工具，它就像是一塊滿是漏洞的奶酪，誰都能上來啃一口。」
泰迪熊先生沒給葉榕插話的空當，略微提高了語速：「而在這房間中，都是些令人尊敬的先生，我們不能冒太大的風險，希望你能理解。」
在對方的隱晦提醒下，葉榕才掏出手機看了看，發覺上面顯示無信號，看來這間房以前應該是作為密談室使用的，建築時就在牆壁中做了屏蔽層。
葉榕拽開椅子坐下，視線落到攝像機上：「有些話我想先說清楚。」
「你們或許覺得我有些反應過度，覺得不就是換了個人送錢麼，但對我來說，工作就是工作，一對一，接單，完成，不會橫生枝權。」
他豎起一根手指：「規矩就是規矩，每一個構成條款的字母後面都藏著無數前人的血淚，所以對我來說那就是不可逾越的高牆。我可以容忍一次，原因是你們需要安全感，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因為我的安全感，來自於對規則的遵守。」
一番話說完之後，葉榕便沉默下來，等待著對面的回音。
這些話有人聽來或許是冒犯，但他知曉這才是對面那些早就在無盡的陰謀和算計中，泡透了的人能聽懂的交流方式。
說真的，要是跟這些人鬥心眼，葉榕真有些怵頭，所以他上來就劃定了「戰場」範圍，讓這些人要是想要跟他一起玩，那就得按著他立下的規矩來。
「好的，葉先生，我為自己的過于謹慎向您道歉。」
聽到對面這明顯的電子合成音，葉榕就知道自己人設立住了。
「我們對您在處理清潔工作時，展現出的專業性感到驚嘆。」捧了葉榕一把後，那個電子合成聲才開口問道：「所以我想您應該清楚，我們需要什麼。
雖然是電子合成音，但葉榕愣是從這句話里咂摸出些焦急的味道來。
「我還沒拿到哈德遜的遺產。」葉榕斬釘截鐵回道。
「那凱登呢，他是否拿到哈德遜的遺產？」
衝著攝像機的鏡頭笑了笑，葉榕反問道：「答案，不就在你們心裡麼？」
這句話換來的是長久的沉默，坐在攝像機前的葉榕就像個在遠程法庭前，等待被宣判的罪犯。
或者該說這種通過陳設玩心理壓力的手段，他早就見多了，所以也是借著這難得的空當，徹底放空心靈，讓自己變得如同一尊只會呼吸的血肉雕塑。
不就是通過收集瞳孔變化，體溫變化，皮膚毛孔改變，汗液分布希麼的測謊玩意麼。
十分鐘後，從音箱裡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或者該說是同樣調門的合成音，但對方的語氣一看就是久居人上：「我們同意————」
「打住。」葉榕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如同鷹隼般對著攝像機，沉聲問道：「你確定是同意，不是委託，不是肯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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