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誘餌
第119章 誘餌
其實葉榕也只是根據情況隨口一試，他大概有五六成把握，但看到阿倫·蓋爾禿頭上冒出來的大顆大顆汗珠，他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過出乎蓋爾預料的，眼前這位像是惡魔一樣能看透人心的東方人，卻並沒有攥住這個把柄不放，像是追逐腥味的蒼蠅落在有了縫上的雞蛋一般，而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寥作安慰。
看著蓋爾被拍得瑟縮了一下，葉榕並沒有再嚇他，只是放柔了聲調說道：「首先我要說明，清潔工並不會關注自己的客戶幹了什麼、是什麼人，我們只是一些拿錢做事的承包商。」
「承包商你明白嗎？」
待到蓋爾點過頭，葉榕才繼續說道：「而有些規矩，就像你手裡攥著的某些法條一樣，是不能逾越的，凱登違反規矩了你明白嗎？」
「規矩」這個詞，像一根無形的絞索拴在了蓋爾的脖子上，頓時讓他面如死灰。
葉榕沉默看著他像一具沒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走到房間角落的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跟蹌幾步跌坐到不遠處的沙發上。
來不及感慨自己這一桿子把草叢裡什麼玩意驚出來了，葉榕走到蓋爾身前，居高臨下得與昂起頭的他對視了片刻，才像法庭宣判一般用鄭重得語氣說道：「看來你不止一個把柄被凱登攥在手裡。」
「是的。」蓋爾捂住臉，從厚實的手掌後面傳來瓮聲瓮氣的動靜：「凱登就像一條絛蟲，寄生在每個人的腸子裡。」
「你見過被它寄生的熊嗎？」他放下雙手看向葉榕，謹慎得藏住了眼中流露出的期待神色。
「挺噁心的，換個比喻。」葉榕皺了皺眉說道。
「凱登就像根植在底特律的一棵大樹，它紮根在我們身上。」
「我們？」葉榕對從善如流的蓋爾追問道。
「是的，很多人。」
「那你們還不弄死他？等等————我叔叔也牽扯在其中？」
「是的。」蓋爾又捂住臉了。
葉榕微蹙眉頭，心說怪不得吉福斯給凱登選了個畏罪自殺的結局，本來他還想著怎麼栽贓呢，但看眼前這個架勢卻是又一出眾人拾柴火焰高的戲碼？
想到此處，就是葉榕也暗嘆一聲：不是哥要報私仇，實在是你自己作的業太多。
那燃起的火焰上頭，烤的就是凱登！
抖出剛收回袖口的鑰匙，葉榕看了看上面的鋼印，開始覺得這是否是個陷阱了。
「這確實是哈德遜先生親自交給我的。」察覺到葉榕表情變化，蓋爾連忙加重音調說道：「凱登先，凱登並不知情！」
難道這是哈德遜叔叔反制凱登的手段？
葉榕很快就把這想法從腦子裡趕了出去：凱登能這麼肆無忌憚，肯定有哈德遜這清潔工組織的外圍人員背書，不然他早就被清理出去了。
甚至————
凱登或許只是個被推出來的白手套，裡面包裹的是哈德遜的手掌。
再想一下泰迪熊先生的態度，對方怕也是間接或者是直接受益人之一？
不過這條存疑，對方顯然是有大門路，就算哈德遜掌握了證據，也是放在關鍵時候用的，哪會那麼簡單就放出來找死。
想通了這點之後，葉榕卻有點覺得棘手了一併不是凱登棘手，而是他手裡攥著的那個證物庫口這簡直比電車難題還讓人頭疼，就算葉榕當著這些苦主的面把東西燒乾淨了，這些人也只會表面嘻嘻哈哈感恩戴德，肚裡卻是十八個心眼子都指向一個結果：你這小子肯定留了關鍵副本！
並且葉榕很清楚，自證這玩意就是個見不著底的漩渦，一旦陷進去只會死的悽慘無比，從來沒有能全須全尾爬上來的。
所以————
哈德遜留下的真正遺產，還是個燙手的玩意！
那這鑰匙裡面的，就是他不想讓凱登知道的東西，難道是反制對方的關鍵？
不過葉榕很難想像，裡面能放什麼才能威脅到一個掌握著龐大「人脈」，幾乎已經從這個世界隱形的傢伙。
而且哈德遜還不怕眼前這位深受折磨的蓋爾律師自己拿出來？
難道是某種超凡物品？
最後的手段？
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葉榕相信哈德遜的死只是一個意外，而凱登在他死前的一刻還沒達到尾大不掉且自立門戶的程度。
對方就像一條被拴著繩子，正對每一個路過的人呲牙的狗，而繩子的另一頭正是握在哈德遜手裡。
但是反過來，凱登那裡卻應該有某種反制手段，保證自己就算死了，也能讓所有人身敗名裂。
而這些人就算為了自己，也會死保凱登。
就像海難後快渴死的人，明知道海水喝了會死，但還是忍不住飲個痛快。
等等，葉榕突然意識到如果凱登是白手套，那麼真正的自保手段應該在哈德遜手裡，而凱登在想要弄死他失敗，又得知他上位，這麼著急見面————
怕是目的不單純啊。
想到此處，葉榕突然對蓋爾問道：「凱登知不知道我來拿走這枚鑰匙？」
「會的，你一走我就會通知他。」蓋爾答得相當光棍。
「電話？郵件？匿名人傳遞的紙條？」葉榕盯著蓋爾的眼睛挨個問，察覺到瞳孔變化點了點頭：「豪斯幫。」
接著他指了指外面，用眼神詢問蓋爾外面那前台是否也是凱登的人。
「不是，安妮是我自己招來的，我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蓋爾答得有點艱難，顯然不願意再給葉榕遞個把柄。
「行吧，就是因為她？」葉榕卻沒放過他的心思，果斷追問道。
蓋爾面露痛苦神色，嘴巴張闔了幾下，最終也沒吐出半個字母。
沒再追問下去，眼前人在葉榕看來就像是被凱登嚼到沒味貼在桌面下的口香糖一他或許對凱登有用，但在葉榕這裡卻是屁用沒有。
顛了下手裡的鑰匙，一個計劃很快在葉榕心中有了端倪：他倒想看看，凱登對這「魚餌」，或者該說是他以為的哈德遜的自保手段，到底有多大的欲望。
念及此處，他看向蓋爾說道：「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考慮我的想法。」
「可是————」
掏出那個沒有用過的U盤對蓋爾亮了亮，見對方神情沒變化顯然是認不出這玩意，葉榕只得說明道：「這個是清潔工網絡的認證U盤。」
躊躇片刻，蓋爾對葉榕問道：「這————告訴我合適嗎？」
「合適，怎麼不合適。」葉榕開心得笑了笑。
「知道嗎？沒有這玩意，凱登只是一條趴在陰溝里的蛆！」
其實葉榕也只是根據情況隨口一試，他大概有五六成把握，但看到阿倫·蓋爾禿頭上冒出來的大顆大顆汗珠，他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過出乎蓋爾預料的，眼前這位像是惡魔一樣能看透人心的東方人，卻並沒有攥住這個把柄不放，像是追逐腥味的蒼蠅落在有了縫上的雞蛋一般，而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寥作安慰。
看著蓋爾被拍得瑟縮了一下，葉榕並沒有再嚇他，只是放柔了聲調說道：「首先我要說明，清潔工並不會關注自己的客戶幹了什麼、是什麼人，我們只是一些拿錢做事的承包商。」
「承包商你明白嗎？」
待到蓋爾點過頭，葉榕才繼續說道：「而有些規矩，就像你手裡攥著的某些法條一樣，是不能逾越的，凱登違反規矩了你明白嗎？」
「規矩」這個詞，像一根無形的絞索拴在了蓋爾的脖子上，頓時讓他面如死灰。
葉榕沉默看著他像一具沒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走到房間角落的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跟蹌幾步跌坐到不遠處的沙發上。
來不及感慨自己這一桿子把草叢裡什麼玩意驚出來了，葉榕走到蓋爾身前，居高臨下得與昂起頭的他對視了片刻，才像法庭宣判一般用鄭重得語氣說道：「看來你不止一個把柄被凱登攥在手裡。」
「是的。」蓋爾捂住臉，從厚實的手掌後面傳來瓮聲瓮氣的動靜：「凱登就像一條絛蟲，寄生在每個人的腸子裡。」
「你見過被它寄生的熊嗎？」他放下雙手看向葉榕，謹慎得藏住了眼中流露出的期待神色。
「挺噁心的，換個比喻。」葉榕皺了皺眉說道。
「凱登就像根植在底特律的一棵大樹，它紮根在我們身上。」
「我們？」葉榕對從善如流的蓋爾追問道。
「是的，很多人。」
「那你們還不弄死他？等等————我叔叔也牽扯在其中？」
「是的。」蓋爾又捂住臉了。
葉榕微蹙眉頭，心說怪不得吉福斯給凱登選了個畏罪自殺的結局，本來他還想著怎麼栽贓呢，但看眼前這個架勢卻是又一出眾人拾柴火焰高的戲碼？
想到此處，就是葉榕也暗嘆一聲：不是哥要報私仇，實在是你自己作的業太多。
那燃起的火焰上頭，烤的就是凱登！
抖出剛收回袖口的鑰匙，葉榕看了看上面的鋼印，開始覺得這是否是個陷阱了。
「這確實是哈德遜先生親自交給我的。」察覺到葉榕表情變化，蓋爾連忙加重音調說道：「凱登先，凱登並不知情！」
難道這是哈德遜叔叔反制凱登的手段？
葉榕很快就把這想法從腦子裡趕了出去：凱登能這麼肆無忌憚，肯定有哈德遜這清潔工組織的外圍人員背書，不然他早就被清理出去了。
甚至————
凱登或許只是個被推出來的白手套，裡面包裹的是哈德遜的手掌。
再想一下泰迪熊先生的態度，對方怕也是間接或者是直接受益人之一？
不過這條存疑，對方顯然是有大門路，就算哈德遜掌握了證據，也是放在關鍵時候用的，哪會那麼簡單就放出來找死。
想通了這點之後，葉榕卻有點覺得棘手了一併不是凱登棘手，而是他手裡攥著的那個證物庫口這簡直比電車難題還讓人頭疼，就算葉榕當著這些苦主的面把東西燒乾淨了，這些人也只會表面嘻嘻哈哈感恩戴德，肚裡卻是十八個心眼子都指向一個結果：你這小子肯定留了關鍵副本！
並且葉榕很清楚，自證這玩意就是個見不著底的漩渦，一旦陷進去只會死的悽慘無比，從來沒有能全須全尾爬上來的。
所以————
哈德遜留下的真正遺產，還是個燙手的玩意！
那這鑰匙裡面的，就是他不想讓凱登知道的東西，難道是反制對方的關鍵？
不過葉榕很難想像，裡面能放什麼才能威脅到一個掌握著龐大「人脈」，幾乎已經從這個世界隱形的傢伙。
而且哈德遜還不怕眼前這位深受折磨的蓋爾律師自己拿出來？
難道是某種超凡物品？
最後的手段？
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葉榕相信哈德遜的死只是一個意外，而凱登在他死前的一刻還沒達到尾大不掉且自立門戶的程度。
對方就像一條被拴著繩子，正對每一個路過的人呲牙的狗，而繩子的另一頭正是握在哈德遜手裡。
但是反過來，凱登那裡卻應該有某種反制手段，保證自己就算死了，也能讓所有人身敗名裂。
而這些人就算為了自己，也會死保凱登。
就像海難後快渴死的人，明知道海水喝了會死，但還是忍不住飲個痛快。
等等，葉榕突然意識到如果凱登是白手套，那麼真正的自保手段應該在哈德遜手裡，而凱登在想要弄死他失敗，又得知他上位，這麼著急見面————
怕是目的不單純啊。
想到此處，葉榕突然對蓋爾問道：「凱登知不知道我來拿走這枚鑰匙？」
「會的，你一走我就會通知他。」蓋爾答得相當光棍。
「電話？郵件？匿名人傳遞的紙條？」葉榕盯著蓋爾的眼睛挨個問，察覺到瞳孔變化點了點頭：「豪斯幫。」
接著他指了指外面，用眼神詢問蓋爾外面那前台是否也是凱登的人。
「不是，安妮是我自己招來的，我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蓋爾答得有點艱難，顯然不願意再給葉榕遞個把柄。
「行吧，就是因為她？」葉榕卻沒放過他的心思，果斷追問道。
蓋爾面露痛苦神色，嘴巴張闔了幾下，最終也沒吐出半個字母。
沒再追問下去，眼前人在葉榕看來就像是被凱登嚼到沒味貼在桌面下的口香糖一他或許對凱登有用，但在葉榕這裡卻是屁用沒有。
顛了下手裡的鑰匙，一個計劃很快在葉榕心中有了端倪：他倒想看看，凱登對這「魚餌」，或者該說是他以為的哈德遜的自保手段，到底有多大的欲望。
念及此處，他看向蓋爾說道：「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考慮我的想法。」
「可是————」
掏出那個沒有用過的U盤對蓋爾亮了亮，見對方神情沒變化顯然是認不出這玩意，葉榕只得說明道：「這個是清潔工網絡的認證U盤。」
躊躇片刻，蓋爾對葉榕問道：「這————告訴我合適嗎？」
「合適，怎麼不合適。」葉榕開心得笑了笑。
「知道嗎？沒有這玩意，凱登只是一條趴在陰溝里的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