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病床上的女孩和額外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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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著雙柵欄門,還用老式的指針表來標明樓層的電梯看似老舊,但無論是內里的實木裝飾,還是運行起來幾乎聽不到噪音的機械部件,都表現出一種低調奢華的沉默炫耀。

  很快葉榕便被電梯帶到--2樓層,隨著柵欄門打開,一條走廊出現在眼前,他首先聞到的卻是一股淡淡的清潔劑味。

  這味道葉榕前世就聞了很多次了,不過這種能有效清除氣味,且對指紋等痕跡有著極好破壞作用的清潔劑可不便宜。

  他也只是在撤離來不及徹底清理的現場時,才小心翼翼噴上一些。

  哪像現在……

  真是土豪的令人妒忌得眼眶發緊。

  「這裡是VIP內部通道。」盧卡斯率先走出電梯,等待葉榕跟出來後,才在前引路,順便介紹幾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門扉後是什麼服務。

  一路行到走廊盡頭的醫務室,盧卡斯示意葉榕刷一下卡,隨著那扇有著膠條封邊,內里還有液壓杆助力的厚重隔離門打開,跟進去的葉榕看著裝置在房間四周和頭頂以及腳下的噴淋頭,莫名有種要進入某個高危實驗室的錯覺。

  還好只是吹了不到三十秒的風,前面金屬門便傳來解鎖聲,又在翻出來的隱藏式刷卡器上刷了一下卡,兩人才真正進入內部。

  在門打開的一瞬間,葉榕便感到耳膜因為氣壓變化傳來的微微刺痛。

  看著眼前被玻璃幕牆分隔開的三間全封閉病房,葉榕詫異問道:「負壓?」

  「是得。」盧卡斯很是矜持地微微頷首:「作為金卡會員,理應享受這種服務。」

  暗自咋舌,葉榕前世聽說過這種全封閉病房,不過多數是在四級以上生物實驗室才有,而且接待的多是極高危的病人,並且費用也高的離譜,還不保活。

  他們內部甚至對這種病房有個很形象的稱呼:鬼門關。

  而此時,安吉拉·戴維斯,就躺在最右邊的那間病房內,走著屬於她的鬼門關。

  被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引領過去,葉榕視線從躺在床上,渾身插滿了各種管子的女孩身上離開,瞥了眼掛在玻璃門上的病例。

  那些密密麻麻的紅字和後面打的勾,看著他頭皮發麻。

  「這位是亨利福特集團下屬醫院的卡爾醫生。」向葉榕言簡意賅的介紹了一句,盧卡斯對著卡爾醫生點了點頭:「您可以開始了。」

  顯然是已經與酒店系統打過很多次叫道,卡爾醫生用極其簡練的語言向兩人說明了安吉拉·戴維斯的病情:因為毒品不斷麻痹大腦,從而產生了一系列功能紊亂疾病,以及嚴重的內循環衰竭。

  與這些馬上就要她命的問題比起來,些許梅毒、靜脈炎、虱子、皮膚破潰感染,以及未來可能會因為免疫力降低被傳染的其它疾病,還有會伴隨她一生的毒癮,反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聽完之後,葉榕沉默了許久,看向屋內自己唯一認識的血液透析儀問道:「她能活下來嗎?」

  「沒問題。」卡爾醫生點了點頭,看向病房內昏迷的女孩:「現在病人處在誘導昏迷階段,我們正在對她進行第一階段治療,首先就是全身血液置換以及呼吸系統重建。」

  「下一步我的團隊會過來,對她進行內循環系統的梳理,必要時會對衰竭的器官進行替換。」說這話時,卡爾還不忘看了眼盧卡斯,在他點過頭之後才續道:「最多一個月,我就可以讓她站起來。」

  接下來又是些後續治療的介紹,葉榕雖然聽得有些厭煩,但還是等卡爾醫生自信滿滿的全部說完後,才開口問道:「那她多會可以醒來?」

  「嗯?」卡爾醫生聞言一怔。

  盧卡斯深深望了一眼卡爾醫生。

  「隨時可以,我之前說過,病人現在處於誘導昏迷階段,但現在她的血液置換還未完成,太早清醒的話,會產生譫妄,我不保證先生您可以從她嘴中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見卡爾醫生還想再說,盧卡斯連忙開口勸道:「好了醫生,您去忙吧。」

  雖然這話語客氣,但內里卻滿是不容置疑的味道,卡爾連忙閉上嘴,摘下掛在牆上的病例轉身離開了。

  待到人走了,盧卡斯才對葉榕歉道:「抱歉葉先生,卡爾醫生只是我們的臨時雇員,他……還保持著醫務人員的操守,如果您有別的需求,我可以為你介紹另一位金卡會員。」

  搖了搖頭,葉榕面色凝重的原因只是在考慮,沒了安吉拉親口作證,自己該如何說服達特茅斯的那位凱梅尼相信:家裡的人被底特律一個不出名的黑幫綁架,且要當成器官供體從黑市上賣出去。


  「葉先生,如果您有什麼疑問,我們不妨去我辦公室聊聊?」

  葉榕剛剛並未掩飾自己的表情,他相信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也沒拒絕盧卡斯的好意,兩人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便說出了自己需要安吉拉·戴維斯的口供,向凱梅尼家族說明他們那對雙胞胎遭遇的目的。

  「可否讓我看一下學生證?」

  接過葉榕遞過來的兩張學生證,盧卡斯掃了一眼便在身前畫了個十字,嘆息一聲把它們遞了回去:「可憐的女孩。」

  「大陸酒店秉承著絕對中立的宗旨,很抱歉葉先生,如果我為您背書,那就違背了酒店的宗旨,我也會受到懲罰。」

  盧卡斯一番很是歉意的話說完,就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抽屜,從裡面翻了翻找到一本只有幾頁,印製精美的小冊子放到葉榕面前的茶几上。

  「不過因為酒店信譽在外,我們雖然並不會對客人的身份進行甄別,但是有的客人會不小心落下一些東西。」

  手腕一翻,盧卡斯掌心出現一張正面只寫了一個電話的名片,它的年代有些久遠了,邊都變得毛糙起來。

  「這也是客人拉下的?」葉榕視線從那本塔拉索夫秘密發放的拍賣圖冊上挪開,看向那張擺在自己面前的名片。

  「酒店與達特茅斯學院雖然交流不多,但這是某位客人留下的私人號碼。」

  「這就不算違反規矩了?把酒店內部客人的資料給出去?」

  「合理的情報交流。」盧卡斯微笑著豎起一根手指:「一個金幣,葉先生,友情價,我也是有自己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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