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罪惡之城的潛規則與第一聲槍響
踏入金屬通道的瞬間，身後的裁縫鋪，連同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便被一堵厚重的合金閘門徹底隔絕。
光明消失，世界陷入了純粹的黑暗與寂靜。
只有腳下傳來的，三人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在通道內迴蕩。
林胖子下意識地抓住了周凡的衣角，聲音都有些發顫：「老……老大，這地方也太瘮人了，不會有什麼陷阱吧？」
「閉嘴，跟著走。」周凡的聲音很平靜。
洛冰璃走在最後，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內心臟的劇烈跳動。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那股從通道深處傳來的，混雜著危險與墮落氣息的味道，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大約走了一百米，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是一座升降平台。
三人站上去後，平台沒有絲毫顛簸，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垂直向下沉去。兩側的金屬牆壁上，飛速閃過代表著深度的數字，-10m，-50m，-100m……
最終，數字停在了-300m。
叮——
一聲輕響，平台前方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
一個嶄新的，光怪陸離的世界，毫無徵兆地，展現在三人面前。
如果說地上的風華市是秩序與光明的代表，那麼這裡，就是欲望與黑暗的溫床。
他們正身處一個巨大的環形平台上，而平台之外，是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地下城市。
城市的穹頂，是一塊巨大的人造天幕，模擬著永恆的黃昏，瑰麗的晚霞在天際線上緩緩流動。
下方，是一座座鱗次櫛比、風格迥異的摩天大樓，有的充滿了古典的哥特風，尖頂直刺蒼穹；有的則是未來感十足的賽博朋克風格，巨大的全息投影GG在樓體上閃爍，變幻著誘人的美女與最新款的違禁卡牌。
無數條空中軌道在樓宇間縱橫交錯，一輛輛造型奢華或猙獰的飛梭在上面無聲穿行。
城市的地面，則被無數條霓虹燈帶分割成不同的區域，紙醉金迷的賭場、喧囂的角斗場、戒備森嚴的私人會所……一切都盡收眼底。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規則。
沒有警察，只有賞金獵人。
這裡是罪惡之城，一個建立在風華市地底三百米深處的，龐大的地下王國。
「我……的……天……」林胖子已經徹底看傻了，他趴在平台的欄杆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這裡……這裡簡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洛冰璃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她出身豪門，見識過無數奢華的場面，但沒有任何一處，能與眼前的地下城相比。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讓人沉淪的魅力。
「收起你們那副鄉巴佬進城的表情。」周凡的聲音冷冷地響起，打斷了兩人的震撼，「從現在開始，記住罪惡之城的第一條潛規則：永遠不要暴露你的真實情緒。在這裡，好奇等於無知，震撼等於弱小。而弱小，是原罪。」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三個截然不同的面具。
一個是最普通的白色笑臉面具，他遞給了林胖子。
一個是雕刻著精緻冰霜花紋的銀色半臉面具，他遞給了洛冰璃。
而他自己，則戴上了一個沒有任何圖案的，純黑色的全臉面具。
「第二條潛規則：在這裡必須戴面具，你的臉不屬於你自己。它要麼是你的偽裝，要麼是你的招牌。在擁有足夠強大的招牌之前，就先學會偽裝。」
林胖子和洛冰璃依言戴上了面具。
這時林胖子好奇道：「老大，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這裡的規矩的？」
「你來過？」
周凡邊走邊道：「我當然沒來過罪惡之城。」
「但星象學派里卻是有許多人來過。」
「原來如此...加入學派就是好，怎麼就沒有學派來招攬我呢。」胖子語氣中滿是期待。
「走吧。」周凡率先走下平台，踏上了這座城市的主幹道，「我們的第一站，是情報。蘇媚煙給了我們門票，但沒給我們地圖。星象學派給我的信息里也沒有地圖，我們需要找個地方，買一份這裡的地圖亦或是與生存指南類似的東西。」
主幹道上人來人往，幾乎所有人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
他們行色匆匆，面具中露出的眼睛冷漠而警惕。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槍響，毫無徵兆地在不遠處炸開。
街道上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但他們的反應，卻不是驚慌失措地逃跑，而是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種混雜著冷漠、幸災樂禍與貪婪的眼神。
只見在街道的另一頭，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正緩緩收回一把造型猙獰的星能手槍，槍口還冒著裊裊的青煙。
而在他腳下，躺著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胸口一個焦黑的窟窿，正汩汩地冒著鮮血，顯然是活不成了。
「哼，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黑市交易里耍花樣，真以為毒蠍的名頭是叫著好聽的嗎？」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一腳踩在屍體的臉上，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環顧四周，那些看熱鬧的人，立刻像受驚的鳥獸一般，紛紛收回目光，繼續自己之前的事情，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整個過程，從槍響到結束，不超過三十秒。
沒有尖叫，沒有報警，甚至沒有多餘的議論。
一條生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像一顆被扔進大海的石子，連一圈像樣的漣漪都沒有激起。
林胖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剛剛還興奮不已的心情，被這冰冷殘酷的一幕，徹底澆了個透心涼。
他這才意識到，這裡不是主題樂園，而是真正的，會死人的地方。
洛冰璃的身體也繃緊了。
她雖然高傲，但終究是生活在秩序世界裡的天之驕女，也見過不少血，但面前的可不是星空獸...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反胃。
「看到了嗎？」周凡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這就是第三條潛規則：生命，是這裡最廉價的商品。
你的價值，只取決於你拳頭的大小，和你腦子的轉速。死在這裡，不會有人為你流一滴眼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被稱為毒蠍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正在變冷的屍體。
「走吧，我們的目的地，就在前面。」
他帶著兩人，面不改色地，從那具屍體旁走了過去，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多分給它一秒。
……
與此同時，風華市，夏家。
一間高度保密的訓練室內。
夏淺淺一頭如火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汗水如同小溪般從她身上流淌下來，浸透了她黑色的緊身訓練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在她面前，十幾個最高級的戰鬥機器人，已經變成了一堆冒著電火花的廢鐵。
「呼……呼……」
她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那雙火焰般的眸子裡，卻燃燒著比以往更加熾熱的，近乎偏執的光芒。
學院大比上的屈辱，審判庭上的慘敗，以及之後那場荒誕的義結金蘭發布會，對她而言，是刻骨銘心的恥辱。
但夏淺淺不是那種會一蹶不振的人。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沉淪。
這兩天，她把自己關在訓練室里，瘋狂地發泄著心中的憋屈與憤怒。而在發泄之餘，她一遍又一遍地，觀看著那場聽證會的所有錄像。
她不是傻子。
冷靜下來之後，她立刻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洛冰璃的狀態，周凡的每一個微表情，以及那塊能放大情緒的沉默者的假面碎片……
一切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而她，夏淺淺，風華學院的風紀委員長，夏家的繼承人，就是這場戲劇里，那個最愚蠢、最可笑的丑角。
「周凡……」
她咬著牙，念出了這個名字。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妖術，我不管你背後站著誰。」
她走到一旁的控制台，調出了周凡一行人離開風華市的飛梭軌跡圖。
「我一定要把你那張虛偽的面具，親手撕下來！」
她看著地圖上，那個最終消失在城市邊緣灰色地帶的坐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動用了夏家的情報網絡，很快就查到了那個坐標點附近，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陳氏裁縫鋪。
一個在夏家內部檔案里，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罪惡之城麼……」
夏淺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充滿戰意的弧度。
「正好，我早就想見識一下沒有法制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她轉身走出訓練室，聲音如寒冰般下令：「備車，去陳氏裁縫鋪。另外，給我準備一個最不起眼的面具。」
光明消失，世界陷入了純粹的黑暗與寂靜。
只有腳下傳來的，三人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在通道內迴蕩。
林胖子下意識地抓住了周凡的衣角，聲音都有些發顫：「老……老大，這地方也太瘮人了，不會有什麼陷阱吧？」
「閉嘴，跟著走。」周凡的聲音很平靜。
洛冰璃走在最後，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胸腔內心臟的劇烈跳動。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那股從通道深處傳來的，混雜著危險與墮落氣息的味道，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大約走了一百米，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是一座升降平台。
三人站上去後，平台沒有絲毫顛簸，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垂直向下沉去。兩側的金屬牆壁上，飛速閃過代表著深度的數字，-10m，-50m，-100m……
最終，數字停在了-300m。
叮——
一聲輕響，平台前方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
一個嶄新的，光怪陸離的世界，毫無徵兆地，展現在三人面前。
如果說地上的風華市是秩序與光明的代表，那麼這裡，就是欲望與黑暗的溫床。
他們正身處一個巨大的環形平台上，而平台之外，是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地下城市。
城市的穹頂，是一塊巨大的人造天幕，模擬著永恆的黃昏，瑰麗的晚霞在天際線上緩緩流動。
下方，是一座座鱗次櫛比、風格迥異的摩天大樓，有的充滿了古典的哥特風，尖頂直刺蒼穹；有的則是未來感十足的賽博朋克風格，巨大的全息投影GG在樓體上閃爍，變幻著誘人的美女與最新款的違禁卡牌。
無數條空中軌道在樓宇間縱橫交錯，一輛輛造型奢華或猙獰的飛梭在上面無聲穿行。
城市的地面，則被無數條霓虹燈帶分割成不同的區域，紙醉金迷的賭場、喧囂的角斗場、戒備森嚴的私人會所……一切都盡收眼底。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規則。
沒有警察，只有賞金獵人。
這裡是罪惡之城，一個建立在風華市地底三百米深處的，龐大的地下王國。
「我……的……天……」林胖子已經徹底看傻了，他趴在平台的欄杆上，眼睛瞪得像銅鈴，口水都快流下來了，「這裡……這裡簡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洛冰璃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她出身豪門，見識過無數奢華的場面，但沒有任何一處，能與眼前的地下城相比。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讓人沉淪的魅力。
「收起你們那副鄉巴佬進城的表情。」周凡的聲音冷冷地響起，打斷了兩人的震撼，「從現在開始，記住罪惡之城的第一條潛規則：永遠不要暴露你的真實情緒。在這裡，好奇等於無知，震撼等於弱小。而弱小，是原罪。」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三個截然不同的面具。
一個是最普通的白色笑臉面具，他遞給了林胖子。
一個是雕刻著精緻冰霜花紋的銀色半臉面具，他遞給了洛冰璃。
而他自己，則戴上了一個沒有任何圖案的，純黑色的全臉面具。
「第二條潛規則：在這裡必須戴面具，你的臉不屬於你自己。它要麼是你的偽裝，要麼是你的招牌。在擁有足夠強大的招牌之前，就先學會偽裝。」
林胖子和洛冰璃依言戴上了面具。
這時林胖子好奇道：「老大，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這裡的規矩的？」
「你來過？」
周凡邊走邊道：「我當然沒來過罪惡之城。」
「但星象學派里卻是有許多人來過。」
「原來如此...加入學派就是好，怎麼就沒有學派來招攬我呢。」胖子語氣中滿是期待。
「走吧。」周凡率先走下平台，踏上了這座城市的主幹道，「我們的第一站，是情報。蘇媚煙給了我們門票，但沒給我們地圖。星象學派給我的信息里也沒有地圖，我們需要找個地方，買一份這裡的地圖亦或是與生存指南類似的東西。」
主幹道上人來人往，幾乎所有人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面具。
他們行色匆匆，面具中露出的眼睛冷漠而警惕。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槍響，毫無徵兆地在不遠處炸開。
街道上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但他們的反應，卻不是驚慌失措地逃跑，而是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那是一種混雜著冷漠、幸災樂禍與貪婪的眼神。
只見在街道的另一頭，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正緩緩收回一把造型猙獰的星能手槍，槍口還冒著裊裊的青煙。
而在他腳下，躺著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胸口一個焦黑的窟窿，正汩汩地冒著鮮血，顯然是活不成了。
「哼，不長眼的東西，敢在黑市交易里耍花樣，真以為毒蠍的名頭是叫著好聽的嗎？」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一腳踩在屍體的臉上，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環顧四周，那些看熱鬧的人，立刻像受驚的鳥獸一般，紛紛收回目光，繼續自己之前的事情，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整個過程，從槍響到結束，不超過三十秒。
沒有尖叫，沒有報警，甚至沒有多餘的議論。
一條生命，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像一顆被扔進大海的石子，連一圈像樣的漣漪都沒有激起。
林胖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剛剛還興奮不已的心情，被這冰冷殘酷的一幕，徹底澆了個透心涼。
他這才意識到，這裡不是主題樂園，而是真正的，會死人的地方。
洛冰璃的身體也繃緊了。
她雖然高傲，但終究是生活在秩序世界裡的天之驕女，也見過不少血，但面前的可不是星空獸...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反胃。
「看到了嗎？」周凡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這就是第三條潛規則：生命，是這裡最廉價的商品。
你的價值，只取決於你拳頭的大小，和你腦子的轉速。死在這裡，不會有人為你流一滴眼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被稱為毒蠍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正在變冷的屍體。
「走吧，我們的目的地，就在前面。」
他帶著兩人，面不改色地，從那具屍體旁走了過去，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多分給它一秒。
……
與此同時，風華市，夏家。
一間高度保密的訓練室內。
夏淺淺一頭如火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汗水如同小溪般從她身上流淌下來，浸透了她黑色的緊身訓練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在她面前，十幾個最高級的戰鬥機器人，已經變成了一堆冒著電火花的廢鐵。
「呼……呼……」
她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那雙火焰般的眸子裡，卻燃燒著比以往更加熾熱的，近乎偏執的光芒。
學院大比上的屈辱，審判庭上的慘敗，以及之後那場荒誕的義結金蘭發布會，對她而言，是刻骨銘心的恥辱。
但夏淺淺不是那種會一蹶不振的人。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沉淪。
這兩天，她把自己關在訓練室里，瘋狂地發泄著心中的憋屈與憤怒。而在發泄之餘，她一遍又一遍地，觀看著那場聽證會的所有錄像。
她不是傻子。
冷靜下來之後，她立刻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洛冰璃的狀態，周凡的每一個微表情，以及那塊能放大情緒的沉默者的假面碎片……
一切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而她，夏淺淺，風華學院的風紀委員長，夏家的繼承人，就是這場戲劇里，那個最愚蠢、最可笑的丑角。
「周凡……」
她咬著牙，念出了這個名字。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妖術，我不管你背後站著誰。」
她走到一旁的控制台，調出了周凡一行人離開風華市的飛梭軌跡圖。
「我一定要把你那張虛偽的面具，親手撕下來！」
她看著地圖上，那個最終消失在城市邊緣灰色地帶的坐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她動用了夏家的情報網絡，很快就查到了那個坐標點附近，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陳氏裁縫鋪。
一個在夏家內部檔案里，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罪惡之城麼……」
夏淺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充滿戰意的弧度。
「正好，我早就想見識一下沒有法制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她轉身走出訓練室，聲音如寒冰般下令：「備車，去陳氏裁縫鋪。另外，給我準備一個最不起眼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