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沒被強迫，我只是選了條新跑道
風華學院，第一審判廳。
時間仿佛在洛冰璃沉默的唇齒間被拉成了粘稠的絲線，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全場五千雙眼睛，數十個懸浮攝影球的冰冷鏡頭，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幾乎要將證人席上那個單薄的身影徹底淹沒。
夏淺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堅信，只要洛冰璃說出那個「是」字，哪怕只有一個音節，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意義，她所捍衛的規則與正義，就能將周凡這個玩弄人心的魔鬼釘死在恥辱柱上！
VIP席上，夏擎天與蕭振海兩位家主，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他們渾濁的眼眸里，閃爍著嗜血的期待。
被告席上，周凡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端起了桌上的清水，輕輕抿了一口，仿佛在欣賞一出與自己無關的舞台劇。
只有他身後的林胖子，緊張得兩百多斤的身體都在哆嗦，汗水已經浸濕了後背，嘴裡念念有詞：「完了完了，老大這次玩脫了，這可是地獄級公關……洛校花但凡有點骨氣，咱們就得當場打包回老家……」
終於，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洛冰璃那蝶翼般顫抖的睫毛，緩緩抬起。
她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人群，越過了喧囂與寂靜的邊界，精準地落在了周凡那雙含笑的眼眸里。
她看到了玩味，看到了期待，更看到了……一種默許。
一種「你可以選擇，但後果自負」的、屬於魔鬼的溫柔。
她想起了那份名為《審判日，亦是獻祭日》的計劃書，想起了周凡對她說過的未來，想起了自己靈魂深處那個既是詛咒也是寶藏的太古魂印。
是回到過去，繼續當那個被家族操控、看似光鮮實則身不由己的傀儡，然後被周凡徹底廢棄？
還是……抓住眼前這根從深淵裡伸出的、纏繞著荊棘的繩索，哪怕被刺得遍體鱗傷，也要爬上他所許諾的、能俯瞰眾生的王座？
跑道已經切換，她回不去了。
一口濁氣，從她胸口緩緩吐出。
那雙死寂的冰藍色眼眸里，竟是奇蹟般地，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光。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通過擴音法陣，清晰地響徹在審判廳的每一個角落。
「我，沒有被強迫。」
短短六個字，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轟——！」
全場譁然！
「什麼？！」夏淺淺如遭雷擊，猛地站起，椅子因她的動作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洛冰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不可能！她一定是被洗腦了！」
「我的天，這劇本不對啊！」
觀眾席徹底炸鍋，無數學生三觀盡碎，交頭接耳的聲音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VIP席上，夏擎天和蕭振海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轉為不敢置信的錯愕，最後化作一片鐵青。他們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反覆地抽打。
【叮！檢測到來自夏淺淺的極致震驚與道心崩壞，魅魔能量+8888！】
【叮！檢測到來自夏擎天的強烈羞怒，魅…魔能量+999！】
【叮！檢測到來自蕭振海的怨毒與憋屈，魅魔能量+999！】
【叮！檢測到來自全場觀眾的顛覆性認知衝擊，魅魔能量+15471！】
周凡的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瘋狂響起，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洛冰璃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反應，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後的詭異輕鬆。
「周凡同學，他從未強迫我做任何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滿臉錯愕的院長孟長河，又掃過已經有些失態的夏淺淺，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只是……為我提供了一個新的選擇，一條我過去從未敢想像的跑道。
是我自己，厭倦了過去的生活，主動選擇，成為他的助理，學習我從未接觸過的知識。」
「這並非強迫，而是交易。
我付出勞力與忠誠，他給予我金錢無法衡量的東西——見識一個真實世界的機會。」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她將周凡招聘啟事上那些荒誕的言論，用一種無可辯駁的、屬於受害者本人的口吻，進行了「官方認證」。
這一下，所有對周凡的指控，都成了笑話。
你覺得人家被侮辱了？對不起，人家當事人覺得這是恩賜。
你覺得人家被控制了？對不起，人家覺得這是自我提升。
夏淺淺的身體晃了晃，她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那套非黑即白的規則體系，在洛冰璃這番話面前，被砸得粉碎。
什麼叫正義？什麼叫規則？
當受害者親口否認傷害的存在時，你揮舞的正義之劍，又該刺向何方？
「你……你瘋了……」夏淺淺喃喃自語，她那如火焰般熾熱的眼眸，第一次出現了迷茫和黯淡。
周凡站起身，對著全場攤開雙手，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遺憾與悲憫。
「各位都聽到了。我的藝術，我的追求，被世俗的眼光玷污。
而我的員工，我的靈魂夥伴，也因此遭受了不白之冤。」
他看向夏淺淺，笑容變得冰冷而鋒利。
「夏委員長，現在，你是否還要堅持，你的審判是正義的？
你是否還要堅持，你是在為洛冰璃同學討回公道？」
「你所謂的公道，在她本人看來，不過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我……」夏淺淺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從憤怒到憋屈，再到自我懷疑，情緒的過山車讓她幾乎要當場爆炸。
就在這時，周凡打了個響指。
「現在，輪到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枚從材料店買來的，「沉默者的假面碎片」。
「院長大人，各位。我想，大家一定很好奇，洛冰璃同學，在做出這個選擇時，內心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掙扎。
語言，有時候是會騙人的，但靈魂不會。」
他將那枚平平無奇的碎片放在桌上，注入了一絲微弱的星能。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碎片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審判廳。
沉默的擴音器——啟動！
這個N級道具的唯一作用，就是將指定目標在某一時刻最強烈的內心活動，以精神共鳴的方式，放大給周圍的所有人！
下一秒，在場的所有人，從院長到學生，從家主到記者，腦海中同時「聽」到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心聲。
那是一種混雜著極致痛苦、無邊屈辱、怨毒詛咒，卻又在絕望的盡頭，滋生出一絲扭曲希望的瘋狂吶喊！
【憑什麼！憑什麼我的命運要被你們決定！那個魂印……那個男人……他能幫我！
哪怕是與魔鬼共舞，我也要親手撕碎這囚禁我的牢籠！痛！好痛！但……這也是新生的開始！】
這股龐大的、撕裂般的情緒洪流，狠狠衝擊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他們仿佛親身體驗了洛冰璃從天之驕女墜入塵埃，又在泥濘中選擇擁抱黑暗的全過程。
那份決絕，那份瘋狂，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懷疑洛冰璃是被洗腦了。
她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這是一個驕傲的靈魂，在被徹底打碎後，自己選擇了一條通往地獄的捷徑！
而周凡，就是那個站在地獄門口，對她微笑的引路人。
全場死寂。
如果說之前是震撼，那麼現在，就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周凡收起碎片，環顧四周，滿意地看著所有人臉上的驚駭。
他走到洛冰璃身邊，在全場直播的鏡頭下，旁若無人地伸出手，輕輕為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辛苦了。」他低聲說，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女王的第一課，你完成得很好。」
洛冰璃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低下了頭。
周凡直起身，目光掃過已經呆滯的夏淺淺，掃過面如死灰的兩位家主，最後落在了院長孟長河身上。
「院長大人，鬧劇，可以結束了嗎？」
孟長河深深地看了周凡一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敲下法槌，聲音沙啞地宣布：
「經……經當事人澄清，被告人周凡，所有指控不成立。本案，就此終結。」
「退庭！」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凡拉著洛冰璃，在林胖子屁顛屁顛的跟隨下，在全場數千道敬畏、恐懼、複雜的目光中，如同一位得勝的君王，施施然地，走出了審判廳。
只留下一個爛攤子，和一地破碎的三觀。
時間仿佛在洛冰璃沉默的唇齒間被拉成了粘稠的絲線，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全場五千雙眼睛，數十個懸浮攝影球的冰冷鏡頭，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幾乎要將證人席上那個單薄的身影徹底淹沒。
夏淺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堅信，只要洛冰璃說出那個「是」字，哪怕只有一個音節，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意義，她所捍衛的規則與正義，就能將周凡這個玩弄人心的魔鬼釘死在恥辱柱上！
VIP席上，夏擎天與蕭振海兩位家主，身體不自覺地前傾，他們渾濁的眼眸里，閃爍著嗜血的期待。
被告席上，周凡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端起了桌上的清水，輕輕抿了一口，仿佛在欣賞一出與自己無關的舞台劇。
只有他身後的林胖子，緊張得兩百多斤的身體都在哆嗦，汗水已經浸濕了後背，嘴裡念念有詞：「完了完了，老大這次玩脫了，這可是地獄級公關……洛校花但凡有點骨氣，咱們就得當場打包回老家……」
終於，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洛冰璃那蝶翼般顫抖的睫毛，緩緩抬起。
她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人群，越過了喧囂與寂靜的邊界，精準地落在了周凡那雙含笑的眼眸里。
她看到了玩味，看到了期待，更看到了……一種默許。
一種「你可以選擇，但後果自負」的、屬於魔鬼的溫柔。
她想起了那份名為《審判日，亦是獻祭日》的計劃書，想起了周凡對她說過的未來，想起了自己靈魂深處那個既是詛咒也是寶藏的太古魂印。
是回到過去，繼續當那個被家族操控、看似光鮮實則身不由己的傀儡，然後被周凡徹底廢棄？
還是……抓住眼前這根從深淵裡伸出的、纏繞著荊棘的繩索，哪怕被刺得遍體鱗傷，也要爬上他所許諾的、能俯瞰眾生的王座？
跑道已經切換，她回不去了。
一口濁氣，從她胸口緩緩吐出。
那雙死寂的冰藍色眼眸里，竟是奇蹟般地，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光。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通過擴音法陣，清晰地響徹在審判廳的每一個角落。
「我，沒有被強迫。」
短短六個字，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轟——！」
全場譁然！
「什麼？！」夏淺淺如遭雷擊，猛地站起，椅子因她的動作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洛冰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不可能！她一定是被洗腦了！」
「我的天，這劇本不對啊！」
觀眾席徹底炸鍋，無數學生三觀盡碎，交頭接耳的聲音匯成一片嗡嗡的聲浪。
VIP席上，夏擎天和蕭振海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轉為不敢置信的錯愕，最後化作一片鐵青。他們感覺自己的臉，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反覆地抽打。
【叮！檢測到來自夏淺淺的極致震驚與道心崩壞，魅魔能量+8888！】
【叮！檢測到來自夏擎天的強烈羞怒，魅…魔能量+999！】
【叮！檢測到來自蕭振海的怨毒與憋屈，魅魔能量+999！】
【叮！檢測到來自全場觀眾的顛覆性認知衝擊，魅魔能量+15471！】
周凡的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如同刷屏一般瘋狂響起，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洛冰璃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反應，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後的詭異輕鬆。
「周凡同學，他從未強迫我做任何事。」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滿臉錯愕的院長孟長河，又掃過已經有些失態的夏淺淺，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只是……為我提供了一個新的選擇，一條我過去從未敢想像的跑道。
是我自己，厭倦了過去的生活，主動選擇，成為他的助理，學習我從未接觸過的知識。」
「這並非強迫，而是交易。
我付出勞力與忠誠，他給予我金錢無法衡量的東西——見識一個真實世界的機會。」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她將周凡招聘啟事上那些荒誕的言論，用一種無可辯駁的、屬於受害者本人的口吻，進行了「官方認證」。
這一下，所有對周凡的指控，都成了笑話。
你覺得人家被侮辱了？對不起，人家當事人覺得這是恩賜。
你覺得人家被控制了？對不起，人家覺得這是自我提升。
夏淺淺的身體晃了晃，她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那套非黑即白的規則體系，在洛冰璃這番話面前，被砸得粉碎。
什麼叫正義？什麼叫規則？
當受害者親口否認傷害的存在時，你揮舞的正義之劍，又該刺向何方？
「你……你瘋了……」夏淺淺喃喃自語，她那如火焰般熾熱的眼眸，第一次出現了迷茫和黯淡。
周凡站起身，對著全場攤開雙手，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遺憾與悲憫。
「各位都聽到了。我的藝術，我的追求，被世俗的眼光玷污。
而我的員工，我的靈魂夥伴，也因此遭受了不白之冤。」
他看向夏淺淺，笑容變得冰冷而鋒利。
「夏委員長，現在，你是否還要堅持，你的審判是正義的？
你是否還要堅持，你是在為洛冰璃同學討回公道？」
「你所謂的公道，在她本人看來，不過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我……」夏淺淺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從憤怒到憋屈，再到自我懷疑，情緒的過山車讓她幾乎要當場爆炸。
就在這時，周凡打了個響指。
「現在，輪到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枚從材料店買來的，「沉默者的假面碎片」。
「院長大人，各位。我想，大家一定很好奇，洛冰璃同學，在做出這個選擇時，內心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掙扎。
語言，有時候是會騙人的，但靈魂不會。」
他將那枚平平無奇的碎片放在桌上，注入了一絲微弱的星能。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碎片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審判廳。
沉默的擴音器——啟動！
這個N級道具的唯一作用，就是將指定目標在某一時刻最強烈的內心活動，以精神共鳴的方式，放大給周圍的所有人！
下一秒，在場的所有人，從院長到學生，從家主到記者，腦海中同時「聽」到了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心聲。
那是一種混雜著極致痛苦、無邊屈辱、怨毒詛咒，卻又在絕望的盡頭，滋生出一絲扭曲希望的瘋狂吶喊！
【憑什麼！憑什麼我的命運要被你們決定！那個魂印……那個男人……他能幫我！
哪怕是與魔鬼共舞，我也要親手撕碎這囚禁我的牢籠！痛！好痛！但……這也是新生的開始！】
這股龐大的、撕裂般的情緒洪流，狠狠衝擊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他們仿佛親身體驗了洛冰璃從天之驕女墜入塵埃，又在泥濘中選擇擁抱黑暗的全過程。
那份決絕，那份瘋狂，讓所有人不寒而慄！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懷疑洛冰璃是被洗腦了。
她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這是一個驕傲的靈魂，在被徹底打碎後，自己選擇了一條通往地獄的捷徑！
而周凡，就是那個站在地獄門口，對她微笑的引路人。
全場死寂。
如果說之前是震撼，那麼現在，就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周凡收起碎片，環顧四周，滿意地看著所有人臉上的驚駭。
他走到洛冰璃身邊，在全場直播的鏡頭下，旁若無人地伸出手，輕輕為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辛苦了。」他低聲說，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女王的第一課，你完成得很好。」
洛冰璃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低下了頭。
周凡直起身，目光掃過已經呆滯的夏淺淺，掃過面如死灰的兩位家主，最後落在了院長孟長河身上。
「院長大人，鬧劇，可以結束了嗎？」
孟長河深深地看了周凡一眼，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敲下法槌，聲音沙啞地宣布：
「經……經當事人澄清，被告人周凡，所有指控不成立。本案，就此終結。」
「退庭！」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凡拉著洛冰璃，在林胖子屁顛屁顛的跟隨下，在全場數千道敬畏、恐懼、複雜的目光中，如同一位得勝的君王，施施然地，走出了審判廳。
只留下一個爛攤子，和一地破碎的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