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美國之音（二）
第142章 美國之音（二）
年輕的公安看到很多人圍過來，可能是沒有經驗，立刻把手伸向腰間，大叫道：「你們想幹什麼，公安抓特務，你們敢一」」
海濤皺眉，連忙打斷他說話：「小鄭，」又對周圍的人群笑道：「沒什麼事情，就是請楊淮山通知回所里協助調查，是正常的手續。」
眾人並沒有聽到海濤後面的解釋，像炸了鍋似的討論起來。
「特務？」
「山子天天鼓搗那些無線電，就是為了和特務聯繫。」
「我就說過，幹個體戶的沒有好東西。」
海濤沒有理會眾人，推開人群，迅速的幾人騎著車，帶著搜來的東西離開了。
秦京茹轉頭看向楊淮山屋裡一片狼藉，也沒有顧忌，進入裡面簡單的歸置打掃了一下。
王若瑜剛才正好不在院中，一進院子，閻埠貴就小聲說道：「永剛媳婦，你們家山子被公安帶走了。」
王若瑜心裡一驚，就想去派出所看看，但是手上正拎著菜，想了想，說了聲「謝謝三大爺」，就快步往回走去。
一路上，院子裡的人都躲的遠遠的，賈張氏得意洋洋的說道：「有的人都是自找的，等人被抓進去了，房子還是我們家的。」
王若瑜一路沒有理會任何人，也沒有回家，直接就前往楊淮山的修理鋪，正好看到秦京茹在收拾，突然悲從中來，差點哭出來。
秦京茹看見王若瑜，連忙跑過來，小聲道：「若瑜姐，您別擔心，小山走的時候，讓你別擔心，他沒事。」
王若瑜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個笑容道：「京茹，謝謝你！我來替他收拾屋子，省的有人說你閒話。」
「呸，他們就是嫉妒小山現在過得好了，我才不怕呢。我相信小山是無辜的，來的警察中有一個還是常常過來讓小山幫忙修東西，我都見過好幾次，真是沒良心。」
王若瑜也冷靜下來，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等等看是怎麼回事，心裡開始想可能可以幫上忙的人。
這時，亮子從外面跑進來，一見到王若瑜就說道：「嬸子，我是亮子。
王若瑜抬頭，說道：「我知道，你是小山的朋友。」
「對，對，嬸子，我聽說山子被公安帶走了，怕您擔心，就趕緊過來和您說一聲。
他前幾天和我說了，說有可能會被公安帶去協助調查點事情，如果萬一發生了，讓我來告訴您，您別擔心，他沒幹違法的事情。」亮子一口氣說了出來。
王若瑜放下心，笑著感謝道：「謝謝你還記得過來。」
「您別客氣，我和山子是鐵哥們，我現在就去派出所看看怎麼回事，您放心，沒事的」說完就一溜煙的跑走了。
秦京茹笑道：「若瑜姐，這下您放心了吧，小山提前都預料到了，他這麼精明，肯定都算計好了。」
楊淮山雖然沒有被帶手銬，但是還是被帶到了審訊室。海濤沒有進來，是年輕公安小鄭和另外一個中年警察。
楊淮山剛坐好，小鄭就拍了一下桌子，喊道：「楊淮山，交代你的問題。」
「公安通知，我有什麼問題。」
「哼，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有你的好果子吃。」
楊淮山笑了笑，「我都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了，我哪裡知道說什麼。」
旁邊的中年公安攔了一下小鄭，開口了，嚴厲卻不過分的問道：「你先說說，你房間裡面的那些設備是幹什麼用的。」
楊淮山回答道：「增益天線，用來收聽節目的。」
「收聽什麼節目。」
「美國之音。」
小鄭又喝道：「你還說你不是特務，你為什麼收聽敵台。」
楊淮山笑道：「這是公開廣播，只要有收音機，都可以聽到。難道所有收聽這個節目的人都是特務嗎？你們派出所也能收聽到。」
「你就是故意收聽的。」小鄭叫道。
中年公安問道：「楊淮山，你收聽電台要幹什麼用？」
「學習英語。」說完，楊淮山還背誦了一篇英文的報導，顯然兩人都聽不懂，給瞎子唱戲，白費勁。
「你要是沒有壞心眼，為什麼要學英語？」小鄭被刺激得無腦的說了一句。
「因為我要去秀水街擺地攤，和外國人做生意，可以多賺錢。」
「你，你去巴結外國人，你不羞恥嗎？你為什麼要去賣東西？」
楊淮山仔細看了看他，笑著道：「我也不想去，要不你把你的工作讓給我，讓我能養家餬口。」
「你憑什麼當公安？」
「我，我下鄉戍邊的時候，你還沒上小學吧。我也抓過敵人，當過民兵。怎麼就不能當，我響應國家號召，自謀生路，怎麼就不光榮。」
小鄭站起來指著他，「你，你——」
「比不過你，大學考不上，只能憑爹的本事來當公安，真是辛苦你了。是不是英文太差了，我可以教你用電台學英語，明年英語可就是正式主課了。」
小鄭生氣的想衝上來，也許最傷人的就是實話了。
外面海濤連忙衝進來拉住了他，說道：「小鄭，你去看看技術科的人檢查的怎麼樣了？」
小鄭氣鼓鼓的就去了，海濤看向旁邊的公安，中年公安站起來，笑道：「我出去抽根煙，你們聊一會。」
海濤拿出根煙遞給楊淮山，點上後，苦笑道：「山子，你何必和小年輕一般見識，就是把情況說清了就行了。」
楊淮山吐出一口煙道：「事情你們不都清楚了嗎？就是通過美國之音錄製了一些英語磁帶，然後通過老五他們賣。」
海濤小聲說：「我知道小文上次被人綁架了，謝謝你。但是你也應該報告，至少也要告訴我一句。」
楊淮山笑道：「這不是怕你為難嗎？你不知道不是更好。」
這時候，所長辦公室里，副所長和一個技術員正在和所長報告，技術員說道：「我檢查了設備，就是天線和翻錄機，不過技術真的好，我試著翻錄了一個，效果很好。沒有發報裝置，應該不是特務，就是一個干買賣的個體戶。」
「你確定嗎？」所長問道。
「確定。
「7
「好，那你先忙你的。
7
年輕的公安看到很多人圍過來，可能是沒有經驗，立刻把手伸向腰間，大叫道：「你們想幹什麼，公安抓特務，你們敢一」」
海濤皺眉，連忙打斷他說話：「小鄭，」又對周圍的人群笑道：「沒什麼事情，就是請楊淮山通知回所里協助調查，是正常的手續。」
眾人並沒有聽到海濤後面的解釋，像炸了鍋似的討論起來。
「特務？」
「山子天天鼓搗那些無線電，就是為了和特務聯繫。」
「我就說過，幹個體戶的沒有好東西。」
海濤沒有理會眾人，推開人群，迅速的幾人騎著車，帶著搜來的東西離開了。
秦京茹轉頭看向楊淮山屋裡一片狼藉，也沒有顧忌，進入裡面簡單的歸置打掃了一下。
王若瑜剛才正好不在院中，一進院子，閻埠貴就小聲說道：「永剛媳婦，你們家山子被公安帶走了。」
王若瑜心裡一驚，就想去派出所看看，但是手上正拎著菜，想了想，說了聲「謝謝三大爺」，就快步往回走去。
一路上，院子裡的人都躲的遠遠的，賈張氏得意洋洋的說道：「有的人都是自找的，等人被抓進去了，房子還是我們家的。」
王若瑜一路沒有理會任何人，也沒有回家，直接就前往楊淮山的修理鋪，正好看到秦京茹在收拾，突然悲從中來，差點哭出來。
秦京茹看見王若瑜，連忙跑過來，小聲道：「若瑜姐，您別擔心，小山走的時候，讓你別擔心，他沒事。」
王若瑜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個笑容道：「京茹，謝謝你！我來替他收拾屋子，省的有人說你閒話。」
「呸，他們就是嫉妒小山現在過得好了，我才不怕呢。我相信小山是無辜的，來的警察中有一個還是常常過來讓小山幫忙修東西，我都見過好幾次，真是沒良心。」
王若瑜也冷靜下來，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等等看是怎麼回事，心裡開始想可能可以幫上忙的人。
這時，亮子從外面跑進來，一見到王若瑜就說道：「嬸子，我是亮子。
王若瑜抬頭，說道：「我知道，你是小山的朋友。」
「對，對，嬸子，我聽說山子被公安帶走了，怕您擔心，就趕緊過來和您說一聲。
他前幾天和我說了，說有可能會被公安帶去協助調查點事情，如果萬一發生了，讓我來告訴您，您別擔心，他沒幹違法的事情。」亮子一口氣說了出來。
王若瑜放下心，笑著感謝道：「謝謝你還記得過來。」
「您別客氣，我和山子是鐵哥們，我現在就去派出所看看怎麼回事，您放心，沒事的」說完就一溜煙的跑走了。
秦京茹笑道：「若瑜姐，這下您放心了吧，小山提前都預料到了，他這麼精明，肯定都算計好了。」
楊淮山雖然沒有被帶手銬，但是還是被帶到了審訊室。海濤沒有進來，是年輕公安小鄭和另外一個中年警察。
楊淮山剛坐好，小鄭就拍了一下桌子，喊道：「楊淮山，交代你的問題。」
「公安通知，我有什麼問題。」
「哼，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有你的好果子吃。」
楊淮山笑了笑，「我都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了，我哪裡知道說什麼。」
旁邊的中年公安攔了一下小鄭，開口了，嚴厲卻不過分的問道：「你先說說，你房間裡面的那些設備是幹什麼用的。」
楊淮山回答道：「增益天線，用來收聽節目的。」
「收聽什麼節目。」
「美國之音。」
小鄭又喝道：「你還說你不是特務，你為什麼收聽敵台。」
楊淮山笑道：「這是公開廣播，只要有收音機，都可以聽到。難道所有收聽這個節目的人都是特務嗎？你們派出所也能收聽到。」
「你就是故意收聽的。」小鄭叫道。
中年公安問道：「楊淮山，你收聽電台要幹什麼用？」
「學習英語。」說完，楊淮山還背誦了一篇英文的報導，顯然兩人都聽不懂，給瞎子唱戲，白費勁。
「你要是沒有壞心眼，為什麼要學英語？」小鄭被刺激得無腦的說了一句。
「因為我要去秀水街擺地攤，和外國人做生意，可以多賺錢。」
「你，你去巴結外國人，你不羞恥嗎？你為什麼要去賣東西？」
楊淮山仔細看了看他，笑著道：「我也不想去，要不你把你的工作讓給我，讓我能養家餬口。」
「你憑什麼當公安？」
「我，我下鄉戍邊的時候，你還沒上小學吧。我也抓過敵人，當過民兵。怎麼就不能當，我響應國家號召，自謀生路，怎麼就不光榮。」
小鄭站起來指著他，「你，你——」
「比不過你，大學考不上，只能憑爹的本事來當公安，真是辛苦你了。是不是英文太差了，我可以教你用電台學英語，明年英語可就是正式主課了。」
小鄭生氣的想衝上來，也許最傷人的就是實話了。
外面海濤連忙衝進來拉住了他，說道：「小鄭，你去看看技術科的人檢查的怎麼樣了？」
小鄭氣鼓鼓的就去了，海濤看向旁邊的公安，中年公安站起來，笑道：「我出去抽根煙，你們聊一會。」
海濤拿出根煙遞給楊淮山，點上後，苦笑道：「山子，你何必和小年輕一般見識，就是把情況說清了就行了。」
楊淮山吐出一口煙道：「事情你們不都清楚了嗎？就是通過美國之音錄製了一些英語磁帶，然後通過老五他們賣。」
海濤小聲說：「我知道小文上次被人綁架了，謝謝你。但是你也應該報告，至少也要告訴我一句。」
楊淮山笑道：「這不是怕你為難嗎？你不知道不是更好。」
這時候，所長辦公室里，副所長和一個技術員正在和所長報告，技術員說道：「我檢查了設備，就是天線和翻錄機，不過技術真的好，我試著翻錄了一個，效果很好。沒有發報裝置，應該不是特務，就是一個干買賣的個體戶。」
「你確定嗎？」所長問道。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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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先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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