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翡翠
第119章 翡翠
喬伯拈起一塊顏色翠綠、質地細膩的翡翠平安扣，對著燈光仔細端詳起來。
「嗬，正經的緬甸老坑種，色陽，水頭足，這瑩光，瞅著就舒服。」喬伯邊看邊說，「如今這香港地，就認這個！
金價漲得狠，有錢佬更願意把錢換成這硬邦邦又漂亮的石頭。就這塊平安扣，雕工也好，眼下市面上，輕輕鬆鬆能賣到八千到一萬二千港紙。」
喬伯又拿起那件飄著幾縷紫羅蘭色的翡翠花件：「這件三彩的，巧雕得好，也俏，值個四五千。其他的，香港不太認，一時賣不出價，老物件，留著吧。」
楊淮山沒想到香港竟然這麼喜歡翡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喬伯放下放大鏡，看著楊淮山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意味深長：「心動了吧？
這行當，水太深，B貨、C貨充A貨，俄料、危料充緬料，做得好的，老手都容易打眼。」
「喬伯，我懂，這都是投機取巧的生意，不是正道。」
「你說的對，我年輕時候就是沉迷的厲害，你稍等」，說完回到裡屋拿出一本頁面發黃、邊角磨損的舊書，《翠琅玕館識玉小錄》遞過來。「這是我年輕時瞎琢磨的玩意兒，拿去翻翻，當個入門防身也好。我呀，也就剩這點吃喝玩樂的功夫了。」
楊淮山接過書，連連感謝，想了想，主動低聲道：「喬伯，不瞞您說，這玉石我是想留著壓箱底。但我手頭確實需要些港紙周轉，我這兒有一根小黃魚，您看方不方便——」
喬伯一聽，立刻心領神會：「現在金價炒得高，算下來每克能到六七十港紙。咱們按六十港紙一克算，你這小黃魚」三十一錢克，就是一千八百六十港紙。我給您湊個整，一千九百塊，怎麼樣？這比去銀行和找換店都公道。」
「好，您借給的價格公道，這樣，我總共有三根，您收的了嗎？」
「可以，求之不得。不過，金價肯定還要漲，可不能一「您放心，絕對不找後帳，這次來，總要帶點先進的東西回去。」
楊淮山從身上取出三根黃澄澄、鑄著「中央造幣廠」印記的一兩小金條。喬伯接過，指尖一掂，又用指甲在不起眼處輕輕一掐，笑道：「真是藝高人膽大啊，這麼貴重的東西隨身帶著。這還是老貨，您稍等。」
喬伯回屋從保險柜取出錢，出來後拿起黃金又重新驗了一下，在桌上把錢一張張的數好後：「您點點。」
「我看著您點的，謝謝喬伯。」
「該我謝謝您，您這是帶我賺錢。下次再來一定還住我這。」
接下來的兩天，楊淮山帶著肥波開始買東西，先買了一台差不多報廢的二手電腦，楊淮山檢查過，其實沒有怎麼用過，估計是哪個富二代買了沒有用，結果摔壞了，就賣了。
又買了一台日本產的二手點陣印表機，EpsonMX—80。這東西又笨又重，但卻是輸出程序和數據的必備工具。
電子元件和工具也是必不可少，沒有買新貨，都是拿的的二手的，集成電路、電晶體、二極體等，電阻電容電位器等。特別是inter的4004系列的晶片，雖然已經出來幾年了，老鄭還是垂涎欲滴，盡力的多買了一些。
除此之外，還買了幾大塊萬能電路板以及一套台灣產的恆溫電烙鐵和吸錫器，再加上一些耗材和電子零件，就把換出來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
看著房間裡堆積如山的「戰利品」，一台「報廢」電腦、笨重的印表機、幾大箱電子元件和工具，楊淮山喜悅之餘，眉頭也鎖緊了。
這堆東西目標太大，想通過正規海關渠道帶回去，幾乎不可能，風險極高。
肥波看他發愁，湊上前低聲道：「山哥，您要是信得過我，我找人給您帶」過去。」
「帶過去？什麼意思？」
「就是找水客」啦，」肥波解釋道，「就是有好多人是每天定時往返深港的——他們熟門熟路——這種舊電器零件，不是嶄新的走私貨，他們有辦法夾帶過去，當作自己用的舊東西，查得不嚴。」
楊淮山盯著肥波看了一會，就在肥波以為沒機會的時候，楊淮山笑道：「波仔，我相信你。這件事，就交給你辦。」
肥波臉上剛露出喜色，楊淮山緊接著說：「但是，東西要分開。」
他拿起那台AppleII主機、兩台磁碟驅動器、以及那幾本最重要的核心技術書籍，用一個行李袋仔細裝好。
「這些最扎眼的東西，我自己隨身帶走。」
他指著剩下的印表機、兩大箱元件和工具：「這些，就按你說的，找可靠的水客帶過去。」
肥波高興的說道：「您放心，我找那種拖著小推車、看起來像帶貨買菜的老伯阿嬸，絕對不引人注意。」
「多少錢？」
肥波搓搓手：「我問過了，這東西又大又重，要分給兩三個人才行。每人大概要收一百五十塊左右。」
楊淮山笑了笑，這個價格雖然有點水分但不多，於是直接點出六百港幣，遞給肥波。
「波仔，這裡是六百塊。你去找人，按規矩該給多少就給多少。多出來的，是你這幾天的辛苦費。事情辦得穩妥，以後有機會，我會定期要貨，這就是長久的生意了。」
肥波接過錢，臉上笑開了花，「山哥您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他們天天都走，後天這個時間，東西肯定送到深圳關口外面您指定的地方。」
「好。」楊淮山點點頭，「把交接的人和暗號對好。」
事情安排妥當，楊淮山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離港之前，他特意下樓，與喬伯做最後的道別。
櫃檯後，喬伯正就著一碟花生米，小口啜飲著杯中酒。見到楊淮山，他笑著招招手：「都收拾好了？來，陪老頭子飲一杯。」
楊淮山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小杯，敬喬伯：「喬伯，這次多虧您照應。今天晚上，我就回去了。」
喬伯和他碰了下杯，一飲而盡，沉吟片刻道：「看樣子，以後你可能要經常過來，我給你個地址，可以往返送信。
「5
「正要向您請教呢，有沒有什麼穩妥的法子？」楊淮山笑道。
喬伯拈起一塊顏色翠綠、質地細膩的翡翠平安扣，對著燈光仔細端詳起來。
「嗬，正經的緬甸老坑種，色陽，水頭足，這瑩光，瞅著就舒服。」喬伯邊看邊說，「如今這香港地，就認這個！
金價漲得狠，有錢佬更願意把錢換成這硬邦邦又漂亮的石頭。就這塊平安扣，雕工也好，眼下市面上，輕輕鬆鬆能賣到八千到一萬二千港紙。」
喬伯又拿起那件飄著幾縷紫羅蘭色的翡翠花件：「這件三彩的，巧雕得好，也俏，值個四五千。其他的，香港不太認，一時賣不出價，老物件，留著吧。」
楊淮山沒想到香港竟然這麼喜歡翡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喬伯放下放大鏡，看著楊淮山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意味深長：「心動了吧？
這行當，水太深，B貨、C貨充A貨，俄料、危料充緬料，做得好的，老手都容易打眼。」
「喬伯，我懂，這都是投機取巧的生意，不是正道。」
「你說的對，我年輕時候就是沉迷的厲害，你稍等」，說完回到裡屋拿出一本頁面發黃、邊角磨損的舊書，《翠琅玕館識玉小錄》遞過來。「這是我年輕時瞎琢磨的玩意兒，拿去翻翻，當個入門防身也好。我呀，也就剩這點吃喝玩樂的功夫了。」
楊淮山接過書，連連感謝，想了想，主動低聲道：「喬伯，不瞞您說，這玉石我是想留著壓箱底。但我手頭確實需要些港紙周轉，我這兒有一根小黃魚，您看方不方便——」
喬伯一聽，立刻心領神會：「現在金價炒得高，算下來每克能到六七十港紙。咱們按六十港紙一克算，你這小黃魚」三十一錢克，就是一千八百六十港紙。我給您湊個整，一千九百塊，怎麼樣？這比去銀行和找換店都公道。」
「好，您借給的價格公道，這樣，我總共有三根，您收的了嗎？」
「可以，求之不得。不過，金價肯定還要漲，可不能一「您放心，絕對不找後帳，這次來，總要帶點先進的東西回去。」
楊淮山從身上取出三根黃澄澄、鑄著「中央造幣廠」印記的一兩小金條。喬伯接過，指尖一掂，又用指甲在不起眼處輕輕一掐，笑道：「真是藝高人膽大啊，這麼貴重的東西隨身帶著。這還是老貨，您稍等。」
喬伯回屋從保險柜取出錢，出來後拿起黃金又重新驗了一下，在桌上把錢一張張的數好後：「您點點。」
「我看著您點的，謝謝喬伯。」
「該我謝謝您，您這是帶我賺錢。下次再來一定還住我這。」
接下來的兩天，楊淮山帶著肥波開始買東西，先買了一台差不多報廢的二手電腦，楊淮山檢查過，其實沒有怎麼用過，估計是哪個富二代買了沒有用，結果摔壞了，就賣了。
又買了一台日本產的二手點陣印表機，EpsonMX—80。這東西又笨又重，但卻是輸出程序和數據的必備工具。
電子元件和工具也是必不可少，沒有買新貨，都是拿的的二手的，集成電路、電晶體、二極體等，電阻電容電位器等。特別是inter的4004系列的晶片，雖然已經出來幾年了，老鄭還是垂涎欲滴，盡力的多買了一些。
除此之外，還買了幾大塊萬能電路板以及一套台灣產的恆溫電烙鐵和吸錫器，再加上一些耗材和電子零件，就把換出來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
看著房間裡堆積如山的「戰利品」，一台「報廢」電腦、笨重的印表機、幾大箱電子元件和工具，楊淮山喜悅之餘，眉頭也鎖緊了。
這堆東西目標太大，想通過正規海關渠道帶回去，幾乎不可能，風險極高。
肥波看他發愁，湊上前低聲道：「山哥，您要是信得過我，我找人給您帶」過去。」
「帶過去？什麼意思？」
「就是找水客」啦，」肥波解釋道，「就是有好多人是每天定時往返深港的——他們熟門熟路——這種舊電器零件，不是嶄新的走私貨，他們有辦法夾帶過去，當作自己用的舊東西，查得不嚴。」
楊淮山盯著肥波看了一會，就在肥波以為沒機會的時候，楊淮山笑道：「波仔，我相信你。這件事，就交給你辦。」
肥波臉上剛露出喜色，楊淮山緊接著說：「但是，東西要分開。」
他拿起那台AppleII主機、兩台磁碟驅動器、以及那幾本最重要的核心技術書籍，用一個行李袋仔細裝好。
「這些最扎眼的東西，我自己隨身帶走。」
他指著剩下的印表機、兩大箱元件和工具：「這些，就按你說的，找可靠的水客帶過去。」
肥波高興的說道：「您放心，我找那種拖著小推車、看起來像帶貨買菜的老伯阿嬸，絕對不引人注意。」
「多少錢？」
肥波搓搓手：「我問過了，這東西又大又重，要分給兩三個人才行。每人大概要收一百五十塊左右。」
楊淮山笑了笑，這個價格雖然有點水分但不多，於是直接點出六百港幣，遞給肥波。
「波仔，這裡是六百塊。你去找人，按規矩該給多少就給多少。多出來的，是你這幾天的辛苦費。事情辦得穩妥，以後有機會，我會定期要貨，這就是長久的生意了。」
肥波接過錢，臉上笑開了花，「山哥您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他們天天都走，後天這個時間，東西肯定送到深圳關口外面您指定的地方。」
「好。」楊淮山點點頭，「把交接的人和暗號對好。」
事情安排妥當，楊淮山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離港之前，他特意下樓，與喬伯做最後的道別。
櫃檯後，喬伯正就著一碟花生米，小口啜飲著杯中酒。見到楊淮山，他笑著招招手：「都收拾好了？來，陪老頭子飲一杯。」
楊淮山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小杯，敬喬伯：「喬伯，這次多虧您照應。今天晚上，我就回去了。」
喬伯和他碰了下杯，一飲而盡，沉吟片刻道：「看樣子，以後你可能要經常過來，我給你個地址，可以往返送信。
「5
「正要向您請教呢，有沒有什麼穩妥的法子？」楊淮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