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蠻女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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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會不光是留給有準備之人,更要留給敢於行動之人。

  這些自認為比年輕頭目更優秀的蠻人,此刻萬分懊悔。

  若剛才再勇敢一點點,這定莋蠻族的首領或許就是自己的了。

  如今有強大的季漢背書,年輕頭目成了部落新主,再想謀求渠帥、邑君之類的首領職務可就難比登天。

  眾蠻人連忙換作一副諂媚姿態,又是獻上當地的美酒佳肴,又是主動給馮延介紹鹽井情況,全都希望能討好這位漢使,好在做大後的蛋糕面前多分上一份。

  馮延也藉此機會,詳細考察了當地鹽井的生產狀況。

  這是劉瑤特意交待他做的。

  及時掌握鹽井的數量和產量,有助於下一步安排人手、運送煤炭過來擴大生產。

  ……

  定莋渠帥狼岑被漢使杖責,又被手下殺死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西徼部落。

  從邛都逃到那裡的冬逢之弟冬渠,心裡越來越沒有底。

  若說狼岑是在定莋被漢軍攻破後遭到處決倒有可能,但冬渠萬沒想到,對方最終竟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偌大個定莋縣,要錢有錢,要營壘有營壘,僅僅是被劉瑤派過去數十勇士便舉族投降,這讓他實在是不敢相信。

  那個季漢的安定王,難道會惑人心神的仙法不成?

  冬渠決定派兩個親信潛回邛都一探究竟。

  再根據形勢決定自己是繼續躲在西徼部落,還是另尋他處逃難。

  「冬呈、冬咸,你們倆個過來。」冬渠叫來兩個從邛都逃到他身邊的侄子。

  冬呈,冬咸乃是冬逢的兩個幼子。

  他們之前正好在邛都西郊打獵,因此僥倖漏網。

  如今,西徼蠻族雖接納了冬渠,卻並非實心實意想幫他。

  只不過看在冬逢的面子上,讓他弟弟好歹有條活路。

  冬逢目前能靠得住的,只有這兩個侄子。

  「你們倆就說在這裡被我欺辱,無法留在西徼部落,只得投靠季漢。」

  冬逢打算讓兩個侄子假意投降劉瑤,再從對方身邊打探消息,一旦漢軍有進攻西徼剷除自己的意圖,就立刻前來報信。

  冬呈和冬咸兩個人都不過十八九歲,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聽叔父給自己安排如此刺激的臥底差事,興奮得不得了。

  二人連聲答應,匆忙收拾好行裝,興高采烈往邛都而去。

  望著兩個侄子稚嫩而又勇敢的背影,冬渠似乎有一種所託非人的感覺。

  但他本身也是個粗人,並沒有往深處想,扭頭便去找西徼部落的年輕蠻女尋歡作樂。

  與此同時,邛都城中。

  有個同樣年紀蠻族少女,正彎下腰仔仔細細將一套被褥平鋪在床上。

  劉瑤睡不慣低矮的臥榻,這行軍床是他親自設計,再由隨軍木匠打造而成。

  平日裡能夠摺疊起來,展開後可容納一人睡下。

  好在當時並非沒有用來睡覺的床,東漢一件畫像石上,就曾生動描繪出一位烈女躺在四足平台床上替丈夫赴死的畫面。

  匠人們只須把這個時代的床支撐腳加高,再安裝上摺疊機關,就能實現劉瑤的設計。

  「殿下,床鋪好了。」蠻族少女手腳麻利,是個能幹之人。

  她也正是那晚冬家兄弟要送給劉瑤侍寢的少女。

  冬逢死後,少女只得跟隨主母狼嬌。

  而狼嬌色誘劉瑤失敗後,便把少女再次當禮物送了過來。

  而這次,劉瑤並沒有拒絕。

  因為狼嬌是把她作為侍女送過來的,並非侍寢的工具。

  劉瑤在成都時,就一直由王府侍女伺候。

  如今身在行伍之間,他日常較為精緻的生活那些粗手粗腳的軍漢們根本照顧不好。

  打了一個月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劉瑤秉承祖訓,先得把個人生活過舒坦,這樣才有更多的精力忙活軍政大事。

  「你叫什麼名字?」劉瑤見蠻女能幹,三下五除二就把行軍床鋪好,便與她嘮起家常。


  「殿下就叫我阿奴好了。」蠻女略帶調皮地一笑,唇間露出一對小兔牙。

  「阿奴?」劉瑤點了點頭,「你的漢話講得不錯,這也是冬逢、狼嬌都要把你送給我的原因吧?」

  「是的。」阿奴頗為得意,「我父親也是個漢人。」

  「哦?」劉瑤對這個混血少女興致大增,「令尊當年是如何流落到蠻邦的?」

  這年頭,漢蠻通婚的並不多。幾乎沒有人願意放棄漢地故土,跑來蠻族部落生孩子。

  阿奴一邊玩弄著髮辮,一邊回答:「我聽父親說,他年輕時在成都經商,有一次急需販批貨物到邛都,為了圖近,就冒險從旄牛道那邊南下。」

  「你父親膽子也夠大的,豈不知旄牛夷在那邊已為亂百餘年?」劉瑤惋惜地嘆了口氣,「後來他怎麼樣了?」

  「當然就被搶了呀。」阿奴回憶起父親當年的講述,「他身負重創,拼命擺脫旄牛夷人的追殺,僥倖逃到了蘇祁部落,才被我母親救下。」

  「之後呢?」

  「那時正碰上戰亂,父親被母親救下後,只得在我們蘇祁部落住下,然後就有了我。」阿奴說到這裡,噘了噘嘴,「不過,等戰亂一平定,他就逃了回去,不再要我們母女了。」

  「旄牛道本是一條成都通往南中的重要商路,這條路本王早晚要再次打通。」或許是同情阿奴一家的悲慘經歷,亦或許是為了更好地開發南中,劉瑤說得信誓旦旦。

  「殿下操勞國事,要多注意身體。」劉瑤的話讓阿奴心中感到一陣暖意,她將床上帷幔輕輕放下,扭頭嘻嘻一笑,「不如阿奴今晚就伺候殿下一起休息吧。」

  原本冬逢叛亂的那天晚上,阿奴就知道自己是要來幹什麼的。

  冬家兄弟告訴她,只要在劉瑤那裡睡上一晚,從此她便不用再當冬家的婢女了。

  「那可不必。」劉瑤連連擺手,「你沒看我這張窄床,只能容得下一個人嗎?」

  「一個人?」阿奴瞥了眼自己剛鋪好的床榻,「一個人的地方同樣能睡下兩個人啊。」

  「別胡說,這怎麼可能?」劉瑤明顯不信。

  「咱們可以疊著睡呀,我之前就見過冬逢和他的一個夫人疊著睡的。」阿奴眨著烏溜溜的眼睛,一副被上了生理健康課卻渾然不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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