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烏巢禪師與北俱蘆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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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烏巢禪師與北俱蘆洲

  孫悟空一聽,醉醺醺的金睛一瞪,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聲音洪亮:「哎呀!師弟你多慮矣!你我師兄弟在靈台方寸————呃!」

  他打了個酒嗝,及時收住祖師名諱,繼續道,「————修得通天妙法,這天地之大,何處去不得?管他什麼鳥天庭!

  你只管安心在俺這花果山住下,看哪個敢來聒噪!若真有不長眼的敢來,正好讓俺老孫這金箍棒發發利市,叫那些神仙老兒們也瞧瞧俺的手段!」

  說著,酒意上涌,竟真箇伸手去耳朵里掏摸那如意金箍棒,一副要立刻尋人廝殺的模樣。

  千陽見狀不由失笑,連忙按住他:「師兄稍安勿躁。我此去北俱蘆洲,避禍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卻是有一樁機緣需去尋覓。

  乃是離山時,真焱師兄特意指點,言那北俱蘆洲或有與我修行大有裨益之物,不可錯過。」

  孫悟空一聽是修行機緣,而非單純懼怕天庭,這才悻悻然作罷,撓了撓腮幫子:「既是真焱師兄所指點的機緣,那倒是正事。

  也罷,師弟你自去便是,花果山有俺老孫在,穩如泰山!若遇棘手事,記得傳訊於俺!」

  千陽點頭應下,又與悟空囑咐幾句,便不再耽擱,辭別一眾猴妖,駕起縱地金光,離了花果山,逕往那苦寒險惡、妖魔遍地的北俱蘆洲方向而去。

  他飛行迅疾,越過千山萬水,下方景物從東勝神洲的靈秀漸漸變為荒涼。

  正飛行間,忽覺前方雲路之上,似有一團溫和祥光阻住去路,一道平和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傳入耳中:「阿彌陀佛,這位施主,行色匆匆,卻不知欲往何方?且請留步一敘。」

  千陽心中微驚,立刻穩住遁光停下。抬頭望去,只見前方一朵祥雲之上,端坐著一位僧人。

  這僧人頭戴一頂毗盧帽,身披一領淡黃袈裟,衣著看似簡樸,卻纖塵不染,隱隱有寶光流動。

  他面容清癯,額闊頂平,耳垂肩,手過膝,宛如星月般的眼眸中透著慈悲與智慧,卻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萬物。

  周身並無迫人氣勢,反而散發著一種令人心寧神安的祥和之氣,與這荒涼地界顯得格格不入。

  最奇特的是,他並非坐在蓮台或尋常雲團上,而是坐在一個由無數乾枯樹枝巧妙搭建而成的巢穴之上,那巢穴看似簡陋,卻自然流露出一種古樸、堅韌、超脫凡塵的意境。

  千陽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打了個稽首道:「不知是哪位禪師法駕?攔住貧道去路,有何見教?」他暗自運轉法力,察覺不出對方深淺,心中更是凜然。

  那禪師端坐枯巢之上,目光溫和卻深邃,仿佛能照見人心最深處的秘密。他仔細審視著千陽,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與探究。

  最後緩緩開口,聲音平和:「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觀閣下周身氣息淵深玄奧,神通根基不凡。

  更隱隱有————一絲古老韻味。恕貧僧唐突,不知閣下是在哪座仙山,何方聖人座下修成的這身驚人藝業?」

  一開口,竟是直接打探千陽的跟腳來歷!

  千陽心中猛地一凜,警鈴大作。他深知菩提祖師之事絕不可外泄,面對這深不可測的禪師,更是半分口風也不能露。

  他沉默片刻,面上故作淡然,搖頭道:「大師謬讚了。貧道並非拜師學藝,乃是天生地養,偶得前人遺留的些許傳承,自行摸索修煉至今,並無人教授。」

  「天生傳承?自行摸索?」禪師聞言,白眉微動,眼中好奇之色更濃,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似乎並不盡信。

  忽然,他毫無徵兆地抬起一隻乾瘦卻瑩潤的手掌,輕輕向前一按!

  這一按,看似雲淡風輕,既無浩大聲勢,也無凌厲罡風。但千陽卻間感覺周身空間驟然凝固!

  仿佛有無窮無盡的無形絲線從虛空生出,瞬間纏繞束縛住他的四肢百骸,更有一股沉重如山的意念壓向他的識海,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透!

  其手段之玄妙,威力之浩大,遠超之前交手的任何對手!

  千陽心中駭然,只覺在此人面前,自己地仙級的修為竟如同嬰孩般無力!他不敢有絲毫猶豫,體內仙元瘋狂運轉,縱地金光法間施展到極致!

  「咻——!」

  一道細微卻迅疾無比的金線撕裂了凝固的空間,千陽以身合光,險之又險地掙脫了那無形束縛,就要遠遁千里!


  然而那禪師見他施展出縱地金光,嘴角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微笑:「果然是有正經玄門傳承的,此法等閒不可得。」

  他並未起身,只是屈指一彈身下枯巢。

  嗡!

  千陽只覺眼前一花,周遭景物瞬間變幻!明明是在向前飛遁,卻仿佛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琉璃世界,上下左右皆是透明卻堅不可摧的壁壘。

  任他將縱地金光催發到極致,竟也如同撞在無邊無際的棉花牆上,速度驟減,無論如何騰挪轉變方向,都仿佛永遠在原地打轉,根本沖不出這方寸之地!

  「這是什麼神通?!」千陽心中大急,他賴以成名的遁術竟在此刻完全失效!這禪師的神通廣大,簡直聞所未聞,恐怕遠超普通太乙仙家!

  眼看無形壁壘越收越緊,壓力越來越大,千陽把心一橫,眼中厲色一閃!

  「唳——!」

  一聲清越穿雲、蘊含著無盡威嚴與古老氣息的啼鳴猛然響起,穿透琉璃空間!

  璀璨奪目的金色神光自千陽體內爆發開來,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光芒之中,他的形體急劇變化,化作一頭神駿非凡、威儀赫赫的三足神鳥!

  其形雖不如遠古屍身那般龐大如山,卻也翼展遮天,神光湛湛。

  通體覆蓋著流淌太陽真火的暗金翎羽,周身自然浮現無數太陽神紋,三足鼎立,爪似金剛,鳥喙如鉤,尤其那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瞳眸,充滿了至尊至貴、俯瞰蒼生的無上威嚴!

  正是天仙級的—金烏真身!

  恐怖的高溫瞬間瀰漫開來,灼燒著周圍的無形壁壘,發出滋滋聲響。千陽所化金烏振動雙翼,就要以最狂暴的太陽真火強行焚破這詭異神通!

  然而,就在他現出金烏真身的剎那,那端坐不動的禪師卻是猛地一怔,臉上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那神情中夾雜著震驚、追憶、恍然乃至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他竟毫不猶豫地一揮手,瞬間撤去了那困住千陽的琉璃壁壘神通。

  空間恢復原狀,千陽所化金烏懸停半空,周身太陽真火熊熊燃燒,警惕地盯著對方,不明所以。

  那禪師目光灼灼地盯著千陽所化的金烏,聲音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這變化之術,這本源氣息————絕非尋常幻化!你究竟從何處習得?與那————與那上古太陽精靈有何淵源?!」

  千陽此刻卻是惱了,聞言怒聲道:「你這和尚好沒道理!不由分說便出手擒拿,如今困我不住,又想盤問我底細?我這變化與你何干?真真是不當人子!看打!」

  盛怒之下,金烏雙翼一振,無盡太陽真火凝聚成無數金色神劍,就要鋪天蓋地射向禪師!

  就在此時,禪師卻忽然立起身來,並未擺出防禦或攻擊的姿態,只是朗聲開口,聲音雖不大,卻如同洪鐘大呂,清晰地傳入千陽耳中:「小友且慢動手!貧僧並非歹人。我乃烏巢禪師,亦是那————上古洪荒年間,唯一自大劫中殘存至今的太陽精靈一陸壓道人之善屍化身。小友,你說你這金烏變化,與貧僧————與本尊,可有關聯?」

  千陽聞言,凝聚的太陽真火神劍驟然停滯在半空,他巨大的金烏身軀明顯一震,燃燒的金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烏巢禪師?陸壓道人?上古————最後一尊金烏?!」

  烏巢禪師見千陽沉默不語,眼中神色變幻,知他心中疑慮重重,便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中蘊含著萬古的滄桑寂寥。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力量,將那段淹沒在遠古洪荒歲月中的原委娓道來:「唉————小友心有戒備,亦是常理。你既已身負金烏之形,承太陽之源,有些因果,或許你也該知曉。」

  「昔年巫妖大戰,天地傾覆,洪荒破碎。我妖族天庭崩毀,帝俊、太一兩位陛下喋血星空,九位兄長亦相繼隕落————煌煌太陽宮,一朝盡成焦土。偌大妖族,十不存一,何其慘烈。」

  禪師眼中閃過追憶與痛楚之色,語氣卻依舊平靜:「彼時,貧僧————或者說本尊陸壓,心藏無盡悲憤,只欲煉那斬仙飛刀,與巫族殘餘同歸於盡,玉石俱焚。然,就在此時,女媧娘娘法駕親臨,於太陽星殘骸中尋到了我。」

  「娘娘慈悲,念及天地秩序,點醒於我。言道:天地不可無日,萬物不可無陽。

  十金烏已隕其九,太陽法則本就受損,若我這最後一脈亦絕,則太陽星法則必將徹底崩亂,天地失序,陰陽逆亂,屆時生靈塗炭,業力滔天,恐非洪荒之福。此非私仇,乃關乎天地眾生之公器。」


  「娘娘令我放下仇怨,以存續太陽法則為念,護佑洪荒。故此,我才斂去鋒芒,隨娘娘於媧皇宮中靜修,不再過問世事。

  直至————封神劫起,天數變幻,方應運而出,了結些許因果,亦藉此功德,斬卻執念,方有貧僧這具善屍化身存世,號烏巢禪師。」

  說到此處,他目光再次落在千陽身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前些時日,貧僧靜坐參禪,忽感太陽權柄微有異動,似有新的太陽精靈氣息衍生,雖微弱卻本質純正,此事實在非同小可,故而下界循跡而來,果然遇到了小友你。」

  千陽默默聽完這段洪荒秘辛,心中震動不已,沒想到眼前這位禪師竟是那場驚天動地大劫的唯一倖存者,身負如此沉重的使命與過往。

  他見對方言辭懇切,不似作偽,心中的戒備稍減,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坦言部分真相,小心翼翼道:「禪師所述,實在令人唏噓。

  只是————或許要讓禪師失望了。晚輩並非天地自然孕育之金烏,乃是憑藉一門胎化易形」的大神通,取巧煉化了一絲遠古遺存的本源,變化模擬而成,實非先天太陽精靈。」

  他本以為對方會大失所望,甚至惱怒,畢竟自己這金烏變,還是用對方兄長精血變化的。

  不料烏巢禪師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撫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豁達與玄機:「痴兒,痴兒!你著相了!豈不聞昔日莊周夢蝶,不知周之夢為蝶與?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你怎知道是你化了金烏,而不是金烏藉助你身重新顯化世間呢?」

  他自光湛湛地看著千陽:「你身化金烏,體蘊太陽真火,身藏至尊法則,此便是物化」之妙境!此時此刻,你就是金烏,與那天地初開時誕生的先天之靈,又有何本質區別?不過是一者天成,一者功成罷了!更何況————」

  禪師語氣轉為凝重:「如今天道秩序已然重塑,穩固無比,太陽星核心早已被天道法則層層封鎖,絕無可能再自然孕育出新的太陽精靈。

  小友你能以神通逆反先天,成就此身,此乃莫大的造化與緣法,亦是天道之下的一線變數!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物化————」千陽細細咀嚼著這幾句話,只覺得靈台之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閃過,以往修行「胎化易形」神通時許多晦澀難明之處,竟隱隱有了豁然開朗之感。

  這門神通似乎遠非簡單的變化之術那麼簡單,其中似乎蘊含著更深層次的「物我合一」、「造化變遷」的至高道理。

  他正待細思,卻又聽烏巢禪師道:「你既身化金烏,承此形此力,便自然要擔起相應的因果緣法。此乃天數使然,避無可避。

  貧僧痴長你些許歲月,既今日有緣相遇,便贈你一份見面禮吧,望你好生運用,莫負了這身太陽本源。」

  說罷,烏巢禪師抬起手指,指尖一點純粹到極致、溫暖卻不灼人的太陽金芒亮起,朝著千陽眉心輕輕一點。

  千陽尚未反應過來,便覺一股浩瀚磅礴、卻無比溫和的意念洪流湧入識海!

  那不是簡單的力量灌輸,而是無數關於金烏本源的運用經驗、太陽真火的精妙控術、

  焚天煮海的大神通感悟、乃至如何更好地引動太陽星力、細微調節天地間陽光普照的權柄運用之法————

  無數古老而珍貴的傳承經驗,如同醍醐灌頂般,毫無保留地烙印在他的元神深處!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了一門絲毫不遜於「縱地金光」的飛遁之術—金烏化虹之術!

  乃是金烏一脈的至高遁法,速度冠絕洪荒!

  千陽瞬間沉浸在這無邊無際的玄奧感悟之中,周身不自覺地散發出柔和的金光,與天空中的太陽星遙相呼應。

  待他緩緩從那浩瀚的傳承信息中回過神來,重新睜開雙眼時,眼前的雲路空空如也,哪還有烏巢禪師的蹤影?

  唯有腦海中那無比真實的龐大傳承,以及周身與太陽星更加緊密的聯繫,證明著方才那一切並非夢境。

  「自己又結了一份因果?」

  千陽苦笑一聲,虱子多了不怕癢,立於雲頭,對著禪師消失的方向,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他收斂心神,目光更加堅定,化作一道金色長虹,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數倍,繼續朝著那北俱蘆洲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數日功夫,便已跨過無盡山河,抵達了北俱蘆洲地界。


  一入此洲,景象頓變。但見天地間灰濛濛一片,煞氣氤氳,充塞四野。大地之上,山巒多是窮山惡水,怪石嶙峋,草木稀疏且多呈詭異之狀,透著一股蠻荒凶戾之氣。

  時見妖風捲起黑沙,魔雲遮蔽天日,荒野之中時而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咆哮之聲。

  此地妖魔精怪之數量遠超其他大洲,且大多性情暴戾,弱肉強食乃是此間常態,儼然是一片法外之地,混亂之境。

  千陽按下遁光,小心翼翼收斂自身氣息,取出真焱師兄所贈的那枚溫潤玉符,試圖憑藉其與祖巫祝融可能存在的聯繫,感應遺澤所在方位。

  他手持玉符,在這片險惡之地緩緩飛行,仔細感知著任何一絲異常的火系波動或古老召喚。

  正行進間,忽覺前方妖氣衝天,煞雲滾滾,一道迅疾無比的黑光正狼狽不堪地朝著自已這個方向逃竄而來!其後方煙塵大作,似有大批人馬正在追趕。

  那逃竄之物速度極快,轉眼便逼近千陽。定睛看去,饒是千陽見多識廣,也不由暗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怪物:體似巨蟒卻生翅,遍體覆蓋暗沉鱗。頸項分叉生九頭,攢簇一處貌猙獰!十八隻眼射邪光,開合之間透凶戾。巨口獠牙如戟布,嘶鳴尖厲攝神魂。翅翼拍打黑風起,毒霧瀰漫腥氣熏。

  正是那洪荒異種,凶名昭著的九頭蟲!

  這九頭蟲此刻似乎受了傷,氣息有些不穩,但凶威依舊滔天,九雙眼睛閃爍著瘋狂與暴戾的光芒,直直朝著千陽衝來,顯然是想將他撞開甚至吞噬,以補充元氣或阻攔追兵。

  千陽見其來勢洶洶,煞氣逼人,絕非善類,當下也來不及多想,手掐道訣,口誦真言,調動仙元,凌空一指:「敕!」

  一道凝練無比的太陽真火指勁破空而出,如同金色的閃電,精準無比地擊中那九頭蟲其中一顆正張口欲噬的頭顱!

  「噗嗤!嗷——!」

  那頭顱猝不及防,直接被純陽熾烈的太陽真火洞穿,腥臭的血液噴濺而出,瞬間被真火灼燒成青煙!

  九頭蟲發出一聲痛苦憤怒到極點的尖厲嘶鳴,剩餘八顆頭顱十六隻眼睛瞬間死死盯住千陽,那目光中的怨毒與仇恨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它似乎深知追兵在後,不敢絲毫停留,身上黑光一閃,竟施展出一種詭異的血遁秘法,速度驟然再增,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黑線,瞬間消失在遠處天際,只留下原地一聲充滿威脅的嘶鳴餘音。

  此時,後方追兵也已趕至。但見來者皆身穿制式玄甲,手持降魔利器,仙光凜冽,隊列嚴整,為首幾員神將更是氣息磅礴,顯然乃是天兵天將。

  其中一員神將脫離隊伍,來到千陽面前。此將面容冷峻,目如鷹隼,周身氣息陰冷而凌厲,對著千陽拱手道:「我乃北極真武大帝麾下,蛇將軍!多謝道友方才出手,阻攔那凶物一瞬!」

  千陽聞言,心中一動,原來是真武大帝的部下,連忙還禮道:「原來是佑聖真君玄天上帝座下天關太玄赤靈尊神,失敬失敬!在下千陽,見過蛇將軍。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不知將軍所追乃是何方妖孽,竟如此興師動眾?」

  蛇將軍點點頭,語速頗快地道:「正是北俱蘆洲一積年老妖,九頭蟲是也!此獠凶頑異常,近日又在下方國度為非作歹,吞噬生靈,觸犯天條,大帝特命我等前來擒拿歸案。

  不料其狡詐異常,竟被其突圍逃竄至此。」

  千陽暗道果然是他,口中則問道:「久聞北俱蘆洲妖魔橫行,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猖獗?」

  蛇將軍面色凝重道:「道友有所不知。此地乃上古巫妖大戰之後,許多戰敗潰散的妖族殘部以及一些沾染混沌煞氣的巫族遺民退守之所,積怨已久,魔氣深重,最易滋生強大妖魔。

  大帝鎮守北俱,職責重天,時常需派兵清剿,然則野火燒不盡————抱歉,在下還需追擊那妖物,不便久留,告辭!」

  千陽拱手:「將軍公務要緊,請便。」

  蛇將軍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玄光,率領部下朝著九頭蟲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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