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祖大壽的抉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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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平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清廷騎兵身影。

  他們揮舞著馬刀,長矛朝著江字營攻城部隊側翼席捲而來!

  江白對此早有預料。

  「傳令,左翼步兵方陣,變換陣型!」

  「炮兵陣地,霰彈準備,覆蓋騎兵衝鋒路徑。」

  各級軍官和士官的口令聲此起彼伏。

  士兵們快速而有序地跑動,轉向。

  很短時間內,一個個中空的正方形方陣成型。

  每一面都由兩到三排士兵組成。

  刺刀一致朝外。

  「穩住,沒有命令,不准開火!」

  方陣內江字營副將緊握著佩劍。

  目光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敵方騎兵,面色依舊堅定。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也打亂了預定的射擊節奏。

  「混蛋!誰開的槍?」

  一名總旗憤怒的咆哮。

  這聲提前的槍響,讓整個方陣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騷動。

  而對面的清軍騎兵則發出了興奮的嚎叫。

  因為對方陣腳已亂,衝鋒的速度更快了!

  「全體都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參將親自策馬來到這個方陣旁。

  「聽我命令,第一排舉槍!」

  「嘩啦!」

  所有第一排士兵條件反射般地執行命令,燧發槍平端,刺刀指向前方。

  「瞄準!」

  「放!」

  這一次是整齊劃一的齊射。

  白色的硝煙瞬間從方陣正面瀰漫開來。

  沖在最前面的清軍騎兵頓時人仰馬翻!

  幾乎在步兵開火的同時,配置在方陣後方的野戰炮也發出了怒吼!

  「炮兵,霰彈急速射!」

  無數鉛彈呈扇形砸向騎兵集群的後續隊伍。

  霰彈對於密集衝鋒的騎兵,效果是毀滅性的。

  清軍騎兵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但他們畢竟是百戰精銳,後續部隊依舊悍不畏死地試圖沖陣。

  「第二排放!」

  「.......」

  江字營排槍一輪接著一輪,幾乎沒有間隙。

  配合著炮兵不斷噴射的霰彈,在方陣前方五十到一百步的距離上。

  形成了一道名副其實的死亡地帶。

  清軍騎兵的勇猛,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終於,

  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卻無法撼動江字營陣型分毫後,清軍騎兵的士氣崩潰了。

  殘餘的騎兵調轉馬頭亡命奔逃。

  城外的騎兵威脅被粉碎,徹底斷絕了錦州守軍的最後希望。

  錦州已克,通往瀋陽的門戶被打開了!

  進攻遠比江白想像中要順利的多。

  這讓他的心有些不能平靜。

  他總覺得多爾袞會在某個環節上給自己一個滅頂之災。

  「算了!也許是這幾日沒休息好,自己想多了!」

  江白試圖PUA自己。

  沒有用多久,大軍抵達了瀋陽城外。

  開始了安營紮寨。

  遠處的瀋陽城牆上靜悄悄的。

  好像根本沒有把到來的江字營放在眼中。

  三更時分,德勝門的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幾個黑影閃了出來。

  這些人並不是逃兵。

  而是直接衝著江字營大營來的。

  「什麼人!」

  巡邏的江字營哨兵立刻舉起火槍。


  「兄弟,別開槍,我是祖大壽,有要事求見江營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投靠大清的祖大壽。

  他就是昔日袁崇煥手下的一員虎將。

  可惜,最終卻投了大清。

  「祖大壽?」

  巡邏小隊中一人面露思索。

  「我知道你的事跡,你不是投了清廷韃子了嘛,還有臉找我們營主!」

  說話的是巡邏小隊領頭的。

  「我人就在這裡,不會走,這裡有一封書信,你可以帶過去交給江營主,拜託了!」

  祖大壽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送到了領頭的手中。

  「等著!」

  江白看了書信後,對祖大壽突然闖營並沒有太過驚訝。

  他是知道這是一個啥樣的人。

  「宣祖將軍進來!」

  中軍帳里,江白披著外衣,打量著站在面前的人。

  「祖將軍!」

  江白緩緩開口,「這個時候來找我,你就不怕多爾袞起疑心?」

  祖大壽抬起頭,眼睛通紅回道:「江營主,罪臣是來獻城的!」

  「又來這套,錦州時你也這麼說,結果呢?」

  一旁的張大彪被祖大壽這樣言語給逗笑了。

  沒錯,打錦州時候,祖大壽也在城內。

  當時,江白的輿論計劃在城內擴散時候。

  祖大壽就出城和江白見了一面。

  說是願意配合江字營拿下錦州。

  可惜直到最後他也沒有做到這個承諾。

  江白沒有在錦州城見到祖大壽。

  不然的話,說不定當場格殺。

  這一次,江白自然也可以殺了祖大壽。

  但,他還是願意再賭一次。

  瀋陽城不同於錦州。

  清廷在此經營多年。

  城牆加厚加高了很多。

  城內有一些漢家軍還能再爭取一下。

  江白不想做個屠城的屠夫。

  若祖大壽良心發現,配合他和平拿下瀋陽城。

  那麼就是大功一件。

  「這次不一樣了!」

  祖大壽急聲道,「三日後我值守德勝門,到時舉火為號,開門迎王師入城!」

  江白盯著他看了很久:「你的家眷都在城裡吧?」

  祖大壽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都在!」

  祖大壽的聲音發乾,「所以罪臣更要戴罪立功,求營主再給個機會!」

  「你先回去吧!」

  「三日後見分曉。」

  待祖大壽退下,張大彪立即湊近勸道:「老大,這傢伙肯定是詐降!」

  江白低頭看著手中的書信緩緩說道:「我知道!」

  「那您還......」

  「彪子,事情都會有兩面性,我願意賭這次他是真的願意幫我們!」

  此刻的瀋陽皇宮裡,多爾袞正在把玩著一枚玉佩。

  「祖大壽出城了?」

  「回王爺,他已經按您的吩咐去了。」

  多爾袞冷笑一聲:「把他家那幾個小子看緊點,特別是那個最小的。」

  「王爺放心,今早他小孫子已經失足落井了。」

  多爾袞滿意地點頭:「讓祖大壽知道,背叛是什麼下場。」

  祖大壽回到府里時,老管家迎上來,欲言又止。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老爺!三...三少爺,掉井裡了!」

  祖大壽臉色驟變,雙眸露出驚愕之色。

  只見他踉蹌一步,扶住門框詢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就在您出城後沒多久!」


  祖大壽揮退了對方,獨自走進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

  他對著祖承訓的牌位喃喃自語,「爹!孩兒該怎麼辦?」

  「降是死,不降也是死,咱們祖家真要絕後了嗎?」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練槍時說:

  「咱們祖家世代忠烈,寧可站著死,不能跪著生。」

  可現在呢?他已經跪過一次了。

  難道還要再屈辱的活下去嗎?

  時間很快!

  三日後子時,德勝門上火把通明。

  祖大壽按著劍柄,望著城外江字營的方向。

  副將走過來:「將軍,時辰快到了。」

  「再等等!」

  祖大壽的手在微微發抖。

  突然,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清兵馳到城下。

  「攝政王有令!」

  領隊的參將高喊,「特來協助祖將軍守城!」

  祖大壽心裡一沉。

  這是不信任他啊!

  就在這時,城外傳來三聲鷓鴣叫聲。

  這是祖大壽和江白約定的信號。

  參將按著刀柄:「祖將軍,開不開門?」

  祖大壽環顧四周。

  城上是弓箭手,城下是伏兵,城外是江字營的軍隊。

  他突然笑了,笑聲在靜夜裡格外蒼涼。

  「我祖大壽,這輩子降過兩次。」

  他緩緩拔劍斬釘截鐵說道,「今兒個,我要做回祖家的忠義兒郎!」

  劍光一閃,參將應聲倒地。

  「殺!」

  祖大壽怒吼著沖向清兵。

  城頭頓時大亂。

  在混戰中,城門緩緩打開。

  等江白以及張大彪帶兵衝進來時。

  祖大壽已經靠在城門洞邊,身上插著三支箭。

  「堅持住!」

  江白上前扶住了他,「快叫柳軍醫過來!」

  祖大壽搖搖頭,從懷裡摸出塊帶血的玉佩:「給...給我兒子......「

  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睛還望著洞開的城門。

  江白沉默良久,輕輕合上他的眼睛。

  轉身對張大彪說,「厚葬!按大明總兵的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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