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再次獲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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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

  崇禎猛地一拍御案,「你們整日裡就知道讓朕鎮壓流寇。

  錢呢?兵呢?你們誰能給朕變出錢糧來?

  誰能給朕派出一支能戰的奇兵來?」

  他拿起江白的奏報,揮舞著:「現在!有人主動願意去鎮壓流寇,還不要朝廷一錢一糧!

  只是要一個便宜行事的名義。

  你們卻在這裡百般阻撓。

  難道要坐視流寇壯大,威脅京師嗎?朕怎麼覺得你們一個個居心叵測呢!」

  事情鬧大了!

  崇禎已經動殺念了。

  這幫臣子太清楚崇禎的脾性了。

  差不多了。

  別拱火了。

  這些大臣有些還是很怕死的。

  有的暗中已經和闖王李自成那邊暗通款曲了。

  只要闖王軍隊兵臨京師,他們就負責打開城門。

  迎接闖王進城!

  「臣等萬死!」

  草!這幫老油條,又開始演習了。

  不,應該說每日早朝必做功課。

  崇禎看著底下黑壓壓的頭頂,懸著的手,無力地垂下。

  能怎麼辦呢?

  難道把這些人都拉出去砍了不成?

  那大明也不用管理了。

  自己這些年的堅持,忍耐都算什麼呢?

  崇禎很想下去,朝著他們的腦袋。

  一個,一個地踹過去!

  他忍!

  他崇禎心中有個忍字。

  誰能有我崇禎能忍!

  最終,這場朝議不歡而散。

  崇禎雖然心中極度不滿。

  但在朝臣的集體反對下,也只能暫時擱置了對江白的授權。

  只是下了一道口頭的嘉獎旨意,勉勵其忠勇。

  令其見機行事,固守城池。

  旨意傳到平縣,江白只是淡淡一笑,隨手扔到了一邊。

  「營主,朝廷這是何意啊?」

  劉大錘有些憤憤不平。

  「無病呻吟罷了,不用管他!」

  江白擺了擺手說道,「不管朝廷準不準,我們都要打。

  而且,要打得狠!傳令下去,按原計劃,出兵。」

  江字營快速開始運轉。

  江白不僅線上線下都建立了情報網。

  他手上還有一張王牌。

  那就是遠超流寇的鐵一般紀律和軍事化訓練。

  千面狐和黑山雕兩個團伙流寇動向一直在江白的掌控之中。

  如今的江字營不再使用單純的竹槍長矛陣。

  核心精兵已裝備了繳獲並改良的火繩槍。

  以及少量試製的前裝燧發短銃。

  並配備了經過提純,威力更大的炸藥包。

  沒錯!

  江白這幾個月不僅帶領平縣流民開荒種田。

  還抓工業生產。

  流民只要有飯吃,他們才能踏實地跟著你干。

  很快戰鬥打響了。

  江白以小股精銳誘敵深入,將「黑山雕」主力引入了地形複雜的窪地。

  當流寇大軍擁擠在狹窄地帶時,兩側高地的江字營火槍隊齊射。

  雖然射擊準頭實在難以恭維。

  但密集的彈雨在近距離造成的心理威懾還是很不錯的。

  殺傷性還湊合。

  主要敵人太密集了,閉眼瞎開也說不定能爆頭。

  緊接著,劉大錘率領長槍方陣,從正面碾壓過去。

  同時,引爆了預先掩埋的炸藥包。

  一時間「黑山雕」的人馬如同熱炕上的螞蟻團團轉,沒有了方向。


  黑山雕當場被斬殺。

  「千面狐」不愧是個老狐狸。

  見勢不妙,倉皇逃竄。

  若換其他官軍來圍剿,說不定他就能逃出生天了。

  可惜,他碰到的是江白所率領的江字營精銳。

  一支騎兵隊早已埋伏在千面狐撤退的路上,等待他的到來。

  一番戰鬥後,千面狐變成了一隻死狐。

  此戰,並非擊潰,而是徹底的殲滅。

  兩股流寇數萬烏合之眾,被斬殺超過三分之一,余者盡數跪地投降。

  江白下令,將其中罪大惡極的頭目公開處決。

  流民打散編入屯田營。

  開始了勞動改造和思想轉化。

  屯田營顧名思義就是開荒種田的。

  這些人屬於江字營編外成員。

  還沒有端上鐵飯碗。

  他們若想加入江字營,需要經過三個關卡的考核。

  第一個就是要會開荒種田。

  第二個就是思想覺悟考核。

  第三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就是服從,絕對的服從。

  消息傳出,北直隸南部震動!

  官軍多年無可奈何的巨寇,竟被平鄉伯一戰而定,乾淨利落!

  捷報詳細清單,再次加急送到了京師。

  這一次,文華殿內的氣氛截然不同。

  崇禎拿著那份捷報又激動了!

  斬首數千,俘獲無數,流寇首領被殺。

  兩地流寇勢力被肅清。

  這是大捷啊!

  而且沒花朝廷一兩銀子!

  崇禎看著著殿下的群臣,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

  「捷報啊!平鄉伯江白,大破北直隸周邊流寇!

  此乃社稷之福,朕心甚慰!」

  周延儒,陳新甲等人面面相覷,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萬萬沒想到,江白不僅敢打,而且真能打出如此戰果!

  這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們啞口無言。

  歷史上,周延儒被賜死,陳新甲處斬於市。

  二人死法截然不同。

  崇禎十六年(1643年),清軍第四次破關入塞,兵鋒直指京師。

  京師再次戒嚴。

  作為首輔的周延儒,在崇禎和輿論的壓力下,被迫親自出京「督師」,抵禦清軍。

  可其並沒有積極備戰,卻終日與幕僚飲酒作樂。

  還不斷向朝廷發送「捷報」。

  謊稱屢戰屢勝,擊退清軍。

  實際上,他幾乎未與清軍接戰。

  坐視清軍在京師附近劫掠數月後,滿載而歸。

  崇禎十六年(1643年)十二月,崇禎下旨,勒令周延儒在流放途中自盡。

  而陳新甲之所以死,他是替崇禎背鍋的。

  崇禎十五年(1642年),松錦大戰慘敗後,明朝精銳喪盡,已無力同時應對農民軍和清軍。

  崇禎帝授意陳新甲,秘密與清廷進行和談,以爭取喘息之機。

  陳新甲遵旨行事,並將議和的往來文書放在案頭。

  結果被其僕從誤以為是普通戰報抄傳了出去。

  「皇帝竟欲與東虜議和!」

  一時間滿朝文武議論紛紛,言官們總算找到發揮的地方。

  一個個死諫。

  為了保全自己的聖明(臉面)。

  崇禎選擇了矢口否認。

  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陳新甲一個人身上。

  儘管陳新甲上書自辯,聲稱自己完全是奉旨行事,並出示了崇禎的手諭。

  但崇禎為了平息眾怒,堅決不承認。

  最終,在崇禎十五年(1642年)九月,將陳新甲處斬於市。


  陳新甲之死,是崇禎極端自私,刻薄寡恩,缺乏擔當的體現。

  他讓大臣去辦最髒,最危險的差事。

  一旦事情敗露,立刻將其作為替罪羊拋棄。

  以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權威和名聲。

  所以說,到了崇禎後期很多人都是被逼迫辦事的。

  而真心辦事的人,少之又少。

  因為無論成敗,風險極高!

  此時,文華殿內,只有崇禎一個人在滔滔不絕。

  「此前,諸位皆言江白囂張跋扈,恐怕難以駕馭。」

  崇禎的聲音很冷,

  「如今,他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朕,也告訴你們,什麼是忠!什麼是為君分憂!」

  「如此大功,若不行重賞,豈不令天下忠臣義士寒心?朕意已決!」

  崇禎深吸一口氣,當眾宣布:

  「擢昇平鄉伯江白,為平鄉侯,加都督同知銜。

  總理北直隸順德,廣平,大名三府州縣團練事宜。

  准其臨機專斷,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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