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筆落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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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筆落驚四座

  葉十三早就把簡北的畫像和資料牢記於心,從簡北第一次來他就留意上了。

  今天晚上簡北一露面他就發現了,為此格外關注。

  當葉十三聽到下面人來報簡北要下場的時候,他當即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大賺一筆。

  那麼多人瘋狂的押注是賭?而他何嘗不是也在賭?他賭的是大管家葉福給的資料是真的。

  此時昇平園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簡北。

  而簡北正在擰眉思索,林謙和公孫翰以明月分別寄託對恩師的懷念,感恩之情,立意無疑是好的。

  可是如果自己也跟隨的話,未免落入俗套,給人一種拾人牙慧的感覺。

  好吧,反正是以明月寄懷,幹嘛要死磕恩師」?老子寄點別樣的情懷不行嗎?

  想到此處,腦海里浮現出一首詩。

  再看簡北拿起酒壺斟滿一大杯酒猛然灌了下去,濃濃的酒意襲來,簡北頭重腳輕身子有點搖晃。

  最近他在習練狂草,可是始終找不到那種隨心所欲的癲狂狀態。

  可就在剛才烈酒入腹的一瞬間,簡北朦朧間感受到了這種狀態。

  巔峰狀態往往就在一閃而逝的間,就比如王羲之寫蘭亭序,酒醒之後無論寫多少遍也無法超越之前所寫。

  簡北也正如此。

  此時簡北放聲大笑,帶著以一種近乎瘋魔的狀態,順手抓起桌子上的斗筆蘸飽了墨看也不看,便朝著那紙面狠狠地摜了下去!

  就在簡北筆鋒接觸紙面的一剎那,站在旁邊的林謙心頭毫無徵兆地猛烈跳動了一下。

  那感覺極其怪異,仿佛不是筆落紙面,而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坎上,沉悶的讓人發慌。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目光如鉤,緊緊盯著簡北的筆鋒。

  墨跡在宣紙上肆意暈染,成了一個醜陋不堪的墨團。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墨團就像是驟然間復活了似的,就如同一匹掙脫了韁繩的野馬肆意狂奔,又好像是九霄之上裹挾了萬鈞雷霆之勢的蒼龍。

  筆走——龍蛇驚。

  簡北的筆鋒不再遵循任何法度,癲狂地騰挪、跳躍、拉扯、飛旋!

  枯筆處,如千年古藤虬結盤繞,嶙峋桀驁;

  飛白處,似裂帛碎玉,鋒芒畢露,刺的人眼睛生疼;

  濃墨重彩處,又恍若烏雲壓城,黑沉沉的墨色里蘊含著即將炸裂的爆裂力度O

  那線條不再是墨跡,而是狂舞的雷霆,是掙脫了所有束縛的、最原始的生命咆哮!

  每一次轉折都仿佛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每一次頓挫都似乎要將宣紙連同桌子一同劈開。

  忽然,簡北乍然間駐筆作品已經完成,此刻就連四周的空氣也仿佛在筆鋒落定的瞬間凝固了起來。

  四周一片鴉雀無聲!~

  簡北寫完扔掉手中的斗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瞬間仿佛被抽空了身體似的呈現一種無力之態,而剛才的癲狂也消失無蹤。

  大表哥李軒此刻就站在簡北的身邊,他此刻激動的整個人都差點暈過去。

  狂草!~小表弟居然用狂草書寫。

  這年代的文人雅士非常崇尚狂草書法,他們認為狂草才是最至高無上的書道。

  沒想到簡北居然把狂草練到了這般境界!~靚仔,我的小彘,牛逼啊!

  此刻李軒顫抖著嗓音念誦:

  望月懷遠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滅燭憐光滿,披衣覺露滋。

  不堪盈手贈,還寢夢佳期。

  公孫翰面色凝霜驚的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嘴裡默默地喃喃自語:「狂草!~

  這是狂草!這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的狂草書法大師並沒有張旭也沒有懷素,而是三百年前號稱南張北癲的張慕虛和癲痴道人清虛子。

  他們的作品存世不多,絕大部分都被宮廷收藏,因為當今聖上武德大帝十分喜歡。尋常人想要一見都不可得。

  誠然公孫翰是見識過南張北癲的狂草作品的,那是他求了自己的大儒老師從韓七公那裡借來的。


  作為天下文壇巨擘的韓七公有一幅張慕虛的狂草作品,那是視若珍寶從不輕易示人。

  不過公孫翰老師和他同樣是寒林書院的大儒,自然也是交情匪淺,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天時間,但是公孫翰卻是異常珍惜。日夜觀摩習練,後來更是多年都不曾間斷。

  說實話公孫翰自從簡北行筆開始,他的眼光就沒有挪開一分一毫。他比林謙的反應好不到哪裡去。

  寬大的袍袖下他的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指尖冰冷僵硬,如同浸泡在寒冬臘月的冰潭裡。

  這詩是極好的了,畢竟是簡北文抄過來的千古絕唱。

  可公孫翰此刻的關注點卻早就已經不在詩上面了。

  公孫翰有種想死的衝動,就簡北這書法已經瘋狂地碾壓他了。

  公孫翰不止一次的臨摹過韓七公收藏的那幅狂草作品,可以說是下了苦功夫的。

  然而那些曾讓他沾沾自喜、以為窺得狂草奧秘的所謂神韻」,此刻在簡北這副作品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簡北的狂草氣勢如虹有吞吐天地之勢,而他那些神韻就如同是孩童在沙地上的信手塗鴉。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而對比後的傷害來的有點猛烈,猛烈到公孫翰有點承受不住。

  他嗓子眼裡一股帶著鐵鏽味的腥氣猛地沖了上來,公孫翰死死的又壓了回去。

  公孫翰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整個人都幾欲暈厥。

  吉尚賢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心中突突地劇烈跳動不已。

  「這是狂草,這是神作啊!」顯然他是識貨的。

  畢竟也是寒林書院出來的學子,也是有幸見識過韓七公等一眾大儒的狂草作品的人。

  可是跟簡北所書的這張狂草作品相比較的話,他覺得還是簡北更勝一籌。

  吉尚賢此刻震撼的無以復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能耐,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可不認為是一杯酒的緣故!若是功力不濟即便是醉死也是不可能寫出如此絕作的。

  這簡北看起來土了吧唧的,而且一副呆頭呆腦的鐵憨憨模樣,誰能想到竟然在狂草上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啊!

  震驚之餘,吉尚賢心裡也是暗暗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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