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升仙寶券何在?(恢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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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逛完了越顯熱鬧的夜市,四人回到客棧之中時,已是臨近子時。

  江白桃和玉蛟回到自己房間,而陸乾房中則懸起了校準後的巨大海圖。

  仙隕群島散落在汪洋大海之中,其中有靈脈的島嶼就有上萬。這張得自海霜瑤的海圖當然不可能將所有島嶼標出,只是對一宮一宗兩家兩派,也就是「仙隕六柱」的勢力範圍做了標註,重點標出了海家下屬的四百三十七座島嶼。

  此刻陸乾的目光落在那一座名為「吉嶺」的小島上,思索良久。

  熟悉的、柔和的、令人沉醉的芳香傳遞過來,江青楓柔軟的手臂從身後抱住了陸乾。她輕柔地趴在陸乾背上,探出頭看著這幅海圖,疑惑是什麼難題困擾了愛郎這麼久。

  「師弟,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吉嶺島?」

  陸乾握住她的手,緩緩搖頭。

  「今日幾支凶簽雖然不足為道,但也提醒我如今已出玉衡,需得時時小心、步步謹慎。如今細思之下總覺不妥,恐怕這吉嶺島,咱們不能冒然前去。」

  「師姐你看,吉嶺島正在海家邊緣,屬於偏僻之所。海霜瑤選在這裡與我們相見,看似隱蔽合理,但是吉嶺太小了,小到上面連墟市都沒有。」

  「我們幾個海外之人到了吉嶺,就顯得十分扎眼,隨時都可能被發現上報,又談何隱蔽?」

  江青楓有些吃驚,忽然想到了什麼,神情嚴肅起來。

  「你是說,海霜瑤不可靠?這很可能是個陷阱,為了奪去你的升仙寶券?」

  陸乾還是搖頭:「海霜瑤天真爛漫、跳脫率性,我倒是相信她的人品。況且她若是覬覦這枚寶券,當年又怎麼會輕易送給我,也不會為我隱瞞到如今。」

  江青楓思量片刻,想起海霜瑤的故事,忽然哭笑不得地說:「這位寒姆靈君心思單純如同白紙,行事直如幼童一般。或許,她只是思慮不周,只瞧見吉嶺偏僻就選了此地,根本就沒想那麼多?」

  陸乾笑了:「倒也挺有可能。只不過干係重大,我們勢單力孤,不可不萬分小心。」

  「比起海霜瑤,我現在更擔心的是她的族人。升仙寶券如此珍貴,海家內部誰不想要?她雖然不會供出我,但卻很有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

  「比方說秘密跟蹤海霜瑤,海霜瑤又大大咧咧沒有防備,我們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我們不能就這樣去吉嶺島見海霜瑤。」

  江青楓先點點頭,又覺為難:「可是,若不見她,我們又怎能前往龍宮呢?龍宮的位置實屬絕密,連海霜瑤自己都不清楚,還需加入到仙隕六柱的隊伍之中才行。」

  陸乾又看了一會兒海圖,微嘆口氣:「是啊。這還沒進龍宮呢,一開始就已是危機四伏,起步維艱,需謀劃破局之道。」

  「這見也不行,不見也不行左右還有幾天,容我再想想吧。」

  江青楓看著陸乾凝望海圖的側臉,忽然在他的髮絲之中看見一根銀髮,想到他如今壽元,心中疼惜萬分,柔情泛起,輕輕伸手,努力撫平他緊蹙的眉頭。

  「師弟,若是一時難以決斷,今日便早些歇息吧。只恨我力量不足,又無謀斷之能,總也幫不上什麼忙」

  陸乾捉住師姐的手掌,在唇邊輕輕一吻,然後順勢拉過了她的身軀,將她抱在懷中。

  「師姐,你這些話我最不愛聽。有你在我身邊,便是最大的支持,不管前路如何,你我一體,同心協力,又有何懼之?」

  江青楓輕輕捧著陸乾的臉頰,兩人目光交融,濃情流轉,空氣漸漸升溫起來。

  她如玉般的臉頰上紅暈泛起,美眸中春水含波。

  「師弟,既然那幾支凶簽都有警示之能,我那第一支靈簽.你來幫我解上一解?」

  愛侶相邀,怎可拒絕,陸乾正要低頭吻向她,卻被纖纖玉指抵住了嘴唇。

  師姐輕輕咬了咬嘴唇,眼中帶著幾分嬌羞,還有罕見的大膽。

  「師弟.稍待片刻。」

  她已如一縷輕煙從懷中溜走,轉身進入內室之中。但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有布料划過肌膚的震動,讓陸乾心中發癢。

  他正要站起身來,便聽內室珠簾輕響,窈窕身影款步走出。

  陸乾定睛望去,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面前的玉人,竟已換上了一套仙隕女修特有的,萬分香艷的衣裙。


  這一瞬間,陸乾腦海里只剩下一個詞,「有傷風化」。

  那是一件用深海鮫綃織就的長裙,色澤如夢幻的蔚藍星空,材質輕薄柔軟,緊貼著師姐玲瓏起伏的嬌軀,將那盈盈一握的纖腰、豐隆翹挺的臀線勾勒得驚心動魄。

  裙擺一側開衩極高,一雙筆直修長、光潔如玉的美腿若隱若現,誘人遐思。上衣更為大膽,僅以一條深藍綢帶繞頸束胸,露出大片雪白豐盈、精緻鎖骨和光滑圓潤的香肩。

  可是師姐的妝容還是那麼的端莊雍容,輕挽寶髻,淡妝鉛華,白皙的額間,如同花鈿一般的龍鱗彩紋晶瑩微亮。

  這種強烈的反差帶來的魅惑,讓陸乾瞬間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江青楓臉頰緋紅,低眉傾訴:「方才墟市之中,我偷偷將它買了下來。我想,師弟一定會喜歡的.」

  她聲音越說越小,幾乎難以聽聞,但那眼中的綿綿情意和期待,卻勝過千言萬語。

  什麼艱難險阻,前路莫測,在這一瞬間,都被眼前絕色佳人如水般的柔情擊得粉碎。陸乾心中湧起無限愛憐,他伸出手,將師姐因羞澀而微微顫抖的嬌軀緊緊擁入懷中。

  「師姐.」他低聲呼喚,聲音沙啞。

  江青楓「嗯」了一聲,軟軟地偎在他懷裡,手指微微一動,桌上那罈子金光閃閃的「龍龜和合酒」已經飄了起來,封壇解開,斟出兩杯色澤金黃、如同流動融金一般的美酒。

  酒液醇厚,異香撲鼻,讓空氣中充滿旖旎。

  「師弟,這酒滋陰補陽,調和龍虎,尤其能增添子嗣.」

  兩人相視一笑,手臂相交,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酒香與美人香交織在一起,瀰漫在整間房舍之中。

  江青楓眸中水光瀲灩,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在月光與窗外透入的朦朧光華下,美得不可方物。

  她又斟一杯,卻只含在口中。等陸乾低頭吻上那兩片柔軟芬芳的唇瓣時,江青楓嚶嚀一聲,柔順地回應著,雙臂如水草般纏繞上他的脖頸,然後將美酒緩緩渡了過去。

  窗外,漫天星辰與海島燈火交織,如同嵌入夜空的璀璨寶石。窗內,春意盎然,蜜意漸濃。

  輕羅帳幔悄然滑落,遮住一室旖旎風光。海浪拍岸,或輕柔,或驚濤。

  師姐今日格外主動與熱情,已將所有的愛戀、安慰與期盼都融入其中。陸乾亦全力回應著她的深情,暫時將所有的重擔與憂慮都拋諸腦後。

  春風幾度玉門關,直至月影西斜,浪潮漸息。江青楓力竭地蜷在陸乾懷中,沉沉睡去,嘴角帶著幸福而安恬的笑意。

  陸乾輕撫著她,望著窗外無垠的星海,目光再次變得深邃起來。

  吉嶺島上,覆蓋著薄薄一層霜雪,忽然空氣之中一陣扭曲,有密密麻麻的冰藍色符文涌動著,然後一閃而逝。

  遁光閃過,一名元嬰靈君已經落在了海墨承的身前。

  「主上,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獵物進網。」

  海墨承元神光芒四射,神識旋張,但仍然感受不到布下符篆的任何波動,滿意地點點頭。

  「不愧是真符,有此等煉虛之力,誰人能擋?只要陸乾入瓮,必然手到擒來。」

  他身側另一名元嬰忍不住說:「主上,真要花費這麼大代價嗎?那陸乾不過是一介鄉下元嬰,土包子而已,無需主上出手,我都能將他擒下。」

  「就算那陸乾背後有煉虛勢力,畢竟有協議在,他家煉虛不能進入群島——」

  「蠢貨!」海墨承怒喝一聲,「若真是生死關頭,哪個還講協議?必須讓陸乾任何求救都被隔斷在此處才行!」

  布下真符的元嬰見同僚被斥,得意笑道:「主上說得極是。屬下探聽得,那陸乾在玉衡大陸還真有些名氣,竟被太一樂土厚賞敕封,或許手中底牌不少。不論如何,獅子搏兔亦盡全力,此番主上手段盡出,只要那陸乾沒有當場晉級煉虛,就一定跑不脫!」

  海墨承點點頭:「此番我東平西湊,還欠下家脈之中的巨大人情,終於有了這三張真符。又掏出了全部家底,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能得到升仙寶劵,我就煉虛有望,到時候想要什麼沒有?」

  他停頓一下:「你們二人都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心腹,我的左膀右臂,也只有你們值得我絕對信任,協助我伏擊陸乾。」

  兩名元嬰都是面露喜色,挺胸抬頭。

  其實海墨承不是不想多帶助臂,只是升仙寶券人人眼紅,他不得不萬分小心,只挑出這兩名處於自己絕對控制之下的族人,其他人一概沒有調動。


  無妨,雖然己方只有三人,但自己身為元神,擒下元嬰本已是手到擒來。再加上三道飽含煉虛之力的真符,諸多寶物,只要一個照面,必能將陸乾留下!

  入龍宮者,得道飛升。為了升仙寶券,牛刀殺雞也很必要。一切都是為了百分百成功!

  海墨承的語氣轉為陰冷:「所以你們務必小心謹慎,誰若壞了大事」

  兩名元嬰連忙跪拜稱是。

  其中一人討好道:「主上謀後而動,諸般準備定讓陸乾有來無回!只等得了寶券,入了龍宮,晉升煉虛便在眼前。」

  另一人連忙接上:「到時候主上成為族內第五名煉虛真君,大權在握,星辰海就任意馳騁了!」

  海墨承臉上笑意浮現:「放心,到時候少不了你們的賞賜。龍宮取寶,你們自然有份,晉位元神也是輕而易舉。」

  遙遠的極地島,米家祖脈所在,亦是洞天錨定之所。

  島上一處偏僻院落中,本來籠罩著的重重法陣發出清脆聲響,化作一枚枚冰珠墜落在地。門扉洞開,一名青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上靈壓涌動,元神光輝在頭頂浮動不定,正是一名元神玄君。

  面容憔悴的米夢音見了男子,悲聲道:「大哥,怎麼是你父親早逝,長兄如父,你也要來逼迫小妹麼?」

  她蜷著雙腿,頭髮散亂,孤零零地癱坐在院子中間,雙眼通紅,聲音悲泣,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是男子冷哼一聲:「小妹,為什麼不是我?你也不想想,你連主動勾引審查長老,企圖逃避聯姻都做得出來,除我之外還有誰敢來看你?」

  他看著米夢音孤苦的模樣,只是冷笑:「在我面前,就收起你這一套把戲吧。裝什麼可憐,丟了升仙寶券,能夠活命都已經不錯了。把你嫁出去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何必在此頑抗。」

  米夢音悲色瞬間一斂,她惡狠狠地瞪向了男子:「我好歹也是元嬰靈君,就這麼被掃地出門,然後一輩子被家族卡著脖子,做控制哪個鄉巴佬小家族的工具?米夢成,被如此對待的不是你,你當然能說風涼話!」

  米夢成勃然大怒:「閉嘴!因你這賤人丟了升仙寶券,我們一脈都被重責!真想不通,老祖當年怎麼會看錯人,把升仙寶券交到你的手中!」

  「若是寶券給我,又豈會有這些破事!」

  「我現在只是來通知你,你婚期已定,出嫁時乖乖的不要抵抗,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米夢音連滾帶爬地衝到米夢成腳下,抱緊了他的大腿,又哀求道:「大哥,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親妹妹,求你顧念骨肉親情,救救小妹吧!」

  米夢成冷著臉哼了一聲,一把將她丟了出去:「除非升仙寶券找回來了。哪怕就是海家得到了寶券,我家付出代價能換回來,你都還有一點希望。」

  「海霜瑤還沒交出寶券嗎?!」米夢音大聲尖叫,「我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寶券還是下落不明?」

  「誰知道怎麼回事。」米夢成不耐煩地說,「線人說了,海霜瑤有祖、父護著,無法動粗,現在只被關了禁閉,沒從她手裡拿到寶券。」

  霎時間,一道靈光在米夢音腦海中閃過。

  在悽慘未來的壓迫下,她的神識從未運轉得如此之快。

  她和海霜瑤鬥了這麼多年,她太了解海霜瑤了!她比海家所有人,甚至比海奕威還要了解海霜瑤!

  她早已把海霜瑤吃得透透的,這蠢丫頭一撅屁股,她就知道要拉什麼屎!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面對家族逼問還死扛,按海霜瑤的性子絕不該這麼做。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升仙寶券確實不在海霜瑤手中,她也沒有藏起升仙寶券,而是把寶券送給了別人.一個不但不能拿回來,還要為他死扛著隱瞞的人!

  先前都猜錯了!

  這個人是誰?

  什麼人,會讓那蠢丫頭如此大方地送出寶券?

  在玉衡大陸上的所有經歷、所有記憶猛地串聯起來,米夢音一下子跳了起來,雙目之中精光四射。

  「大哥,我知道寶券在誰手裡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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