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鐵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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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塵,鐵衣功乃純粹煉體硬功!」洪鎮山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走的是筋骨皮膜千錘百鍊的『硬』路。非內氣護體之『韌』,亦非太極卸力之『巧』,其道至簡,亦至難。就是將你這血肉之軀,打熬成頑石!」

  他指向場邊半人高的沉鐵石鎖:

  「牛皮境,皮膚堅韌如皮革,對一般拳腳有了較強的防禦力量」

  「石皮境,皮膜筋膜蛻變,堅韌如粗石,刀砍斧劈留痕淺。」

  「鐵骨境,筋骨緻密如百鍊精鋼,力撼山嶽。」

  「玄甲境,內外混元一體,硬撼超凡亦不懼。」

  「此乃鐵衣功牛皮、石皮、鐵骨、玄甲四境!功法初成分別對應武功第二境略窺門徑、第四境融會貫通、第五境出類拔萃、第六境登峰造極。」

  「修煉之法,唯『熬打』與『藥浴』!」洪鎮山抓起那根油亮的硬木棍,

  「以樁功為基,以外力為錘,以猛藥為火,過程如墜煉獄,非大毅力者不可為。心神失守,氣血潰散,輕則傷,重則廢。撐得住,你便繼續。撐不住,趁早滾蛋!」

  「弟子撐得住!」陳默眼神熾烈如焚,低吼出聲,瞬間擺開「鐵衣樁」,雙臂交叉,身子下沉,腳步站穩。

  「好!」洪鎮山眼中厲芒一閃,再無廢話!木棍撕裂寒風,帶著沉悶的嗚咽,狠狠抽在陳默後背!

  砰!

  一聲悶響,陳默身體劇震,牙關瞬間咬出血腥,一道刺目的紫紅色瞬間浮現在皮膚上,皮下筋肉肉眼可見地痙攣跳動。

  「哼!」陳默喉間滾出痛哼,雙腳卻如生根,死死釘在原地。

  混元樁的「沉」字訣瘋狂運轉,丹田氣血本能地湧向火辣劇痛的後背。

  他能清晰感覺到皮肉在撕裂,又在氣血奔涌下頑強地彌合、收緊!

  洪鎮山毫不停歇,木棍化作道道殘影。抽背、砸肩、杵肋、掃腿……沉悶的撞擊聲在演武場上炸響。

  汗水混合著細微的血珠,從陳默迅速腫脹青紫的皮膚上滲出、滴落。

  他赤裸的上身很快布滿了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傷痕。

  每一次重擊都帶來深入骨髓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火燒火燎的筋肉。

  他的身體在重擊下顫抖如風中殘葉,但腳下的樁卻穩得可怕。

  一個時辰,在非人的折磨中緩慢爬行。

  當洪鎮山終於停手,陳默幾乎站立不穩,渾身血與汗水混雜在一起,看著十分嚇人。

  「石勇!」洪鎮山低喝。石勇立刻上前,換上了包裹厚皮、內填沉重鐵砂的特製砂袋!

  砰!砰!砰!

  更沉重、更蠻橫的鈍擊如同攻城巨錘,狠狠砸在陳默的胸腹、腰背。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臟腑翻騰,眼前發黑,身體劇烈搖晃。

  「頂住!樁散則功廢!」洪鎮山的吼聲如雷貫耳。

  「嗬——!」陳默咬緊牙關,硬生生將晃動的身體扳回,引導著翻騰的氣血死死沉入受擊處,皮下的筋膜在重壓下發出呻吟,又在頑強的意志下繃緊!

  當石勇停下,陳默幾乎癱軟,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不停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血腥味。

  洪鎮山的目光掃過他青紫遍布的手臂和胸膛時,冷酷說道,

  「去,泡鐵衣湯一個時辰。藥力霸道,心神守穩,化去淤傷,若暈死過去,便不配此功!」

  深秋的寒氣被武館藥房內翻滾的熱浪驅散。

  巨大的木桶里,深褐近黑、粘稠如泥漿的「鐵衣湯」散發著刺鼻的的氣息。

  陳默被架入滾燙的藥湯中。

  「呃啊——!!!」

  難以言喻的灼燒與腐蝕之痛瞬間吞噬了他!

  仿佛千萬燒紅的鋼針扎進每一個毛孔,鑽進皮下的細微傷口!

  他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又被趙剛死死按回「熔爐」!

  「運轉功法!意守受擊之處!化藥力為淬火!」洪鎮山的聲音穿透痛苦的迷霧。

  陳默雙目赤紅,咬碎鋼牙,瘋狂催動混元樁與鐵衣功!

  想像自己就是一塊投入熔爐的鐵胚。


  他引導著狂暴的藥力,狠狠沖刷著那些被熬打撕裂的皮膜筋膜。撕裂、灼燒、修復。

  在極致的痛苦中,一種源自血肉深處的緊實感與麻木的堅韌,正伴隨著藥力,一點點滲透、固化……

  一個時辰後,陳默被撈出藥桶時,皮膚通紅,但腫脹明顯消退,那些青紫的傷痕也淡了許多,他疲憊不堪,精神卻異常亢奮。

  卻異常堅韌的手臂,感受著皮膚下那層實實在在的防護,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與安心感油然而生。

  甫一落地,專門趕來的趙剛便扔給他一個特製的皮囊:

  「墨塵,灌一口!這是加了料的高粱燒!能快速活絡氣血,化開藥力,緩解筋肉僵死!」

  陳默略微猶豫了下,他前世是一個喝咖啡的高校文學碩士,咖啡喝的不少,酒著實喝的不多。

  但轉念一想,自己陸續喝青花釀也不少了,這還糾結個什麼?

  不再猶豫,陳默把高粱燒往口中猛灌一口,一股撲鼻刺激洶湧而至,酒的暖流慢慢流到全身,身上的痛緩解了不少。

  陳默皺了皺眉,這個口感,似乎和自家的青花釀比差了不少?

  「趙副館主給你的高粱燒,是趙氏商行壓箱底的東西,可以將你熬打的頻率從七日一次提高到五日一次」

  洪鎮山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你既有此機緣,就好好把握。」

  陳默點點頭,表示受教。

  當日,各種訓練過後,陳默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房間,從納雲囊中拿出一個小罈子,正是自己祖傳的青花釀原漿。

  離開二郎鎮時,尚有青花釀11壇,其中10壇是自己祖上所傳,1壇是老張頭所贈。

  其後,一壇送給了周錚,老張頭所贈的那壇也被自己在這幾個月中使用殆盡。還剩9壇。今日,便再開啟一壇。

  酒罈觸手微涼,拔開木塞的瞬間,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醇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香氣並非高粱燒的辛辣沖鼻,而是一種深沉、內斂、仿佛沉澱了歲月精華的穀物芬芳,其中更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如同雨後初晴大地般的清新生機。

  僅僅是聞著,就讓他乾涸疲憊的身體產生了一絲微弱的渴望。

  酒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琥珀金色,澄澈透亮,毫無雜質,初聞是飽滿的熟麥甜香,細聞之下有窖藏的陳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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