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承天鑒下,授武三問!今日方知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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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小寶拎著個油紙包,塞給陳默:「墨師兄,恭喜康復!這是我家糧鋪新出的桂花糖糕,可甜了!給你補補!」

  周明遠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墨師兄!你可算回來了!我跟你說,這兩天可熱鬧了!」

  「黑蛇幫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蔫兒了!醉江樓的生意一落千丈,有人去那裡飲宴就會被人嘲笑『此地腌臢不堪,你是黑蛇幫的吧』?」

  「還有啊,聽說赤水刀盟的人把杜九狠狠罵了一頓,那老毒蛇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嘿嘿…」

  張鐵牛這時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到陳默,臉上滿是激動和敬佩:

  「墨師兄!你不在這些天,武館裡都在傳你的事!石師兄…咳,大家練功都更賣力」

  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而熱情的臉,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關心和分享,陳默感受到一種滿滿的踏實。

  「走!回武館!」趙剛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館主說了,給你備了接風宴!讓那些魑魅魍魎看看,咱們鐵衣武館的骨頭,硬著呢!」

  這一日,武館正堂被灑掃得一塵不染。

  武道先賢的牌位被恭敬地供奉在香案之上,三炷手指粗的線香點燃,青煙裊裊,筆直上升,散發出肅穆的檀香氣息。

  洪鎮山換上了一身深灰色館主袍服,頭髮用一根烏木簪一絲不苟地束起,面容沉肅,眼神深邃如古井,靜靜地站在堂前。

  趙剛等幾位教習,以及武館的核心精英弟子,皆身著整齊的武館勁裝,分列兩旁,神色恭敬,屏息凝神。

  整個正堂落針可聞,瀰漫著一種莊嚴而厚重的氛圍。

  陳默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鐵衣武館弟子勁裝,雖因失血臉色尚有一絲蒼白,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明亮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

  他穩步走到堂中,對著香案和洪鎮山,躬身抱拳,聲音清朗:「弟子墨塵,傷愈歸來,聽候館主吩咐!」

  洪鎮山深邃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將他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那目光中蘊含著欣慰、期許。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清晰地迴蕩在肅靜的堂內,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墨塵!」

  「自你入館試訓,勤勉刻苦,甘之如飴;心性堅韌,百折不撓!」

  「醉江樓一役,你為護同門手足之情,捍我鐵衣武館門楣之尊嚴,以淬體之軀,逆伐通脈!」

  「血染長街,千蛇辟易!揚我武館威名於赤口!」

  「你的擔當!你的勇氣!你的實力!已通過這世間最嚴苛的考驗!烈火鍛真金,患難見忠貞!當入我武館!」

  「然,」他話鋒一轉,「武館雖小,功法繁多,但真正獲准傳授,直指超凡、夯實根基的功法只有一部鐵衣功。

  「在此,我必須直接問你,是只求護衛鄉梓,還是欲來日走上登天之階?」

  陳默猛地抬起頭來,「弟子但求傲然天地間!」

  洪鎮山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武館所傳鐵衣功,乃淬體煉身之基,練至深處,可窺超凡之門徑。」

  「此非尋常把式,乃觸及超凡之秘的根基功法。我武館弟子,大半並未獲准選擇此功法。法不可輕傳,你可聽說過超凡誓約?」

  陳默點頭,「弟子聽說過超凡誓約,但只知『同源契』為『為人族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荒野』,對其他誓約只知其名不知其實。」

  洪鎮山眼睛盯著陳默,「你是個有來歷的,但我這裡只是武館,不是宗門。」

  「英雄不問來路,你若他日拜入宗門,自需坦陳過往,才能真正融入宗派。」

  「超凡誓約,是數千年來人族用血淚鑄就的鐵律。」

  「昔日呂蒙白衣渡江,背棄默契,雖一時得利,呂氏滿門卻遭天火而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超凡誓約也是一樣,若有武者違背了,必然受到嚴懲。」

  「你他日入宗門,宗門會將內容全部告訴你,這裡我不適合越俎代庖。」

  「如授你鐵衣功,我將是你的蒙師,雖不如你將來的門派恩師,但與你也將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向你授武,當守『承天鑒』誓約,謹遵授武三問。」

  「你需誠心作答,若有虛言,天地共鑒,輕則功法難成,重則心魔反噬,武道之路斷絕!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陳默肅然應道。他感受到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廳堂。

  洪鎮山示意趙剛。

  趙剛神色鄭重地上前一步,從廳堂一側的香案上,雙手捧起一塊古樸的、約莫巴掌大小的褐色石鑒。

  石鑒表面粗糙,刻著幾道簡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雲紋,透著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

  這便是「承天鑒」的象徵之物,代表著數千年來人族以血淚立下的武道誓約。

  趙剛將石鑒置於陳默面前的一個石制矮几上,退後一步,肅容開口,聲音在肅靜的廳堂內迴蕩:

  「墨塵,承天鑒下,授武三問!第一問:你為何要學此武?」

  這一問,問的是初衷。

  陳默沒有絲毫猶豫,眼神清澈而堅定,朗聲回答:

  「為自強自立,護己護人!弟子漂泊無依,深感弱小無力,命運如浮萍,任風浪擺布。」

  「學此武,求一份安身立命之本,爭一份掌握命運之能!」

  「若他日僥倖有成,願以此身,守護如赤口縣這般人族生息之地,使弱小者有所依,使作惡者有所忌!」

  趙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洪鎮山神色不變。

  「第二問:若得此力,你將何為?」

  這一問,問的是本心。

  陳默挺直脊背,聲音鏗鏘:「力為護身之盾,非欺人之刀!弟子出身微末,深知弱者之苦,欺凌之惡。」

  「若得此力,當持身以正,恪守本心。遇不平,力所能及則鳴;遇危難,力所能及則助。」

  「絕不恃強凌弱,絕不仗武行兇,絕不違背天地良心與人族大義!」他的回答擲地有聲。

  洪鎮山的目光柔和了一些,「雖然你已為武館做了很大的貢獻,算是答了第三問的一半了,但我還是想將第三問問全」。

  「第三問:傳你此功,你將以何為報?」

  這一問,問的的是責任與傳承。宗門家族傳授功法,非是無償,需要承諾維繫與回報。

  陳默雙手抱拳,對著洪鎮山和趙剛深深一躬:「傳藝之恩,如同再造,恩同父母!」

  「弟子墨塵若有所成,必謹守武館門規,維護武館聲譽,視武館如家。」

  「他日若有微末之力,當反哺武館,提攜後進,不負所學,不負此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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