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看似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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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後,隨著侍女們將美酒和食物放下並紛紛退出去,早就站到雙腿麻木的瓊恩,這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很顯然,勞勃這是要有事要和奈德商量,並且依舊是那些隱秘的大事情。

  然而回想起這座四處「漏風」的紅堡,瓊恩卻對這種保密手段報以懷疑的態度。

  如果換做是自己,他請問寧願去花園裡散步,悄聲聊些機密。也不願意在這個隨時會被人偷聽的地方,大肆談論國事。

  但眼瞅著勞勃已經坐定,並且還在抬手召喚著自己,穿越客自然明白,他根本無法左右這些事情,索性便走上前充當起了侍酒這一角色。

  然而這一次,勞勃並沒有繼續曾經的那些話題,反倒是以探尋的口吻徵求奈德的意見。

  「關於艾林的那個孩子,我打算將他送往凱岩城充當泰溫的養子,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勞勃說出這話時並沒有一如往常端起酒杯,臉上反而顯露出了少許凝重。

  只不過在旁人看來,這絲凝重或許與他的養父瓊恩公爵有關。

  然而不同的人也有著不同的立場,更也有著截然相反的視角。

  就好比奈德,在面對一貫荒唐的勞勃時,他可以保持著絕對理智。

  然而當勞勃正經起來時,兩個人之間的主心骨,卻立刻變成了篡奪者。

  此時聽到勞勃這麼問,奈德自然想起南下君臨的前幾天,渡鴉所帶來的消息。

  在凱特琳看完密文的轉述中,奈德也能夠明白,君臨城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平和。

  而他和勞勃的養父,前任國王之手瓊恩·艾琳,或許還真有可能如萊莎·徒利所說的那樣,是被人害死的。

  想到這,新任國王之手並沒有立刻回答勞勃的問題,反而是若有所思的提及了另一件事情。

  「相較於那個羸弱甚至有可能夭折的孩子,我更加關注瓊恩是怎麼回事?」

  儘管奈德轉移話題的手段十分拙劣,但在面對過命的兄弟時卻十分有效。

  尤其是談論到兩個人共同的養父後,即便是荒唐的篡奪者,也沒有防備奈德,反而是端起酒杯猛灌了幾口,接著才不耐煩地回答道。

  「天知道是怎麼回事,派席爾說他是熱病,但我想這糟老頭子或許是積勞成疾……七神在上,願他能夠安息。」

  然而聽到這個回答,奈德非但沒有得到滿足,反倒是繼續追問起了另一件事情。

  「既然只是熱病,那萊莎·徒利為何會像是驚弓之鳥一般,飛也似地逃回谷地。別告訴我,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面對奈德的連續質疑,就算篡奪者再信任自己的兄弟,此刻也終於回過味來。

  很顯然,自己的國王之手並不是想了解情況,反倒是想通過這一連串質疑回答自己的提問。

  而到了這個時候,即便是蹲在一旁的穿越客,也察覺到了兩人在這件事上的切入點。

  身為國王,勞勃現在明顯不想探究原因,他只是單純地想要將一切通通抓在手裡。

  就算篡奪者無法親力親為,也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夠接手處理王國的大小事務。

  反觀奈德這邊雖然南下君臨,看似也與任何人都沒有瓜葛,但唯獨和他的養父瓊恩公爵兼前任首相脫不開關係。

  因此在沒有搞清楚瓊恩公爵的死因前,換做是誰都無法安心坐在國王的下首。

  畢竟相較於位高權重,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像瓊恩公爵那般,突然再次死於熱病?

  當然這些只是旁人的視角。

  對於後續發展有所了解的瓊恩,卻十分明白奈德此舉的用意。北境守護並非是擔心自身安危或是推卸責任,完全是出於樸素地想要尋求真相和正義。

  只不過奈德的這番質疑,在篡奪者眼中看來,卻是對其統治和王權的不信任。

  此前雖然有人曾懷疑過瓊恩公爵的死因,但在派席爾大學士診斷後,這種質疑也漸漸被埋進土裡。

  況且作為一個合格的國王,勞勃比誰都清楚,就算瓊恩的死因真有些蹊蹺,也不是當前的首要問題。

  所以即便此刻提出疑問的是奈德,這個他最信任的兄弟,篡奪者也不容任何人攪亂他的朝局。

  因而在猛灌一口美酒後,勞勃果斷選擇切換話題。


  「奈德,丟掉你那該死的榮譽感。聽著,放眼整個七國,我唯一能夠相信的便只有你。」

  說出這話時,勞勃將酒杯重重拍在一邊,示意瓊恩給自己滿上,接著便繼續咆哮了起來。

  「看看這該死的紅堡,我都數不清這裡面有多少蘭尼斯特。沒錯,沒錯,我的老婆也是蘭尼斯特,但你總不指望在我死後,讓喬佛里的娘家人坐上鐵王座吧?」

  此時此刻,即便痛飲了數杯美酒,但勞勃的話語卻和平日那個癲狂的形象完全不同,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而這,才是他將奈德捆來君臨的唯一目的。

  身為一個國王,權衡七國,讓整個維斯特洛保持平穩才是他最大的政績,而不是坐在寶座上勤於事務。

  有鑑於此,任命自己最為信任的奈德當上首相,自然也就成了勞勃的最佳方案和人選。

  無論身份地位還是背景,奈德都有足夠的底氣處置七國之間的問題和諸多不可避免的麻煩。

  畢竟在整個篡奪者戰爭之中,奈德作為僅次於勞勃的存在,換做七國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需要賣這首相的面子。

  當然,這些只是瓊恩的考慮。

  然而在長桌的另一邊,眼見勞勃已經挑明了話題,臨冬城公爵即便再怎麼抗拒也無力反對。

  但關於剛才勞勃所提到的那一點,卻同樣讓國王之手有些擔憂。

  「陛下,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將瓊恩的孩子從他母親身邊剝離,再送給蘭尼斯特充當養子?」

  然而對於這樣一個問題,勞勃除了悶聲灌酒,卻並沒有立即回答。

  直到篡奪者像乾渴快要死去的人痛飲了甘露後,這才長長吐了口氣,接著便將視線轉向自己的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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