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猜，我三個月版稅領多少？【10700字】
第172章 猜，我三個月版稅領多少？【10700字】
陳嘉豪吃完加蛋的粉，罵罵咧咧的離開了《明報》編輯部。
隨後搭計程車去了德輔道中，虹霓出版社。
沒錯，他下午的事情就是收版稅稿費！
黎箭虹處的情情愛愛小說，依舊是小頭。
《窗外》、《鬼丈夫》、《水雲間》、《望夫崖》，四本單行本加起來。
才收了不到兩萬塊。
倒是光頭指示在灣灣結集出版的《胡詩評傳》，因為首印100000冊，還因為給了20%
的版稅。
所以，雖然定價只有區區三塊八毛，版稅還是拿了七萬六千塊。
另外。
因電懋院線在灣灣亦有強勁合作發行商，伴隨《男兒當自強》在灣灣的熱映，楚留香之名聲名鼎沸，他在灣灣出版的《血海飄香》、《大沙漠》、《絕代雙驕》等單行本，在元旦前最後幾天賣到脫銷。
活生生造就了五萬多的版稅。
當然了，灣灣那邊再如何熱銷，也比不上香江這邊狂飆。
由於段蕭竹=楚留香這個消息足夠炸裂。
無論楚留香名下還是段蕭竹名下武俠小說，包括正在連載的方世玉系列小說，統統賣得風生水起。
是的，在《武術小說王》連載完《龍城殲霸》之後，陳嘉豪換了方世玉系列故事開始連載。
先是《功夫皇帝方世玉》，現在是續篇《誰與爭鋒》。
這些單行本的熱賣，把與偉青書店合作的印廠工人們，累到一天三班倒，跨年夜都沒休息。
據統計，1959年12月25日之前，陳嘉豪版稅累計收入只有不到區區三十萬。
季度末最後七天，上去足足五十萬！
以至於單單梁玉生一個人處，就給開了足足八十七萬的支票！
再就是《絕代雙驕》的盜版部分。
全書已於1959年12月23日出版的《武俠世界》上連載完結。
故而全套薄本、厚本單行本均已上市。
一套四大冊的大厚本珍藏版單行本也已經走進書店。
結算了足足五十二萬的分成收入。
最後。
陳嘉豪走進了羅彬的辦公室。
提風也在，苦笑著跟陳嘉豪握手：「陳先生，你瞞得我們好苦啊！」
想當初，他眼巴巴的想借取《絕代雙驕》書稿的機會，去拜訪楚留香，結果楚留香把書稿留在方伯茶餐廳供他自取。
他還曾經想，是不是楚留香與羅彬互相看不順眼，故而不願看見他。
直至從報紙上看到段蕭竹=楚留香的消息之後，總算明白過來。
根本不存在陳嘉豪不願看見誰的問題。
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兩個筆名同屬一人的秘密。
陳嘉豪呲牙一樂：「周總編輯無需難過，我瞞的不單單是你，是幾乎所有人。」
」
「」
提風心說您這解釋實在是太敷衍了。
別人是從未觸碰過您的秘密，而我是差點撞破你秘密啊！
寒暄兩句，留空間給陳嘉豪、羅彬單聊。
陳嘉豪不太想跟羅彬聊，只想拿了版稅稿費走人。
羅彬給了對帳單，又給了兩萬塊支票之後，不想讓他走。
「陳先生，不是我不想多給支票，實在是被盜版害慘了，正版銷量微乎其微，跟你其它小說的銷量完全沒法比。」
「羅老闆不是一直在跟曾起榮曾sir聯絡，他那邊還沒幫您搞定盜版的事？」
「別提他！一提一把淚！」
羅彬大力揮手，猶如趕蒼蠅一般。
過去數月，他持續不斷跟曾起榮聯絡。
聯絡一回，就要被叫去柏宮酒店517房間打兩圈麻將。
打兩圈麻將，不輸上萬把塊不讓下桌。
結果，前前後後輸進去三四十萬，盜版的毛毛都沒摸上一根。
時至今日，羅彬早就絕了查找《絕代雙驕》盜版的念頭。
他怕呀，怕盜版還沒抓到，自己先在麻將桌上輸光了家底。
「陳先生，過去的事情不聊也罷！我有另外一樁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羅老闆請講。」
「《絕代雙驕》連載已經結束，我意，出千字二百塊高價稿費，向您再約一部新小說！」
嘿！
陳嘉豪暗中樂得不行。
羅彬這是《絕代雙驕》的虧沒吃夠，想要再給我送一大筆錢嗎？
「可以啊！我寫文為生，得謝謝羅老闆賞飯吃！」
「陳先生先別忙著答應，先聽我把話說完！千字二百塊的高價稿費，我可以給；後續出版單行本，我也可以給陳先生18%的版稅！但是我有一個條件盜版方面，務必請陳先生幫忙親自出面，跟雷洛雷總探長交涉，務必剎住！」
羅彬仔細想過了，自己跟雷洛沒什麼交情。
所以曾起榮才拿他當肥豬宰，光喝血不給辦事。
盜版的問題，惟陳嘉豪親自去談，才可能有望得以解決。
「陳先生放心，我羅彬做生意雖然的確油滑，但我是個知恩圖報的！只要是陳先生能夠幫忙搞定盜版的問題，稿費、版稅還可以再談！」
「羅老闆深情厚誼，讓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比較好。」
「咱都這麼熟了，你有什麼想法，儘管直說！」
「好吧！千字二百塊給你稿子刊發沒問題，後續單行本不能給你出版。」陳嘉豪啪嗒一下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羅彬一呆：「為什麼？」
陳嘉豪吐他一臉煙：「因為我近期就會跟庸大俠合夥做一家出版社，我要留自己的書，在自己出版社出版。」
「！」
羅彬眼神呆滯，漸漸失去光澤。
他為什麼願意出高價稿費、甚至高比例版稅約陳嘉豪的稿子？
因為陳嘉豪【楚留香】或者【段蕭竹】這兩個筆名都夠紅。
哪怕給千字三百塊稿費和20%版稅。
只要後續出版的單行本沒有盜版。
羅彬一樣有得賺。
甚至很容易就能把《絕代雙驕》因為盜版少賺的部分。
以及被曾起榮搜刮的部分。
全都賺回來！
但。
倘若不給出單行本，又有什麼用？
指望《武俠世界》發行賺？
賺他姥姥！
「怎麼樣？羅老闆，如果我這邊只給到你《武俠世界》連載，千字二百塊還願意給嗎？」
「————陳先生容我再考慮考慮。」
談不上不歡而散。
但，確實沒談出個結果。
陳嘉豪也知羅彬不會傻到給別人做嫁衣，自然也不糾結。
麻溜的告辭回家。
然後就看見樂迪、葛藍、陳絲絲三個女在沙發上排排坐，等他回來。
「咦？三個都這麼乖，是不是有陰謀？」
陳嘉豪調侃一句，摔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
香江島跑大半天，中間還在庸那兒現場寫了一萬六千多字，說一點不累是假的。
「豪哥，我們有事和你商量。」
樂迪很有大老婆的派頭，率先開口。
陳嘉豪歪歪身子，等陳絲絲給他點上煙，點了點頭：「說！什麼事？」
「今天上午，我跟邵先生車回去之後，邵先生跟我講，要我不惜一切代價把你拿下。
他意思是，願意給十萬塊無責任年薪，請你給邵氏拍電影。還說，只要你點頭，年薪還可以商量。另外就是，你拍的每一部片子，還可以給你純利潤12%的乾股。藍姐、絲絲她兩個那邊，也是類似情況。」
「無責任年薪？」
「就是你拍的片子，是賺是賠，都不需要你承擔責任的意思。陸老闆跟我講，可以給到你十五萬年薪，乾股部分暫時沒提。」
「袁老闆也說可以給到十五萬年薪，也是無責任的。」
葛藍、陳絲絲相繼補充。
樂迪向前探探身子：「豪哥，我覺得這個事情可以搞一搞。」
「我，藍姐，絲絲，分屬目下之香江影壇三大巨頭，你搞電影再怎麼搞，也是在這三家陰影之下徘徊。」
「與其夾縫裡求生存，不如背靠大樹好乘涼。」
「我們三個下午商量了一下，恰好我們都可以拿到自家老闆的報價上限，可以彼此打個配合，幫你爭取到最好條件！」
「不管是哪家，誰給條件最好，你就可以跟哪家簽約。」
「你覺得怎麼樣？」
陳嘉豪嘿了一聲，捏住她仨下巴，一人親了一口：「這麼疼我？看我給別家老闆做事，不能跟你們朝夕相處，心裡不酸？」
陳絲絲咬咬嘴唇：「酸肯定是酸的，但迪迪說的對，給咱家多賺錢才是根本。」
陳嘉豪立知此事系樂迪主導，笑眯眯的伸手捏了捏樂迪小臉蛋：「你們好意，我能理解。但上午我跟邵先生、陸老闆、袁老闆沒有說謊，我確實不想再拍電影了—至少不是親自拍。」
樂迪不懂：「為什麼呀？電影多麼好賺？」
「好賺嗎？沒有吧？《男兒當自強》即便百萬票房，按照跟電懋的分帳協議，我和關先生才能分七十萬，25%分紅到我手，才————才十七萬五千塊。可我投資多少？將近二十萬！折騰這麼久這麼賣座電影，最後也只是個寂寞，多麼沒意思？」
葛藍也不理解：「可如果背靠大樹，投資部分不需要豪哥你出一分錢，坐等乾股分紅就好啊！」
陳嘉豪攤開雙手：「即便如此，也沒我寫書賺得多。」
陳絲絲眼睛布靈布靈的：「你寫書賺多少？」
「過去三個月，我基本未開新書，只是維繫原有幾本固定連載。你們猜我今天領了多少版稅稿費回來？」
陳嘉豪沒等她們猜，把剛收的支票逐一擺開在茶几上。
一張兩萬。
一張十四萬七千八百塊。
一張五十二萬。
一張八十七萬兩千八百五十塊。
樂迪、葛藍、陳絲絲看一張支票，瞳孔聚焦一下，再看一張，再聚焦一下。
全部看完，三個下巴差點沒被驚掉。
陳絲絲舌頭有點打結：「這，這是多少錢？」
「一百五十六萬零幾百塊！」
「怎麼會————這麼多？」葛藍喉嚨陣陣發乾。
「版稅嘛！我那些書的單行本，一經出版後，一直都在持續不斷地對外銷售，每銷售一冊出去，就會有一份錢等著分我。」
「銷售的多了，錢數累計的多了，就是這樣了！」
「這是一個季度的收入，下個季度還有！」
「未必還有這麼多，也可能比這更多，看我勤快不勤快而矣。」
樂迪果斷拍板：「如果是這樣，真沒必要折騰影業公司的破事！拍電影太瑣碎了，豪哥還是在家寫書比較划算，不少賺，還清閒！」
陳絲絲連連點頭：「嗯嗯嗯，主要豪哥拍電影太認真，事無巨細都要過問。不如寫書輕鬆，寫書好！」
葛藍笑吟吟的去給陳嘉豪倒茶：「最關鍵，豪哥寫書空閒多，有時間陪我們。」
三女之所以想聯合起來，問影業公司幫陳嘉豪爭取最優厚條件，是想幫他爭取最大利益。
但既然影業公司給那點利益，在陳嘉豪版稅收益面前不太夠看，那還爭取什麼？
拿了人家利益不用幹活的嗎？
累壞豪哥算誰的？
自己男人自己不心疼誰疼？
陳嘉豪彈彈菸灰：「今天收了錢，高興！又趕上快要過年了，送你們禮物好不好？」
陳絲絲興高采烈的響應：「好啊好啊！」
「你就算了！前段時間單獨送你一輛平治，回頭請你吃個雞，打發一下算了！」
「————」陳絲絲哀莫大於心死。
陳嘉豪拉葛藍到自己坐腿上坐：「藍姐自己有車，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對吧？給你買套房好不好？」
葛藍的「好」差點脫口而出。
想要。
但話到最後，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電懋某些小明星在外面找上富商金主，最大方也不過幫忙給付房租，每個月再給一些零花錢而已。
豪哥呢？
居然要給買一套房？！
我是豪哥什麼人？豪哥又是我什麼人？
「豪哥別鬧，一套房好貴的，我哪兒能隨便要你的？」
「我也沒讓你隨便要呀，我是鄭重其事給你買，要你鄭重其事的收下。也不是多貴的東西，你老公不差錢！」
你老公？
那你意思，我算你老婆嘍？
葛藍吃吃笑，心裡美得喝了蜜一樣。
陳嘉豪拉樂迪到自己有腿坐：「迪迪怎麼不說話，在想最喜歡什麼禮物嗎？」
樂迪搖頭：「豪哥賺錢好辛苦，我什麼都不要。」
「辛苦賺了錢不花，那還辛苦賺來做什麼？給你也買輛平治怎麼樣？」
樂迪瞥了陳絲絲一眼：「我不愛開平治。」
「那就佳得利！上次帶三兒去買車，車行說近期可以下佳得利EIDorado敞篷車訂單。車子我看了，有著鯊魚鰭一樣的高大尾翼、雙子彈頭尾燈，乍看好像有點怪，細看挺漂亮的。迪迪開的話，一定很颯！」
佳得利其實就是後世內地稱之為凱迪拉克的車子。
香江這邊採用英文音譯，取名佳得利。
「這樣車要多少錢呀？」
「不是很貴，好像四五萬塊的樣子。」
樂迪咬咬嘴唇：「行吧！那就佳得利！」
陳絲絲瞪眼：「迪迪，平治下單很快就能拿到車，佳得利可能要三四個月！聽我的，不如跟我一樣買平治！」
樂迪搖頭：「不要平治，就要佳得利！」
「呃————」
葛藍暗笑，絲絲真沒看出來還是假裝沒看出來，迪迪要的其實也不是佳得利，是要跟你不一樣，然後再比你貴一點點。
哪怕只是一點，那也是大老婆的地位象徵呀！
陳絲絲當然知樂迪用意，所以垂頭喪氣。
迪迪太壞了，一定要跟我不一樣是嗎？一定要壓我一頭是嗎？
給我做大老婆不行嗎？
好氣呀！
陳嘉豪樂見她吃癟：「三兒啊，愣著幹什麼？現在要不要吃雞？」
「家裡哪兒有雞？老公給錢，我去買！」陳絲絲撅著小嘴唇伸手。
陳嘉豪呲牙一樂：「買什麼買，我這裡就有！」
你那裡就有？
我怎麼沒見你買雞回來？
陳絲絲上下打量他一圈，目光忽然呆滯。
原來————
豪哥好討厭！
次日上午。
陳嘉豪一早載樂迪、葛藍、陳絲絲一起去了趟車行，交預付款，下單預定了一輛佳得利EIDorado敞篷車。
這車掛牌價四萬九千八百塊。
全套手續辦下來要六萬四千七百四十塊。
正常三個月後拿車。
陳嘉豪多給一萬塊加急費，車行立刻承諾，春節前就可以拿到。
「藍姐要不要換一輛佳得利開開？」見葛藍挺喜歡佳得利這款敞篷，抱著宣傳冊看了又看，陳嘉豪問了一句。
「我對這個沒什麼要求，有輛車開著就可以了。」葛藍立刻放下宣傳冊搖頭。
漂亮車子，哪個靚女不想要？
但豪哥已經說要給買一套房，再要一輛車，太貪心了。
陳嘉豪笑笑，又問了陳絲絲一句要不要換車。
陳絲絲昨晚最辛苦，到現在還有點沒睡醒，陳嘉豪問她什麼，她都提不起精神。
問她約等於白問。
於是，陳嘉豪私下單獨問車行，額外多預定了兩輛佳得利EIDorado敞篷車。
他昨天收了一百五十六萬多的支票不假，戶頭還有三十萬出頭。
加起來，足足有一百八十七萬還多！
給自己女人每人買輛車，哄她們開心綽綽有餘。
過後，葛藍有事要回電懋片場。
陳嘉豪先開車送她過去。
到辦公樓前停了停。
跟葛藍道別的時候，隱約看到樓內走廊出口有道人影晃了一下，消失不見了。
「咦？看著有點像尤憋小姐？」
「這個女有日子沒見了呀————」
那道人影的確是尤。
陳嘉豪跟電懋簽署院線合作協議的那天，這個女跟陳嘉豪有約在先。
只要陳嘉豪那部《男兒當自強》賺了錢，她就陪他睡兩個月。
如今，《男兒當自強》熱映。
上映區區六天，就拿下了五十萬+的票房。
肉眼可見的能賺到錢。
而且，很多錢。
那份賭約，尤輸定了！
是以，尤悠一直怕跟陳嘉豪打照面，怕被拉去睡。
躲在走廊里，她偷看著陳嘉豪駕車離開。
又看葛藍扭著小腰進門，上樓。
纖細小腰，幾乎能扭出花來。
翹臀甚至有種張牙舞爪的氣質。
「賤貨！」
尤煞深刻懷疑她被陳嘉豪睡過，打心眼裡瞧不起她————
葛藍不知被尤在背後蛐蛐。
哼著小曲上樓。
「阿藍這麼開心？」陸雲濤在樓上走廊里聽到她歌聲，來樓梯口等她。
「陸老闆！」
「跟陳嘉豪陳先生聊過沒有，他那邊怎麼說？」
葛藍故作無奈：「老闆，跟豪哥合作的事情不是很好談。我找他幾次，他一再明確告訴我，拍《男兒當自強》拍得身心俱疲，接下來一段時間真的不願考慮拍電影的事情。」
她不想讓陸雲濤覺得她一點事都沒做。
同時也不想把話說太死，害陳嘉豪得罪陸雲濤。
所以這個話，說的挺委婉的。
然而。
長城、鳳凰影業那邊和邵氏那邊，都在對陳嘉豪虎視眈眈。
自己這邊慢一步，可能就是好多部賣座賺錢的電影！
陸雲濤哪兒有閒情逸緻聽她委婉？
「阿藍指望不上了！」
他回頭仔細想了想，打電話把尤叫到了自己辦公室：「阿吶，你好像和陳嘉豪陳先生比較熟悉的對吧？」
「沒有啊陸老闆，我只是跟他見過幾次面，打過幾次招呼而已。論跟陳先生熟悉，還得是阿藍呀！」
陸雲濤擺了擺手，不願再扯葛藍出來：「公司正在謀求和陳先生的深度合作，我希望你能夠在這個事情上多多開動腦筋，發散一下思路，幫公司搞定陳先生。」
「公司這邊你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你！」
「我知你生活負擔比較重，近年來沒太有適合你的劇本，拍戲較少，收入也不是太高「」
。
「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把這事辦妥，公司可以專門為你組織一個編劇團隊，為你量身打造一系列適合你形象氣質的劇本！」
「至少能讓你收入翻三倍以上！」
尤憋雙眼放光：「陸老闆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阿吶，你是咱們電懋這邊唯一亞洲影后，演技方面沒的說，只是缺少一些適合你的劇本而已。」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公司願意出錢，給你尋找合適的劇本，肯定沒問題。」
「再者，陳先生本身就是非常優秀的故事創作者，只要你搞定跟他的合作，多跟他交流溝通一下，他就有很大概率給你創作很多劇本出來不是嗎？」
「做人，要懂得變通，一昧死腦筋，是賺不到錢的。
C
陸雲濤笑呵呵的繞出辦公桌，伸手輕拍尤肩膀。
另一隻手順勢繞向尤的腰。
尤憋渾身一緊，倒退一步：「老闆，請自重。」
陸雲濤咧嘴笑笑，靠上辦公桌，給自己點了一支雪茄：「總之，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事你看著辦。」
」
尤憨形象氣質，很吃劇本。
適合她的，都能有好表現，好票房。
然後會有好收入。
某種意義上講，陸雲濤的話戳中了她的點。
如果想拍電影賺錢，陳嘉豪未必不是一大助力。
然而。
「我敢保證，明年一定能幫你再拿一尊亞洲影后的獎盃————拿不來影后，我給你當孫子，以後見了你鞠躬問好，跪著給你捏肩捶腿————但若你拿了，陪我睡一個月！」
「假如我賺了錢，你陪我睡兩個月。」
想想陳嘉豪先後兩次跟她訂立賭約。
再想想葛藍扭到飛起的翹臀————
萬一陳嘉豪要我履行賭約陪他睡怎麼辦？
「阿憋吶，你很忙嗎？」
媽媽突然打來電話，口氣不善。
尤憋心頭咯噔一下：「媽，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咱家慣例，不都是周日你掏錢，咱全家去高檔餐廳聚餐嗎？今天怎麼一直沒有動靜？你是不是不想給家人花錢了？不孝女！白養你了！」
「沒有啊媽，我這周————真的是有事，您別生氣。」
「你平時有事我理解，可今天是周日呀！周日你也有事？唬鬼呢？」
「這不是快要到春節了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之間好久沒辦法做事，所以很多工作都要提前到年前做完。媽，不騙你，我是真的有太多事，忙到脫不開身。」
尤憨臉紅，頭皮陣陣發麻。
她自小就被教育，長姐如母，下面五個弟弟妹妹以後能不能過得好，全看姐姐夠不夠努力。
故而，做演員拍電影賺了一點錢之後，就開始逐步承擔起養家的重任。
每周日張羅豪華餐廳里的家庭聚餐，是例行節目。
但過去一段時日，先是過聖誕，給家人買聖誕禮物，過元旦，給家人買元旦禮物。
而且很快要過春節，還要籌備買七份春節禮物。
花錢如流水。
以致手頭拮据，囊中羞澀。
所以這周才沒張羅家庭聚餐。
媽媽聽她這樣解釋，勉強接受。
抱著話筒給她一通埋怨，又拿了下周一定再去高檔餐廳聚餐的承諾之後，才絮絮叨叨的掛斷電話。
晚上回家躺下，尤輾轉難眠。
跟她一起合租的，是一對年齡不大的小夫妻。
熱情如火的年紀，晚上總會鬧一陣動靜。
偏偏房子隔音不太好。
她在這邊甚至都能聽到換姿勢。
她把腦袋埋在枕頭下面。
隔壁聲音的確小了。
但心裡的糾結，一點都沒少————
真想要錢，當初陸雲濤朝她伸手的時候，不抽他耳光就可以。
陸大老闆那麼有錢，隨隨便便出個手，就不能給少了。
但她的理智讓她覺得這樣拿錢很噁心。
一個人，憑自己能力、汗水賺錢不丟人。
靠出賣自己身體換錢算什麼？
所以，堅決不行！
陳嘉豪呢？
這個臭男人本質上跟陸雲濤沒什麼區別。
都是饞姑奶奶身子。
給他機會，一定會把我吃掉。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不給他吃，還能搞定電懋跟他的合作？
退一萬步講。
即便真的被陳嘉豪吃了，我從他手裡拿到的也只是白紙黑字的劇本。
這————不算不要臉的交易吧？
尤憨糾結了一整天。
到1月4日，終於還是硬著頭皮抓起電話，撥打陳嘉豪的電話。
她始終沒做好準備讓陳嘉豪吃————不！是沒做好準備給任何人吃。
但是看在能夠拿到利益的份上，她鼓足勇氣想要冒個險。
————對！只是冒個險！
鈴響很久，始終無人接聽。
尤悠撂下話筒，雙手撐在桌上，喘了好久粗氣。
掌心裡，滿滿的都是冷汗。
「不是我不聯絡陳嘉豪談合作，是我沒有聯絡上————對嗎？」
尤緩緩鬆了一口氣。
只是一想到乾癟的錢包，又覺得頭大如斗。
點上一支煙到窗口，想著透透氣。
眼角餘光瞟見，葛藍正在樓前台階上站。
她也不知到底怎麼想的，忽然鬼使神差的掐滅菸頭，出門下樓，去了葛藍身邊。
葛藍停下嘴裡哼唱的小曲：「阿，上午好啊！」
「阿藍好！你去年11月19日上映的《千面女郎》，是否分好多片酬，看你最近小日子過得這麼滋潤？」
「片酬能分多少？吃飯穿衣剛剛夠罷了。」
那你為什麼過得這麼愜意？
是陳嘉·————養你？
尤想問，又不好意思開口。
於是一張俏臉悄然緋紅。
」？」
葛藍略感好奇。
實話講，因為同在電懋，一個亞洲影后，一個公司最具票房號召力的女演員。
明面上的交惡雖然沒有，暗戳戳的競爭一直在。
而尤一向氣質如蘭，擺出一副不爭不搶的姿態。
跟誰的話都不多。
更不見她主動跟哪個人搭。
今天怎麼————
葛藍突然想到一個事情：「阿，陸老闆是不是讓你找豪哥聊聊，搞定他跟公司合作的事？」
「呀！你怎麼知道？」
「電懋能打的女演員攏共那麼幾個，陸老闆發現指望不上我，肯定把希望寄託你身上呀！」
尤有些好奇：「連你也搞不定陳先生？」
葛藍不接她話茬：「對了阿，我聽說你跟豪哥有個約定，倘若他《男兒當自強》這部電影賺了錢，你就答應陪他睡對吧？」
「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
尤昧心否認。
恨陳嘉豪恨得牙根都痒痒。
狗男人大嘴巴啊，什麼事情都給你玩過的賤女人講？
葛藍眉眼彎彎，笑得十分促狹：「你不用擔心，豪哥其實特別憐香惜玉。只要你哄他開心，什麼事情都好說。」
尤憋不愛再跟她多說：「阿藍你有事先忙，我先走了。」
「好的呀，等我買完房回來，再找你聊天。」
「買房？你攢好多錢，居然要買房？」尤暈。
我在電懋咖位，明明隱隱在葛藍之上，怎麼沒攢出買房的錢？
「我攢的錢的確夠買房，不過今天不是我自己買，是有人送。」
尤憨暗驚。
誰這麼大方，居然要送葛藍一套房？
————陳嘉豪嗎？
說話間。
一輛黑色平治開過來停下。
陳嘉豪搖下車窗，擺手打招呼：「藍姐等著急了吧？尤憋小姐好久不見。」
「好，好久不見。您二位先忙————
尤憨夾緊兩條大腿，想跑。
葛藍挽她胳膊：「阿沒什麼要緊事吧？走走走，陪我去買房！」
不由分說，推了尤上陳嘉豪的車。
然後讓豪哥開車去尖沙咀金巴利道20號的香檳大廈。
她很早以前就看中了香檳大廈的房。
還不止一次去看過。
只是那裡最小單位也要幾萬塊。
倘若買了房，手裡就沒什麼錢了。
萬一日常遇到點波瀾，就沒得錢花，所以才一直沒能下狠心入手。
那日陳嘉豪說要送她一套房，她雖滿心歡喜，但想到自己跟了陳嘉豪的時候，並非原裝女，又有些忐忑。
現下時節，男人對女人是否原裝的問題，普遍還是比較在意的。
誰知道豪哥以後會否後悔給她付出這麼多。
萬一再問她把房子討回去，面子上怎麼過得去？
最後還是樂迪勸了她好久，才最終下定決心領受陳嘉豪一番好意。
「藍姐，又來看房？」
「是的呀，我看過三五次那套房還在吧？」
「在在在！藍姐想去再看看？」
「麻煩你。」
不多時，抵達目的地。
葛藍尋帶她看過幾次房的中介過來，帶去八樓一個單位。
該單位目前還是毛坯，框架式結構，整整一個八九十平方的大空間，業主可以照自己需求與設計，自行分割出各樣房間。
陳嘉豪知道這棟大廈，系霍營東開發的商住兩用大型房產項目。
後世真實入住此處的業主不多，大多數都租給了商人開公司。
一度是相機及攝影器材的銷售集中地。
亦有不少著名醫生在此執業。
八十年代後，伴隨周邊有較新物業落成，香檳大廈漸趨衰落。
到九十年代中期，部分單位甚至被劃分為副房，經營一屋一床一女的生意。
不過有一說一。
該大廈畢竟地處尖沙咀鬧市，地段優勢是在的。
2011年中期，該大廈早期只賣三五萬的單位，成交價已經達到一千多乃至一千五百萬。
現時買入，一點都不虧。
「豪哥，你感覺怎麼樣？」說實話，葛藍多多少少有點小忐忑。
「我看樓下好多公司，你要這裡房，相當包租婆呀？」
「一開始可以裝修一下自己住一段時間，後續賺多了錢，去別處買了住宅樓，就把這裡租出去嘍！多少也是一份房租收入，你說呢？」
陳嘉豪莞爾：「中介先生，這個單位多少錢？」
中介陪笑：「我們香檳大廈單位很划算的，這麼大面積，只要五萬八千塊足矣！」
陳嘉豪懷疑，葛藍可能真的相中此處房產多時，也可能是衡量過平治和佳得利的車款，才問他要這邊的房。
五萬八千塊的房款，既不超他給樂迪買車的錢，也不超他給陳絲絲買車的錢。
總之是個很懂分寸的女。
值得獎勵。
陳嘉豪想了想：「中介先生，還有沒有再大一點的單位？」
葛藍懵了一下：「豪哥，這個足夠大了，問再大一點的做什麼？」
「大了，住著才舒服嘛！」
中介手頭的確還有更大單位。
就在葛藍相中這一個單位隔壁。
過去看，近兩百多個平方的大空間。
不過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直角布局。
陳嘉豪到窗邊看了一下，一邊可見金巴利道，一邊可見加拿芬道。
原來此處單位地處樓角。
按面積規劃，足以分割成為三個單位，但因直角位置不好做分割，才拿來做一個大單位出售。
雖然道理上講，不太符合國人對住宅四四方方的要求，但勝在方便做動靜分離的布局。
「這個單位要多少錢？」
「先生，這個單位很旺的————」
中介口燦蓮花，把這個單位里啪啦一通夸，最後給出報價：十三萬八千塊！
葛藍牙疼，拉陳嘉豪小聲商量：「豪哥，這個單位太貴了，我要隔壁那個小一點的就好。」
陳嘉豪笑：「你不是想買下隔壁做包租婆嗎？我把這邊買下，裝修了做咱們倆愛巢，還方便你就近收租。」
葛藍吃吃笑。
陳嘉豪沖中介招手：「你這個單位這樣好那樣好，空到現在還沒賣出去，還要那麼高價有什麼意義？我不和你多講，隔壁五萬八千塊就五萬八千塊，這邊十一萬，兩個單位湊一個十六萬八千塊怎麼樣？可以，今天簽約；不可以，再會！」
中介佯裝為難了一下，最後豎起大拇指：「先生太會講價了！依你！」
屁啊！
豪哥只是不想多花沒必要的錢，跟講價有屁關係？
「那咱們樓下簽約？」
「好啊！」
「稍等，你先去幫忙準備合約，我跟豪哥單獨聊兩句。阿，麻煩你幫忙去看一下合約，謝謝你啊！」葛藍打發尤憨離開。
尤悠跟中介出了門，整個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兩個單位，十六萬多————
陳嘉豪真的買了？
他好多錢！
然後忽然聽到背後房間裡傳出啵的一聲。
雙頰頓時飛霞，悄悄罵了一聲好賤————
葛藍依偎到陳嘉豪懷裡，仰著頭使勁親一口：「老公，真的給我買房？」
陳嘉豪抓她臀：「等下我付完錢你再問這個問題，看我不打你一頓！」
葛藍吃吃笑著揉他腿根：「老公我好愛你啊！」
「等晚上回去，記得好好表現！」
「你確定晚上要我好好表現？陸老闆派了阿來搞你呢。」葛藍斜咬嘴唇。
陳嘉豪笑噴：「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搞也是我搞她。陸老闆這是看你沒能拿下我，派尤小姐出馬的？沒見她有搞的意思啊。」
「她這個女習慣端著，等別人求她嘛。這性子特別不討喜，反正我是不喜歡的很。老公你抓住機會，好好搞她一頓，就當給我出氣了。」
陳嘉豪哈哈笑。
忽然想起跟尤的賭約。
似乎是時候問她履行賭約了不是嗎？
簽完購房合約，支付了預付款，約定明日過戶及給全款。
陳嘉豪先去附近銀行，把購房所需款項剩餘部分轉給葛藍之後。
又帶她和尤煞就近找了家餐廳，吃了一頓午餐。
飯後，葛藍把尤推到了陳嘉豪的車上。
「豪哥，阿說有事需要回趟家，麻煩你送她一下。我這邊著急回電懋，找布景師幫忙做一下房子設計，就不跟你車了。」
咣當一聲給尤關好車門，她攔下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還是姐姐疼人呀！」
陳嘉豪知葛藍這是給他製造機會，不禁感慨萬千。
他四個女，其中吳海娣只是一夕之歡，說基本沒什麼了解都不為過。
剩下樂迪貼心，陳絲絲調皮，惟葛藍最懂他心思。
既然這樣，哪能辜負她好意？
平治緩緩上路。
陳嘉豪邊開車，邊在觀後鏡打量尤，發現她緊張的小臉都是繃著的，刻意找了個隨意的話題：「最近忙什麼？」
「拍了一部《待嫁春心》，預計春節期間上映。」
「預祝你新片大賣。」
談起電影，尤放鬆許多：「再大賣，也賣不過你的《男兒當自強》。
，陳嘉豪呲牙樂：「你們陸老闆準備給什麼條件拿下我？」
「不知啊————你想要什麼條件？」
尤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看著陳嘉豪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陳嘉豪瞥她一眼：「我想要你陪我睡。」
「滾吶！跟你說正事，你又胡說八道！」尤嫌棄的不行。
「車上怎麼談正事？太容易分神，萬一一個不小心，出車禍怎麼辦？請我去你家談好不好？」
「————只是談事？」
「不然呢？你還想做點什麼？」
我想掐死你！
尤悠很懷疑陳嘉豪去她家不是要談事，是要搞她。
但她並不確定自己要不要給他搞。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事你看著辦。」
陸雲濤做天說過的話，猶在耳畔。
尤憨輕咬嘴唇，緊攥雙拳。
捨不得阿套不住豪哥？
陳嘉豪吃完加蛋的粉，罵罵咧咧的離開了《明報》編輯部。
隨後搭計程車去了德輔道中，虹霓出版社。
沒錯，他下午的事情就是收版稅稿費！
黎箭虹處的情情愛愛小說，依舊是小頭。
《窗外》、《鬼丈夫》、《水雲間》、《望夫崖》，四本單行本加起來。
才收了不到兩萬塊。
倒是光頭指示在灣灣結集出版的《胡詩評傳》，因為首印100000冊，還因為給了20%
的版稅。
所以，雖然定價只有區區三塊八毛，版稅還是拿了七萬六千塊。
另外。
因電懋院線在灣灣亦有強勁合作發行商，伴隨《男兒當自強》在灣灣的熱映，楚留香之名聲名鼎沸，他在灣灣出版的《血海飄香》、《大沙漠》、《絕代雙驕》等單行本，在元旦前最後幾天賣到脫銷。
活生生造就了五萬多的版稅。
當然了，灣灣那邊再如何熱銷，也比不上香江這邊狂飆。
由於段蕭竹=楚留香這個消息足夠炸裂。
無論楚留香名下還是段蕭竹名下武俠小說，包括正在連載的方世玉系列小說，統統賣得風生水起。
是的，在《武術小說王》連載完《龍城殲霸》之後，陳嘉豪換了方世玉系列故事開始連載。
先是《功夫皇帝方世玉》，現在是續篇《誰與爭鋒》。
這些單行本的熱賣，把與偉青書店合作的印廠工人們，累到一天三班倒，跨年夜都沒休息。
據統計，1959年12月25日之前，陳嘉豪版稅累計收入只有不到區區三十萬。
季度末最後七天，上去足足五十萬！
以至於單單梁玉生一個人處，就給開了足足八十七萬的支票！
再就是《絕代雙驕》的盜版部分。
全書已於1959年12月23日出版的《武俠世界》上連載完結。
故而全套薄本、厚本單行本均已上市。
一套四大冊的大厚本珍藏版單行本也已經走進書店。
結算了足足五十二萬的分成收入。
最後。
陳嘉豪走進了羅彬的辦公室。
提風也在，苦笑著跟陳嘉豪握手：「陳先生，你瞞得我們好苦啊！」
想當初，他眼巴巴的想借取《絕代雙驕》書稿的機會，去拜訪楚留香，結果楚留香把書稿留在方伯茶餐廳供他自取。
他還曾經想，是不是楚留香與羅彬互相看不順眼，故而不願看見他。
直至從報紙上看到段蕭竹=楚留香的消息之後，總算明白過來。
根本不存在陳嘉豪不願看見誰的問題。
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兩個筆名同屬一人的秘密。
陳嘉豪呲牙一樂：「周總編輯無需難過，我瞞的不單單是你，是幾乎所有人。」
」
「」
提風心說您這解釋實在是太敷衍了。
別人是從未觸碰過您的秘密，而我是差點撞破你秘密啊！
寒暄兩句，留空間給陳嘉豪、羅彬單聊。
陳嘉豪不太想跟羅彬聊，只想拿了版稅稿費走人。
羅彬給了對帳單，又給了兩萬塊支票之後，不想讓他走。
「陳先生，不是我不想多給支票，實在是被盜版害慘了，正版銷量微乎其微，跟你其它小說的銷量完全沒法比。」
「羅老闆不是一直在跟曾起榮曾sir聯絡，他那邊還沒幫您搞定盜版的事？」
「別提他！一提一把淚！」
羅彬大力揮手，猶如趕蒼蠅一般。
過去數月，他持續不斷跟曾起榮聯絡。
聯絡一回，就要被叫去柏宮酒店517房間打兩圈麻將。
打兩圈麻將，不輸上萬把塊不讓下桌。
結果，前前後後輸進去三四十萬，盜版的毛毛都沒摸上一根。
時至今日，羅彬早就絕了查找《絕代雙驕》盜版的念頭。
他怕呀，怕盜版還沒抓到，自己先在麻將桌上輸光了家底。
「陳先生，過去的事情不聊也罷！我有另外一樁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羅老闆請講。」
「《絕代雙驕》連載已經結束，我意，出千字二百塊高價稿費，向您再約一部新小說！」
嘿！
陳嘉豪暗中樂得不行。
羅彬這是《絕代雙驕》的虧沒吃夠，想要再給我送一大筆錢嗎？
「可以啊！我寫文為生，得謝謝羅老闆賞飯吃！」
「陳先生先別忙著答應，先聽我把話說完！千字二百塊的高價稿費，我可以給；後續出版單行本，我也可以給陳先生18%的版稅！但是我有一個條件盜版方面，務必請陳先生幫忙親自出面，跟雷洛雷總探長交涉，務必剎住！」
羅彬仔細想過了，自己跟雷洛沒什麼交情。
所以曾起榮才拿他當肥豬宰，光喝血不給辦事。
盜版的問題，惟陳嘉豪親自去談，才可能有望得以解決。
「陳先生放心，我羅彬做生意雖然的確油滑，但我是個知恩圖報的！只要是陳先生能夠幫忙搞定盜版的問題，稿費、版稅還可以再談！」
「羅老闆深情厚誼，讓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比較好。」
「咱都這麼熟了，你有什麼想法，儘管直說！」
「好吧！千字二百塊給你稿子刊發沒問題，後續單行本不能給你出版。」陳嘉豪啪嗒一下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羅彬一呆：「為什麼？」
陳嘉豪吐他一臉煙：「因為我近期就會跟庸大俠合夥做一家出版社，我要留自己的書，在自己出版社出版。」
「！」
羅彬眼神呆滯，漸漸失去光澤。
他為什麼願意出高價稿費、甚至高比例版稅約陳嘉豪的稿子？
因為陳嘉豪【楚留香】或者【段蕭竹】這兩個筆名都夠紅。
哪怕給千字三百塊稿費和20%版稅。
只要後續出版的單行本沒有盜版。
羅彬一樣有得賺。
甚至很容易就能把《絕代雙驕》因為盜版少賺的部分。
以及被曾起榮搜刮的部分。
全都賺回來！
但。
倘若不給出單行本，又有什麼用？
指望《武俠世界》發行賺？
賺他姥姥！
「怎麼樣？羅老闆，如果我這邊只給到你《武俠世界》連載，千字二百塊還願意給嗎？」
「————陳先生容我再考慮考慮。」
談不上不歡而散。
但，確實沒談出個結果。
陳嘉豪也知羅彬不會傻到給別人做嫁衣，自然也不糾結。
麻溜的告辭回家。
然後就看見樂迪、葛藍、陳絲絲三個女在沙發上排排坐，等他回來。
「咦？三個都這麼乖，是不是有陰謀？」
陳嘉豪調侃一句，摔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
香江島跑大半天，中間還在庸那兒現場寫了一萬六千多字，說一點不累是假的。
「豪哥，我們有事和你商量。」
樂迪很有大老婆的派頭，率先開口。
陳嘉豪歪歪身子，等陳絲絲給他點上煙，點了點頭：「說！什麼事？」
「今天上午，我跟邵先生車回去之後，邵先生跟我講，要我不惜一切代價把你拿下。
他意思是，願意給十萬塊無責任年薪，請你給邵氏拍電影。還說，只要你點頭，年薪還可以商量。另外就是，你拍的每一部片子，還可以給你純利潤12%的乾股。藍姐、絲絲她兩個那邊，也是類似情況。」
「無責任年薪？」
「就是你拍的片子，是賺是賠，都不需要你承擔責任的意思。陸老闆跟我講，可以給到你十五萬年薪，乾股部分暫時沒提。」
「袁老闆也說可以給到十五萬年薪，也是無責任的。」
葛藍、陳絲絲相繼補充。
樂迪向前探探身子：「豪哥，我覺得這個事情可以搞一搞。」
「我，藍姐，絲絲，分屬目下之香江影壇三大巨頭，你搞電影再怎麼搞，也是在這三家陰影之下徘徊。」
「與其夾縫裡求生存，不如背靠大樹好乘涼。」
「我們三個下午商量了一下，恰好我們都可以拿到自家老闆的報價上限，可以彼此打個配合，幫你爭取到最好條件！」
「不管是哪家，誰給條件最好，你就可以跟哪家簽約。」
「你覺得怎麼樣？」
陳嘉豪嘿了一聲，捏住她仨下巴，一人親了一口：「這麼疼我？看我給別家老闆做事，不能跟你們朝夕相處，心裡不酸？」
陳絲絲咬咬嘴唇：「酸肯定是酸的，但迪迪說的對，給咱家多賺錢才是根本。」
陳嘉豪立知此事系樂迪主導，笑眯眯的伸手捏了捏樂迪小臉蛋：「你們好意，我能理解。但上午我跟邵先生、陸老闆、袁老闆沒有說謊，我確實不想再拍電影了—至少不是親自拍。」
樂迪不懂：「為什麼呀？電影多麼好賺？」
「好賺嗎？沒有吧？《男兒當自強》即便百萬票房，按照跟電懋的分帳協議，我和關先生才能分七十萬，25%分紅到我手，才————才十七萬五千塊。可我投資多少？將近二十萬！折騰這麼久這麼賣座電影，最後也只是個寂寞，多麼沒意思？」
葛藍也不理解：「可如果背靠大樹，投資部分不需要豪哥你出一分錢，坐等乾股分紅就好啊！」
陳嘉豪攤開雙手：「即便如此，也沒我寫書賺得多。」
陳絲絲眼睛布靈布靈的：「你寫書賺多少？」
「過去三個月，我基本未開新書，只是維繫原有幾本固定連載。你們猜我今天領了多少版稅稿費回來？」
陳嘉豪沒等她們猜，把剛收的支票逐一擺開在茶几上。
一張兩萬。
一張十四萬七千八百塊。
一張五十二萬。
一張八十七萬兩千八百五十塊。
樂迪、葛藍、陳絲絲看一張支票，瞳孔聚焦一下，再看一張，再聚焦一下。
全部看完，三個下巴差點沒被驚掉。
陳絲絲舌頭有點打結：「這，這是多少錢？」
「一百五十六萬零幾百塊！」
「怎麼會————這麼多？」葛藍喉嚨陣陣發乾。
「版稅嘛！我那些書的單行本，一經出版後，一直都在持續不斷地對外銷售，每銷售一冊出去，就會有一份錢等著分我。」
「銷售的多了，錢數累計的多了，就是這樣了！」
「這是一個季度的收入，下個季度還有！」
「未必還有這麼多，也可能比這更多，看我勤快不勤快而矣。」
樂迪果斷拍板：「如果是這樣，真沒必要折騰影業公司的破事！拍電影太瑣碎了，豪哥還是在家寫書比較划算，不少賺，還清閒！」
陳絲絲連連點頭：「嗯嗯嗯，主要豪哥拍電影太認真，事無巨細都要過問。不如寫書輕鬆，寫書好！」
葛藍笑吟吟的去給陳嘉豪倒茶：「最關鍵，豪哥寫書空閒多，有時間陪我們。」
三女之所以想聯合起來，問影業公司幫陳嘉豪爭取最優厚條件，是想幫他爭取最大利益。
但既然影業公司給那點利益，在陳嘉豪版稅收益面前不太夠看，那還爭取什麼？
拿了人家利益不用幹活的嗎？
累壞豪哥算誰的？
自己男人自己不心疼誰疼？
陳嘉豪彈彈菸灰：「今天收了錢，高興！又趕上快要過年了，送你們禮物好不好？」
陳絲絲興高采烈的響應：「好啊好啊！」
「你就算了！前段時間單獨送你一輛平治，回頭請你吃個雞，打發一下算了！」
「————」陳絲絲哀莫大於心死。
陳嘉豪拉葛藍到自己坐腿上坐：「藍姐自己有車，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對吧？給你買套房好不好？」
葛藍的「好」差點脫口而出。
想要。
但話到最後，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電懋某些小明星在外面找上富商金主，最大方也不過幫忙給付房租，每個月再給一些零花錢而已。
豪哥呢？
居然要給買一套房？！
我是豪哥什麼人？豪哥又是我什麼人？
「豪哥別鬧，一套房好貴的，我哪兒能隨便要你的？」
「我也沒讓你隨便要呀，我是鄭重其事給你買，要你鄭重其事的收下。也不是多貴的東西，你老公不差錢！」
你老公？
那你意思，我算你老婆嘍？
葛藍吃吃笑，心裡美得喝了蜜一樣。
陳嘉豪拉樂迪到自己有腿坐：「迪迪怎麼不說話，在想最喜歡什麼禮物嗎？」
樂迪搖頭：「豪哥賺錢好辛苦，我什麼都不要。」
「辛苦賺了錢不花，那還辛苦賺來做什麼？給你也買輛平治怎麼樣？」
樂迪瞥了陳絲絲一眼：「我不愛開平治。」
「那就佳得利！上次帶三兒去買車，車行說近期可以下佳得利EIDorado敞篷車訂單。車子我看了，有著鯊魚鰭一樣的高大尾翼、雙子彈頭尾燈，乍看好像有點怪，細看挺漂亮的。迪迪開的話，一定很颯！」
佳得利其實就是後世內地稱之為凱迪拉克的車子。
香江這邊採用英文音譯，取名佳得利。
「這樣車要多少錢呀？」
「不是很貴，好像四五萬塊的樣子。」
樂迪咬咬嘴唇：「行吧！那就佳得利！」
陳絲絲瞪眼：「迪迪，平治下單很快就能拿到車，佳得利可能要三四個月！聽我的，不如跟我一樣買平治！」
樂迪搖頭：「不要平治，就要佳得利！」
「呃————」
葛藍暗笑，絲絲真沒看出來還是假裝沒看出來，迪迪要的其實也不是佳得利，是要跟你不一樣，然後再比你貴一點點。
哪怕只是一點，那也是大老婆的地位象徵呀！
陳絲絲當然知樂迪用意，所以垂頭喪氣。
迪迪太壞了，一定要跟我不一樣是嗎？一定要壓我一頭是嗎？
給我做大老婆不行嗎？
好氣呀！
陳嘉豪樂見她吃癟：「三兒啊，愣著幹什麼？現在要不要吃雞？」
「家裡哪兒有雞？老公給錢，我去買！」陳絲絲撅著小嘴唇伸手。
陳嘉豪呲牙一樂：「買什麼買，我這裡就有！」
你那裡就有？
我怎麼沒見你買雞回來？
陳絲絲上下打量他一圈，目光忽然呆滯。
原來————
豪哥好討厭！
次日上午。
陳嘉豪一早載樂迪、葛藍、陳絲絲一起去了趟車行，交預付款，下單預定了一輛佳得利EIDorado敞篷車。
這車掛牌價四萬九千八百塊。
全套手續辦下來要六萬四千七百四十塊。
正常三個月後拿車。
陳嘉豪多給一萬塊加急費，車行立刻承諾，春節前就可以拿到。
「藍姐要不要換一輛佳得利開開？」見葛藍挺喜歡佳得利這款敞篷，抱著宣傳冊看了又看，陳嘉豪問了一句。
「我對這個沒什麼要求，有輛車開著就可以了。」葛藍立刻放下宣傳冊搖頭。
漂亮車子，哪個靚女不想要？
但豪哥已經說要給買一套房，再要一輛車，太貪心了。
陳嘉豪笑笑，又問了陳絲絲一句要不要換車。
陳絲絲昨晚最辛苦，到現在還有點沒睡醒，陳嘉豪問她什麼，她都提不起精神。
問她約等於白問。
於是，陳嘉豪私下單獨問車行，額外多預定了兩輛佳得利EIDorado敞篷車。
他昨天收了一百五十六萬多的支票不假，戶頭還有三十萬出頭。
加起來，足足有一百八十七萬還多！
給自己女人每人買輛車，哄她們開心綽綽有餘。
過後，葛藍有事要回電懋片場。
陳嘉豪先開車送她過去。
到辦公樓前停了停。
跟葛藍道別的時候，隱約看到樓內走廊出口有道人影晃了一下，消失不見了。
「咦？看著有點像尤憋小姐？」
「這個女有日子沒見了呀————」
那道人影的確是尤。
陳嘉豪跟電懋簽署院線合作協議的那天，這個女跟陳嘉豪有約在先。
只要陳嘉豪那部《男兒當自強》賺了錢，她就陪他睡兩個月。
如今，《男兒當自強》熱映。
上映區區六天，就拿下了五十萬+的票房。
肉眼可見的能賺到錢。
而且，很多錢。
那份賭約，尤輸定了！
是以，尤悠一直怕跟陳嘉豪打照面，怕被拉去睡。
躲在走廊里，她偷看著陳嘉豪駕車離開。
又看葛藍扭著小腰進門，上樓。
纖細小腰，幾乎能扭出花來。
翹臀甚至有種張牙舞爪的氣質。
「賤貨！」
尤煞深刻懷疑她被陳嘉豪睡過，打心眼裡瞧不起她————
葛藍不知被尤在背後蛐蛐。
哼著小曲上樓。
「阿藍這麼開心？」陸雲濤在樓上走廊里聽到她歌聲，來樓梯口等她。
「陸老闆！」
「跟陳嘉豪陳先生聊過沒有，他那邊怎麼說？」
葛藍故作無奈：「老闆，跟豪哥合作的事情不是很好談。我找他幾次，他一再明確告訴我，拍《男兒當自強》拍得身心俱疲，接下來一段時間真的不願考慮拍電影的事情。」
她不想讓陸雲濤覺得她一點事都沒做。
同時也不想把話說太死，害陳嘉豪得罪陸雲濤。
所以這個話，說的挺委婉的。
然而。
長城、鳳凰影業那邊和邵氏那邊，都在對陳嘉豪虎視眈眈。
自己這邊慢一步，可能就是好多部賣座賺錢的電影！
陸雲濤哪兒有閒情逸緻聽她委婉？
「阿藍指望不上了！」
他回頭仔細想了想，打電話把尤叫到了自己辦公室：「阿吶，你好像和陳嘉豪陳先生比較熟悉的對吧？」
「沒有啊陸老闆，我只是跟他見過幾次面，打過幾次招呼而已。論跟陳先生熟悉，還得是阿藍呀！」
陸雲濤擺了擺手，不願再扯葛藍出來：「公司正在謀求和陳先生的深度合作，我希望你能夠在這個事情上多多開動腦筋，發散一下思路，幫公司搞定陳先生。」
「公司這邊你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你！」
「我知你生活負擔比較重，近年來沒太有適合你的劇本，拍戲較少，收入也不是太高「」
。
「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把這事辦妥，公司可以專門為你組織一個編劇團隊，為你量身打造一系列適合你形象氣質的劇本！」
「至少能讓你收入翻三倍以上！」
尤憋雙眼放光：「陸老闆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阿吶，你是咱們電懋這邊唯一亞洲影后，演技方面沒的說，只是缺少一些適合你的劇本而已。」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公司願意出錢，給你尋找合適的劇本，肯定沒問題。」
「再者，陳先生本身就是非常優秀的故事創作者，只要你搞定跟他的合作，多跟他交流溝通一下，他就有很大概率給你創作很多劇本出來不是嗎？」
「做人，要懂得變通，一昧死腦筋，是賺不到錢的。
C
陸雲濤笑呵呵的繞出辦公桌，伸手輕拍尤肩膀。
另一隻手順勢繞向尤的腰。
尤憋渾身一緊，倒退一步：「老闆，請自重。」
陸雲濤咧嘴笑笑，靠上辦公桌，給自己點了一支雪茄：「總之，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事你看著辦。」
」
尤憨形象氣質，很吃劇本。
適合她的，都能有好表現，好票房。
然後會有好收入。
某種意義上講，陸雲濤的話戳中了她的點。
如果想拍電影賺錢，陳嘉豪未必不是一大助力。
然而。
「我敢保證，明年一定能幫你再拿一尊亞洲影后的獎盃————拿不來影后，我給你當孫子，以後見了你鞠躬問好，跪著給你捏肩捶腿————但若你拿了，陪我睡一個月！」
「假如我賺了錢，你陪我睡兩個月。」
想想陳嘉豪先後兩次跟她訂立賭約。
再想想葛藍扭到飛起的翹臀————
萬一陳嘉豪要我履行賭約陪他睡怎麼辦？
「阿憋吶，你很忙嗎？」
媽媽突然打來電話，口氣不善。
尤憋心頭咯噔一下：「媽，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咱家慣例，不都是周日你掏錢，咱全家去高檔餐廳聚餐嗎？今天怎麼一直沒有動靜？你是不是不想給家人花錢了？不孝女！白養你了！」
「沒有啊媽，我這周————真的是有事，您別生氣。」
「你平時有事我理解，可今天是周日呀！周日你也有事？唬鬼呢？」
「這不是快要到春節了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之間好久沒辦法做事，所以很多工作都要提前到年前做完。媽，不騙你，我是真的有太多事，忙到脫不開身。」
尤憨臉紅，頭皮陣陣發麻。
她自小就被教育，長姐如母，下面五個弟弟妹妹以後能不能過得好，全看姐姐夠不夠努力。
故而，做演員拍電影賺了一點錢之後，就開始逐步承擔起養家的重任。
每周日張羅豪華餐廳里的家庭聚餐，是例行節目。
但過去一段時日，先是過聖誕，給家人買聖誕禮物，過元旦，給家人買元旦禮物。
而且很快要過春節，還要籌備買七份春節禮物。
花錢如流水。
以致手頭拮据，囊中羞澀。
所以這周才沒張羅家庭聚餐。
媽媽聽她這樣解釋，勉強接受。
抱著話筒給她一通埋怨，又拿了下周一定再去高檔餐廳聚餐的承諾之後，才絮絮叨叨的掛斷電話。
晚上回家躺下，尤輾轉難眠。
跟她一起合租的，是一對年齡不大的小夫妻。
熱情如火的年紀，晚上總會鬧一陣動靜。
偏偏房子隔音不太好。
她在這邊甚至都能聽到換姿勢。
她把腦袋埋在枕頭下面。
隔壁聲音的確小了。
但心裡的糾結，一點都沒少————
真想要錢，當初陸雲濤朝她伸手的時候，不抽他耳光就可以。
陸大老闆那麼有錢，隨隨便便出個手，就不能給少了。
但她的理智讓她覺得這樣拿錢很噁心。
一個人，憑自己能力、汗水賺錢不丟人。
靠出賣自己身體換錢算什麼？
所以，堅決不行！
陳嘉豪呢？
這個臭男人本質上跟陸雲濤沒什麼區別。
都是饞姑奶奶身子。
給他機會，一定會把我吃掉。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不給他吃，還能搞定電懋跟他的合作？
退一萬步講。
即便真的被陳嘉豪吃了，我從他手裡拿到的也只是白紙黑字的劇本。
這————不算不要臉的交易吧？
尤憨糾結了一整天。
到1月4日，終於還是硬著頭皮抓起電話，撥打陳嘉豪的電話。
她始終沒做好準備讓陳嘉豪吃————不！是沒做好準備給任何人吃。
但是看在能夠拿到利益的份上，她鼓足勇氣想要冒個險。
————對！只是冒個險！
鈴響很久，始終無人接聽。
尤悠撂下話筒，雙手撐在桌上，喘了好久粗氣。
掌心裡，滿滿的都是冷汗。
「不是我不聯絡陳嘉豪談合作，是我沒有聯絡上————對嗎？」
尤緩緩鬆了一口氣。
只是一想到乾癟的錢包，又覺得頭大如斗。
點上一支煙到窗口，想著透透氣。
眼角餘光瞟見，葛藍正在樓前台階上站。
她也不知到底怎麼想的，忽然鬼使神差的掐滅菸頭，出門下樓，去了葛藍身邊。
葛藍停下嘴裡哼唱的小曲：「阿，上午好啊！」
「阿藍好！你去年11月19日上映的《千面女郎》，是否分好多片酬，看你最近小日子過得這麼滋潤？」
「片酬能分多少？吃飯穿衣剛剛夠罷了。」
那你為什麼過得這麼愜意？
是陳嘉·————養你？
尤想問，又不好意思開口。
於是一張俏臉悄然緋紅。
」？」
葛藍略感好奇。
實話講，因為同在電懋，一個亞洲影后，一個公司最具票房號召力的女演員。
明面上的交惡雖然沒有，暗戳戳的競爭一直在。
而尤一向氣質如蘭，擺出一副不爭不搶的姿態。
跟誰的話都不多。
更不見她主動跟哪個人搭。
今天怎麼————
葛藍突然想到一個事情：「阿，陸老闆是不是讓你找豪哥聊聊，搞定他跟公司合作的事？」
「呀！你怎麼知道？」
「電懋能打的女演員攏共那麼幾個，陸老闆發現指望不上我，肯定把希望寄託你身上呀！」
尤有些好奇：「連你也搞不定陳先生？」
葛藍不接她話茬：「對了阿，我聽說你跟豪哥有個約定，倘若他《男兒當自強》這部電影賺了錢，你就答應陪他睡對吧？」
「你聽誰說的？沒有的事！」
尤昧心否認。
恨陳嘉豪恨得牙根都痒痒。
狗男人大嘴巴啊，什麼事情都給你玩過的賤女人講？
葛藍眉眼彎彎，笑得十分促狹：「你不用擔心，豪哥其實特別憐香惜玉。只要你哄他開心，什麼事情都好說。」
尤憋不愛再跟她多說：「阿藍你有事先忙，我先走了。」
「好的呀，等我買完房回來，再找你聊天。」
「買房？你攢好多錢，居然要買房？」尤暈。
我在電懋咖位，明明隱隱在葛藍之上，怎麼沒攢出買房的錢？
「我攢的錢的確夠買房，不過今天不是我自己買，是有人送。」
尤憨暗驚。
誰這麼大方，居然要送葛藍一套房？
————陳嘉豪嗎？
說話間。
一輛黑色平治開過來停下。
陳嘉豪搖下車窗，擺手打招呼：「藍姐等著急了吧？尤憋小姐好久不見。」
「好，好久不見。您二位先忙————
尤憨夾緊兩條大腿，想跑。
葛藍挽她胳膊：「阿沒什麼要緊事吧？走走走，陪我去買房！」
不由分說，推了尤上陳嘉豪的車。
然後讓豪哥開車去尖沙咀金巴利道20號的香檳大廈。
她很早以前就看中了香檳大廈的房。
還不止一次去看過。
只是那裡最小單位也要幾萬塊。
倘若買了房，手裡就沒什麼錢了。
萬一日常遇到點波瀾，就沒得錢花，所以才一直沒能下狠心入手。
那日陳嘉豪說要送她一套房，她雖滿心歡喜，但想到自己跟了陳嘉豪的時候，並非原裝女，又有些忐忑。
現下時節，男人對女人是否原裝的問題，普遍還是比較在意的。
誰知道豪哥以後會否後悔給她付出這麼多。
萬一再問她把房子討回去，面子上怎麼過得去？
最後還是樂迪勸了她好久，才最終下定決心領受陳嘉豪一番好意。
「藍姐，又來看房？」
「是的呀，我看過三五次那套房還在吧？」
「在在在！藍姐想去再看看？」
「麻煩你。」
不多時，抵達目的地。
葛藍尋帶她看過幾次房的中介過來，帶去八樓一個單位。
該單位目前還是毛坯，框架式結構，整整一個八九十平方的大空間，業主可以照自己需求與設計，自行分割出各樣房間。
陳嘉豪知道這棟大廈，系霍營東開發的商住兩用大型房產項目。
後世真實入住此處的業主不多，大多數都租給了商人開公司。
一度是相機及攝影器材的銷售集中地。
亦有不少著名醫生在此執業。
八十年代後，伴隨周邊有較新物業落成，香檳大廈漸趨衰落。
到九十年代中期，部分單位甚至被劃分為副房，經營一屋一床一女的生意。
不過有一說一。
該大廈畢竟地處尖沙咀鬧市，地段優勢是在的。
2011年中期，該大廈早期只賣三五萬的單位，成交價已經達到一千多乃至一千五百萬。
現時買入，一點都不虧。
「豪哥，你感覺怎麼樣？」說實話，葛藍多多少少有點小忐忑。
「我看樓下好多公司，你要這裡房，相當包租婆呀？」
「一開始可以裝修一下自己住一段時間，後續賺多了錢，去別處買了住宅樓，就把這裡租出去嘍！多少也是一份房租收入，你說呢？」
陳嘉豪莞爾：「中介先生，這個單位多少錢？」
中介陪笑：「我們香檳大廈單位很划算的，這麼大面積，只要五萬八千塊足矣！」
陳嘉豪懷疑，葛藍可能真的相中此處房產多時，也可能是衡量過平治和佳得利的車款，才問他要這邊的房。
五萬八千塊的房款，既不超他給樂迪買車的錢，也不超他給陳絲絲買車的錢。
總之是個很懂分寸的女。
值得獎勵。
陳嘉豪想了想：「中介先生，還有沒有再大一點的單位？」
葛藍懵了一下：「豪哥，這個足夠大了，問再大一點的做什麼？」
「大了，住著才舒服嘛！」
中介手頭的確還有更大單位。
就在葛藍相中這一個單位隔壁。
過去看，近兩百多個平方的大空間。
不過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直角布局。
陳嘉豪到窗邊看了一下，一邊可見金巴利道，一邊可見加拿芬道。
原來此處單位地處樓角。
按面積規劃，足以分割成為三個單位，但因直角位置不好做分割，才拿來做一個大單位出售。
雖然道理上講，不太符合國人對住宅四四方方的要求，但勝在方便做動靜分離的布局。
「這個單位要多少錢？」
「先生，這個單位很旺的————」
中介口燦蓮花，把這個單位里啪啦一通夸，最後給出報價：十三萬八千塊！
葛藍牙疼，拉陳嘉豪小聲商量：「豪哥，這個單位太貴了，我要隔壁那個小一點的就好。」
陳嘉豪笑：「你不是想買下隔壁做包租婆嗎？我把這邊買下，裝修了做咱們倆愛巢，還方便你就近收租。」
葛藍吃吃笑。
陳嘉豪沖中介招手：「你這個單位這樣好那樣好，空到現在還沒賣出去，還要那麼高價有什麼意義？我不和你多講，隔壁五萬八千塊就五萬八千塊，這邊十一萬，兩個單位湊一個十六萬八千塊怎麼樣？可以，今天簽約；不可以，再會！」
中介佯裝為難了一下，最後豎起大拇指：「先生太會講價了！依你！」
屁啊！
豪哥只是不想多花沒必要的錢，跟講價有屁關係？
「那咱們樓下簽約？」
「好啊！」
「稍等，你先去幫忙準備合約，我跟豪哥單獨聊兩句。阿，麻煩你幫忙去看一下合約，謝謝你啊！」葛藍打發尤憨離開。
尤悠跟中介出了門，整個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兩個單位，十六萬多————
陳嘉豪真的買了？
他好多錢！
然後忽然聽到背後房間裡傳出啵的一聲。
雙頰頓時飛霞，悄悄罵了一聲好賤————
葛藍依偎到陳嘉豪懷裡，仰著頭使勁親一口：「老公，真的給我買房？」
陳嘉豪抓她臀：「等下我付完錢你再問這個問題，看我不打你一頓！」
葛藍吃吃笑著揉他腿根：「老公我好愛你啊！」
「等晚上回去，記得好好表現！」
「你確定晚上要我好好表現？陸老闆派了阿來搞你呢。」葛藍斜咬嘴唇。
陳嘉豪笑噴：「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搞也是我搞她。陸老闆這是看你沒能拿下我，派尤小姐出馬的？沒見她有搞的意思啊。」
「她這個女習慣端著，等別人求她嘛。這性子特別不討喜，反正我是不喜歡的很。老公你抓住機會，好好搞她一頓，就當給我出氣了。」
陳嘉豪哈哈笑。
忽然想起跟尤的賭約。
似乎是時候問她履行賭約了不是嗎？
簽完購房合約，支付了預付款，約定明日過戶及給全款。
陳嘉豪先去附近銀行，把購房所需款項剩餘部分轉給葛藍之後。
又帶她和尤煞就近找了家餐廳，吃了一頓午餐。
飯後，葛藍把尤推到了陳嘉豪的車上。
「豪哥，阿說有事需要回趟家，麻煩你送她一下。我這邊著急回電懋，找布景師幫忙做一下房子設計，就不跟你車了。」
咣當一聲給尤關好車門，她攔下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還是姐姐疼人呀！」
陳嘉豪知葛藍這是給他製造機會，不禁感慨萬千。
他四個女，其中吳海娣只是一夕之歡，說基本沒什麼了解都不為過。
剩下樂迪貼心，陳絲絲調皮，惟葛藍最懂他心思。
既然這樣，哪能辜負她好意？
平治緩緩上路。
陳嘉豪邊開車，邊在觀後鏡打量尤，發現她緊張的小臉都是繃著的，刻意找了個隨意的話題：「最近忙什麼？」
「拍了一部《待嫁春心》，預計春節期間上映。」
「預祝你新片大賣。」
談起電影，尤放鬆許多：「再大賣，也賣不過你的《男兒當自強》。
，陳嘉豪呲牙樂：「你們陸老闆準備給什麼條件拿下我？」
「不知啊————你想要什麼條件？」
尤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看著陳嘉豪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陳嘉豪瞥她一眼：「我想要你陪我睡。」
「滾吶！跟你說正事，你又胡說八道！」尤嫌棄的不行。
「車上怎麼談正事？太容易分神，萬一一個不小心，出車禍怎麼辦？請我去你家談好不好？」
「————只是談事？」
「不然呢？你還想做點什麼？」
我想掐死你！
尤悠很懷疑陳嘉豪去她家不是要談事，是要搞她。
但她並不確定自己要不要給他搞。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這事你看著辦。」
陸雲濤做天說過的話，猶在耳畔。
尤憨輕咬嘴唇，緊攥雙拳。
捨不得阿套不住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