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若北平倉開了，北軍將士吃什麼？
他的話讓朱允熥臉色一白，差點開口認錯。
可朱元璋猛地把他拉到身邊，不容置疑地說：
「行了！一家人，什麼體統不體統的？做個夢也無妨！」
他直接拉著朱允熥進屋。
......
院落里，只剩下朱允炆和呂氏二人。
二人面面相覷，臉色鐵青。
朱允炆咬牙，眼裡滿是嫉妒和不甘。
「父親……」
朱標卻搖頭嘆息：「允炆，爹說過多少次，家人面前，太過守禮反而不好。」
說完，還擺手讓他們先回去。
朱允炆只覺得胸口發悶，幾乎要吐血。
......
屋內，朱允熥受寵若驚，有些局促不安。
「爺爺，我剛才太冒失了，對不起……」
「別老動不動就道歉！」朱元璋嘆息。
他目光沉沉，直直盯著朱允熥。
「允熥，告訴爺爺，你夢到的，是真的麼？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那就是你大哥？」
提起此事，朱允熥眼圈通紅，猛地站起，手勢一高一低，比劃著名，聲音顫抖卻堅定：
「因為他說我長高了！
他說一轉眼，我都這麼大了！
爺爺，他……就是大哥！」
朱元璋心頭狂震。
從第一次送藥，到鐘山木馬，再到這些夢境……
一件件線索，已無法當作巧合。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神色凝重，岔開話題問道：
「允熥，你說的關鍵線索是時間。那你告訴爺爺，什麼時候能徹底解出答案？」
朱允熥猛地抬頭，眼神堅定無比，幾乎喊了出來：
「皇爺爺！我現在......就有答案！」
天還沒亮，應天府外城，乞丐和災民已經越來越多。
破衣爛衫的人群躲在屋檐下，靠好心人施捨幾個饅頭勉強充飢。
百姓們憂心忡忡：
「災民一天比一天多，前天還沒幾個，昨天剛有，今天就成堆了！」
「朝廷到底知不知道？」
「肯定知道！我親眼見南門有快馬傳訊進城，可到現在沒動靜！」
有人插嘴：「你們還不知道呢？各城門和主要街道都貼滿了告示！」
「說是宮裡下的令，要帳房先生們解題！」
「解題？現在這種時候還玩這個？」
「六部衙門連夜印發那道題，忙得不可開交！」
消息傳開，百姓們炸開了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折騰題目，不去管災民死活！」
「外城快成乞丐窩了！」
「洪武老爺子怎麼也不管管？」
話剛出口，眾人忙噤聲，壓低聲音說：
「噓，你們不知道嗎？太子病得厲害，老爺子心思全在那邊了。」
「聽說啊……太子怕是挺不過去！」
人群一陣驚悚。
「要真這樣，天下還不亂套？」
「災民一多，若起譁變，咱們都完了！」
很快，街角、城門口，全城都被告示貼滿，氣氛徹底亂了。
......
早朝這天，大多數大臣都是一夜沒睡，或者與門生親友徹夜爭論，或者獨自推算，愁眉苦臉。
等上朝時，他們已經發現，京城裡災民越來越多，情況惡化。
戶部尚書楊憲剛一到，就被同僚圍住：
「楊大人，今天無論如何，要讓皇爺儘快下命令，制定救災章程！」
「把希望放在題目上，這是胡鬧！」
「就算解出來，誰信真有一百多萬石糧食？」
黃子澄、齊泰等翰林學士也附和：
「京城裡的災民越來越多，城外更形成了流民隊伍！不能再拖了！」
「昨夜六部貼告示，百姓罵咱們禍國誤民！」
楊憲、傅友德、詹徽等人無奈點頭。
「諸位大人說的，我們都懂。可最後一道題，有人解出來了嗎？」
眾人默然。
黃子澄硬氣開口：「做什麼題？能救人嗎？今天無論如何，我要當面稟告皇爺！」
......
皇宮大門徐徐打開。
文武百官入殿，發現與往日不同。
皇帝早早就位，太子也搬了椅子坐在下方，身後站著二皇孫朱允炆和三皇孫朱允熥。
只見朱允熥神色振奮，朱允炆卻一臉失落嫉妒。
太監高喝：「有事啟奏！」
黃子澄當先上前：「回陛下，還是昨日的八百里加急！現在必須立刻想出對策，半刻不能拖！今日進宮途中，我親眼見不少乞兒進京，城內人心惶惶，再不救災，必出大患！」
朱元璋心頭一緊，語速加快：「既如此，咱讓你們思考的題，可有結果？」
黃子澄再上前一步，斬釘截鐵道：
「陛下，現在糾結此題，恐怕是貽誤時機！為今之計，應立刻開北平倉救民，才是當務之急！」
這時，一眾翰林學士也齊聲附和：
「一百多萬石糧食是真是假，無憑無據！反而是群臣沉迷未解之題，才是大謬！」
朱元璋凝眉靜看，等他們說完，突然大笑一聲。
「原來如此！朕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他霍然起身，帝王威嚴壓得百官心驚膽顫。
「可朕，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
「這第三題，朕……不僅有了答案！」
「還有……」
朱元璋猛地看向武將一列，大聲喝道：
「藍玉！你昨日帶回的那幾樣食物，朕今早讓御膳房烹煮了一番！」
「此刻，就交與群臣，親口品嘗！」
他冷冷坐下，目光森然。
「來人......賜座！」
「來人，賜座！」
朱元璋重新坐下，但心裡卻壓著一股火。
他生氣的，並不是大臣們拼命求他救災。
災？當然要救！
但絕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直接開北平倉。
他心裡明白得很。
朝中除了當年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還有不少元朝舊臣，以及他後來扶植上來的文臣。
這些人，大多不想打仗，總勸他休養生息。
可有些事，不打是不行的！
他可以把朱標培養成仁君，用仁德治天下。
但在此之前，他朱元璋要親手把所有威脅拔掉！
大宋的教訓歷歷在目。
經濟再繁榮，若對外軟弱，終究是給別人當兒子。
北境就是大明最重要的防線。
所以，他才讓最能打的燕王鎮守北方。
若北平倉開了，北軍將士吃什麼？
真要是元朝餘孽再度北下，大明兒郎拿什麼去擋？
難道要重蹈大宋的覆轍？
所以，在朱元璋眼裡，就算宰幾個肥羊，從東南士族那裡刮些油水，也絕不能開北平倉！
......
「皇爺爺，是什麼食物？」
朱允炆忍不住開口。
昨夜朱允熥的風光，讓他恨不得那三道題全是廢話，百萬糧草都是假的。
可今天，大臣們的態度本來讓他心裡竊喜，皇爺爺的舉動卻讓他心慌。
可朱元璋猛地把他拉到身邊，不容置疑地說：
「行了！一家人，什麼體統不體統的？做個夢也無妨！」
他直接拉著朱允熥進屋。
......
院落里，只剩下朱允炆和呂氏二人。
二人面面相覷，臉色鐵青。
朱允炆咬牙，眼裡滿是嫉妒和不甘。
「父親……」
朱標卻搖頭嘆息：「允炆，爹說過多少次，家人面前，太過守禮反而不好。」
說完，還擺手讓他們先回去。
朱允炆只覺得胸口發悶，幾乎要吐血。
......
屋內，朱允熥受寵若驚，有些局促不安。
「爺爺，我剛才太冒失了，對不起……」
「別老動不動就道歉！」朱元璋嘆息。
他目光沉沉，直直盯著朱允熥。
「允熥，告訴爺爺，你夢到的，是真的麼？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那就是你大哥？」
提起此事，朱允熥眼圈通紅，猛地站起，手勢一高一低，比劃著名，聲音顫抖卻堅定：
「因為他說我長高了！
他說一轉眼，我都這麼大了！
爺爺，他……就是大哥！」
朱元璋心頭狂震。
從第一次送藥，到鐘山木馬，再到這些夢境……
一件件線索，已無法當作巧合。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神色凝重，岔開話題問道：
「允熥，你說的關鍵線索是時間。那你告訴爺爺，什麼時候能徹底解出答案？」
朱允熥猛地抬頭，眼神堅定無比，幾乎喊了出來：
「皇爺爺！我現在......就有答案！」
天還沒亮，應天府外城，乞丐和災民已經越來越多。
破衣爛衫的人群躲在屋檐下，靠好心人施捨幾個饅頭勉強充飢。
百姓們憂心忡忡：
「災民一天比一天多，前天還沒幾個，昨天剛有，今天就成堆了！」
「朝廷到底知不知道？」
「肯定知道！我親眼見南門有快馬傳訊進城，可到現在沒動靜！」
有人插嘴：「你們還不知道呢？各城門和主要街道都貼滿了告示！」
「說是宮裡下的令，要帳房先生們解題！」
「解題？現在這種時候還玩這個？」
「六部衙門連夜印發那道題，忙得不可開交！」
消息傳開，百姓們炸開了鍋。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折騰題目，不去管災民死活！」
「外城快成乞丐窩了！」
「洪武老爺子怎麼也不管管？」
話剛出口，眾人忙噤聲，壓低聲音說：
「噓，你們不知道嗎？太子病得厲害，老爺子心思全在那邊了。」
「聽說啊……太子怕是挺不過去！」
人群一陣驚悚。
「要真這樣，天下還不亂套？」
「災民一多，若起譁變，咱們都完了！」
很快，街角、城門口，全城都被告示貼滿，氣氛徹底亂了。
......
早朝這天，大多數大臣都是一夜沒睡，或者與門生親友徹夜爭論，或者獨自推算，愁眉苦臉。
等上朝時，他們已經發現，京城裡災民越來越多，情況惡化。
戶部尚書楊憲剛一到，就被同僚圍住：
「楊大人，今天無論如何，要讓皇爺儘快下命令，制定救災章程！」
「把希望放在題目上，這是胡鬧！」
「就算解出來，誰信真有一百多萬石糧食？」
黃子澄、齊泰等翰林學士也附和：
「京城裡的災民越來越多，城外更形成了流民隊伍！不能再拖了！」
「昨夜六部貼告示，百姓罵咱們禍國誤民！」
楊憲、傅友德、詹徽等人無奈點頭。
「諸位大人說的，我們都懂。可最後一道題，有人解出來了嗎？」
眾人默然。
黃子澄硬氣開口：「做什麼題？能救人嗎？今天無論如何，我要當面稟告皇爺！」
......
皇宮大門徐徐打開。
文武百官入殿，發現與往日不同。
皇帝早早就位，太子也搬了椅子坐在下方，身後站著二皇孫朱允炆和三皇孫朱允熥。
只見朱允熥神色振奮，朱允炆卻一臉失落嫉妒。
太監高喝：「有事啟奏！」
黃子澄當先上前：「回陛下，還是昨日的八百里加急！現在必須立刻想出對策，半刻不能拖！今日進宮途中，我親眼見不少乞兒進京，城內人心惶惶，再不救災，必出大患！」
朱元璋心頭一緊，語速加快：「既如此，咱讓你們思考的題，可有結果？」
黃子澄再上前一步，斬釘截鐵道：
「陛下，現在糾結此題，恐怕是貽誤時機！為今之計，應立刻開北平倉救民，才是當務之急！」
這時，一眾翰林學士也齊聲附和：
「一百多萬石糧食是真是假，無憑無據！反而是群臣沉迷未解之題，才是大謬！」
朱元璋凝眉靜看，等他們說完，突然大笑一聲。
「原來如此！朕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他霍然起身，帝王威嚴壓得百官心驚膽顫。
「可朕，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
「這第三題，朕……不僅有了答案！」
「還有……」
朱元璋猛地看向武將一列，大聲喝道：
「藍玉！你昨日帶回的那幾樣食物，朕今早讓御膳房烹煮了一番！」
「此刻，就交與群臣，親口品嘗！」
他冷冷坐下，目光森然。
「來人......賜座！」
「來人，賜座！」
朱元璋重新坐下，但心裡卻壓著一股火。
他生氣的，並不是大臣們拼命求他救災。
災？當然要救！
但絕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直接開北平倉。
他心裡明白得很。
朝中除了當年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還有不少元朝舊臣，以及他後來扶植上來的文臣。
這些人，大多不想打仗，總勸他休養生息。
可有些事，不打是不行的！
他可以把朱標培養成仁君，用仁德治天下。
但在此之前，他朱元璋要親手把所有威脅拔掉！
大宋的教訓歷歷在目。
經濟再繁榮，若對外軟弱，終究是給別人當兒子。
北境就是大明最重要的防線。
所以，他才讓最能打的燕王鎮守北方。
若北平倉開了，北軍將士吃什麼？
真要是元朝餘孽再度北下，大明兒郎拿什麼去擋？
難道要重蹈大宋的覆轍？
所以，在朱元璋眼裡，就算宰幾個肥羊，從東南士族那裡刮些油水，也絕不能開北平倉！
......
「皇爺爺，是什麼食物？」
朱允炆忍不住開口。
昨夜朱允熥的風光，讓他恨不得那三道題全是廢話，百萬糧草都是假的。
可今天，大臣們的態度本來讓他心裡竊喜，皇爺爺的舉動卻讓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