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京城風物
墨白攬著宋蓮兒的肩膀晃晃悠悠地離去，活脫脫個紈絝子弟模樣。
靳雲朋望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狂傲，霸道，這就是他對這個傳奇人物的第一印象。
回到房中，墨白笑著彈了彈銀票：「袁大人倒是慷慨。」
宋蓮兒翻看著肅王資料，接話道：「他一向如此。聽說對榮中堂、慶親王那些軍機大臣，出手更是大方，十萬兩起步。」
墨白點了點頭，袁世凱能在短短10餘年間就由一個不為人知的溫處道迅速膨脹成為一個舉世所知的民國大總統，確有別人所不及之處。
晚清亂象橫生，官場辦事，必須用銀子打典上下。
混跡官場之人，誰不想趁機多撈一把。這個袁大人偏偏不同，他不為自己及家庭拼命斂財，倒是將費心搜刮到手的白花花的銀子，全又毫不吝惜地送了出去。
就這一點，時下又有幾人能做到？
就連慈禧太后都借著祝壽等機會，想方設法為的自己多斂一點。
下邊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公子，肅王每周五都會去米市胡同的便宜坊吃烤鴨，然後去二友軒喝茶聽書。
身邊一般是八個侍衛和八個轎夫。」
「走，咱們也去嘗嘗烤鴨。」
宋蓮兒笑說：「全聚德的掛爐可是宮廷傳出來的，講究。」
「民間盛行的也差不了！」
墨白前世只知道大名鼎鼎的全聚德，還不知道便宜坊的烤鴨是什麼味道？
兩人溜達出門，墨白伸手叫了兩輛黃包車，坐上車還新奇的四處摸摸。
車身、左右擋泥板和扶手都包白銅活。另外，還有車燈一對，東洋腳鈴一個，還挺講究。
宋蓮兒見墨白的翹著二郎腿，還帶著一副誇張的得意表情忍不住咯咯笑。
「公子，平常人才坐人力車，坐馬車和轎子才牛氣呢！」
「這個也好！」
墨白晃著腿，在找舊社會的感覺。
「師傅，你這一天能掙多少錢？」
車夫是個黑瘦中年人，回過頭靦腆的笑笑，說：「我是拉白天早五時至晚五時的，收三吊五百文。
去了車份能掙三吊錢。」
墨白聽得目瞪口呆，原來計程車的白夜班一百多年前就有！
而且忙了一天只掙兩分銀子，能買二十斤玉米面。
「怎麼不自己買一個？」
「一輛車要四十七兩五錢銀呢，正攢著哩！」
墨白看著車夫彎曲的背嘆了口氣。
這種洋車在大清朝已經屬於黑科技了，而現在的紐約，高架蒸汽火車已在曼哈頓穿梭，日均運送乘客達 10萬人次。
英國的有軌電車已運行了 20年。
「怎麼了公子？」
宋蓮兒見墨白情緒忽然低落下來，關心的問。
墨白喃喃：「蓮兒，在大洋彼岸人們已經住在摩天大樓里，坐著火車、有軌電車在城市裡穿梭。」
宋蓮兒皺眉想了會問：「什麼是摩天大樓？」
墨白手臂向上比劃，「就是幾十個房子疊在一起，有上百米高！」
「那人怎麼上去呢？」
「坐電梯啊，手指一碰按鈕就升法上去了。」
「那他們過的是神仙日子嗎？」宋蓮兒能想到的只有神仙才是這樣的。
「我們以後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墨白指了指不遠處的紫禁城，「但是得推翻了壓在我們頭上的奴隸主才行！」
「公子慎言！這可是天子腳下。」
「要不是八國聯軍要留著他們還錢，還有個屁的天子！」
墨白對腐朽的清王朝深惡痛絕！
下了車，墨白扔給車夫一兩銀子，「加油，爭取早日買車！」
「謝謝公子，祝你福壽綿長，萬事如意！」車夫捧著銀子拱身到地的大聲感謝！
墨白回頭看了他一眼，祥子至死都沒買上一輛屬於自己的車，但願你能！
一進飯店便是一股皮肉的焦香味道，烤鴨上桌，薄薄的金黃色外皮包裹著滿口的香滑，肉質軟爛，仿佛能在舌尖化開，味道濃郁，令人陶醉。
「味道不錯！」
墨白滿意的剔著牙，四處打量著便宜坊的地形。
屋子裡阻礙重重不方便，周圍沒有制高點，不是理想場地。
「走，去喝茶聽戲！」
兩人走到二友軒，跟別的茶館不同，這裡下午才營業，主要是說書，一直說到晚上十一點。
「二位客官樓上請！」小二殷勤的把兩人引上樓。
「有沒有雅間？」
「雅間是沒有的，不過第一排的桌有講究，可以包下來，要一兩銀子。中桌就貴一點，要二兩。
肅王爺每次來都坐那裡。」
「那我們今天能坐嗎？沾沾王爺的貴氣。」
「沒問題的，他老人家要明天來呢！」
「還真是巧！」墨白笑說：「可別衝撞了王爺的駕！」
兩人落座，清茶擺上。
一個背著白布褡褳的小販諂笑著湊過來兜售乾貨。
「你這都有什麼呀？」
「回爺的話，我這有五香瓜子、干咸瓜子、甘草瓜子、白瓜子、五香咸栗子！」
小販蹦豆似的說出一串。
墨白笑說：「你這嘴皮子倒溜！給我每樣來一盤。」
「好嘞！」
小販眉開眼笑的往盤裡倒。
他前腳剛走，煮小花生、燜蠶豆的小販又來。
墨白來者不拒，擺了滿滿一桌。
一邊吃著一邊打量地形。二樓的窗戶不少，可深秋已至都關著。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小夥計勤快的打開窗向外探，看完還匯報。
「各位爺，樓下一輛騾車與洋車撞到了一起，好熱鬧！」
墨白在窗戶打開的瞬間眼睛一亮，高聳的鼓樓映入眼帘。
他走到窗前向鼓樓探看，目測距離應該在六百米左右。
樓下馬車裡，一雙美目無意中掃見樓上的墨白的身影，泛出驚喜的光。
「小玉，這是什麼地方？」
王雲萱指著茶樓問身邊的小丫環。
小玉探頭向外看，「是二友軒，爺們喝茶、聽戲、捧角的地！」
王雲萱似懂非懂，「捧角？」
「就是戳活兒，爺們看上哪個角了，要贈送她緞繡圍桌、錦旗或橫額，上款繡藝名惠存，下款繡嗜曲者贈。
也還有在中間繡上色藝雙絕或玉潤珠圓等字樣的。
這樣就表示這位角已經有人捧了，也是將要唱紅的預兆。」
靳雲朋望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狂傲，霸道，這就是他對這個傳奇人物的第一印象。
回到房中，墨白笑著彈了彈銀票：「袁大人倒是慷慨。」
宋蓮兒翻看著肅王資料，接話道：「他一向如此。聽說對榮中堂、慶親王那些軍機大臣，出手更是大方，十萬兩起步。」
墨白點了點頭，袁世凱能在短短10餘年間就由一個不為人知的溫處道迅速膨脹成為一個舉世所知的民國大總統，確有別人所不及之處。
晚清亂象橫生，官場辦事，必須用銀子打典上下。
混跡官場之人，誰不想趁機多撈一把。這個袁大人偏偏不同，他不為自己及家庭拼命斂財，倒是將費心搜刮到手的白花花的銀子，全又毫不吝惜地送了出去。
就這一點，時下又有幾人能做到？
就連慈禧太后都借著祝壽等機會，想方設法為的自己多斂一點。
下邊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公子，肅王每周五都會去米市胡同的便宜坊吃烤鴨，然後去二友軒喝茶聽書。
身邊一般是八個侍衛和八個轎夫。」
「走，咱們也去嘗嘗烤鴨。」
宋蓮兒笑說：「全聚德的掛爐可是宮廷傳出來的，講究。」
「民間盛行的也差不了！」
墨白前世只知道大名鼎鼎的全聚德，還不知道便宜坊的烤鴨是什麼味道？
兩人溜達出門，墨白伸手叫了兩輛黃包車，坐上車還新奇的四處摸摸。
車身、左右擋泥板和扶手都包白銅活。另外，還有車燈一對，東洋腳鈴一個，還挺講究。
宋蓮兒見墨白的翹著二郎腿，還帶著一副誇張的得意表情忍不住咯咯笑。
「公子，平常人才坐人力車，坐馬車和轎子才牛氣呢！」
「這個也好！」
墨白晃著腿，在找舊社會的感覺。
「師傅，你這一天能掙多少錢？」
車夫是個黑瘦中年人，回過頭靦腆的笑笑，說：「我是拉白天早五時至晚五時的，收三吊五百文。
去了車份能掙三吊錢。」
墨白聽得目瞪口呆，原來計程車的白夜班一百多年前就有！
而且忙了一天只掙兩分銀子，能買二十斤玉米面。
「怎麼不自己買一個？」
「一輛車要四十七兩五錢銀呢，正攢著哩！」
墨白看著車夫彎曲的背嘆了口氣。
這種洋車在大清朝已經屬於黑科技了，而現在的紐約，高架蒸汽火車已在曼哈頓穿梭，日均運送乘客達 10萬人次。
英國的有軌電車已運行了 20年。
「怎麼了公子？」
宋蓮兒見墨白情緒忽然低落下來，關心的問。
墨白喃喃：「蓮兒，在大洋彼岸人們已經住在摩天大樓里，坐著火車、有軌電車在城市裡穿梭。」
宋蓮兒皺眉想了會問：「什麼是摩天大樓？」
墨白手臂向上比劃，「就是幾十個房子疊在一起，有上百米高！」
「那人怎麼上去呢？」
「坐電梯啊，手指一碰按鈕就升法上去了。」
「那他們過的是神仙日子嗎？」宋蓮兒能想到的只有神仙才是這樣的。
「我們以後也會過上這樣的日子。」墨白指了指不遠處的紫禁城，「但是得推翻了壓在我們頭上的奴隸主才行！」
「公子慎言！這可是天子腳下。」
「要不是八國聯軍要留著他們還錢，還有個屁的天子！」
墨白對腐朽的清王朝深惡痛絕！
下了車，墨白扔給車夫一兩銀子，「加油，爭取早日買車！」
「謝謝公子，祝你福壽綿長，萬事如意！」車夫捧著銀子拱身到地的大聲感謝！
墨白回頭看了他一眼，祥子至死都沒買上一輛屬於自己的車，但願你能！
一進飯店便是一股皮肉的焦香味道，烤鴨上桌，薄薄的金黃色外皮包裹著滿口的香滑，肉質軟爛，仿佛能在舌尖化開，味道濃郁，令人陶醉。
「味道不錯！」
墨白滿意的剔著牙，四處打量著便宜坊的地形。
屋子裡阻礙重重不方便，周圍沒有制高點，不是理想場地。
「走，去喝茶聽戲！」
兩人走到二友軒，跟別的茶館不同，這裡下午才營業，主要是說書，一直說到晚上十一點。
「二位客官樓上請！」小二殷勤的把兩人引上樓。
「有沒有雅間？」
「雅間是沒有的，不過第一排的桌有講究，可以包下來，要一兩銀子。中桌就貴一點，要二兩。
肅王爺每次來都坐那裡。」
「那我們今天能坐嗎？沾沾王爺的貴氣。」
「沒問題的，他老人家要明天來呢！」
「還真是巧！」墨白笑說：「可別衝撞了王爺的駕！」
兩人落座，清茶擺上。
一個背著白布褡褳的小販諂笑著湊過來兜售乾貨。
「你這都有什麼呀？」
「回爺的話，我這有五香瓜子、干咸瓜子、甘草瓜子、白瓜子、五香咸栗子！」
小販蹦豆似的說出一串。
墨白笑說：「你這嘴皮子倒溜！給我每樣來一盤。」
「好嘞！」
小販眉開眼笑的往盤裡倒。
他前腳剛走，煮小花生、燜蠶豆的小販又來。
墨白來者不拒，擺了滿滿一桌。
一邊吃著一邊打量地形。二樓的窗戶不少，可深秋已至都關著。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小夥計勤快的打開窗向外探，看完還匯報。
「各位爺，樓下一輛騾車與洋車撞到了一起，好熱鬧！」
墨白在窗戶打開的瞬間眼睛一亮，高聳的鼓樓映入眼帘。
他走到窗前向鼓樓探看，目測距離應該在六百米左右。
樓下馬車裡，一雙美目無意中掃見樓上的墨白的身影，泛出驚喜的光。
「小玉，這是什麼地方？」
王雲萱指著茶樓問身邊的小丫環。
小玉探頭向外看，「是二友軒，爺們喝茶、聽戲、捧角的地！」
王雲萱似懂非懂，「捧角？」
「就是戳活兒，爺們看上哪個角了，要贈送她緞繡圍桌、錦旗或橫額，上款繡藝名惠存，下款繡嗜曲者贈。
也還有在中間繡上色藝雙絕或玉潤珠圓等字樣的。
這樣就表示這位角已經有人捧了，也是將要唱紅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