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順手救個肉票
墨白回頭看了他，那土匪只覺墨白那眼神僅掃了他一眼，就讓他膽戰心驚腿發軟。
撲通一聲坐到地上。
墨白旁若無人的走到驢車前，溫聲道：「姑娘，他們真沒有侵犯你？」
「沒有。」
驢車裡傳來一聲細弱的女人聲音。
墨白點了點頭，「姑娘你別怕，你得救了，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家。」
驢車沉默下來，窗簾露出一絲縫隙。
墨白拿起火把照著自己的臉，還露出八顆白牙。
轉身從一個土匪手裡拉過驢車韁繩，調轉車頭坐在車轅上，晃晃悠悠的往山下走。
二十幾個土匪呆呆的看著驢車消失在山間小路。
醒過神來都涌到周老大身邊質問：「周老大，你平時的虎實勁哪去了？一個小後生碰你一下就萎迷了？」
「還有你齊老杆，讓人看一眼就嚇坐地上了，完犢子的東西！」
周老大擦了擦額頭的汗，解開衣扣去看肩膀，青紫一片。
「草，你們以為他就碰我一下，只有我知道那勁道有多大！」
眾土匪湊過來一看，都吸溜出聲。
齊老杆拍拍屁股起來，「你們是不知道，那眼神真他媽的嚇人！
只一眼，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好像隨時要蹦出來！」
「那是殺氣！」
一個蹲在邊上抽旱菸的老匪咂摸著嘴蹦出一句。
有人不信，「他一個十七八的嫩後生敢殺人嗎？還殺氣，真能扯淡！」
老匪叭嗒口煙，慢條斯理的說：「我老叔就是劊子手，砍了一輩腦殼，那眼神盯上你一眼冷嗖嗖的，和他差不多！」
周老大點頭，「我覺得老關東說的差不離，那人……邪乎！」
齊老杆摸摸自己脖子，撥涼。
「你們說，如果咱們把那個小娘們辦了，結果會咋樣？」
「我們都得死！」
老關東在鞋底敲敲菸袋鍋，平靜的說：「回吧，把這事跟老大交待一下。」
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
但不管信不信。他們都清楚一點，剛才那個年輕人很厲害！
墨白趕著驢車回到營地，徐江一看樂了，「老大，你怎麼娶房媳婦回來？」
「別鬧，這是我在土匪手裡要回來的肉票，等天亮問清楚地方咱們給她送回去。」
「是土匪呀，宰了多少？」
「他們還挺守規矩的，放了。」
徐江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
他們老大的殺性有多大，這些老兄弟有目共睹。
江東屯殺了幾千羅剎兵，匯喜城內一把大火，死了一兩萬羅剎鬼。
說是殺人如麻也不為過，怎麼會對土匪心慈手軟？
「為什麼啊？」
「大家都是中國人啊，若是做惡早晚還能碰到，到時再取他們小命也不遲。」
徐江眨了眨眼，想了好一會才有些明悟，難怪他對張得功這個匹夫諸多容忍。
好一句大家都是中國人！
墨白敲了敲車轅說：「姑娘，你下車到我帳里休息吧，我去別的地。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
車廂里的女人小聲嗯了一聲。
墨白隨意又支起個帳篷，眯登過去。
一大早，墨白就被一陣嬉笑聲吵醒。
不用想就知道這幫糙漢子在瞬舌根子。
從帳篷里出來，果然一幫人圍著那輛驢車，裂開嘴叉子說啥的都有。
「一個個的都吃飽了撐的，跟老娘們一樣咬舌根，都滾蛋！」
「老大，擇日不如撞日，今晚你就入洞房吧！」
一向嚴肅的郭鎮都擠眉弄眼的開玩笑。
「再鬧我踹你們！」
墨白掃眼帳篷，只見一雙驚惶的眼睛飛快在縫隙中閃過。
「老徐，開飯！給這個姑娘端一份，吃完收拾東西上路。」
徐輝祖笑應。
「看老大，多麼憐香惜玉。」
墨白無語搖頭，這幫傢伙跟百年後的國人沒什麼區別，談到男女間的八卦就興奮的不得了！
吃完飯，眾人收拾好行裝，他到車廂處問道：「姑娘，你的家在哪？」
「我夫家在甘井子，佟家皮貨行。」
吃好了飯，姑娘說話聲音大了一些。
墨白點了點頭，這個縣城就在齊市旁邊，倒是順路。
他翻身上馬，揮舞馬鞭，「出發甘井子。」
蹄聲如悶雷奔出山林。
「大哥，就是他！」
周老大激動的指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墨白低吼。
只因那張英俊的臉，辨識度太高。
老北風眯著眼打量墨白和他身邊的隊伍。
「周老大，你他娘的還真聰明了一回，這群煞神我們這副小身骨萬萬碰不得啊！」
「大哥，他們長了三頭六臂咋地？」
「這三百多人騎的都是阿拉伯戰馬，身上背的是羅剎快槍，馬背上馱著彈藥箱和重機槍。
就我們這幾百號人，還不夠一架重機槍突突的。」
綹子的人都不吱聲了。
老北風繼續說：「你們看沒看見他們的精氣神，眼裡都有光，是凶光，是殺氣！」
眾土匪聽老北風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能在這亂世活下來的土匪，哪個不是人精？
京城，大清帝國的心臟。
軍機處值房裡，鎏金自鳴鐘的滴答聲清脆悅耳。
榮祿端坐在官帽椅上，臉色鐵青的迎接羅剎公使格而思的貼臉咆哮。
「匯喜城被燒成一片廢墟，兩萬民眾死於你們殘忍的屠殺，如果清國不能給我們一個交待，那麼，我們的士兵會親自討回公道……」
榮祿掃了眼桌子上的《泰晤士報》，頭版那張匯喜城化作一片焦土的照片觸目驚心。
心底掠過一絲快意。
但很快又被惱怒取代——這個莽夫倒是痛快，卻給朝廷惹來天大麻煩。
「公使閣下莫要顛倒黑白。是貴國不宣而戰，十七萬大軍犯我疆土在先。匯喜城之事，不過是我朝子民反抗暴政的無奈之舉。「
格爾思立刻不滿的大聲反駁：「是他們偷了我國的軍需要逃跑才引發的爭執，跟這起事件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英國公使赫德輕咳一聲，「火燒平民在任何國家都是一種嚴重的犯罪活動。
何況此次造成如此大的人員傷亡，這在人類史上都是罕有的，令人髮指的！」
列強老大的發言使這件事蓋棺定論，何況在維護僑民利益方面，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撲通一聲坐到地上。
墨白旁若無人的走到驢車前，溫聲道：「姑娘，他們真沒有侵犯你？」
「沒有。」
驢車裡傳來一聲細弱的女人聲音。
墨白點了點頭，「姑娘你別怕，你得救了，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家。」
驢車沉默下來，窗簾露出一絲縫隙。
墨白拿起火把照著自己的臉，還露出八顆白牙。
轉身從一個土匪手裡拉過驢車韁繩，調轉車頭坐在車轅上，晃晃悠悠的往山下走。
二十幾個土匪呆呆的看著驢車消失在山間小路。
醒過神來都涌到周老大身邊質問：「周老大，你平時的虎實勁哪去了？一個小後生碰你一下就萎迷了？」
「還有你齊老杆，讓人看一眼就嚇坐地上了，完犢子的東西！」
周老大擦了擦額頭的汗，解開衣扣去看肩膀，青紫一片。
「草，你們以為他就碰我一下，只有我知道那勁道有多大！」
眾土匪湊過來一看，都吸溜出聲。
齊老杆拍拍屁股起來，「你們是不知道，那眼神真他媽的嚇人！
只一眼，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好像隨時要蹦出來！」
「那是殺氣！」
一個蹲在邊上抽旱菸的老匪咂摸著嘴蹦出一句。
有人不信，「他一個十七八的嫩後生敢殺人嗎？還殺氣，真能扯淡！」
老匪叭嗒口煙，慢條斯理的說：「我老叔就是劊子手，砍了一輩腦殼，那眼神盯上你一眼冷嗖嗖的，和他差不多！」
周老大點頭，「我覺得老關東說的差不離，那人……邪乎！」
齊老杆摸摸自己脖子，撥涼。
「你們說，如果咱們把那個小娘們辦了，結果會咋樣？」
「我們都得死！」
老關東在鞋底敲敲菸袋鍋，平靜的說：「回吧，把這事跟老大交待一下。」
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
但不管信不信。他們都清楚一點，剛才那個年輕人很厲害！
墨白趕著驢車回到營地，徐江一看樂了，「老大，你怎麼娶房媳婦回來？」
「別鬧，這是我在土匪手裡要回來的肉票，等天亮問清楚地方咱們給她送回去。」
「是土匪呀，宰了多少？」
「他們還挺守規矩的，放了。」
徐江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
他們老大的殺性有多大，這些老兄弟有目共睹。
江東屯殺了幾千羅剎兵，匯喜城內一把大火，死了一兩萬羅剎鬼。
說是殺人如麻也不為過，怎麼會對土匪心慈手軟？
「為什麼啊？」
「大家都是中國人啊，若是做惡早晚還能碰到，到時再取他們小命也不遲。」
徐江眨了眨眼，想了好一會才有些明悟，難怪他對張得功這個匹夫諸多容忍。
好一句大家都是中國人！
墨白敲了敲車轅說：「姑娘，你下車到我帳里休息吧，我去別的地。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
車廂里的女人小聲嗯了一聲。
墨白隨意又支起個帳篷，眯登過去。
一大早，墨白就被一陣嬉笑聲吵醒。
不用想就知道這幫糙漢子在瞬舌根子。
從帳篷里出來，果然一幫人圍著那輛驢車，裂開嘴叉子說啥的都有。
「一個個的都吃飽了撐的，跟老娘們一樣咬舌根，都滾蛋！」
「老大，擇日不如撞日，今晚你就入洞房吧！」
一向嚴肅的郭鎮都擠眉弄眼的開玩笑。
「再鬧我踹你們！」
墨白掃眼帳篷，只見一雙驚惶的眼睛飛快在縫隙中閃過。
「老徐，開飯！給這個姑娘端一份，吃完收拾東西上路。」
徐輝祖笑應。
「看老大，多麼憐香惜玉。」
墨白無語搖頭，這幫傢伙跟百年後的國人沒什麼區別，談到男女間的八卦就興奮的不得了！
吃完飯，眾人收拾好行裝，他到車廂處問道：「姑娘，你的家在哪？」
「我夫家在甘井子，佟家皮貨行。」
吃好了飯，姑娘說話聲音大了一些。
墨白點了點頭，這個縣城就在齊市旁邊，倒是順路。
他翻身上馬，揮舞馬鞭，「出發甘井子。」
蹄聲如悶雷奔出山林。
「大哥，就是他！」
周老大激動的指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墨白低吼。
只因那張英俊的臉，辨識度太高。
老北風眯著眼打量墨白和他身邊的隊伍。
「周老大，你他娘的還真聰明了一回，這群煞神我們這副小身骨萬萬碰不得啊！」
「大哥，他們長了三頭六臂咋地？」
「這三百多人騎的都是阿拉伯戰馬，身上背的是羅剎快槍，馬背上馱著彈藥箱和重機槍。
就我們這幾百號人，還不夠一架重機槍突突的。」
綹子的人都不吱聲了。
老北風繼續說：「你們看沒看見他們的精氣神，眼裡都有光，是凶光，是殺氣！」
眾土匪聽老北風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能在這亂世活下來的土匪，哪個不是人精？
京城，大清帝國的心臟。
軍機處值房裡，鎏金自鳴鐘的滴答聲清脆悅耳。
榮祿端坐在官帽椅上，臉色鐵青的迎接羅剎公使格而思的貼臉咆哮。
「匯喜城被燒成一片廢墟，兩萬民眾死於你們殘忍的屠殺，如果清國不能給我們一個交待，那麼，我們的士兵會親自討回公道……」
榮祿掃了眼桌子上的《泰晤士報》，頭版那張匯喜城化作一片焦土的照片觸目驚心。
心底掠過一絲快意。
但很快又被惱怒取代——這個莽夫倒是痛快，卻給朝廷惹來天大麻煩。
「公使閣下莫要顛倒黑白。是貴國不宣而戰，十七萬大軍犯我疆土在先。匯喜城之事，不過是我朝子民反抗暴政的無奈之舉。「
格爾思立刻不滿的大聲反駁：「是他們偷了我國的軍需要逃跑才引發的爭執，跟這起事件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英國公使赫德輕咳一聲，「火燒平民在任何國家都是一種嚴重的犯罪活動。
何況此次造成如此大的人員傷亡，這在人類史上都是罕有的，令人髮指的！」
列強老大的發言使這件事蓋棺定論，何況在維護僑民利益方面，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