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中惡戰
槍枝下發使三百人的隊伍士氣高漲，哪個戰士不渴望得到一把好槍？
得到的熱血澎湃，沒得到的看到了希望。
墨白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路線，把每個戰鬥小組的區域劃分出來。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拖延時間，不是拼命。
而且打傷一個羅剎鬼比打死更有用，傷兵不僅要分出來兩個人抬，士兵的哀嚎還能打擊士氣。
所以我們千萬不要戀戰，也不許貪功冒進，積小勝為大勝！「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炮聲。
羅剎鬼開始用火炮轟擊山林了。
墨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該換地方了。讓他們知道，在這片山林里，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炮聲越來越近。
林間的飛鳥驚起一片。
墨白蹲在山樑上，望遠鏡里，一隊穿著灰色軍裝的羅剎兵正拖著兩門野戰炮緩緩前進。
陽光下，炮管閃著冷冽的光。
「主力來了。「
徐江吐掉嘴裡的草根，「看隊列至少一個大營。「
墨白點了點頭。
這些士兵步伐整齊，裝備精良，和先前那幫雜牌軍截然不同。
領頭的軍官舉著望遠鏡四處張望，顯然在尋找埋伏的痕跡。
墨白朗聲道：「傳令下去，各組按預定區域隱蔽伏擊，等他們進了伏擊區再發起攻擊！「
那日勒會意地點點頭，敏捷的消失在灌木叢中。
不一會兒，林間響起幾聲布穀鳥叫——這是達斡爾人特有的傳訊方式。
行進隊伍中，羅剎軍官基里延科突然舉手叫停，他打量著道路兩側的樹林和草叢。
太安靜了，連聲鳥叫都沒有。
「砰！「
槍聲劃開了林間的寂靜。
基里延科少校的軍帽突然飛了出去。
這個參加過克里米亞戰爭的老兵反應極快，一個側滾躲到戰馬腹下，動作敏捷得不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敵襲！隱蔽！「
訓練有素的沙俄士兵立刻散開隊形。
沖在最前面的列兵突然悶哼一聲，低頭看著胸前顫動的箭羽，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兩個黑影在灌木叢中一閃而過。
「開火！「
憤怒的士兵們對著晃動的樹叢傾瀉子彈，鉛彈打得枝葉紛飛，卻只驚起幾隻山雀。
「該死的黃皮猴子！「
基里延科拍打著軍褲上的塵土怒罵。
「全體注意，保持警戒隊形前進！「
話音剛落，一聲慘叫傳來。
一個倒霉的士兵踩中了陷阱，尖銳的木刺直接穿透了他的軍靴。
軍醫手忙腳亂地為他處理傷口。
基里延科見此情景臉色越來越難看。
「士兵們！「
他揮舞著馬鞭，大聲吼道：
「這些懦夫越害怕我們前進，我們就越要加快速度！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這些卑鄙的把戲毫無意義！前進！「
墨白趴在苔蘚叢中，透過莫辛—納甘步槍的準星觀察著這支隊伍。
當看到軍官強令士兵加速前進時，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個羅剎軍官比他想像的難對付。
「校尉，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身旁的徐江小聲問道。
墨白屏住呼吸，準星對準了一個背著行軍鍋的炊事兵。
「啪！「
槍聲過後。
不遠處一個扛著彈藥箱的士兵應聲倒地。
「好槍法！「
徐江豎起大拇指。
墨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本來瞄準的是那個胖炊事兵。
不過這個誤打誤撞的戰果似乎更好——倒下的士兵壓垮了彈藥箱，引發了一陣混亂。
基里延科徹底被激怒了。
「全速前進！目標碼頭！「
他嘶吼著，竟然不顧傷亡強行推進。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墨白皺起了眉頭。再這樣下去，他們的游擊戰術就要失效了。
「傳令下去，讓三組、五組到前面設置路障，其他人準備第二輪伏擊。
記住，專打軍官和騎兵！「
林間的鳥鳴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達斡爾獵人特有的警報。
墨白看到遠處的樹叢不自然地晃動著。
「校尉，不對勁。「
徐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你看那邊。「
只見一支近百人的輕騎兵正沿著林間小路迂迴包抄，馬刀在枝葉間閃著寒光。
羅剎的精銳哥薩克騎兵。
他們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伏擊圈側翼。
墨白凜然，要不是樹林茂密達斡爾人機警，他們被前後夾擊，必定損失慘重！
這個基里延科比他想像的狡猾得多，正面強攻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他立即吹響三短一長的哨音，這是緊急撤退的信號。
但為時已晚，哥薩克騎兵已經發現了幾個埋伏的獵手。
戰馬嘶鳴著衝進灌木叢，雪亮的馬刀划過，一個達斡爾獵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倒在了血泊中。
「掩護撤退！「
墨白端起步槍，一槍撂倒了沖在最前面的哥薩克。
那日勒帶著十幾個神射手立刻組織起阻擊火力，暫時遏制了騎兵的衝鋒。
但正面戰場上，聽到槍聲的基里延科露出了獰笑。
「他們撐不住了！全體衝鋒！「
上千名沙俄士兵像潮水般湧來，子彈打得樹幹木屑橫飛。
墨白沒有衝動，打遭遇戰他們這些人都得扔這裡。
幾十人沒命的往林子裡跑！
「大娃！」
一個獵手悲呼一聲，轉身要衝向一個被羅剎兵打中後背的侄子。
那日勒一把拉住他，這時候如果他跑過去，兩人都得死！
墨白猛地吹響三長兩短的木哨，這是「化整為零「的暗號。
獵人們像受驚的鵪鶉般四散開來，轉眼間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基里延科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揮舞著馬刀怒吼：「追！給我追！「
哥薩克騎兵們催動戰馬，卻接連踩中了暗藏的捕獸夾。
戰馬慘烈的嘶鳴聲中，墨白他已經跑沒了影。
基里延科見追不上收攏隊伍，又向碼頭急進，他知道清國人的軟肋就在那裡。
墨白帶著主力迂迴到了羅剎軍隊的側翼，死死的纏住他們。
「放！「隨著巴特爾一聲令下，幾十支羽箭從樹冠中激射而出。
正在列隊的羅剎步兵頓時倒下一片，隊伍再次大亂。
那日勒蹲在一棵歪脖子松上，嘴裡叼著箭尾，眯眼瞄準了正在叫嚷的基里延科。
得到的熱血澎湃，沒得到的看到了希望。
墨白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路線，把每個戰鬥小組的區域劃分出來。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拖延時間，不是拼命。
而且打傷一個羅剎鬼比打死更有用，傷兵不僅要分出來兩個人抬，士兵的哀嚎還能打擊士氣。
所以我們千萬不要戀戰，也不許貪功冒進，積小勝為大勝！「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炮聲。
羅剎鬼開始用火炮轟擊山林了。
墨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該換地方了。讓他們知道，在這片山林里，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炮聲越來越近。
林間的飛鳥驚起一片。
墨白蹲在山樑上，望遠鏡里，一隊穿著灰色軍裝的羅剎兵正拖著兩門野戰炮緩緩前進。
陽光下，炮管閃著冷冽的光。
「主力來了。「
徐江吐掉嘴裡的草根，「看隊列至少一個大營。「
墨白點了點頭。
這些士兵步伐整齊，裝備精良，和先前那幫雜牌軍截然不同。
領頭的軍官舉著望遠鏡四處張望，顯然在尋找埋伏的痕跡。
墨白朗聲道：「傳令下去，各組按預定區域隱蔽伏擊，等他們進了伏擊區再發起攻擊！「
那日勒會意地點點頭，敏捷的消失在灌木叢中。
不一會兒，林間響起幾聲布穀鳥叫——這是達斡爾人特有的傳訊方式。
行進隊伍中，羅剎軍官基里延科突然舉手叫停，他打量著道路兩側的樹林和草叢。
太安靜了，連聲鳥叫都沒有。
「砰！「
槍聲劃開了林間的寂靜。
基里延科少校的軍帽突然飛了出去。
這個參加過克里米亞戰爭的老兵反應極快，一個側滾躲到戰馬腹下，動作敏捷得不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敵襲！隱蔽！「
訓練有素的沙俄士兵立刻散開隊形。
沖在最前面的列兵突然悶哼一聲，低頭看著胸前顫動的箭羽，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兩個黑影在灌木叢中一閃而過。
「開火！「
憤怒的士兵們對著晃動的樹叢傾瀉子彈，鉛彈打得枝葉紛飛，卻只驚起幾隻山雀。
「該死的黃皮猴子！「
基里延科拍打著軍褲上的塵土怒罵。
「全體注意，保持警戒隊形前進！「
話音剛落，一聲慘叫傳來。
一個倒霉的士兵踩中了陷阱，尖銳的木刺直接穿透了他的軍靴。
軍醫手忙腳亂地為他處理傷口。
基里延科見此情景臉色越來越難看。
「士兵們！「
他揮舞著馬鞭，大聲吼道：
「這些懦夫越害怕我們前進，我們就越要加快速度！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這些卑鄙的把戲毫無意義！前進！「
墨白趴在苔蘚叢中，透過莫辛—納甘步槍的準星觀察著這支隊伍。
當看到軍官強令士兵加速前進時，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個羅剎軍官比他想像的難對付。
「校尉，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身旁的徐江小聲問道。
墨白屏住呼吸，準星對準了一個背著行軍鍋的炊事兵。
「啪！「
槍聲過後。
不遠處一個扛著彈藥箱的士兵應聲倒地。
「好槍法！「
徐江豎起大拇指。
墨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本來瞄準的是那個胖炊事兵。
不過這個誤打誤撞的戰果似乎更好——倒下的士兵壓垮了彈藥箱，引發了一陣混亂。
基里延科徹底被激怒了。
「全速前進！目標碼頭！「
他嘶吼著，竟然不顧傷亡強行推進。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墨白皺起了眉頭。再這樣下去，他們的游擊戰術就要失效了。
「傳令下去，讓三組、五組到前面設置路障，其他人準備第二輪伏擊。
記住，專打軍官和騎兵！「
林間的鳥鳴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達斡爾獵人特有的警報。
墨白看到遠處的樹叢不自然地晃動著。
「校尉，不對勁。「
徐江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你看那邊。「
只見一支近百人的輕騎兵正沿著林間小路迂迴包抄，馬刀在枝葉間閃著寒光。
羅剎的精銳哥薩克騎兵。
他們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伏擊圈側翼。
墨白凜然，要不是樹林茂密達斡爾人機警，他們被前後夾擊，必定損失慘重！
這個基里延科比他想像的狡猾得多，正面強攻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他立即吹響三短一長的哨音，這是緊急撤退的信號。
但為時已晚，哥薩克騎兵已經發現了幾個埋伏的獵手。
戰馬嘶鳴著衝進灌木叢，雪亮的馬刀划過，一個達斡爾獵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倒在了血泊中。
「掩護撤退！「
墨白端起步槍，一槍撂倒了沖在最前面的哥薩克。
那日勒帶著十幾個神射手立刻組織起阻擊火力，暫時遏制了騎兵的衝鋒。
但正面戰場上，聽到槍聲的基里延科露出了獰笑。
「他們撐不住了！全體衝鋒！「
上千名沙俄士兵像潮水般湧來，子彈打得樹幹木屑橫飛。
墨白沒有衝動，打遭遇戰他們這些人都得扔這裡。
幾十人沒命的往林子裡跑！
「大娃！」
一個獵手悲呼一聲，轉身要衝向一個被羅剎兵打中後背的侄子。
那日勒一把拉住他，這時候如果他跑過去，兩人都得死！
墨白猛地吹響三長兩短的木哨，這是「化整為零「的暗號。
獵人們像受驚的鵪鶉般四散開來，轉眼間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基里延科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揮舞著馬刀怒吼：「追！給我追！「
哥薩克騎兵們催動戰馬，卻接連踩中了暗藏的捕獸夾。
戰馬慘烈的嘶鳴聲中，墨白他已經跑沒了影。
基里延科見追不上收攏隊伍，又向碼頭急進，他知道清國人的軟肋就在那裡。
墨白帶著主力迂迴到了羅剎軍隊的側翼，死死的纏住他們。
「放！「隨著巴特爾一聲令下，幾十支羽箭從樹冠中激射而出。
正在列隊的羅剎步兵頓時倒下一片，隊伍再次大亂。
那日勒蹲在一棵歪脖子松上，嘴裡叼著箭尾，眯眼瞄準了正在叫嚷的基里延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