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莫名
秋陽暖照，草木微微泛黃，矮山之下到處可見廝殺留下的痕跡，殘肢、斷劍、血污......
場中的打鬥依然在繼續，隨時都可能有人從這個世界離去，而此時場中卻多出了一名僧人？
「喂，哪來的野和尚，也敢來趟這灘渾水，活得不耐煩了嗎？」
來者乃是一位年輕的僧人，光頭沒戴著帽子，看年齡至多不會超過三十歲，雖說來人是一位出家的僧人，往那裡一站卻有著說不出的俊才丰神。
「哈哈，原來是妙風大師到了！當朝九公主就在矮山之上，大師可先行前往搭救——」
來的非是旁人，乃是同擎雲有過數面之緣的妙風和尚，更是當今少林派地位超然的「佛子」。
「阿彌陀佛，爾等還不束手就擒嗎？——」
擎雲面對的四大一流高手，如今有一人魂歸他去，剩下的三人即便手段不俗，在氣勢上赫然已經處於下風。
而不遠處的譚青正揮劍衝上矮山，矮山之上此時只剩下了九公主一人，那可是遭了重創的九公主啊。
擎雲占據著上風，遲百城和桂六雖然也險象環生，可讓擎雲最為擔心的還是九公主。
妙風和尚似乎也洞悉了場中的情勢，不曾理會站出來擋路的一名黑衣劍手，只是將寬大的僧袍輕輕一抖，隨後就一聲厲喝！
「啊——」
「啊——」
妙風和尚沒有停下腳步，卻也沒有放足疾奔，就那麼四平八穩地朝著矮山的方向行去，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聲厲喝，試圖擋在他身前的數名黑衣人竟然紛紛抱頭摔去。
「這是......『獅子吼』？少林派的『獅子吼』？——」
此時，尚有一戰之力的黑衣人尚有十餘人，修為最差的也到了二流境界，其中不乏經多見廣之輩。
「方才聽擎雲道士稱呼來的這位為『妙風』，莫非他就是少林派的『佛子』不成？——」
擎雲自是名滿天下，而妙風的大名同樣不遑多讓，關鍵是這位似乎比擎雲更加神秘，至少在場這些黑衣人中無有一人識得妙風的尊榮。
「譚大人，來的這位是少林的妙風，『東雲』、『南風』一同出現，我等、我等......」
黑衣人尚有有十幾人，而修為達到一流境界者除了譚青就都在擎雲那裡了，另有兩名二流境界的好手纏住了遲百城和桂六，剩下那幾名二流強者倒是成了臨時的看客。
人的名樹的影啊，若是只有擎雲一人在此，好歹他們一開始還占據著人數上的巨大優勢。
可是，時移事易，這才過去多久啊，他們來的高端戰力已經折損半數，而如此又來了一位同擎雲齊名的妙風和尚？.......
更為關鍵的是，擎雲一行人中有著致命的軟肋，近月余時間沒少遭襲，且距離武當山路途尚遠，無法得到有力的援手。
而妙風和尚則不然。
雖說此時現身的只有妙風和尚一人，可此處畢竟距離登封少林不遠，若是這位少林「佛子」尚有隨扈之人......
情急之下，其中一名黑衣人竟然忘卻了隱藏身份，一張嘴喚出了「譚大人」之稱。
「譚大人」，自然是在稱呼譚青了，只可惜此時的譚青仿佛喪失了理智，單人只劍已經衝殺到九公主的近前。
「八嘎，你......死——」
有了妙風和尚的到來，擎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炎龍劍」再起「泰山十八盤」，應對這幫黑衣人，這套劍法倒是更顯殺伐之氣。
「哼，貧道不喜殺人，爾等就真當貧道好欺負嗎？」
穩定心神的擎雲，手中的「炎龍劍」氣勢更勝，每每擊出一劍隱隱帶著風雷之聲。
一招「回峰轉壑」，看似對準了右手邊那位使十八節紫金鞭者，實則半路迴轉，「炎龍劍」硬生生削去了其中一名倭人的半節刀頭。
這下可好，原本的倭刀尺寸尚可，此時被擎雲削去半節刀頭，所剩部分也就兩尺出頭。
「他娘的，老子的弟兄們都折在了這裡，老子不能也栽在這裡。老四，風緊、扯乎——」
倭刀被削去刀頭，那麼這位倭人的戰力也就打了折扣，原本四名一流強者聯手都不是擎雲的對手，更何況現在剩下兩個半？
於是乎，手使十八節紫金鞭那位，眼瞅著擎雲的注意力落在了倭人的身上，他冷不丁抽身向後一躍，竟然是擎雲等人來的方向？
「老大，等等俺——」
一躍之後又是一躍，卻也不曾忘記招呼一聲他僅存的那位兄弟，也就是十八節紫金鞭口中所喚的「老四」。
眨眼之間，黑衣人的陣營走掉兩人，其中一人更是難得的一流強者，這仗還怎麼打？
「二位，閉眼吧——」
使十八節紫金鞭之人的突然遁去，大大出乎了擎雲的意料，可他也絲毫沒有追殺的念頭。
「八嘎，你們中土之人，都這麼不講武德嗎？」
擎雲這個做對手的錯愕，兩名倭人也懵了，於是乎擎雲再次聽到了「武德」這個詞。
「噹噹當——」
擎雲沒有回應倭人的怒斥，手中的「炎龍劍」劍劍緊逼，左出一招「盤龍九折」，斷去了另外一名倭人手中的倭刀。
再來一式「羊腸索劍」，「炎龍劍」竟然脫手而出，當「炎龍劍」再次回到擎雲手中之時，劍上赫然多了一層血氣。
「師兄，我......」
「羊腸索劍」索去的卻是一名倭人刀客的命，「炎龍劍」當胸透體而過，再次回到擎雲手中之時，那名倭人居然還佇立在那裡。
「八嘎，二位師弟啊......且看師兄找你們來了——」
剩下最後那位倭人刀客也終於說話了，此人中原官話說得更加蹩腳，或許自己都沒弄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吧？
「哈哈，貧道不才卻也在江湖上行走過幾年，這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奇怪的要求。也罷，君子當<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貧道這就送你也過去！」
擎雲沒有弒殺的愛好，可對眼前的倭人卻不會有半絲憐憫，數年過去了，
而閩地百姓遭逢倭賊肆虐的慘狀擎雲依然歷歷在目。
......
「雲郎......」
正當擎雲將「炎龍劍」揮向最後一名倭人之時，九公主已經來到了左近，一聲「雲郎」脫口而出，卻叫得那般有氣無力。
「阿彌陀佛，都怪小僧慢了一步，讓九公主受了那賊子一劍。不過，小僧業已一掌超度了那賊子。」
此時的九公主，除卻臉色煞白，左肩頭居然還中了一劍。
「滾——」
九公主已到近前，擎雲也就沒有再打下去的心思，「炎龍劍」改刺為拍，一劍背正抽在那倭人刀客的右肩上。
「咔嚓」一聲脆響，然後就聽到那名倭人刀客悶哼了一聲，直接橫摔出去一丈多遠。
一條右臂顯然是保不住了，卻幸運地撿回一條命，倭人刀客顧不得錐心之痛，更沒心思去瞅一眼兩位師弟的屍骨，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歪歪斜斜地向遠處奔去。
「九兒，你的傷勢？......」
妙風和尚就在眼前，而此時的擎雲沒有心思與其攀談，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表達了感激之情。
擎雲與九公主，時隔經年再次相見，誰又能想到會是如此情景？
「我......我的傷勢無礙，剛剛服下了妙風大師所贈的一枚『小還丹』。」
擎雲很自然地上前伸手相扶，二人畢竟是拜過天地的，起碼在擎雲的心中，早已將九公主視為了自己的妻子。
可是......當擎雲的手剛剛觸及九公主之時，九公主居然下意識地向著旁邊一躲？
「阿彌陀佛，少林『小還丹』雖妙，可九公主身上內外傷皆有，且失血過多，非好生調養一些時日不可。」
九公主右後方兩步處就是妙風和尚，這位年輕的少林「佛子」方才大顯神威，不僅用少林絕技「獅子吼」震退了數人，更是親手將施暴的譚青一掌拍出了數丈之遠。
卻終究似妙風所言，他還是晚到了一步。
若非在性命攸關時刻，九公主拼命向著旁邊一閃，或許譚青那一劍真就要了九公主的性命。
「貧道多謝妙風大師援手之恩，今日之事算貧道欠下妙風大師一個人情，他日必有一報！」
九公主的「異常舉動」，擎雲也微微一愣，聽到妙風和尚再次開口，他只能鄭重其事地回了一禮。
「阿彌陀佛，小僧不敢當雲道長『人情』之語，今日能得雲道長一諾實乃小僧之幸也！」
擎雲和妙風，當今武林最為炙手可熱的兩位年輕俊傑，在此處無名矮山之下以禮相待，卻總給人一種莫名的......疏遠？
「雲師兄，小弟無能，讓那些黑衣人都逃走了。」
時間不大，場中所有的廝殺都結束了，遲百城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嘴上說著「無能」的請罪之語，擎雲卻聽出了自家這位師弟言語之中的興奮。
「遲師弟莫要妄自菲薄，你能以一己之力硬撼二流境界之人，足見你的『石敢當』硬功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火候。」
「以愚兄之見，快則半年，慢則一年，遲師弟的修為定然會有所突破，看來戰場的廝殺還真是對了你的路子啊。」
自家的師弟擎雲還能不了解嗎？
看到遲百城如今的狀況，擎雲都有些後悔讓這小子白白地在泰山之上「荒廢」了幾年，除了造出了兩個孩子......
好吧，生了兩個孩子多少也算是收穫吧。
「嘿嘿，掌門師尊當年就說過，只要俺的『石敢當』硬功小成之後，定然能夠跨境界挑戰，若是俺的修為也能突破到二流......」
遲百城原本的傷勢就不曾完全好利索，又經過方才的一番廝殺，可謂舊傷未去又添新傷啊。
「好了，咱們先迴轉驛站吧，雪......朱二郎他們還在那裡等著呢，九兒......」
看到遲百城的興奮，作為師兄的擎雲自然也替他高興，可此處的確並非敘話的地方，還有數人在驛站里等著呢。
「桂六，儘可能將走散的弟兄們都找回來，此次所有戰死的『東廠』勇士，悉數上報雙倍的撫恤。」
「另外，再從本宮的私庫之中拿一筆錢出來，務必命人送到陣亡弟兄們的家中。」
遲百城是跟著擎雲一道來的，自然也會跟著擎雲一道回去，可九公主下一步行止如何，擎雲一時間還真不好提什麼建議。
若是此間只有九公主一人在此，那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他們二人已然拜過了天地，擎雲又如何能讓九公主再次離去？
「妙風大師，本宮如今有傷在身，麾下將士也多有損耗，不知本宮可暫隨大師前往少林小住？」
擎雲眼睜睜望著九公主，那意思很明白，他在等著九公主做出決定。
可是，九公主先是吩咐了桂六，索性也都只是「東廠」例行之事，只因此役折損太甚，多少又是九公主的「一意孤行」，她忍不住動了自己的私庫。
這些事在擎雲看來亦是無可厚非的，他也曾在軍中待過，當年「狼牙衛」的撫恤擎雲給的更是豐厚。
讓擎雲始料未及的是，九公主吩咐完桂六之後，竟然向著妙風和尚提出了請求？
「阿彌陀佛，九公主在我少林左近遭此襲擊，我少林寺自是不能袖手不管，若是九公主不嫌棄，小僧可做主將少林別院暫借給九公主駐蹕如何？」
九公主面無表情，擎雲滿臉疑惑，而妙風和尚依舊莊嚴寶相。
「九兒，你為何不隨貧道前往驛站？你的傷勢，貧道自有料理之法，又何須前往少林？」
擎雲心中陡然升起一絲莫名，許是怒意，許是失落，許是別的。
「多謝雲道長好意，本宮如今有傷在身，所部此次更是損失慘重，尚有諸多後事需要料理，就不去勞煩雲道長了。」
「有妙風大師在側，又是前往少林，想來尋常賊子亦不敢前來相擾，雲道長在驛站之中尚有護持之人，你我就在此別過吧。」
危機已去，九公主口中對擎雲的稱呼，卻不著痕跡地由「雲郎」變成了「雲道長」？有擎雲當面，九公主卻主動選擇了隨著妙風和尚前往少林？
「九兒，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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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雲占據著上風，遲百城和桂六雖然也險象環生，可讓擎雲最為擔心的還是九公主。
妙風和尚似乎也洞悉了場中的情勢，不曾理會站出來擋路的一名黑衣劍手，只是將寬大的僧袍輕輕一抖，隨後就一聲厲喝！
「啊——」
「啊——」
妙風和尚沒有停下腳步，卻也沒有放足疾奔，就那麼四平八穩地朝著矮山的方向行去，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聲厲喝，試圖擋在他身前的數名黑衣人竟然紛紛抱頭摔去。
「這是......『獅子吼』？少林派的『獅子吼』？——」
此時，尚有一戰之力的黑衣人尚有十餘人，修為最差的也到了二流境界，其中不乏經多見廣之輩。
「方才聽擎雲道士稱呼來的這位為『妙風』，莫非他就是少林派的『佛子』不成？——」
擎雲自是名滿天下，而妙風的大名同樣不遑多讓，關鍵是這位似乎比擎雲更加神秘，至少在場這些黑衣人中無有一人識得妙風的尊榮。
「譚大人，來的這位是少林的妙風，『東雲』、『南風』一同出現，我等、我等......」
黑衣人尚有有十幾人，而修為達到一流境界者除了譚青就都在擎雲那裡了，另有兩名二流境界的好手纏住了遲百城和桂六，剩下那幾名二流強者倒是成了臨時的看客。
人的名樹的影啊，若是只有擎雲一人在此，好歹他們一開始還占據著人數上的巨大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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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關鍵的是，擎雲一行人中有著致命的軟肋，近月余時間沒少遭襲，且距離武當山路途尚遠，無法得到有力的援手。
而妙風和尚則不然。
雖說此時現身的只有妙風和尚一人，可此處畢竟距離登封少林不遠，若是這位少林「佛子」尚有隨扈之人......
情急之下，其中一名黑衣人竟然忘卻了隱藏身份，一張嘴喚出了「譚大人」之稱。
「譚大人」，自然是在稱呼譚青了，只可惜此時的譚青仿佛喪失了理智，單人只劍已經衝殺到九公主的近前。
「八嘎，你......死——」
有了妙風和尚的到來，擎雲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炎龍劍」再起「泰山十八盤」，應對這幫黑衣人，這套劍法倒是更顯殺伐之氣。
「哼，貧道不喜殺人，爾等就真當貧道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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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回峰轉壑」，看似對準了右手邊那位使十八節紫金鞭者，實則半路迴轉，「炎龍劍」硬生生削去了其中一名倭人的半節刀頭。
這下可好，原本的倭刀尺寸尚可，此時被擎雲削去半節刀頭，所剩部分也就兩尺出頭。
「他娘的，老子的弟兄們都折在了這裡，老子不能也栽在這裡。老四，風緊、扯乎——」
倭刀被削去刀頭，那麼這位倭人的戰力也就打了折扣，原本四名一流強者聯手都不是擎雲的對手，更何況現在剩下兩個半？
於是乎，手使十八節紫金鞭那位，眼瞅著擎雲的注意力落在了倭人的身上，他冷不丁抽身向後一躍，竟然是擎雲等人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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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閉眼吧——」
使十八節紫金鞭之人的突然遁去，大大出乎了擎雲的意料，可他也絲毫沒有追殺的念頭。
「八嘎，你們中土之人，都這麼不講武德嗎？」
擎雲這個做對手的錯愕，兩名倭人也懵了，於是乎擎雲再次聽到了「武德」這個詞。
「噹噹當——」
擎雲沒有回應倭人的怒斥，手中的「炎龍劍」劍劍緊逼，左出一招「盤龍九折」，斷去了另外一名倭人手中的倭刀。
再來一式「羊腸索劍」，「炎龍劍」竟然脫手而出，當「炎龍劍」再次回到擎雲手中之時，劍上赫然多了一層血氣。
「師兄，我......」
「羊腸索劍」索去的卻是一名倭人刀客的命，「炎龍劍」當胸透體而過，再次回到擎雲手中之時，那名倭人居然還佇立在那裡。
「八嘎，二位師弟啊......且看師兄找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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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雲沒有弒殺的愛好，可對眼前的倭人卻不會有半絲憐憫，數年過去了，
而閩地百姓遭逢倭賊肆虐的慘狀擎雲依然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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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郎......」
正當擎雲將「炎龍劍」揮向最後一名倭人之時，九公主已經來到了左近，一聲「雲郎」脫口而出，卻叫得那般有氣無力。
「阿彌陀佛，都怪小僧慢了一步，讓九公主受了那賊子一劍。不過，小僧業已一掌超度了那賊子。」
此時的九公主，除卻臉色煞白，左肩頭居然還中了一劍。
「滾——」
九公主已到近前，擎雲也就沒有再打下去的心思，「炎龍劍」改刺為拍，一劍背正抽在那倭人刀客的右肩上。
「咔嚓」一聲脆響，然後就聽到那名倭人刀客悶哼了一聲，直接橫摔出去一丈多遠。
一條右臂顯然是保不住了，卻幸運地撿回一條命，倭人刀客顧不得錐心之痛，更沒心思去瞅一眼兩位師弟的屍骨，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歪歪斜斜地向遠處奔去。
「九兒，你的傷勢？......」
妙風和尚就在眼前，而此時的擎雲沒有心思與其攀談，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表達了感激之情。
擎雲與九公主，時隔經年再次相見，誰又能想到會是如此情景？
「我......我的傷勢無礙，剛剛服下了妙風大師所贈的一枚『小還丹』。」
擎雲很自然地上前伸手相扶，二人畢竟是拜過天地的，起碼在擎雲的心中，早已將九公主視為了自己的妻子。
可是......當擎雲的手剛剛觸及九公主之時，九公主居然下意識地向著旁邊一躲？
「阿彌陀佛，少林『小還丹』雖妙，可九公主身上內外傷皆有，且失血過多，非好生調養一些時日不可。」
九公主右後方兩步處就是妙風和尚，這位年輕的少林「佛子」方才大顯神威，不僅用少林絕技「獅子吼」震退了數人，更是親手將施暴的譚青一掌拍出了數丈之遠。
卻終究似妙風所言，他還是晚到了一步。
若非在性命攸關時刻，九公主拼命向著旁邊一閃，或許譚青那一劍真就要了九公主的性命。
「貧道多謝妙風大師援手之恩，今日之事算貧道欠下妙風大師一個人情，他日必有一報！」
九公主的「異常舉動」，擎雲也微微一愣，聽到妙風和尚再次開口，他只能鄭重其事地回了一禮。
「阿彌陀佛，小僧不敢當雲道長『人情』之語，今日能得雲道長一諾實乃小僧之幸也！」
擎雲和妙風，當今武林最為炙手可熱的兩位年輕俊傑，在此處無名矮山之下以禮相待，卻總給人一種莫名的......疏遠？
「雲師兄，小弟無能，讓那些黑衣人都逃走了。」
時間不大，場中所有的廝殺都結束了，遲百城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嘴上說著「無能」的請罪之語，擎雲卻聽出了自家這位師弟言語之中的興奮。
「遲師弟莫要妄自菲薄，你能以一己之力硬撼二流境界之人，足見你的『石敢當』硬功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火候。」
「以愚兄之見，快則半年，慢則一年，遲師弟的修為定然會有所突破，看來戰場的廝殺還真是對了你的路子啊。」
自家的師弟擎雲還能不了解嗎？
看到遲百城如今的狀況，擎雲都有些後悔讓這小子白白地在泰山之上「荒廢」了幾年，除了造出了兩個孩子......
好吧，生了兩個孩子多少也算是收穫吧。
「嘿嘿，掌門師尊當年就說過，只要俺的『石敢當』硬功小成之後，定然能夠跨境界挑戰，若是俺的修為也能突破到二流......」
遲百城原本的傷勢就不曾完全好利索，又經過方才的一番廝殺，可謂舊傷未去又添新傷啊。
「好了，咱們先迴轉驛站吧，雪......朱二郎他們還在那裡等著呢，九兒......」
看到遲百城的興奮，作為師兄的擎雲自然也替他高興，可此處的確並非敘話的地方，還有數人在驛站里等著呢。
「桂六，儘可能將走散的弟兄們都找回來，此次所有戰死的『東廠』勇士，悉數上報雙倍的撫恤。」
「另外，再從本宮的私庫之中拿一筆錢出來，務必命人送到陣亡弟兄們的家中。」
遲百城是跟著擎雲一道來的，自然也會跟著擎雲一道回去，可九公主下一步行止如何，擎雲一時間還真不好提什麼建議。
若是此間只有九公主一人在此，那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他們二人已然拜過了天地，擎雲又如何能讓九公主再次離去？
「妙風大師，本宮如今有傷在身，麾下將士也多有損耗，不知本宮可暫隨大師前往少林小住？」
擎雲眼睜睜望著九公主，那意思很明白，他在等著九公主做出決定。
可是，九公主先是吩咐了桂六，索性也都只是「東廠」例行之事，只因此役折損太甚，多少又是九公主的「一意孤行」，她忍不住動了自己的私庫。
這些事在擎雲看來亦是無可厚非的，他也曾在軍中待過，當年「狼牙衛」的撫恤擎雲給的更是豐厚。
讓擎雲始料未及的是，九公主吩咐完桂六之後，竟然向著妙風和尚提出了請求？
「阿彌陀佛，九公主在我少林左近遭此襲擊，我少林寺自是不能袖手不管，若是九公主不嫌棄，小僧可做主將少林別院暫借給九公主駐蹕如何？」
九公主面無表情，擎雲滿臉疑惑，而妙風和尚依舊莊嚴寶相。
「九兒，你為何不隨貧道前往驛站？你的傷勢，貧道自有料理之法，又何須前往少林？」
擎雲心中陡然升起一絲莫名，許是怒意，許是失落，許是別的。
「多謝雲道長好意，本宮如今有傷在身，所部此次更是損失慘重，尚有諸多後事需要料理，就不去勞煩雲道長了。」
「有妙風大師在側，又是前往少林，想來尋常賊子亦不敢前來相擾，雲道長在驛站之中尚有護持之人，你我就在此別過吧。」
危機已去，九公主口中對擎雲的稱呼，卻不著痕跡地由「雲郎」變成了「雲道長」？有擎雲當面，九公主卻主動選擇了隨著妙風和尚前往少林？
「九兒，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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