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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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當真會有如此強的戰力?」

  話不投機半句多,面對突然跑出來攪局的「仙鶴手」陸柏,唐雪自然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眨眼之間,唐雪的彎刀就同陸柏手中的闊劍惡鬥了三十餘個回合,唐雪無疑越戰越勇,而陸柏卻漸漸失去了初時的剛猛。

  「咯咯咯,『仙鶴手』盛名在外,不想這嵩山劍法練得尚不如方才那位『九曲劍』,看來你們嵩山派還真就是紙紮的老虎啊。」

  有了方才同「九曲劍」鍾鎮那番比斗做參考,唐雪對於嵩山派的劍法也算是了解了七七八八,更何況單單劍法一道,對面的陸柏還真就趕不上鍾鎮啊。

  「哼,小丫頭找死——」

  開口對唐雪的稱讚,原本也只是陸柏的無心之舉,誰讓他戰不倒唐雪呢。

  端坐在右看台觀看是一回事,親自下場比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接連與兩個不同的對手放對,唐雪能夠感覺出來孰強孰弱,冷靜下來的陸柏又焉能沒有察覺?

  只是,陸柏這些年「驕橫」慣了,即便當初失去了一隻手,他也只是覺得自己大意所致,從來不曾意識到,或許對方的戰力遠在自己之上。

  而至於同門這幾位親師兄弟,眾人日常的切磋或是有,卻也從未真正論個高低勝敗,倒是習慣性以年齡排行為尊了。

  「姓陸的,既然你被人廢了一隻手都不曾有所醒悟,不如今日本姑娘就再幫你『一手』如何?」

  眼見得五十個回合即將來臨,唐雪就不想再打下去了。

  接連比斗三場,其中更是不乏如「九曲劍」鍾鎮和「仙鶴手」陸柏這樣的強手,就算唐雪技高一籌,可對她自身的消耗亦是不少。

  也虧得陸柏一上來就是一陣猛攻,再加上對方含怒出手,心緒始終無法平靜,唐雪算是撿了半個便宜。

  「臭丫頭,找死——」

  被唐雪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丫頭如此當眾出言羞辱,陸柏又如何受得了,再次加快了手中闊劍斬殺的速度,而他那隻換做鐵爪的手也頻頻發動著進攻。

  「湯師兄,陸師兄如此只攻不守,恐怕......」

  擂台之下,鍾鎮已經回歸本隊,他的傷勢著實有些重,卻也只是簡簡單單地處理了一下,然後就站在湯英鶚的身旁給擂台之上的陸柏觀戰。

  「哎,早知道就應該讓丁師兄前來了,或許......」

  鍾鎮的敗北,多少有些出乎湯英鶚的意料,他也沒有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唐門」家主居然真的如此難纏?

  鍾鎮大敗而回,先前已經躋身前十的「仙鶴手」陸柏,看情形似乎也不是那位唐雪的對手,這又該如何是好?

  若是連陸柏師兄都不是那小丫頭的對手,那麼整個嵩山派能夠與之有一戰之力者,也就剩下大太保「托塔手」丁勉,以及他們的掌門師兄了。

  「啊——」

  正當湯英鶚在台下一籌莫展之時,擂台之上已然發生了變化。

  陸柏一陣只攻不守,妄圖憑藉著一波力強行將唐雪斬在闊劍之下,卻不想唐雪的步法比起她的彎刀來更加詭異。

  「御風步」踏起,單憑這套步伐就將將立於不敗之地,而隨著每一記彎刀的揮出,唐雪則悄悄地用上了毒術。

  別看唐雪年齡不大,卻也是一個看人下菜碟的主,方才的「九曲劍」她可以一板一眼地,憑藉真正的實力戰而勝之。

  對待眼前的「仙鶴手」陸柏可就不同了,小丫頭沒少從擎雲口中聽說陸柏的「豐功偉績」,極盡挑撥「五嶽劍派」其他四派之能,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也。

  對付這樣的人,唐雪是斷然不會留手的。

  我這是怎麼了?......

  明明闊劍迅速斬出,使得一招乃是嵩山劍法的絕招之一「玉進天池」,可陸柏卻詭異地感到自己手中的闊劍似乎加重了十倍、百倍?

  還沒等他鬧明白是怎麼回事呢,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握劍的手臂傳來,啊,我的手臂呢?

  這下可好,一隻手的鐵爪完好無損,而另外那隻握劍的手,卻被唐雪一彎刀划過,齊腕而斷。

  「噹啷啷——」

  陸柏口中發出一聲慘叫,而手中的闊劍也隨之掉落在地上,彈了兩彈就靜靜地躺在了那裡,距離陸柏闊劍不遠處,可不正躺著「九曲劍」鍾鎮的那柄長劍嗎?


  對了,那柄長劍唐雪一開始就已經預定的,那是準備帶回去送給擎雲的小弟子遲千尋的禮物啊。

  「哎呀呀,都怪本姑娘刀法練得不精,這一個沒收住招式『碰』到了尊駕的腕子......這可如何是好,您可是大名鼎鼎的『仙鶴手』啊?——」

  一刀斷去陸柏僅有的一腕,唐雪就沒有再下死手,小丫頭說到底並非是弒殺之人,即便聽聞了陸柏種種惡行。

  「咳咳......唐家主仁慈!來人啊,將這位姓陸的攙扶下去吧。」

  這一次,倒是陸炳先走了過來,他還真有些擔心唐雪會再過去給陸柏補上一刀。

  「唐家莊連勝三陣,可先下台去歇息片刻......」

  按照規矩,唐雪如今已經順理成章地躋身前十,可同樣也帶來了一件麻煩事,那就是原本的前十又少了一人。

  「仙鶴手」陸柏啊,剛剛被唐雪斬斷了一隻手,他還能正常進行下邊的比斗嗎?

  「陸指揮同知且慢——」

  今日的擂台之上,所謂的規矩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破,陸炳已經感覺到有些失控了。

  因此,他一看到唐雪連勝三場,就急忙走了過來,可不僅僅只是想讓唐雪下台而已。

  只可惜,陸炳的想法很好,意外又再次發生了。

  「二位是?......『東廠』的供奉?」

  正當陸炳勸說唐雪下台歇息之時,打左側的台口處緩緩地走來兩人,出人意料的是,守護在那裡的「東廠」番子居然沒有一人去阻攔來人的?

  來的是兩人,一前一後,打冷眼看身上的穿著乃是「東廠」的服飾,可離得近了,就能發現這二人服飾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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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二位服飾的領口、袖口之處,繡著一種特殊的花紋,或是說那是一種異獸?

  頭部似龍,魚身、兩足、四爪,細看還帶著魚鰭、魚尾,更有詭異的翅膀。

  「飛魚服」——此乃皇帝陛下賜給有功官員的服飾,通常只有二品以上的功臣才能享此殊榮,而像眼前這二人身上所穿的「飛魚服」,就連陸炳和黃錦二人都不曾擁有。

  黃錦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對於此二人的到來沒露出任何的驚訝,看樣子似乎他早已知曉一般。

  陸炳則不同,這次「武林大會」許多細節透露著詭異,陸炳也只能靠著自己知曉的一鱗半爪去猜測。

  黃錦沒有開口,而對方其中一人一上來就衝著陸炳打招呼,即便陸炳不認得這二人,卻擋不住他識得這兩身「飛魚服」啊。

  「不錯,老夫二人乃是『東廠』的供奉,奉了廠公大人的鈞令,前來考教一番『武林大會』前三甲的成色。」

  回話的還是先前叫住陸炳的那人,同另外一人相比,這位的身高就顯得略矮了一些,卻更加的壯實。

  而另外一位,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同樣的裝束,卻給人一種......文雅之美,那是一種莫名的書卷味?

  讓陸炳有些不習慣的是,這二人臉上均戴了一副銀色的面具,有半拉臉帶整個額頭被銀色面具給遮住了。

  這是怕被人給認出來嗎?

  面部看不真切,可從二人散露在外的頭髮可以判斷,此二人的年齡恐怕都已經過半百之數了。

  「二位要同前三甲比試嗎?本座為何從未接到類似的指令?」

  身為兩名鎮擂官之一,陸炳對於「武林大會」所有的流程自然心知肚明,好歹此次「武林大會」也是由錦衣衛和「東廠」聯手召集的啊。

  「咳咳......文孚啊,這二位的確乃是『東廠』的供奉,這位半年前就在了,這位恐怕是最近兩日才到的吧?」

  這時,黃錦也走了過來,先朝那位未曾開口說話的供奉拱了拱手,看樣子二人此前是見過面的。

  而對於站在更靠近陸炳的那名供奉,黃錦的眉頭微微皺了皺,腦子裡在飛快地思索著什麼,最終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

  「黃公公所言不錯,老夫前日剛剛到的京師。」

  似乎覺察到了黃錦眼神之中的詢問,那位略顯矮壯之人悠悠地回答道,可眼睛卻不曾從唐雪的身上移開,似乎生怕唐雪走掉一般?

  「既然尊駕真是『東廠』的供奉,又是奉了廠公大人之命而來,可此間尚未決出前三甲,二位不妨先到一旁觀戰如何?」


  看到黃錦和來人這一唱一和的,陸炳心裡就格外的不痛快,大有一種被自己人孤立的感覺。

  「不必了,『武林大會』都來了哪些人,想必二位同樣心知肚明吧?如今已經晉級前十的,再加上......一個令狐沖,其他人還有夠資格的嗎?」

  陸炳的意思很明顯,想三言兩語把這二位先給打發了。

  「東廠」的供奉又如何?

  當然,陸炳不得不承認這些供奉地位的超然,即便他們手中未必有實權,卻能穿著指揮使級別才能有的「飛魚服」啊。

  據陸炳所知,如今「東廠」之內的供奉並不多,滿打滿算不過一手之數,卻很少人知曉這些供奉的真實身份,反正他陸炳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沒想到,這一來就是兩位,看來上邊對於此次「武林大會」的比斗很是「重視」啊?

  陸炳乃是習武之人,綜合實力也達到了一流境界,雖然不曾見到來的兩位供奉動手,可陸炳卻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自己絕非此二人的對手也!

  可是,錦衣衛指揮同知的身份,外加陸炳本身骨子裡的驕傲,讓他不願意如此隨隨便便地被眼前的供奉驅使。

  聽聽對方說的是什麼話?

  既定的比斗規則,等選出前十之後,才是進行前三甲的比斗,然後最終決出此次「武林大會」的魁首之人。

  這位可倒好,一上來就給叫停了,這就剝奪了其他人角逐前十的機會了嗎?

  好在此人尚不算太「狂妄」,言語之間略微停頓,還知道把恆山派掌門令狐沖給抬進了前十。

  以令狐沖往日的聲望和戰績,進入此次「武林大會」前十自然綽綽有餘,可事情不是這樣辦的啊?

  若都這樣辦了,那還要這兩日的比斗作甚?直接拉名單排排座次就好了。

  「怎麼,陸指揮同知是覺得老夫有些霸道不成?」

  等了有十數息,也沒聽到陸炳的回答,那位略顯矮壯的供奉似乎有些沉不住氣了。

  「文孚啊,要不你到左看台上去陪陪少主吧?也累了大半天了,去那裡喝杯茶、歇歇腳,此處由咱家陪著兩位供奉如何?」

  矮壯供奉話語之中深深的冷意,陸炳感覺到了,一旁的黃錦同樣也感覺到了。

  此人的冷意似乎還不僅僅存在於話語之中,似乎因為他的到來,擂台之上一丈見方之內,都有著一種莫名的冷意?

  「哼,好,本座就去喝杯茶——」

  兩名供奉,再加上一個黃錦,這三人不自覺同陸炳站在了對立面。

  陸炳有心據理力爭,可對方供奉的身份還是讓陸炳有些忌憚,況且真要爭執起來,他一人焉能是對面三人的對手?

  呵呵,算了,什麼狗屁「武林大會」,什麼狗屁規矩,嫌老子礙眼,老子索性還真就不伺候了。

  光棍眼裡不願揉沙子,不是受不得那份疼,只是不屑而已。

  陸炳的眼神再次從對面的三人臉上一一掃過,黃錦一如既往的滿面笑容,另外兩人卻是冰冷的銀色面具。

  「唐家主......穩住。」

  當陸炳從唐雪身旁經過之時,儘可能壓低了聲音說道,可他卻明白,一旁的「東廠」三人是絕對能夠聽到的。

  「咯咯咯,這麼說,本姑娘可以提前衝擊前三甲了?」

  台上這幾位的唇槍舌劍,唐雪成為了難得的見證者,哦、對了,還有那位一直未曾開言的文雅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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