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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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姑娘乃是何人?莫非你就是南京城『醉仙樓』中那位琳琅姑娘?——」

  唐雪還真就沒有客套,說打就打,手中一柄彎刀衝著站在最前邊的陸柏就斬了過去。

  「唐門」世傳的絕學之一「失魂刀訣」,在唐雪繼任「唐門」家主之後,也從唐老爺子那裡將最後三層刀訣也學了去。

  蓋因「唐門」祖上有嚴令,「失魂刀訣」非家主者,只能修行該刀訣的前六層,而後三層則只有家主才有資格見到。

  唐雪這小丫頭學全「失魂刀訣」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與人比斗,可惜她卻選中了陸柏這個高手。

  「琳琅姑娘?呸,你們全家都是琳琅姑娘——」

  唐雪也是到過南京城的,她不僅僅攪黃了擎雲和九公主的婚禮,對於擎雲在秦淮河上的壯舉同樣有所耳聞。

  沒辦法,風花雪月之事原本就是那樣惹人注目,更何況一位是新晉的花魁娘子,另外一位更是江湖中炙手可熱的雲道長呢?

  有九公主和擎雲成婚這般天大的事情在前,唐雪反倒不是太在意擎雲同那位琳琅姑娘的緋聞。

  橫豎不過一名風塵女子而已,兩害相權取其輕,男人嘛,偶然逛一逛煙花之地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九公主則不然。

  一旦被擎雲真的娶進門來,那就是當家主母的存在,更何況唐雪已經認定了九公主就是擎雲的殺父仇人之女。

  原本此事已經被揭過去了,唐雪甚至都沒有在擎雲面前主動提起過琳琅的名字,沒想到在今夜這個客棧之中,對面這位一隻手的壞傢伙,居然如此不開眼嗎?

  「哼,本座不願傷你性命,莫要覺得本座當真就怕了你——」

  客棧的大堂能有多大?

  好在此時已經沒有了吃喝之人,陸柏身後早有隨行的弟子將數套桌椅給清理開來,倒是騰出了足夠二人施展的地方。

  唯一心在滴血的就是那位客棧的錢掌柜了,問題是面對此情此景,他姓錢的敢說半個不字嗎?

  在登封城署理這家客棧多年,錢掌柜自然是認得這位嵩山派「仙鶴手」的,漫說是在他的店內打鬥一番,對方就算是一把火將這間客棧給燒了又如何?

  眨眼之間,唐雪和陸柏已經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小丫頭手中的彎刀刀刀不離陸柏的要害,大有一刀就想了結了陸柏之勢。

  「失魂刀訣」乃是「唐門」世傳的刀法不假,可此刀法以反手橫劈為主,招式兇狠霸道,練至大成威力極其強大。

  如今在唐雪這個小丫頭手中施展開來,卻平白就少了三分狠辣,尤其她還是以彎刀使出,反倒比不上陸柏手中的嵩山闊劍更有威勢。

  無他,「失魂刀訣」原本就是男子所練的功法,即便唐老爺子因人而教,且為唐雪專門還準備了這柄彎刀,卻也難以發揮出「失魂刀訣」的七成威力。

  「哼,你這個一隻手的傢伙,既然你是雲哥哥的敵人,那也就是本姑娘的敵人!」

  看到自己的「失魂刀訣」無法奏效,唐雪隨即改變了打法,不再是一味地猛攻,招式還是原來的招式,只是腳下的身法變了。

  「御風步」,唐門的輕身步法之一,步法巧妙,輕捷迅速,能讓唐門弟子在戰鬥中出其不意地接近敵人或躲避攻擊,且在移動中可保持身體平衡與靈活。

  此步法是「唐門」每一位嫡傳弟子必修的功課,唐雪更是六歲武學啟蒙之時就開練了,十幾年堅持下來,單就步法而言,小丫頭已然趨於大成。

  「御風步」配合著「失魂刀訣」,一者輕盈,一者狠辣,偏偏又是從唐雪這位天真爛漫的小丫頭身上使出來,給人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嘖嘖嘖,陸前輩還真是憐香惜玉啊,要不要讓季某替您接下這位女子?嘿嘿,如此面容、如此身段,真是我見猶憐啊——」

  看到陸柏似乎有些畏首畏尾的,在身後看熱鬧的「青海一梟」季無常忍不住說話了。

  這小子除了一身歹毒的功夫,尚有一大愛好,那就是沉迷於床底之歡。

  大家閨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罷,即便是勾欄妓館之中的女子,「青海一梟」那是來者不拒。

  據說,「青海一梟」此愛好源自於他本身所修行的功法——「」玄陰聚陽訣」,此功法取自道家「采陰補陽」的核心理念。

  「玄陰」者指代所采的<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而「聚陽」則點明功法目的是匯聚陽氣以壯大內力,直白點兒說就是通過男女雙修之事來提升自身的修為。


  至於說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就只有「青海一梟」本人,或者他那位數十年未曾露過面的師尊知曉了。

  「季賢侄既有此心,本座自當成全你們年輕人——」

  一見到大堂之內坐的是擎雲,其實陸柏就有些後悔走這一遭了。

  倒不是陸柏對擎雲有多麼的懼怕,實則是掌門師兄曾再三交代,在此特殊時期,切記不可輕易招惹那些不該招惹的人。

  很顯然,擎雲就在左冷禪所劃的氛圍之內。

  擎雲雖說常年身著道裝,可他身旁似乎從來不曾缺少女子,被江湖人津津樂道的就有那麼幾位,而陸柏最為「熟識」的卻是那位大明的九公主。

  這也是左冷禪對陸柏再三叮囑的原因所在,蓋因「峻極峰」一役之後,左冷禪收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的內容陸柏不得而知,掌門師兄也不曾告訴他,只是陸柏卻認得那封信的來歷,其上有錦衣衛特有的標緻。

  能給掌門師兄來這樣的信件,且又能讓掌門師兄如此忌憚者,放眼整個錦衣衛當中絕對不會超過三人。

  恰巧陸柏還真就知曉那麼一人,此人在錦衣衛身居高位,且又同擎雲交情不淺,而那人更是當朝九公主的擁躉。

  如此諸多的敏感聯繫起來,再加上江湖中傳來那些有關擎雲和九公主的「風言風語」,即便是掌門師兄不做強調,陸柏這個嵩山派中可謂對擎雲最熟悉之人,也應當知曉今後該如何應對擎雲。

  如今,擎雲身旁又出現了一位陌生的女子,系統為您匹配了武俠小說分類,點擊查看詳情。而此女子竟然也有著一身不俗的功夫,此女子又是何人?

  唐雪越是陌生,身上的功夫越是出眾,原本就對擎雲有些忌憚的陸柏就會想的越多。

  於是乎,當「青海一梟」一提出要替換自己出手,陸柏自是喜得就坡下驢。

  「嘖嘖嘖,小娘子,實話告訴你吧,擎雲這小子也是爺爺的死對頭,季某人恨不得飲其血、寢其皮。」

  「不過,季某卻非這小子的對手。呵呵,好在今日有『仙鶴手』和『黃面判官』兩位前輩在此,倒是給了季某同小娘子好好交流一番的機會。」

  敢情「青海一梟」這小子並不傻,他主動上前將陸柏替換下來,卻還不忘記將陸柏和賈布的名號給報了一遍。

  無他,在「青海一梟」看來,有陸柏和賈布這兩位一流高手在,身後還跟著十幾位功夫不錯的人,不說斬殺至少困住甚至擒下擎雲應當不難吧?

  按理說,「青海一梟」親自試過擎雲的身手,更是在「峻極峰」上親眼見到擎雲劍敗了「君子劍」岳不群,他怎麼還是的狂妄無知呢?

  「呵呵,陸柏,原來這位黃臉的朋友竟然是魔教的『黃面判官』賈布啊?」

  「這麼說來,東方不敗不敵任我行敗走『黑木崖』,爾等忠於東方不敗的魔教教眾,竟然要投效在嵩山派門下了嗎?」

  唐雪親自下場了,面對的還是嵩山派有數的高手陸柏,擎雲終於捨得放下了他戀戀不捨的「寶豐酒」。

  原本擎雲就覺得賈布有些眼熟,更是能確定對方魔教的身份,而當「青海一梟」將「黃面判官」四字說出的時候,「賈布」這個名字很自然就出現在了擎雲的腦海之中。

  「哼,賈某如何行事,似乎還輪不到雲道長來指手畫腳吧?若非任我行那狗賊同向問天、令狐沖等人勾結,聯手圍攻了東方教主,教主他老人家又怎會退走『黑木崖』?」

  聽到擎雲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賈布倒沒什麼好驚奇的,他同「五嶽劍派」之間也不知道衝突過多少次了,擎雲的大名賈布自是聽說過,甚至還曾經碰過面,只是沒有過多的交往而已。

  讓賈布真正感到驚奇的,反而是現在從擎雲口中所說的話,他怎麼知道東方教主敗走「黑木崖」了?

  要知道,如今任我行再掌神教,整個江湖中所傳的,可是東方教主已然死在了任我行之手。

  若非賈布收到了東方教主親手所書之信,他自己都可能會相信任我行命人在江湖上散布的這些流言。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就擎雲和賈布這一來一往的問對,剛剛停手的陸柏也聽傻了。

  一則嵩山派名頭在外,此次招賢納士更是明確提出了不問來歷,不講出身,只論自身能力。

  更重要的是,魔教剛剛經歷大變動,一朝天子一朝臣,像「黃面判官」這些東方不敗的死忠分子,又豈能被任我行所容?


  至於說收納賈布會不會對嵩山派聲譽有損,或者說,會不會因此而得罪了遠在「黑木崖」的任我行之輩?

  開什麼玩笑,十數年前,左冷禪就同任我行大戰過一場,最終不敵對方的「吸星大法」。

  左冷禪閉關多年,殫精竭慮地創出「寒冰真氣」,不就是為了找任我行報仇雪恨的嗎?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能夠壯大嵩山派的實力,又能一致對付強敵,些許名聲又算得了什麼呢?

  陸柏自然對自家掌門師兄所做的任何決定都予以支持,即便他同賈布之間也沒少廝鬥過,此次見面同樣會以兄弟相稱。

  只是,如今擎雲和賈布的這番對話,讓陸柏心中就是一凜——東方不敗沒死?

  「哈哈哈,一個喪家之犬也敢在貧道面前狺狺狂吠?陸師伯,貧道今夜要除魔衛道,不知您老人家是袖手旁觀,還是拔刀相助,亦或......助紂為虐呢?」

  此時,唐雪的對手換成了「青海一梟」,小丫頭的「失魂刀訣」反而使得愈發得心應手,逼得「青海一梟」滿大堂打轉。

  在一旁看著是一回事,自己親自上場了就是另外一回事。

  「青海一梟」一直覺得是陸柏不願下死手,還真就沒想到對面這個好看到不像話的小丫頭,刀法和身法居然都如此厲害。

  而擎雲也站了起來,緩緩地將「炎龍劍」抽了出來,客棧的大堂之中頓時就閃過幾道詭異的紅光。

  一聲「陸師伯」,用上了「五嶽劍派」之間固有的稱呼,擎雲顯然是有意噁心陸柏一番,卻沒想到陸柏還真就遲疑了?

  「賈堂主,咱們千里迢迢前來投奔嵩山派,不會被人給耍了吧?」

  進到客棧的有十數人,其中有一半是跟著賈布來的,也是昔日魔教的幾位壇主,身上均有著二流境界的修為。

  他們這幾人都算是賈布的親信,卻不曾看到賈布當初收到的那份密信,而賈布對一眾追隨者公開的說法,就是暫時蟄伏於嵩山派,伺機反攻「黑木崖」重現神教往日輝煌。

  如今見到對面的擎雲有意只對付他們神教一系,賈布還沒說什麼呢,他身後的那幾名壇主就有些沉不住氣了。

  「嘿嘿,多謝陸師伯將這些魔教賊子引到此處,那貧道可就不客氣了,看見——」

  眼見得陸柏、賈布以及賈布身後那幾位各懷鬼胎,擎雲豈能不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強敵環伺,他又帶著唐雪一起來的,分而劃之、各個擊破無疑才是上上之策。

  擎雲動了,「炎龍劍」越過陸柏,直接掃向了稍稍靠後一些的「黃面判官」。

  「來得好——」

  賈布沒有說話,可他那一雙鷹眼時刻盯著坐在那裡的擎雲,一看到對方的寶劍遞過來了,腰間的「文武判官筆」瞬間就被扥了出來。

  「啊——」

  「啊——」

  「啊——」

  可惜,沒有聽到寶劍和判官筆的撞擊聲,卻聽到賈布身後那幾位壇主發出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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