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護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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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正是陸炳!

  陸炳並非一人而來,一眾飛魚服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在張府的廢墟之上又形成一個更大的包圍圈。

  原本參與廝殺的「五城兵馬司」官兵,頓時就傻眼了,雖然同在南京城裡,可錦衣衛衙門那還了得嗎?

  「雷將軍,您看咱們是不是?......」

  陸炳一亮相,正在殊死搏鬥的章毅和孫氏昆仲也看到了。

  三人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道,手中三把繡春刀齊齊而出,竟然將雷德震退了兩步,就著這個空檔,雷德身後的一名心腹之人急忙上前低聲說道。

  雷德的心腹,自然也是江南「霹靂堂」的弟子,他要想在「五城兵馬司」立穩腳跟,沒有自己人支持怎麼能行?

  「錦衣衛,陸炳?......」

  雷德停止了進攻,陸炳那聲報號他也聽到了,對方口中怎麼還提到了什么九公主?

  當朝的九公主,那也算是一位傳奇人物,自幼不喜紅妝愛刀槍,都多大了還喜歡在江湖之上東遊西盪的。

  只是,九公主去歲不是成婚了嗎?

  雷德雖然只是南京城「五城兵馬司」的一名指揮同知,可去歲京城嚴府那場大婚,他還是不遠千里派人將禮物送過去的。

  一份代表著江南「霹靂堂」,一份則代表他雷德的心意,無非是為了謀求「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位置而已。

  據說那場婚禮盛況空前,嚴府偌大的前院,都被送來的禮物給堆滿了,更別說嚴府的庫房了。

  如此說來,九公主就應該是嚴府的新婦,如今他們這些人在此處斬殺擎雲這個江湖中人,陸炳怎麼就提到了九公主呢?

  莫非,九公主昔日遊蕩江湖之時,同這位擎雲道長有舊嗎?

  能夠被江南「霹靂堂」從一眾族人中推舉出來,雷德自然不會是蠢笨之人,相反在他那副粗獷的面龐之下,卻有著一顆細膩的心。

  「弟兄們,將張府餘孽圍起來,等候本將的命令!」

  反正張府中還活著的就這麼幾人了,還人人帶傷,又有數百名「五城兵馬司」官兵圍困著,莫非還怕這些人跑掉不成?

  雷德一聲令下,所有「五城兵馬司」的人唯命而動,上前廝殺或許不算太積極,可接到後撤的命令卻真就做到了令行禁止。

  無他,就李猛、章毅那幾人拼命的架勢,就算「五城兵馬司」人多勢眾又如何,即便他們取得了最終的勝利,可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條啊!

  如此一來,西跨院的廝鬥就只剩下一處,那就是擎雲獨對二人,只是「火丐」的搭檔由方才的「黑寡婦」,變成了如今的白先生。

  是的,白先生終於親自下場了,聽陸炳方才的高喝,這位白先生所用的居然是「摧心掌」?

  摧心掌,一門在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掌法。

  據說其特性極其狠辣,且威力驚人,出掌時看似平平無奇,而觸碰到敵人的瞬間,強大內力便如洶湧潮水般爆發,直透敵人體內。

  最為詭異者,但凡中了「摧心掌」者,往往外表看不出有什麼明顯的傷痕,可心臟卻已然破碎,死狀會極為悽慘。

  江湖傳言終歸只是江湖傳言,如此霸道殘忍的掌法,卻甚少在江湖中見到,似乎聽聞西南青城派有相關的傳承,莫非這白先生還能是青城派的人嗎?

  「咳咳,好,好俊的『摧心掌』!不知白先生所使的『摧心掌』,是來自於青城派,還是來自於......『九陰真經』?」

  為了擊退六枚淬毒的「手中劍」,擎雲選擇了挨上背後偷襲的那一掌,卻也不是盲目地在接。

  「純陽無極功」功布全身,若是有那眼尖之人,都能看到擎雲身上所穿的道袍都「<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了起來,就如同充滿氣的氣囊一般。

  即便如此,擎雲還儘可能向旁邊躲閃了一下,這一掌沒砸個正著,而是掃在了擎雲後背的左側。

  「嘭」的一聲悶響,白先生就覺得自己這一掌如同打在面盆里一般,而擎雲卻沒站得太穩,往旁邊搶出了兩三步。

  「『九陰真經』?不可能,你怎會知曉『九陰真經』存在?——」


  這一次,白先生可徹底愣住了。

  突施「摧心掌」背後偷襲未盡全功,被陸炳當場點破「摧心掌」之名,白先生固然驚訝,卻遠不如擎雲說出「九陰真經」四字來的震驚。

  擎雲怎會知曉?

  好吧,當然是因為他自己腦海中那份獨特的記憶了,一聽到陸炳口中說出「摧心掌」之名,鬼使神差地就冒出了「九陰真經」以及與「九陰真經」相關的人或事。

  「『摧心掌』自然歹毒無比,只是以貧道觀之,白先生所練的『摧心掌』似乎缺了點什麼,你手中的該不會只是一部九陰殘篇吧?」

  擎雲已然轉過身形,「斬風」劍背手身後,卻無人看出擎雲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真當「摧心掌」是那般好相與的嗎?

  擎雲想想都有些後怕,若早知偷襲者所用的是「摧心掌」,他寧願取巧遁走也不會這般托大。

  端是有些托大了,好在不曾挨個正著,又有近乎大成的「純陽無極功」護體,否則,擎雲就不會只是輕傷而已。

  是的,擎雲受傷了。

  內腑之中真氣翻騰,他只能暗中調動體內的純陽真氣強行壓制,這個時候,擎雲是無論如何不能示弱的。

  「老夫手中有何物無需雲道長關心,沒想到雲道長除了劍法通神,就連內力修為也達到了如此境界,若是讓你繼續這般成長下去......」

  白先生雖說僅僅只是一擊,卻已經用上了他九成以上的功力,那也就不算是偷襲了,而是想直接將擎雲斃於掌下啊。

  可惜,最終的結果還是讓白先生失望了。

  如此一來,白先生想殺擎雲的心思就更重了,只是,該如何將此獠斬殺呢?

  陸炳,這個不當人子的,怎麼這個時候跑來湊熱鬧?

  若是沒有陸炳以及他的錦衣衛趕過來,就算是將「五城兵馬司」這幾百條人命都搭上,白先生也在所不惜,只求擎雲一死。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陸炳適時的出現了,與之同來的還有數百名錦衣衛啊。

  「陸大人,今夜之事可否賣老夫一個面子?或者說,老夫懇請陸大人賣給鄙家主一個面子?」

  「陸大人請放心,若是陸大人能夠賣這個面子,老夫也罷,鄙家主也好,定然會記住陸大人這個人情。」

  「從今往後,這南京城就算是陸大人的地盤了,六部九卿,只要是陸大人有合適的人選,鄙家主定然鼎力相助!」

  看眼前這局勢,一味地動用武力顯然是行不通的。

  白先生相信憑藉自己的實力,再加上「火丐」從旁相助,又有這數百名「五城兵馬司」的人馬,縱然不敢說百分百能置擎雲於死地,似乎也能八九不離十吧?

  可是,多了一個陸炳和他帶來的數百人,局面完全就不同了。

  「哈哈哈,白先生,陸某可以認為你這是在當眾賄賂陸某嗎?好大的口氣,為了置雲老弟於死地,你這是要將南京城都拱手於陸某了嗎?」

  白先生說的義正言辭,聽得陸炳差一點兒都信了,很隨意地用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隨從」,陸炳「哈哈」而笑,回話的聲音竟然遠在白先生之上。

  「陸大人,老夫覺得你應當是一個聰明人,縱然今夜之局你我雙方勢均力敵,那麼今後呢?」

  「陸大人也莫要再拿九公主的名頭來嚇唬老夫,實不相瞞,此次老夫南下就是來『請』九公主回京的。」

  看到陸炳這「一反常態」的樣子,白先生莫名地感到有一絲不妥,可一時間又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莫非說,這陸炳同擎雲之間的交情,已經親近到讓陸炳捨棄他的大好前程了嗎?

  「咳咳,姓白的,聽你說話的口氣,怎麼像是你已經吃定了貧道一般?誰給了你如此胡說八道的勇氣?」

  陸炳的及時趕到,擎雲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況且他在陸炳的身旁還看到了王威的身影。

  此前種種,不言而喻。

  白先生當眾拉攏陸炳的舉動,擎雲不以為意,反正他對於官府那些狗扯羊皮的事情都不怎麼感興趣。

  只是,當擎雲從那位白先生口中幾次三番地聽到九公主的名號,就對方那說話的語氣,對九公主哪裡有半分尊重啊?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更何況還是已經讓擎雲動了殺心的白先生?


  「哈哈,擎雲,被一眾江湖草莽追捧為『東雲』,莫非就真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了嗎?」

  「去歲你到京師一行,也就是老夫有事他往不在京師,否則焉能容你蹦躂到今日?」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了麵皮,白先生似乎也沒什麼好裝的了。

  之前初見時的恭維,或是對擎雲所用的諸多軟硬手段,無非是想進一步了解擎雲,務求一擊致命的鋪墊罷了。

  所謂主辱臣死,白先生在嚴府多年,那是親眼看著嚴府唯一的少主人長大的,明面上白先生是嚴尚書的幕僚,實則更是嚴世蕃的授業恩師。

  只是,嚴世蕃練武的天資有限,這麼多年過去了,傾注了嚴府無數天材地寶,又有白先生這樣的高手從旁教導,嚴大公子的修為也僅僅躋身二流境界而已。

  「姓白的,旁人怕了你嚴府,莫非本宮如何行事,還要經過你嚴府的同意嗎?——」

  白先生的話說得異常霸道,儼然就是一番高高在上的架勢,可是細品起來,似乎對方所說也沒什麼錯吧?

  不待擎雲反唇相譏,陸炳身旁有一人突然越眾而出,手中長劍一指那位趾高氣揚的白先生。

  「你是?......九公主?——」

  那是一道女子的聲音,場中所有的廝殺都已經停止,周遭聽到最多的反而是那些燈球火把「嗶嗶啵啵」的燃燒聲。

  這冷不丁來了聲女子的呵斥,而對方又是含怒而發,在場近千人居然聽得清清楚楚的。

  「當朝九公主在此,所有人都將兵刃收起來——」

  陸炳也沒想到,已然答應自己絕不輕易出面的九公主,怎麼就冷不丁跑出去了呢?

  ......

  原來,王威獨自前往錦衣衛衙門搬請救兵,陸炳得知之後自然不會袖手不管。

  可是,此事涉及到了「五城兵馬司」衙門,即便陸炳有信心憑藉自己麾下的錦衣衛將雷德一眾擊潰,可此舉的影響不容陸炳不好生思量一番。

  於是,借著錦衣衛衙門整軍待發之際,陸炳又派出自己的心腹走了一趟九公主那裡,此事若有九公主親自出面,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果然,被人叫醒的九公主一聽說是擎雲有難,甚至性命都在旦夕之間,哪裡還顧得此前那種種的顧慮?

  為了趕時間,九公主都不曾命人集結大隊,而只是讓桂六帶著十數名守夜的「東廠」番子就趕了過來,恰巧在臨近張府之時同陸炳所率的錦衣衛碰上了。

  九公主這一高調露面,即便讓陸炳有些措手不及,他也趕忙向前一步高聲喝道。

  這大晚上的,在場近千人呢,誰敢保證會不會出來一個冒失鬼突施冷箭,傷到了九公主該怎麼辦啊?

  「姓白的,若是本宮沒有記錯的話,此處應該是已故『五城兵馬司』張恆的府邸吧?你今夜帶著這麼都人來此,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好吧,白先生憑藉著自己的後台以勢壓人,儼然一副看不起擎雲的樣子,而九公主索性來了一個有樣學樣,甚至可以說變本加厲。

  「造反」啊?

  如此虎狼之詞,也就九公主這般身份可以脫口而出。

  「這......九公主莫要誤會,老夫......老夫也只是恰巧路過而已。」

  單單一個擎雲就讓白先生有些焦頭爛額,多一個陸炳他甚至就不得不放棄之前所有的謀劃,如今又來了一個九公主......

  不對,九公主怎麼出現在南京城裡?

  「你叫雷德?『五城兵馬司』的指揮同知,江南『霹靂堂』的人,莫非雷將軍也要跟著這位姓白的一同謀反?」

  「諸位大明的將士,本宮乃當今聖上膝下九公主,而這位擎雲道長乃是......本宮的未婚夫——」

  九公主先是喝住了白先生,轉頭又將一頂「造反」的帽子扔給了雷德,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她竟然當眾稱呼擎云為......「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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