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叛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阿彌陀佛,是小僧唐突了......」

  終於,妙風和尚還是聽從了方生大師的建議,閃身讓開了華山派的下山之路。

  「小師妹,一路珍重——」

  看到岳靈珊眼中的失落,令狐沖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

  是啊,曾幾何時,自己也這般失落過,終日渾渾噩噩、以酒度日,幸得在洛陽郊外遇到了「婆婆」。

  想到這裡,令狐衝心中暖暖的,他有點想儘快結束今日這場毫無意義的聚會了。

  「大師兄......娘親那裡,還要你多多費心了。」

  華山眾人都要離去了,寧中則反而依舊端坐在恆山派的席位之上,甚至連送一送的意思都沒有。

  岳靈珊心中明白,娘親這次是真的傷心了。

  「小師妹放心,師娘在為兄那裡,同在華山之上沒什麼兩樣。」

  這倒不是令狐沖誇口,寧中則的身份和人品擺在那裡,令狐沖焉能讓她在恆山派受委屈了?

  當華山派都離去之後,留下的眾人又各歸各位,擎雲也被遲百城拉著到了天門道長的身後,場中唯一尷尬者只剩下了一人。

  「沖兒,師娘尚有一事相求,不知沖兒可否答應師娘?」

  這個時候,寧中則又說話了。

  「師娘說的是哪裡話,您但有所命,弟子無有不從,何來一個『求』字?」

  這個時候師娘要提出要求來,令狐沖還真的有些沒想到,可看到師娘眼神望去的方向,令狐沖似乎就想到了什麼。

  沒錯,寧中則眼睛注視者非是旁人,正是依舊拜伏在地的林平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林平之竟然向妙風和尚求援,更是要他替自己出手奪回「辟邪劍譜」。

  這若是放在兩年之前,林平之這樣做自是無可厚非,他當年也的確如此做過,無論是面對鄧子陌、木高峰或是岳不群。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林平之已經拜入了華山派門下,更是被岳不群收入親傳弟子,以徒伐師總覺得有些彆扭。

  「平之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年紀輕輕就遭了那麼大的罪,如今又......旁的事情師娘不敢相求,只請沖兒今後在江湖之上能夠幫扶平之一二。」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今日林平之有這當眾一跪,此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迴轉華山派了。

  也正因為有林平之這一跪一求,所有人都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合著岳不群是從自家弟子手中「偷」去的「辟邪劍法」啊?

  「師娘放心,只要他不曾做下罪大惡極、人神共憤之事,弟子會替他周旋一二的。」

  看著師娘殷切的眼神,令狐沖還能說些什麼呢?

  別看林平之拜入華山派的時間並不長,身為師娘的寧中則,卻從來不曾外代於他,甚至憐其遭遇對林平之比其他弟子更加上心。

  「林施主,你這是要決意叛出華山派了?——」

  此時,方生大師也坐到了少林派的席位,只是妙風和尚尚且留在原地,看著長跪不起的林平之,一時間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叫妙風大師得知,林某早已家破人亡,為了一本『辟邪劍譜』,這兩年來更是明里暗裡處處遭人暗算。」

  「哈哈,原想著拜入華山門下,既能覓得一保命之所,又能習得上乘功法,早日找余滄海那個狗賊報仇。」

  「誰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林某竟然拜了一個那樣的師父?『辟邪劍法』?哈哈哈——」

  林平之依舊跪在地上,身子卻抬了起來,堂堂男兒七尺之軀,此時的林平之的神情有些渙散,仰天狂笑卻又涕泗橫流。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林平之,他或許是真的傷心了吧?

  「阿彌陀佛,佛門廣大,可渡一切有緣之人!既然林施主祖上出身南少林,想來林施主亦與我佛有緣,不知林施主可願如我佛門?」

  林平之的跪地哭泣,引得圍觀之人不少白眼甚至謾罵,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一個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年紀輕輕的妙風和尚,竟然敢當眾接納一名剛剛叛出華山派的棄徒?

  別人圍觀之人沒有想到,就連剛剛落在的方生大師也震驚了,他剛要出聲制止卻又想到了妙風的身份。


  雖然妙風尊稱方生大師一聲「師叔」,那是因為妙風拜在了方正大師的門下,是為親傳弟子。

  與此同時,向來不愛出風頭的方正大師,竟然主動提出南北少林共尊妙風為佛門「佛子」?

  掌門師兄這般「離經叛道」的舉動,到現在為止,方生大師還沒想明白究竟是為何。

  既然妙風身為「佛子」,那在整個少林派的地位,可就只在掌門方丈一人之下了,方生大師又焉能命令於他?

  「弟子林平之,願意皈依佛門,苦修懲奸除惡之法門——」

  好吧,別人入佛門是為了修身養性,或者弘揚佛法,林平之可倒好,直言自己是為了「苦修懲奸除惡之法門」?

  那不就是想練武,然後替林家滿門血債討還一個公道嗎?

  「阿彌陀佛,妙風啊,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林小施主入我佛門,先前種種就如同過往雲煙,先命人將林小施主帶回少林寺吧。」

  看到眾人異樣的目光,更是傳來諸多竊竊私語,方生大師生怕妙風再行意氣之事,只能自己親自來做最終的裁決了。

  「弟子林平之,多謝方生大師!」

  得到了方生大師的首肯,林平之這顆心才算是放下來。

  事實上,林平之也是一個聰明人,這兩年過得更是膽戰心驚的,很多事情看得比過去十幾年都要明白。

  你當他想叛出華山派啊?

  可是,既然岳不群都已經當場施展「辟邪劍法」了,那他林平之若是繼續在留在華山派,豈不是等死乎?

  恰巧碰到了一個敢數度當眾呵斥岳不群的妙風和尚,即便此人將林家老祖以「佛門賊子」相稱,林平之還是毫不猶豫地向妙風求援了。

  這步棋走的很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可這同樣也是林平之為數不多的選擇之一,好在他賭對了。

  像妙風和尚這樣的年少成名人物,自然是愛惜羽毛之人,更何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著這麼多人之面,他焉有拒絕之理?

  ......

  「哈哈,今日『峻極峰』之會,我等竟有幸親眼目睹了兩場巔峰劍道對決,幸哉、壯哉——」

  「方才某家掌門師兄略勝了令狐掌門一籌,而泰山擎雲道長又險勝了華山嶽師兄,如此一來,最後這『五嶽派』掌門之爭,就落在了東嶽泰山和我家掌門師兄的頭上。」

  塵歸塵、土歸土,當一切的瑣事都理順之後,嵩山之會的主持之人湯英鶚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場對決固然都精彩至極,可在湯英鶚看來,還是自家師兄更勝一籌,而擎雲那個小輩居然能戰勝岳不群,豈不是剔除了自家師兄爭奪「五嶽派」掌門最大的競爭對手?

  「湯六爺此言差矣,我泰山派何德何能,敢同左盟主來爭奪這『五嶽派』新掌門之位?——」

  湯英鶚這話說的很是漂亮,可謂面面俱到、八面見光,而言語之中又暗含機巧,將最後之爭落腳在「東嶽泰山」和左冷禪頭上。

  話音未落,從東北角的方向傳來了一道聲音,緊接著人群往左右一分,打外邊走進十數人來。

  高聲喊話之人,乃是走在最前邊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而在這位老者的身後還有一位年紀相若的老者相隨,只是這兩名老者,赫然穿著泰山派長老的服飾?

  「呵呵,原來是泰師叔山派玉璣子道長大駕光臨,本座失迎了——」

  來的是誰呢?

  走在最前邊的,也就是方才高聲喊話者,正是半年多前被擎雲逼走泰山的玉璣子。

  跟在玉璣子身後的,自然是他門下所收的那些死忠弟子,而南嶽衡山「金眼烏鴉」魯連榮、華山劍宗封不平、叢不棄竟然也在隊伍中?

  而陪同天門道長一同前來嵩山的玉馨子,自打上了「峻極峰」就消失了蹤影,此時正亦步亦趨地跟在玉璣子的身後。

  湯英鶚嘴裡說著「失迎」,可並沒有做出任何迎接的動作,最多也不過是拱了拱手而已。

  「好說、好說。天門,你竊取泰山派掌門多年,這些年來不僅於我宗門毫無建樹,更是為了一己之私打壓同門,你不配做我泰山之主——」

  對於湯英鶚不冷不熱的歡迎,玉璣子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轉身面向泰山派的席位,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泰山派掌門天門道長。

  嘩——


  又來了一個攪局的?

  圍觀的人群再次沸騰了起來,今日這「峻極峰」還真是來著了啊,往日裡看著這些高高在上的名門大派,竟然都有如此勁爆的齷齲嗎?

  「對,天門,速速將泰山派掌門的位置交出來,讓再從我師尊和左盟主之間決出『五嶽派』的新掌門!」

  「咳咳......天門師兄,您看著?......今日乃是選舉『五嶽派』掌門的大日子,沒想到你們泰山派宗門之事竟然鬧到了這裡。」

  「天門師兄,要不湯某做主,派人將玉璣子師叔他們暫時先『請』下『峻極峰』?」

  等到玉璣子一眾叫囂的差不離了,湯英鶚暗中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才來到泰山派的席位之前,滿臉真誠地問道。

  「哈哈,湯師弟對我天門可是關心的很啊?只是湯師弟你也說了,此乃我泰山派宗門之事,就不勞湯師弟插手了......」

  看到玉璣子一行人的到來,一個個更是大放厥詞、猖狂至極,天門道長氣就不打一處來。

  合著自己都這般低調了,還是會碰到找茬的是嗎?天門道長正想發飆呢,卻聽到他身後的擎雲說話了。

  「師尊,您是什麼身份?堂堂的泰山派掌門人,焉能同幾個被逐出師門的不肖弟子一般見識?」

  「師尊,不知您的掌門信物『東靈鐵劍』可曾帶在身上,要不暫時借給弟子來玩玩?」

  天門道長正同湯英鶚說著話呢,擎雲這冷不丁一插嘴,直接就把湯英鶚給晾在了那裡。

  「『東靈鐵劍』?哈哈,是不是看到令狐賢侄成了北嶽恆山掌門,而那位妙風和尚也成了佛門『佛子』,你小子就惦記上為師這泰山掌門的位置了?」

  眾所周知,當今武林聲名最響的三位年輕人就是「東雲」、「南風」和「西令狐」,今日居然齊聚到了「峻極峰」上。

  令狐沖那是實實在在的一派掌門,而妙風「佛子」的身份,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甚至還要在一派掌門之上。

  唯獨擎雲看起來有些慘點兒,就算他頭上有著一個泰山長老的名頭,似乎也被那兩位給壓了一頭吧?

  「掌門師尊,以弟子之見,雲師弟足以代表我泰山派行使一切權力——」

  天門道長一邊在打趣著擎雲,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從懷中掏出了那柄象徵著泰山掌門的「東靈鐵劍」。

  在如此微妙的關頭,身為泰山掌門大弟子的鄧子陌也表態了,只是他言辭之間,沒好意思直接讓自家師尊退位而已。

  「師尊、大師兄,您二位這是想讓弟子叛門而出嗎?咳咳......弟子只是想」

  唯獨擎雲看起來有些慘點兒,就算他頭上有著一個泰山長老的名頭,似乎也被那兩位給壓了一頭吧?

  「掌門師尊,以弟子之見,雲師弟足以代表我泰山派行使一切權力——」

  天門道長一邊在打趣著擎雲,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從懷中掏出了那柄象徵著泰山掌門的「東靈鐵劍」。

  在如此微妙的關頭,身為泰山掌門大弟子的鄧子陌也表態了,只是他言辭之間,沒好意思直接讓自家師尊退位而已。

  「師尊、大師兄,您二位這是想讓弟子叛門而出嗎?咳咳......弟子只是想」

  此微妙的關頭,身為泰山掌門大弟子的鄧子陌也表態了,只是他言辭之間,沒好意思直接讓自家師尊退位而已。

  「師尊、大師兄,您二位這是想讓弟子叛門而出嗎?咳咳......弟子只是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