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401.二聖臨天問罪來
凌霄寶殿之內，無形的死寂氣氛瀰漫，如臨寒淵。
往日裡大能往來、議事不絕的天宮正殿，此刻連一絲聲息都無，除帝俊之外，便是羲和、常羲二位天后，也被阻於殿外，不得入內。
帝俊一身帝袍染血，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身前一字排開的九具金烏屍身。
那九具龐大的軀體早已翎羽焦枯，真火散盡，只餘下徹骨的死寂，一如他此刻瀕臨崩碎的心境與理智。
喪子之痛如萬蟻噬心，連日來的憋屈與怒火更是在胸中翻湧不休，周身太陽真火忽明忽暗，法力流轉頻頻紊亂。
此時的帝俊，已然隱隱有了走火入魔之象。
「嗯？」
忽然，他心尖猛地一抽，一股與元神相連的寂滅感席捲全身。
「唰！」
帝俊眼眸驟然一縮，探手一招，妖族至寶招妖幡便破空而出，懸於身前。
卻見，那幡面之上，一道道妖族強者的真靈印記如星羅棋布。
可靠近幡首的兩處印記，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黯淡，轉瞬便徹底失了光華，化作死灰！
那正是九嬰、呲鐵兩大妖帥的真靈印記！
只看招妖幡上的異象，帝俊便已心知，這兩位剛復活不久的妖帥，已然再度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噗——！」
接連的打擊讓帝俊再也壓制不住胸中氣血，又是一口心頭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身前的九龍帝座。
「嘭！」
他猛地起身，一掌拍在白玉御案之上，那堅固無比的玉案瞬間崩碎成齏粉，滔天怒吼咆哮震得整個凌霄寶殿簌簌發抖：「廢物！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朕剛耗天庭氣運重塑真身，將其復活，竟一轉頭又隕落了！」
「到底是何人，敢斬我妖族妖帥，真當我妖族天庭孱弱可欺不成？！」
「朕奈何不了盤古正宗，天庭得罪不起祖巫與四清，可也僅此而已！難不成，到現在，連一些阿貓阿狗也敢在朕的頭上蹦躂？！」
咆哮聲中，帝俊周身准聖帝威轟然爆發，震得殿外星河倒卷，星斗搖晃。
恨那蠻子箭射九子，
怒那西方二聖暗布殺局，
怨那臨陣退縮的萬般憋屈，
更氣這接二連三的麾下折損，
一時之間，帝俊的無邊怒火幾乎要將整座凌霄寶殿都焚為灰燼！
「傳朕旨意，召八大妖帥、鯤鵬妖師，即刻入殿見駕！」
帝俊那滿是怒意的聲音穿透層層宮闕，傳遍整個太陽星天庭。
不多時，妖師鯤鵬當先踏空而來，身後白澤、商羊、英招、飛廉一眾妖帥緊隨其後，齊齊躬身行禮。
眾人看著殿內的狼藉，看著帝俊赤紅的雙目，皆是心頭一凜，垂首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座的沒有蠢貨，皆是知道自家妖皇如今因子嗣隕落而憤怒，誰也不敢招惹霉頭。
「朕問你們，」帝俊死死盯著眾人，聲音冰冷刺骨，「九嬰、呲鐵二人，私自離了天庭，去往了何處？如今二人真靈印記黯淡，身隕道消，你們可有誰知曉內情？」
眾妖帥面面相覷，皆是面露驚色。
好傢夥，九嬰和呲鐵又死了？
唯有白澤踏前一步，對著帝俊深深一揖，苦聲開口：「陛下，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臣知曉。」
他將此前二人與蚊道人密謀，欲屠戮偏遠人族部落、煉製屠仙劍以泄私憤之事，一五一十盡數道來。
末了又躬身道：「臣曾百般勸阻，言明人族乃人教立教根基，有女媧聖人護持，動之必引火燒身，可二位妖帥不聽臣言，執意暗中前往，是以才有今日之禍。」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帝俊聞言，臉色瞬間鐵青，一腳將身側的青銅鼎踹翻在地，鼎中祭祀天地的香灰撒了滿地。
可怒罵過後，他胸中的滔天怒火，卻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無力與頹然。
他豈能不知二人是因人族而死？
可他敢對人族動手嗎？
一來，人族部落多居於不周山腳下，那是盤古正宗的地界，是巫族的根腳所在。
哪怕接連死了九個親生兒子，他也連一個大羿都不敢輕易打殺，又怎敢為了兩個死去的妖帥，再去觸盤古正宗的霉頭？
二來，創造人族的女媧娘娘，是他妖族天庭如今唯一能依仗的聖人。
西方二聖本就靠不住，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算計整個天庭；
女媧娘娘雖與天庭不算親近，可終究未曾主動加害妖族，此時此刻，他絕不能平白樹敵，惹惱這位妖族聖人。
哪怕女媧娘娘怎麼都不做，僅僅只是掛個名，妖族天庭也能得到不少潛性好處。
眼下的局勢，若是他對人族動手，惹得女媧娘娘徹底離心，那妖族天庭便真的是萬劫不復了。
「這……」
帝俊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頹然坐回帝座之上，無力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
「傳朕旨意，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更不許任何人再去觸碰人族部落，違令者，斬！」
涉及女媧聖人與人教根基，此事只能當做一筆糊塗帳處理，其中具體細節，也只能等日後耗損氣運，將九嬰、呲鐵二人復活之後，再細細盤問。
「臣等謹遵妖皇法旨。」
眾妖帥齊齊躬身領命，心中皆是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此時，一聲震徹九霄的轟鳴，驟然自南天門方向傳來！
「轟——！」
道音浩蕩，不是東皇鐘的混沌之音，而是玉清元始以盤古幡撕裂空間的驚天轟鳴！
聲音之中裹挾著無匹的聖人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太陽星，壓得星河凝滯，星斗無光，震得太陽真火搖曳欲熄，唬得萬千妖兵魂飛魄散！
緊接著，一道平淡卻威嚴的聲音，穿透了天庭層層禁制，響徹整個凌霄寶殿：
「帝俊，你麾下妖帥，肆意屠戮我人教人族，欲壞我人教根基。今日，你若不給貧道一個交代，這妖族天庭，也不必存在了。」
正是太清聖人老子的聲音！
帝俊猛地從帝座上彈起，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中滿是驚駭與不敢置信：「太清聖人太上老君？玉清聖人元始天尊？他們竟聯袂打上天庭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不過是兩個妖帥隕落在人族部落，竟會引得盤古正宗的兩位聖人，親自打上門來！
殿內一眾妖帥更是面如土色，齊齊後退半步。
鯤鵬眉頭緊鎖，白澤面若死灰，整座凌霄寶殿之內，剛剛平息的死寂，瞬間又被無邊的驚慌，徹底籠罩。
往日裡大能往來、議事不絕的天宮正殿，此刻連一絲聲息都無，除帝俊之外，便是羲和、常羲二位天后，也被阻於殿外，不得入內。
帝俊一身帝袍染血，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身前一字排開的九具金烏屍身。
那九具龐大的軀體早已翎羽焦枯，真火散盡，只餘下徹骨的死寂，一如他此刻瀕臨崩碎的心境與理智。
喪子之痛如萬蟻噬心，連日來的憋屈與怒火更是在胸中翻湧不休，周身太陽真火忽明忽暗，法力流轉頻頻紊亂。
此時的帝俊，已然隱隱有了走火入魔之象。
「嗯？」
忽然，他心尖猛地一抽，一股與元神相連的寂滅感席捲全身。
「唰！」
帝俊眼眸驟然一縮，探手一招，妖族至寶招妖幡便破空而出，懸於身前。
卻見，那幡面之上，一道道妖族強者的真靈印記如星羅棋布。
可靠近幡首的兩處印記，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黯淡，轉瞬便徹底失了光華，化作死灰！
那正是九嬰、呲鐵兩大妖帥的真靈印記！
只看招妖幡上的異象，帝俊便已心知，這兩位剛復活不久的妖帥，已然再度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噗——！」
接連的打擊讓帝俊再也壓制不住胸中氣血，又是一口心頭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身前的九龍帝座。
「嘭！」
他猛地起身，一掌拍在白玉御案之上，那堅固無比的玉案瞬間崩碎成齏粉，滔天怒吼咆哮震得整個凌霄寶殿簌簌發抖：「廢物！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朕剛耗天庭氣運重塑真身，將其復活，竟一轉頭又隕落了！」
「到底是何人，敢斬我妖族妖帥，真當我妖族天庭孱弱可欺不成？！」
「朕奈何不了盤古正宗，天庭得罪不起祖巫與四清，可也僅此而已！難不成，到現在，連一些阿貓阿狗也敢在朕的頭上蹦躂？！」
咆哮聲中，帝俊周身准聖帝威轟然爆發，震得殿外星河倒卷，星斗搖晃。
恨那蠻子箭射九子，
怒那西方二聖暗布殺局，
怨那臨陣退縮的萬般憋屈，
更氣這接二連三的麾下折損，
一時之間，帝俊的無邊怒火幾乎要將整座凌霄寶殿都焚為灰燼！
「傳朕旨意，召八大妖帥、鯤鵬妖師，即刻入殿見駕！」
帝俊那滿是怒意的聲音穿透層層宮闕，傳遍整個太陽星天庭。
不多時，妖師鯤鵬當先踏空而來，身後白澤、商羊、英招、飛廉一眾妖帥緊隨其後，齊齊躬身行禮。
眾人看著殿內的狼藉，看著帝俊赤紅的雙目，皆是心頭一凜，垂首肅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座的沒有蠢貨，皆是知道自家妖皇如今因子嗣隕落而憤怒，誰也不敢招惹霉頭。
「朕問你們，」帝俊死死盯著眾人，聲音冰冷刺骨，「九嬰、呲鐵二人，私自離了天庭，去往了何處？如今二人真靈印記黯淡，身隕道消，你們可有誰知曉內情？」
眾妖帥面面相覷，皆是面露驚色。
好傢夥，九嬰和呲鐵又死了？
唯有白澤踏前一步，對著帝俊深深一揖，苦聲開口：「陛下，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臣知曉。」
他將此前二人與蚊道人密謀，欲屠戮偏遠人族部落、煉製屠仙劍以泄私憤之事，一五一十盡數道來。
末了又躬身道：「臣曾百般勸阻，言明人族乃人教立教根基，有女媧聖人護持，動之必引火燒身，可二位妖帥不聽臣言，執意暗中前往，是以才有今日之禍。」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帝俊聞言，臉色瞬間鐵青，一腳將身側的青銅鼎踹翻在地，鼎中祭祀天地的香灰撒了滿地。
可怒罵過後，他胸中的滔天怒火，卻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無力與頹然。
他豈能不知二人是因人族而死？
可他敢對人族動手嗎？
一來，人族部落多居於不周山腳下，那是盤古正宗的地界，是巫族的根腳所在。
哪怕接連死了九個親生兒子，他也連一個大羿都不敢輕易打殺，又怎敢為了兩個死去的妖帥，再去觸盤古正宗的霉頭？
二來，創造人族的女媧娘娘，是他妖族天庭如今唯一能依仗的聖人。
西方二聖本就靠不住，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算計整個天庭；
女媧娘娘雖與天庭不算親近，可終究未曾主動加害妖族，此時此刻，他絕不能平白樹敵，惹惱這位妖族聖人。
哪怕女媧娘娘怎麼都不做，僅僅只是掛個名，妖族天庭也能得到不少潛性好處。
眼下的局勢，若是他對人族動手，惹得女媧娘娘徹底離心，那妖族天庭便真的是萬劫不復了。
「這……」
帝俊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頹然坐回帝座之上，無力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
「傳朕旨意，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更不許任何人再去觸碰人族部落，違令者，斬！」
涉及女媧聖人與人教根基，此事只能當做一筆糊塗帳處理，其中具體細節，也只能等日後耗損氣運，將九嬰、呲鐵二人復活之後，再細細盤問。
「臣等謹遵妖皇法旨。」
眾妖帥齊齊躬身領命，心中皆是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此時，一聲震徹九霄的轟鳴，驟然自南天門方向傳來！
「轟——！」
道音浩蕩，不是東皇鐘的混沌之音，而是玉清元始以盤古幡撕裂空間的驚天轟鳴！
聲音之中裹挾著無匹的聖人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太陽星，壓得星河凝滯，星斗無光，震得太陽真火搖曳欲熄，唬得萬千妖兵魂飛魄散！
緊接著，一道平淡卻威嚴的聲音，穿透了天庭層層禁制，響徹整個凌霄寶殿：
「帝俊，你麾下妖帥，肆意屠戮我人教人族，欲壞我人教根基。今日，你若不給貧道一個交代，這妖族天庭，也不必存在了。」
正是太清聖人老子的聲音！
帝俊猛地從帝座上彈起，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中滿是驚駭與不敢置信：「太清聖人太上老君？玉清聖人元始天尊？他們竟聯袂打上天庭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不過是兩個妖帥隕落在人族部落，竟會引得盤古正宗的兩位聖人，親自打上門來！
殿內一眾妖帥更是面如土色，齊齊後退半步。
鯤鵬眉頭緊鎖，白澤面若死灰，整座凌霄寶殿之內，剛剛平息的死寂，瞬間又被無邊的驚慌，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