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365.詭異安靜，暴風雨來臨之前
天道將量劫視為收割眾生、削弱洪荒、竊取本源的工具。
玄元，也同樣將量劫視作工具。
不同之處，在於用法。
攘外必先安內，無論怎麼說，先把天道的爪牙剁了，都是正確的。
「賢弟此言大善！」通天聽得熱血沸騰，朗聲大笑，「天道要收割，我們便反收割！鴻鈞要下棋，我們便掀了這棋盤！走，回洪荒去！看看妖族天庭與東華仙庭，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話音落，通天一聲輕嘯，饕餮仰天咆哮，瞬間化作一道黑芒衝出，匍匐在二人身前。
二人縱身躍凶獸背脊，饕餮發力，四蹄踏碎虛空，化作一道煞氣長虹，朝著洪荒大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至於檮杌，則依舊在這月孛星閉關。
……
東海浩渺，接混沌而連洪荒；五島巍峨，聚靈秀而藏道韻。
蓬萊仙島矗於萬頃碧波之上，瓊樓玉宇錯落於雲海之間，先天靈根蔥蘢成林，靈泉汩汩淌玉液，瑞氣裊裊繞金闕。
山巔東華仙庭之中，氣運金龍盤旋不息，龍鱗映著東海朝陽，龍吟震徹萬頃煙波，較之此前萎靡之態，卻是已然雄渾了數百倍不止。
「唰！」
這一日，仙庭深處的閉關洞府轟然洞開，一道純陽金光沖天而起，如大日臨凡，照亮了整個蓬萊仙島。
東王公緩步踏出洞府，身著九曜純陽帝袍，頭戴平天冠，面容俊朗，眸光銳利，周身純陽木氣如怒潮奔涌，先天五行道韻在周身流轉不息。
屍身與化身一放即收，頭頂慶雲轟然展開，三花聚頂凝萬古道基，五氣朝元合先天本源，一身修為已然穩穩踏入准聖圓滿之境，距離那混元金仙的聖人門檻，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壁壘。
此番突破，正因妖族全面收縮勢力，洪荒大地之上，再無妖族肆意侵占靈脈、攪亂仙庭秩序之舉，他這「東華木公、元陽木父大天尊」的神職，得以真正履行「仙管地」的權柄，洪荒萬族散修紛紛來投，香火信仰之力暴漲，再輔以五行老祖所傳的先天五行演化之法，以純陽木氣為基，循五行相生之理，終是勘破瓶頸，臻至准聖圓滿。
可東王公的臉上，卻無半分突破的欣喜，反而滿是濃得化不開的疑惑。
他足尖踏雲，轉瞬便至仙庭中樞大殿，五行老祖早已端坐於上首蒲團之上，撫著雪白長須，眸光深邃，似早已料到他的到來。
「弟子拜見師尊。」東王公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起來吧。」五行老祖擺了擺手，含笑道，「恭喜你，終是勘破瓶頸，踏入准聖圓滿。此番突破，距離混元道果，已是只有一步之遙了。」
「全賴師尊指點，弟子才有今日。」東王公再次一禮，隨即抬眼，面露疑惑道，「只是弟子心中，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特來請教師尊。」
「你是想問，鴻鈞定下的十個元會止戰之期已到，妖族天庭非但沒有舉兵來犯，反而全面收縮勢力，龜縮不出，對嗎？」五行老祖淡淡開口，一語道破了他心中的疑惑。
「正是！」東王公重重點頭，語氣中滿是不解，「弟子與紫薇賢弟，早已整飭仙庭眾仙，布下《先天五行大陣》，《萬仙陣》亦是蓄勢待發，做好了萬全準備，抵禦妖族天庭的全力進攻。」
「可如今道祖定下的止戰之期已過，非但沒等來妖族的一兵一卒，反而收到消息——無論是先天妖族各部，還是遍布洪荒的後天妖族，竟都盡數收縮了勢力，退回了天庭與西方大地、北冥之海，半步不敢妄動。」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困惑：「也正因妖族全線收縮，弟子這『仙管地』的權柄，才得以重新執掌，洪荒萬族散修紛紛歸附，香火信仰之力大漲，弟子才能藉此突破。」
「可帝俊、太一那兩個雜毛鳥，素來驕橫跋扈，此前更是恨不得將我東華仙庭連根拔起，如今止戰之期已過，他們竟能忍得住不出手？此舉太過詭異，弟子實是不知，妖族究竟在謀劃什麼，我仙庭又該如何應對，還請師尊示下。」
五行老祖聞言，撫著長須，沉默了許久，眸中五行靈光流轉，推演著洪荒天地的天機變化，半晌才緩緩開口：「帝俊、太一二人，雖驕橫，卻絕非少斷無謀之輩。他們此番按兵不動，全線收縮，無外乎兩個緣由。」
他豎起一根手指，沉聲道：
「其一，前番首陽山一行，他們被元始天尊以盤古幡一擊重創。盤古正宗的老子、元、玄元相繼證道混元，威勢滔天，妖族天庭看似強盛，實則外強中乾，根本無力同時應對盤古正宗與我東華仙庭兩面夾擊。當務之急，是閉關療傷，完善大陣，穩固自身根基，而非貿然開戰，引火燒身。」
「其二，量劫雖是已在眉睫，但接引、准提依舊躲藏紫霄宮，妖族天庭少了兩個聖人，加之女媧與盤古正宗曖昧，而東華仙庭卻有本座坐鎮，自然不敢冒然來犯。」
說到此處，五行老祖冷哼一聲，眸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
「他們要縮，便讓他們縮去；他們要忍，便讓他們忍去！」
「量劫風雲已起，天道要收割氣運，鴻鈞要穩固權柄，盤古正宗要逆天而行，各方勢力盡數入局，這盤棋，只會越下越大。」
「依本座之見，我等當以不變應萬變，以靜制動，以守待攻。絕不可主動與妖族開戰，更不可貿然入局，最先捲入量劫漩渦之中！」
「正好借著這段安穩時日，穩守東海五島，積蓄實力，壯大氣運，你也正好借著准聖圓滿的道基，勘破混元壁壘，尋求證道之機。」
東王公聞言，眉頭微蹙，遲疑道：「可師尊，若是一直這般龜縮不出，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妖族壯大，看著盤古正宗與鴻鈞博弈，待洪荒格局塵埃落定，我東華仙庭，豈不是再無立足之地？」
「糊塗！」五行老祖瞪了他一眼，沉聲道，「你以為這量劫，是好闖的嗎？」
「開天量劫，三千魔神隕落殆盡！」
「凶獸量劫，獸皇神逆身死道消！」
「龍漢量劫，魔祖羅睺自爆身亡！」
「哪一場量劫，不是屍山血海，萬靈寂滅？」
「你我如今，看似勢大，實則在鴻鈞與盤古正宗這等存在面前，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貿然入局，只會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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攘外必先安內，無論怎麼說，先把天道的爪牙剁了，都是正確的。
「賢弟此言大善！」通天聽得熱血沸騰，朗聲大笑，「天道要收割，我們便反收割！鴻鈞要下棋，我們便掀了這棋盤！走，回洪荒去！看看妖族天庭與東華仙庭，究竟在玩什麼把戲！」
話音落，通天一聲輕嘯，饕餮仰天咆哮，瞬間化作一道黑芒衝出，匍匐在二人身前。
二人縱身躍凶獸背脊，饕餮發力，四蹄踏碎虛空，化作一道煞氣長虹，朝著洪荒大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至於檮杌，則依舊在這月孛星閉關。
……
東海浩渺，接混沌而連洪荒；五島巍峨，聚靈秀而藏道韻。
蓬萊仙島矗於萬頃碧波之上，瓊樓玉宇錯落於雲海之間，先天靈根蔥蘢成林，靈泉汩汩淌玉液，瑞氣裊裊繞金闕。
山巔東華仙庭之中，氣運金龍盤旋不息，龍鱗映著東海朝陽，龍吟震徹萬頃煙波，較之此前萎靡之態，卻是已然雄渾了數百倍不止。
「唰！」
這一日，仙庭深處的閉關洞府轟然洞開，一道純陽金光沖天而起，如大日臨凡，照亮了整個蓬萊仙島。
東王公緩步踏出洞府，身著九曜純陽帝袍，頭戴平天冠，面容俊朗，眸光銳利，周身純陽木氣如怒潮奔涌，先天五行道韻在周身流轉不息。
屍身與化身一放即收，頭頂慶雲轟然展開，三花聚頂凝萬古道基，五氣朝元合先天本源，一身修為已然穩穩踏入准聖圓滿之境，距離那混元金仙的聖人門檻，只剩最後一層薄薄的壁壘。
此番突破，正因妖族全面收縮勢力，洪荒大地之上，再無妖族肆意侵占靈脈、攪亂仙庭秩序之舉，他這「東華木公、元陽木父大天尊」的神職，得以真正履行「仙管地」的權柄，洪荒萬族散修紛紛來投，香火信仰之力暴漲，再輔以五行老祖所傳的先天五行演化之法，以純陽木氣為基，循五行相生之理，終是勘破瓶頸，臻至准聖圓滿。
可東王公的臉上，卻無半分突破的欣喜，反而滿是濃得化不開的疑惑。
他足尖踏雲，轉瞬便至仙庭中樞大殿，五行老祖早已端坐於上首蒲團之上，撫著雪白長須，眸光深邃，似早已料到他的到來。
「弟子拜見師尊。」東王公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起來吧。」五行老祖擺了擺手，含笑道，「恭喜你，終是勘破瓶頸，踏入准聖圓滿。此番突破，距離混元道果，已是只有一步之遙了。」
「全賴師尊指點，弟子才有今日。」東王公再次一禮，隨即抬眼，面露疑惑道，「只是弟子心中，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特來請教師尊。」
「你是想問，鴻鈞定下的十個元會止戰之期已到，妖族天庭非但沒有舉兵來犯，反而全面收縮勢力，龜縮不出，對嗎？」五行老祖淡淡開口，一語道破了他心中的疑惑。
「正是！」東王公重重點頭，語氣中滿是不解，「弟子與紫薇賢弟，早已整飭仙庭眾仙，布下《先天五行大陣》，《萬仙陣》亦是蓄勢待發，做好了萬全準備，抵禦妖族天庭的全力進攻。」
「可如今道祖定下的止戰之期已過，非但沒等來妖族的一兵一卒，反而收到消息——無論是先天妖族各部，還是遍布洪荒的後天妖族，竟都盡數收縮了勢力，退回了天庭與西方大地、北冥之海，半步不敢妄動。」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困惑：「也正因妖族全線收縮，弟子這『仙管地』的權柄，才得以重新執掌，洪荒萬族散修紛紛歸附，香火信仰之力大漲，弟子才能藉此突破。」
「可帝俊、太一那兩個雜毛鳥，素來驕橫跋扈，此前更是恨不得將我東華仙庭連根拔起，如今止戰之期已過，他們竟能忍得住不出手？此舉太過詭異，弟子實是不知，妖族究竟在謀劃什麼，我仙庭又該如何應對，還請師尊示下。」
五行老祖聞言，撫著長須，沉默了許久，眸中五行靈光流轉，推演著洪荒天地的天機變化，半晌才緩緩開口：「帝俊、太一二人，雖驕橫，卻絕非少斷無謀之輩。他們此番按兵不動，全線收縮，無外乎兩個緣由。」
他豎起一根手指，沉聲道：
「其一，前番首陽山一行，他們被元始天尊以盤古幡一擊重創。盤古正宗的老子、元、玄元相繼證道混元，威勢滔天，妖族天庭看似強盛，實則外強中乾，根本無力同時應對盤古正宗與我東華仙庭兩面夾擊。當務之急，是閉關療傷，完善大陣，穩固自身根基，而非貿然開戰，引火燒身。」
「其二，量劫雖是已在眉睫，但接引、准提依舊躲藏紫霄宮，妖族天庭少了兩個聖人，加之女媧與盤古正宗曖昧，而東華仙庭卻有本座坐鎮，自然不敢冒然來犯。」
說到此處，五行老祖冷哼一聲，眸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
「他們要縮，便讓他們縮去；他們要忍，便讓他們忍去！」
「量劫風雲已起，天道要收割氣運，鴻鈞要穩固權柄，盤古正宗要逆天而行，各方勢力盡數入局，這盤棋，只會越下越大。」
「依本座之見，我等當以不變應萬變，以靜制動，以守待攻。絕不可主動與妖族開戰，更不可貿然入局，最先捲入量劫漩渦之中！」
「正好借著這段安穩時日，穩守東海五島，積蓄實力，壯大氣運，你也正好借著准聖圓滿的道基，勘破混元壁壘，尋求證道之機。」
東王公聞言，眉頭微蹙，遲疑道：「可師尊，若是一直這般龜縮不出，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妖族壯大，看著盤古正宗與鴻鈞博弈，待洪荒格局塵埃落定，我東華仙庭，豈不是再無立足之地？」
「糊塗！」五行老祖瞪了他一眼，沉聲道，「你以為這量劫，是好闖的嗎？」
「開天量劫，三千魔神隕落殆盡！」
「凶獸量劫，獸皇神逆身死道消！」
「龍漢量劫，魔祖羅睺自爆身亡！」
「哪一場量劫，不是屍山血海，萬靈寂滅？」
「你我如今，看似勢大，實則在鴻鈞與盤古正宗這等存在面前，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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