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玄元論道紫炁星,截取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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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炁元君抬手一揮,因果簿自動翻開,書頁上金色與黑色紋路流轉,機緣線化作七彩絲線在空中飄蕩,一股磅礴的大道氣息擴散開來:

  天地間萬物皆有因果,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命運長河奔騰不息,眾生軌跡皆在其中。

  「貧道以因果簿記錄天地因果,以機緣線牽引眾生氣運,力求順天應人。」紫炁元君緩緩道來,聲音仿佛穿越古今,「然則,卻不知為何,修為止步於混元金仙中期便再難寸進,證道之路更是遙遙無期。」

  她輕嘆一聲,因果簿上的紋路不由黯淡了幾分:

  「這因果與命運大道太過強橫,吾看似掌控一切,實則卻被大道束縛,一舉一動皆要遵循天道因果秩序,反而成了修行的桎梏。」

  玄元靜靜聆聽,指尖無意識地勾勒著混沌氣流,元神之中的混沌珠散發著朦朧毫光,隱隱間似有著命運大道與因果大道流轉。

  心中,也是若有所思:

  紫炁元君所修的大道強則強矣,卻跟天道聖人有異曲同工之妙,被「道」本身裹挾,不得超脫與逍遙,反倒成了大道之奴僕、大道之器具。

  說起來,四餘星本就命定作為天道之工具,量劫之樞紐。

  只不過,隨著羅睺與計都的出世,這兩位蓋世狠人愣是以棋子之身份攪亂棋盤,最終建立域外天魔界、跳出棋局、成為棋手,倒是為四餘星域爭取了天道之下的一線生機,贏得了轉圜之地。

  否則,即便玄元有心與紫炁元君結個善緣,欲助其一臂之力,卻也無處插手。

  「道友此言差矣:天地雖有因果,命運雖有軌跡,卻非一成不變。我之大道,便是為自己、為眾生截取一線生機。」一邊的通天卻聽得眉頭微蹙,沉默片刻後開口,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鋒芒。

  「我有一劍,可逆亂陰陽!」他抬手一揮,袖中誅仙四劍虛影沖天而起,劍氣撕裂虛空,卻又在紫氣滋養下化作柔和劍光:

  「天道若不公,便以劍破之;命運若束縛,便以力逆之。眾生皆有求生之念,大道不該是枷鎖,而是劈開枷鎖之利器!」

  「人定勝天!」

  自從得知鴻鈞算計、天道傾軋之後,通天心中便堅定了為眾生「截取生機」之念。

  玄元暗自點頭,在他看來,祖巫適合六道輪迴,鎮元子適合地道地脈;

  而自家這位兄長心懷蒼生、有教無類,陰差陽錯卻偏偏與人道真諦相契合。

  「通天道友的大道,倒是桀驁灑脫。」紫炁元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貧道修行至今,主修因果與命運,卻也悟得一理——不順天亦不逆命。不順天,是不盲從天道既定軌跡;不逆命,是不強行扭轉自身根基因果。」

  就在此時,玄元眸中靈光一閃,紫炁元君的話如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

  「因果……命運……原來如此。」

  他周身玄清混沌之氣與紫炁星的祥瑞之氣交融,腦海中無數因果絲線與命運軌跡交織,混沌世界之中的大道再度演化、完善,瞬間明悟了些許因果與命運大道的精髓。

  半晌後,他看向紫炁元君,緩緩開口:「道友,你之道途,卻錯在『寄託』二字。」

  紫炁元君愕然:「道友此話怎講?」

  「因果寄於眾生,命運寄於天道,道友既想掌控因果,又想窺探命運,便如身在此岸,卻要伸手觸碰彼岸。」玄元語氣平靜,卻帶著直指核心的力量,「身不在此岸亦不在彼岸,無處寄託亦不得逍遙,若要更進一步,需當斷則斷!」

  「須知,因果為命運之枷鎖,同修二道皆是逆天之大道,卻難免落得雜而不精。」

  玄元指尖一點,一道玄清混沌氣化作流光,融入紫炁元君眉心:「因果與命運,並非只能順之、掌之。若要更進一步,當斷則斷——斬斷對『掌控因果』的執念,斬斷對『順應命運』的束縛,取二者玄妙,融自身祥瑞之本,方能跳出樊籠。」

  玄元走混沌大道,那是因為自己根腳強大、底蘊雄厚,乃是繼承盤古開天氣運與功德又身兼命運虛無命格而得混沌至寶混沌珠青睞,能夠以混沌珠為寄託,開闢混沌世界

  若非種種因素綜合,論「雜而不精」與「誤入歧途」,整個洪荒也沒有誰能與玄元媲美。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莫說萬道歸一,命運、因果太強,二者結合化作大道枷鎖,便足以令紫炁元君難以寸進。


  自化形出世以來,紫炁元君雖未直接參與量劫紛爭,卻借其根腳與靈寶之特殊,而試圖以「天道棋盤外的棋手」身份影響洪荒大勢。

  此舉,無疑是在與鴻鈞爭權柄,已然埋下死劫禍根。

  在鴻鈞眼裡,紫炁元君已有取死之道!

  雖不可親自出手,然則暗中推波助瀾,推動量劫,以天地為棋盤,用眾生做棋子,終有收網之時。

  簡單點來說,紫炁元君之所以難以更進一步,就是因為她既要又要,太「貪心」,但自身底蘊卻不足以支撐「貪心」所帶來的後果。

  「轟!」

  此言一出,似當頭棒喝,紫炁星驟然震顫!

  紫炁元君渾身一震,玄元的話語如一道驚雷,劈開了她多年的迷局。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因果簿與機緣線,眸中閃過明悟,周身紫氣驟然暴漲。

  因果簿上的金黑紋路與機緣線的七彩流光相互交織,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融合成一道紫金色的大道霞光。

  此為,祥瑞之道!

  她一直困於因果與命運的束縛,既想順應法則,又想超脫法則,反而陷入兩難,被天意裹挾著,配合四餘星域落下上蒼劫光,推動劫氣,蒙蔽蒼生,進而引發量劫……

  因果雖強,命運雖玄,然則卻都不適合她。

  「當斷則斷……」紫炁元君喃喃自語,眼中漸漸閃過明悟,「因果與命運,並非要兼顧,而是要截取、融合……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吾當斬斷天意,不為傀儡,截取一線生機!」

  她猛地抬手,因果簿與機緣線同時爆發璀璨光芒。

  「斬!」

  玄色玉冊上的因果紋路與七彩流絲中的命運之力交織,她主動斬斷了自身與天道因果的強行綁定,不再執著於記錄和掌控,而是將因果的玄妙與命運的無常,盡數融入自身的祥瑞之道!

  「以祥瑞化因果,以機緣改命運!吾道成矣!」紫炁元君一聲清喝,周身紫氣暴漲,化作遮天蔽日的光幕,席捲整個四餘星域。

  剎那間,星空異象陡生:

  東方星空紫氣東來三千萬里,化作漫天祥雲;天空中天花亂墜,每一朵花瓣落地都化作先天紫炁;星辰深處,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等神獸虛影浮現,發出震徹寰宇的嘶吼;四餘星域的所有星辰都震顫起來,一道道精純的星力朝著紫炁星匯聚而來。

  紫炁東來,非福即禍;因果循環,無始無終!

  「轟!」

  紫炁元君的氣息飛速攀升,從混元金仙中期一路暴漲,突破後期瓶頸的瞬間,整個洪荒星空都沐浴在祥和的紫氣之中。

  「因果牽纏命運懸,不隨天定不逆旋。」

  「當斷執念融真韻,跳出樊籠照星天。」

  道音浩蕩,振聾發聵。

  這一刻,星空異象達到頂峰——

  漫天紫氣不再只是環繞紫炁星,而是化作道道霞光,蔓延至整個四餘星域,乃至周天星辰!

  每一顆星辰都沐浴在祥瑞之中,氣運暴漲;

  神獸虛影紛紛俯首,仿佛在朝拜新的大道。

  因果簿與機緣線徹底融入紫炁元君體內,化作她祥瑞大道的核心,她的身影變得愈發縹緲,仿佛與整個洪荒星空融為一體。

  她身上的道韻徹底改變,不再有因果的沉重與命運的晦澀,唯有純粹的祥瑞之力,溫和卻磅礴,能滋養星辰,能庇護生靈,能平衡魔煞。

  「貧道今日得脫迷局,全賴玄元道友與通天道友點撥,重獲新生矣!」紫炁元君躬身一禮,眼中滿是感激。

  此刻的她,周身紫氣與諸天星辰相連,每一顆星辰的氣運都與她的祥瑞之道相互加持,形成一道無形的護持;

  縱使是聖人,也難以輕易傷她,更不敢輕易傷她!

  否則,必然背負撼動星空之大因果,步入龍伯巨人一族後塵亦是可以預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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