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伏羲女媧,坐而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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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罷,通天轉頭望去,見一截混沌古木似的物件正從那泥中浮起,兩端蒙著淡淡的銀光,表面有著一道道雷紋浮現,卻正是漁鼓。

  寶物有靈,漁鼓與紫電錘更是陽雷與陰電的一對,感受到後者已然認主,這漁鼓便順著澗水主動漂到通天腳邊,輕輕一撞靴底,鼓身浮現出無數細碎符文,似在訴說大道玄機。

  「倒是會尋主。」

  通天俯身拾起漁鼓,左手握錘,右手持鼓,隨意一碰。

  「轟隆隆!」

  剎那間,紫電錘的電光與漁鼓的雷音交織成網,竟引得斷山之間的混沌餘氣翻湧如潮,隱隱與天地大道法則共鳴,現出萬仙朝拜的虛幻影像。

  「恭喜兄長,得此二寶。」

  看著萬仙朝拜之景,玄元心中若有所思,笑著向通天祝賀道。

  得到了漁鼓與紫電錘,通天倒也不算身無長物了,對敵之時也能有寶物相助。

  「哈哈哈哈,此番能得靈寶,還多虧四弟,這紫電錘和漁鼓皆是極品先天靈寶,我又豈能獨占?」

  「你我兄弟二人來此,這寶物卻也正是兩件,合該一人一件!」

  通天爽朗一笑,很是歡喜。

  他手中握著兩件寶貝,雖是感到與自己的上清之氣極為契合,好似天定一般,

  但想到自家四弟最幼,且同樣無寶物護身,眼中閃過一抹不舍之後,手中動作卻是極其果斷,直接將那紫電錘遞給玄元。

  「多謝兄長抬愛,我觀此兩寶乃是一對,暗合雷霆之道。」

  「這雷霆之道,實有陰陽之分,陽者為雷,陰者為電,陰陽相合,方為真正的雷霆之道。」

  「紫電錘為陰,漁鼓為陽,卻正是一陰一陽,雷電相合,兩寶皆落兄長之手,乃是天意。」

  玄元想了想,微微一笑,還是搖頭拒絕了。

  畢竟他已經有了後天至寶鴻蒙量天尺與混沌至寶混沌珠,而且看通天的樣子,對這漁鼓和紫電錘都很是喜愛,一臉心疼割肉的樣子,就君子不奪人所好了。

  說起來,十二祖巫之中就有雷之祖巫與電之祖巫。

  「陽為雷?陰為電?」

  「不想四弟對雷霆大道也有參悟,我雖有上清神雷神通,但於此大道之上,卻是遠不及四弟矣。」

  聞言,通天微微驚訝,然後咬了咬牙,好似做出了決定,竟是將另一隻手拿著的漁鼓也遞給了玄元:

  「即是陰陽合一乃為大道,四弟又恰好於此道有參悟,此兩寶便合該與四弟有緣,能助四弟參悟雷霆大道時更進一步。」

  「四弟切莫推辭,你我兄弟,做兄長的,自該照拂於你。」

  看得出來,通天是真的把玄元當做弟弟了,兩件極品靈寶,而且是與自身極其契合的,就這麼說給就給了。

  「這……三兄厚愛,卻是誤會了,我不欲主修雷霆;況洪荒初開,以你我之福緣,日後又豈會缺寶物?」

  「那不周山位居洪荒中央,乃是最頂級的福地,說不得就有寶物潛藏。」

  玄元愕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然後將兩件寶物一推,騰起一團玄清之氣,裹住通天就往西邊飛去。

  遠方,混沌餘氣未散處,不周山如一把擎天巨劍直插雲霄,山巔雲霧繚繞,似有無盡奧秘藏於其中。

  玄元與通天踏雲而至,甫一靠近,便覺有兩股同根同源的氣息交織纏繞,如陰陽雙魚,流轉不息。

  這兩股氣息,一為少陰,一為少陽,雖不似太陽熾烈,亦不若太陰冰冷,卻透著一股別樣的靈動與生機,隱隱間,自成陣法。

  「這陣法,似乎非先天所生,乃是人為布置。」

  玄元微微眯起雙眼,元神之力如細絲般散開,感受著這獨特的氣息波動。

  「少陰少陽之氣流轉循環,自成造化,若非寶物出世,許是有大神通者。」

  通天則輕撫下巴,神色好奇,似在思索這氣息背後是何等大神通者。

  「去看看。」

  二人對視一眼,尋氣息而行,不多時就在一陡崖青石上望見了盤坐的一對兄妹,卻正是伏羲與女媧。

  「玄清玄元。」

  「上清通天。」

  「兩位道友,有禮了。」


  玄元與通天走上前去,打了個稽首。

  「我為女媧,此我兄長伏羲,二位道友尋來,可是因這陰陽氣息?」

  伏羲身前的先天八卦圖泛著微光,女媧鬢間的五彩玉石綴著雲霞,見二人到來,女媧輕拂羅裳款款起身,眉間儘是溫和。

  「女媧道友明鑑。」

  「少陰少陽流轉成陣,我與兄長心生好奇,方才尋來。」

  玄元拱了拱手,目光落在伏羲身前鐫刻著八卦紋路的地面上。

  這個時候的河圖洛書兩件極品先天靈寶還在帝俊手中,這伏羲也著實了不得,靠著自己便是推演出了先天八卦的雛形。

  將來,只待巫妖量劫結束,得河圖洛書,便可讓先天八卦圓滿。

  「少陰少陽之陣,確是我兄妹所立。」

  伏羲撫過地面上的八卦紋路,卦象在指尖流轉變化。

  「我推演出這不周山雖為洪荒頂尖福地,卻也是因果漩渦,久居此地,縱使我兄妹的跟腳超然亦是難脫糾纏,倒不如另擇一清淨處,方能更好感悟天地大道。」

  「此番聯手布下少陰少陽之陣,乃是清理誕生之舊緣,準備遷居。」

  伏羲抬手畫圓,八卦圖案在虛空中緩緩旋轉,而少陰少陽之氣化形之時與不周山結下的因果也緩緩被化解。

  「相逢即是緣,二位可否容我等一同論道?或許,更能參透陰陽轉化之妙。」

  玄元凝視著不斷變幻的卦象,忽有所悟。

  伏羲與女媧是有遠見的,一開始就感知到這不周山乃是非之地,更是量劫起點之一,想要避開因果與殺劫。

  只不過,如今化解的因果,卻也只是表象。

  待日後共工怒觸不周山,還得女媧出手補天,方可真正了結這盤古脊柱孕育之因果。

  「求之不得!少陰少陽本是陰陽樞機,若能在此地與諸位共參玄妙,說不定能讓我這先天八卦更加完善。」

  伏羲聞言大笑,八卦虛影轟然展開。

  剎那間,不周山巔風雲涌動,天花亂墜,霞光萬道,瑞彩億條。

  伏羲的卦象虛影、女媧的造化靈光,與玄元那混沌包容的道韻交融碰撞。

  就連通天,也是如有所悟,對陰電陽雷理解更深幾分,煉化紫電錘與漁鼓的效率也是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混沌,陰陽,雷霆……」

  厚積薄發,玄元在混沌珠內的混沌世界中閉關參悟多時的混沌法則,此刻在論道之中也是被觸動,正是教學相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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