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重傷佛老,擊敗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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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重傷佛老,擊敗孔玉

  岳不群持尚方劍傲然而立,劍尖垂地,一縷幾近虛無的鋒芒在劍刃上吞吐不定,仿佛能吞噬光線。

  他體表隱隱流轉著溫潤古玉般的光澤,龍象般若功第十層「龍脊玉髓」初成的威壓尚未完全收斂,磅礴灼熱的氣血烘烤著周遭冰冷的空氣,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將先前孔玉浩然正氣與多吉佛老六字真言殘留的陰冷、沉滯一掃而空。

  孔玉與多吉佛老首當其衝,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陽剛巨力迎面撞來,帶著焚盡八荒、

  熔煉萬物的霸道意志。

  孔玉手中的《春秋》竹簡嗡嗡作響,其上流轉的微光竟被壓製得黯淡了幾分,仿佛聖賢之言在這純粹的肉身力量面前也需暫避鋒芒。多吉佛老捻動骨珠的手指猛地一頓,那串蘊含密宗法力的骨珠溫度急劇升高,幾乎要灼傷他的皮膚,他古井無波的臉上首次出現一絲凝重與駭然。

  「龍象十層——玉髓境?!」孔玉失聲低喝,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深知龍象般若功的艱難,每一層都是對肉身與意志的極限壓榨,十層龍髓更是傳說中的境界,非有大毅力、大機緣不可得。

  眼前這岳不群,竟在生死絕境中強行突破,將肉身推至如此恐怖境地!

  此人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凶獸,一個足以撼動王朝根基的武道巨擘!

  多吉佛老眼中貪婪與忌憚交織,岳不群此刻磅礴如烈陽的氣血精元,對他而言是比血池更純淨、更高級的大補之物!

  若能奪之,他的密宗金身必能更上一層樓。

  然而,那無形的灼熱威壓也讓他通體刺痛,如同置身於鍛造神兵的熔爐邊緣。

  他低宣一聲佛號,周身金光流轉,試圖抵禦這陽剛氣血的侵蝕,同時骨珠上烏光再起,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呼」化作六個扭動的金色符文,盤旋在身周,形成一道護體佛光,不再是攻擊,而是全力防禦。

  另一邊,冰與火的極致碰撞已臻白熱化。

  東方不敗紅衣翩躚,如同雪夜中的一點寒星。

  面對李玄罡那足以焚天煮海的一拳,她不閃不避,只是屈指輕彈。

  一道比之前更凝練、更幽邃的冰藍針意激射而出,並非硬撼那滔天熱浪,而是精準地點在那狂暴拳勁最核心、能量流轉最熾烈的節點!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刺耳的、仿佛滾燙烙鐵投入冰水的聲音。冰藍針意瞬間沒入赤紅氣浪的核心,一股難以言喻的寂滅寒意驟然爆發開來!

  那足以融化金鐵的高溫氣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凝固!赤紅色的火焰洪流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晶瑩剔透的幽藍冰晶,並急速向內蔓延。

  李玄罡瞳孔驟縮,只覺一股能凍結靈魂的寒意順著拳勁反溯而來,瞬間侵入他的經脈。

  他那引以為傲、焚盡萬物的焚天真罡,在這股寂滅針意面前竟顯得如此脆弱!經脈中的真罡運行猛地一滯,如同被凍住的岩漿,運轉不靈。

  一股強烈的反噬之力衝上心頭,他悶哼一聲,赤紅的臉膛上瞬間掠過一抹病態的蒼白。

  「好一個東方不敗!好一個寂滅針意!」李玄罡厲聲喝道,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他不怒反笑,眼中戰意更熾。

  對他來說,這冰獄般的極寒,正是他焚天煮海之路最佳的磨刀石!

  「再來!看你的冰,能否凍住老夫這焚盡八荒的爐火!」他雙拳齊出,不再追求範圍,而是將焚天真罡極度壓縮,化作兩道凝練如實質、顏色近乎發白的熾熱光束,如同兩柄燒紅的鐵錐,再次撕裂冰冷的空氣,直刺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紅瞳中毫無波瀾,只有一片冰封萬載的漠然。

  她身形飄忽,仿佛沒有重量,在兩道熾熱光束間穿梭。指尖連點,數道冰藍針意無聲射出,或點、或繞、或截,每一次都精準地命中光束上力量轉換的關鍵節點。

  每一次碰撞,都帶起大片冰晶與蒸汽,廣場地面在極熱與極寒的交替衝擊下,石板寸寸龜裂、炸開,然後又瞬間被冰封或汽化,景象詭異而駭人。

  她並非一味硬擋,而是以巧破力,以寂滅之意消融焚天之威。

  兩人身形快如鬼魅,紅影與赤芒在冰霧蒸汽中交錯、碰撞,每一次接觸都令空間為之扭曲,戰鬥範圍雖小,兇險程度卻遠超之前。


  而廣場的另一端,岳不群動了。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轟!

  這一步踏出,整個廣場仿佛都震動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地動山搖,而是純粹力量意志的宣告。

  以他立足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數丈,龍象十層的氣血之力如同沉睡了千萬年的火山驟然甦醒,沛然勃發!

  「孔聖苗裔?」岳不群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穿透金石的力量,清晰地傳入孔玉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誚,「聖賢之道,便是行此趁人之危、以多欺少、助紂為虐之事?你的浩然正氣,可還正否?」

  話音未落,他手中尚方劍已然抬起,劍鋒遙指孔玉。

  那虛無的鋒芒驟然凝實了一絲,一股「破滅一切,歸化虛無」的恐怖劍意鎖定了孔玉!

  孔玉心神劇震,岳不群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他堅守的信念基石上。

  他此番出手,雖冠以「清君側」之名,但內心深處,又何嘗沒有一絲被楊廷和等人利用的隱憂?

  岳不群這誅心之問,配合那直指靈魂的破滅劍意,竟讓他凝聚的浩然正氣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滯與紊亂。手中竹簡光芒明滅不定。

  就在孔玉心神微分的剎那,岳不群真正的目標顯現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原地消失,並非沖向孔玉,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紫金流光,攜著無匹的龍象巨力,直撲多吉佛老!

  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正是金雁功身法與龍象巨力的完美結合!

  「不好!」多吉佛老心中警兆狂鳴。他萬萬沒想到,剛剛突破、氣勢正盛的岳不群,竟會如此決絕地選擇先拿他開刀!

  那恐怖的威壓和速度,讓他的護體佛光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大威天龍!唵!」多吉佛老反應亦是極快,怒吼一聲,禪杖猛地頓地,周身金光暴漲,六個懸浮的六字真言符文瞬間融為一體,化作一面巨大的、刻滿梵文的金色光盾擋在身前。這是他壓箱底的防禦秘法—「金剛般若障」!

  同時,他手中骨珠烏光大盛,不再干擾,而是凝聚成一支漆黑如墨、散發著詭異吸力的能量箭矢,無聲無息地射向岳不群心脈!

  這是蘊含密宗「破法」之力的「寂滅魔矢」,專破護體罡氣與精神防禦,歹毒無比。

  「哼!」岳不群眼中紫金光芒爆閃,面對那面梵文流轉的金剛光盾,他不閃不避,亦無任何招式變化,只有最純粹、最直接的力量!

  轟隆!!

  他如一道人形隕星,悍然撞在了「金剛般若障」之上!

  刺耳的碎裂聲震耳欲聾!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金色光盾,在龍象十層玉髓境那純粹到極致的物理力量面前,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如同琉璃般轟然破碎!

  無數金色碎片四散飛濺,化作點點光雨消散。

  多吉佛老如遭重錘轟擊,臉色瞬間煞白,一口金紅色的佛血狂噴而出,氣息驟然萎靡,禪杖脫手飛出。

  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自己苦修多年的最強防禦,竟被對方以最蠻橫的方式,一力破萬法!

  而那道無聲無息的「寂滅魔矢」,也在此刻射至岳不群胸前!

  岳不群竟似恍若未覺!他體表那層溫潤的古玉光澤驟然明亮,玉髓之軀的防禦力被催發到極致。

  魔矢觸碰到那層光澤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一股陰寒歹毒的能量瘋狂鑽入,試圖侵蝕他的氣血精元與精神。

  然而,玉髓之軀,百邪不侵!

  那股陰寒能量甫一侵入,便如同冷水滴入了滾燙的熔岩,瞬間被岳不群體內那灼熱如大日熔爐的氣血點燃、燒、淨化!

  一絲陰冷都未能深入經脈,便在皮膚表層被灼成青煙。岳不群甚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邪魔外道,也敢在本座面前獻醜?」岳不群冰冷的眼神鎖定了遭受反噬、跟蹌後退的多吉佛老。

  手中尚方劍帶著那破滅歸墟的圓滿劍意,化作一道仿佛要終結一切的虛無軌跡,直斬而下!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也凝練到了極致,劍鋒所過之處,空間都似乎出現了細微的黑色裂痕!

  「不——!」多吉佛老亡魂皆冒,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僅剩的幾顆骨珠上,骨珠烏光暴漲,瞬間化作一面小巧的黑色骨盾擋在身前,同時腳下用力,身體拼命向後急退。


  咔嚓!

  尚方劍的虛無鋒芒斬在黑色骨盾上,如同切豆腐一般將其一分為二!劍勢稍減,但依舊凌厲無匹地斬向多吉佛老!

  噗嗤!

  血光迸濺!一條包裹著破爛僧袍的手臂沖天而起!

  多吉佛老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右臂齊肩而斷!他借著這一劍的衝擊力,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臉上再無半分高僧寶相,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怨毒。

  他左手死死捂住斷臂處,鮮血狂涌,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黯淡烏光,朝著宮牆之外亡命遁去!

  什麼河西三府,什麼鹽引牒文,在性命面前都成了浮雲!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逃離這個怪物!逃離紫禁城!

  岳不群並未追擊,任由多吉佛老遁走。他持劍而立,劍尖一滴暗金色的佛血緩緩滴落,在破碎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小坑。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電,再次鎖定孔玉。

  此刻的孔玉,臉色已變得極其難看。多吉佛老的慘敗遁逃,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與李玄罡聯手形成的心理優勢。

  岳不群那非人的力量,那無視佛門秘法的玉髓之軀,那破滅一切的劍意,都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引以為傲的浩然正氣,在對方那蠻橫霸道的肉身力量和冰冷刺骨的殺意面前,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孔先生,還要誅」岳某嗎?」岳不群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遠處冰火交鋒的轟鳴,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孔玉的心上。

  孔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畢竟是孔聖苗裔,修身養性多年,心志堅韌遠超常人。他明白,此刻若退,不僅自身道心受損,更會讓孔門聲譽掃地。

  「岳不群!你縱有通天武力,也難掩你血池煉功、惑亂宮闈之實!

  聖賢之道,浩然之氣,豈是蠻力所能屈折!」孔玉鬚髮皆張,將手中《春秋》竹簡高高舉起。

  竹簡上的光芒不再溫和,而是變得刺目、凌厲!他將所有的信念、所有的道心、所有的家族榮辱,都凝聚在這一刻!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孔玉朗聲誦念,每一個字都如同洪鐘大呂,震盪虛空。磅礴的浩然正氣不再擴散,而是瘋狂匯聚於他身前,凝聚成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金色古篆——「誅」!

  此「誅」字一出,整個乾清宮廣場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不再是精神攻伐,而是凝聚了孔玉畢生修為與孔門千年積澱的一絲氣運之力!

  這是真正的誅心誅神之字!金光萬丈,帶著堂堂正正、代天行罰的無上威嚴,仿佛連天道法則都在響應,朝著岳不群鎮壓而下!

  所過之處,連破碎的冰晶、蒸騰的霧氣都被瞬間淨化、驅散,只剩下純粹的、令人室息的「正」與「罰」!

  面對這攜天地正氣之威的一擊,岳不群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

  但他毫無懼色,玉髓之軀光華流轉,體內陰陽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交融,形成一種生生不息、萬法不侵的混沌意境。

  他雙手緊握尚方劍,將圓滿的「寂滅歸墟」劍意催動到極致,劍身之上,那縷虛無鋒芒暴漲,化作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與存在的漆黑劍痕!

  「破!」

  岳不群一聲斷喝,如龍吟九天!他揮劍上撩,那道漆黑的劍痕逆勢而上,決絕地斬向那煌煌鎮壓而下的金色「誅」字!

  無聲的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光與暗的極致湮滅!

  漆黑的劍痕如同饕餮巨口,瘋狂吞噬著金色「誅」字的光芒。

  而那代表天地正氣的「誅」字,則散發著淨化萬物的力量,試圖磨滅那道漆黑。

  兩者在虛空之中僵持、消融、湮滅!空間劇烈扭曲,光線被撕扯成碎片,形成一片混沌模糊的視界。

  巨大的能量衝擊形成無形的風暴,席捲整個廣場,將那些碎裂的石板徹底碾為齏粉!

  孔玉身體劇烈顫抖,口鼻溢出鮮血,高舉竹簡的手臂青筋暴起,顯然已拼盡全力。

  岳不群也是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輕微爆響,玉髓之軀光芒明滅不定,腳下堅硬的地面寸寸下陷。這是信念與意志、力量與境界的巔峰對決!


  最終,那漆黑的劍痕終究是岳不群初入圓滿之境催發,雖凝練無匹,卻稍遜於那凝聚了孔聖后裔千年氣運一絲投影的「誅」字之威。

  漆黑的劍痕在吞噬了大半金光後,終於力竭,如同耗盡能量的黑洞般緩緩消散。

  殘餘的、縮小了數倍卻依舊璀璨的金色「誅」字,帶著最後的力量,印向岳不群的胸膛!

  砰!

  一聲悶響!

  金光爆散!岳不群身形一晃,腳下再次陷入地面數寸,胸膛處的衣衫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下方溫潤如玉的肌膚。

  那肌膚之上,赫然浮現出一個淡淡的金色「誅」字烙印,絲絲縷縷的浩然正氣如同跗骨之蛆,試圖鑽入他的體內,侵蝕他的氣血與精神。

  然而,玉髓之軀再次展現了其恐怖之處!

  岳不群體內灼熱如熔爐的氣血轟然運轉,那烙印上的金光如同冰雪遇沸湯,發出「滋滋」的聲音,迅速變得黯淡,最終徹底消散,只在皮膚上留下一個淺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印記。

  岳不群只是臉色微微白了一下,氣息略有不穩,便迅速恢復。

  噗!

  孔玉卻是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竟帶著點點金光。

  他手中的《春秋》竹簡「啪」的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上面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他踉蹌後退數步,看向岳不群的目光充滿了驚駭、挫敗,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

  茫然。

  自己傾盡全力,甚至借用了家族氣運的一絲投影,竟只能讓對方受了一絲微不足道的輕創?對方那肉身,究竟是什麼怪物?!

  「聖賢之言,並非你曲解私用之刀!」岳不群的聲音帶著一絲氣血翻騰後的沙啞,卻依舊堅定如鐵,「今日留你一命,是敬孔聖先賢!

  若再助紂為虐,休怪岳某劍下無情!滾回你的曲阜去!」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孔玉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憤、不甘、驚懼交織。

  他死死盯著岳不群,又瞥了一眼遠處仍在激戰的赤紅與冰藍,最終,所有的情緒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疲憊與失落的嘆息。

  他知道,大勢已去。再留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真的隕落於此。

  他艱難地彎下腰,撿起地上那裂了一道縫的竹簡,小心地收進懷中,深深地、複雜地看了岳不群一眼,然後一言不發,轉身朝著與多吉佛老相反的方向,步履沉重而蹣跚地離去。

  來時背負的「清君側」使命,此刻顯得如此荒唐可笑。他的背影,充滿了英雄末路的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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