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臥榻之戰！
大月城，地下七層，絕密通訊室。
合金牆壁內嵌三百六十度源晶屏障，隔絕一切精神窺探與信號外泄。
中央懸浮著一枚直徑三米的幽藍光球——那是希望公司最高權限的【董事級投影陣列】，啟動一次需消耗十萬單位高純源晶。
周硯站在光球前，額頭滲汗，雙手微微發抖。
「林董事……人已到齊。」他聲音乾澀。
光球驟然亮起，以道身影緩緩凝實。
這是一名枯瘦老者，白髮如雪，眼窩深陷，卻透著鷹隼般的銳利——林魁，希望公司第五席董事，排名還在虞滄溟之前，掌管邊境三十七城。
「說。」林魁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最好值得我浪費這十萬源晶。」
周硯咽了口唾沫，迅速匯報：「一個月前大月城三大戰略倉庫失竊，真兇已查明——是熔爐城校長，陳陽。他不僅盜走源晶、基因藥劑，還……吞下了收容物『刀魔』，煉成了超凡武器【千刃獄】。」
「【千刃獄】？」
林魁眉頭一皺：「格倫就是死在這東西手裡？」
「是！」
趙孟江上前一步，語氣篤定：「他能將『刀魔』分解為億萬納米刀刃，切割機械公會的裝甲如紙。格倫將軍都不是他的對手！」
林魁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好大的胃口……連公司的收容物都敢吞。」
他眼中閃過貪婪：「但若真如你所說，【千刃獄】在他體內尚未完全穩定——那就有機會。」
「什麼意思？」周硯問。
「【刀魔】本就是我們從古文明遺蹟中挖出的兵器，核心留有我們的精神烙印。」林魁緩緩道：「只要他沒徹底煉化，我就能啟動【回溯協議】，強行剝離【千刃獄】，甚至……讓它反噬其主，我們可以收容【千刃獄】。」
周硯眼中精光一閃：「所以，我們不需要立刻強攻？」
「當然！」
林魁點頭道：「我們要全力進攻，逼他動用【千刃獄】。一旦他釋放力量，烙印就會激活，我們趁機收容。」
他抬手，光球中浮現出三道代號：
【銀天使·烏拉】
【耀天使·烏列】
【光天使·烏斐】
「三人，皆為天使級巔峰！」
林魁冷冷道，「讓他們帶隊，三天內抵達熔爐城外圍，封鎖所有退路。」
周硯倒吸一口冷氣——三位天使級！這是足以覆滅一座中型城邦的力量！
但趙孟江卻還不滿足。
他忽然開口：「林董事，單靠我們有些困難，我認為，我們還是需要增加隊友！」
趙孟江是真的見識過陳陽的恐怖的，尤其是他的血肉，簡直不要太恐怖，克制自己太狠，趙孟江也是生怕陳陽不死或者是跑了，他要是跑了，自己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這個人，必須要一擊必中，一口氣直接乾死他才行。
林魁眯起眼：「說下去。」
「【千刃獄】克制機械公會。」
趙孟江聲音陰冷，「他們忌憚陳陽，不敢動手。但如果我們承諾——收容【千刃獄】後，讓他們動手誅殺陳陽，如何，此外，我們還可以用【千刃獄】威脅機械公會，讓他們機械公會的地盤，那礦產給我們上繳礦石！」
他頓了頓，拋出最毒的計策：「我們讓機械公會先動手，再來威脅【機械公會】，到時候白境六座機械城，名義上是機械公會的，但是我們手中有【千刃獄】，就可以威脅他們，讓他們拿出礦產和資源，來提高林董事您的地位！」
辦公室陷入死寂。
林魁盯著趙孟江的虛影，良久，忽然大笑：
「好！好一個借刀殺人！趙孟江，你比你哥哥聰明多了。」
他眼中燃起野心之火：「若此計成，白境盡歸我手，我在董事會的地位，將無人可撼！」
他轉向趙孟江：「你想要什麼？」
趙孟江毫不猶豫：「氣血強化藥劑——氣血補充藥劑，我需要提高我的力量，我需要提高我的氣血，我可以製造戰鬥蟲族，這，將會是您手中最鋒利的尖刀！」
林魁一愣，隨即點頭：「小事。我庫中有【血髓原液】，一支可讓你的蟲群戰力翻倍。管夠。」
「多謝林董事！」趙孟江深深鞠躬，眼中卻閃過一絲隱晦的狂喜。
趙孟江還是隱瞞了自己的能力。
只是說自己能培養戰鬥型蟲族，可是沒說能製造寄生型的。
「哼！」
趙孟江心中冷笑，——他要的不是藥劑，而是讓蟲群進化到能反噬天使級的程度。
到那時……
白境，我就是帝王。
……
……
陳陽的手如電光掠出——
【飛龍探雲手】！
虞滄溟愣住了。
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摸到了。
而且，這個混蛋還捏了一下！
「嗯？！」
虞滄溟瞳孔微縮，竟真被他觸到了肌膚。
「手感不錯！」陳陽面帶微笑：「可惜，我腿腳不利索，跪不下去，不如，你跪下來，我比較喜歡這個姿勢！」
「哎呀呀呀！」
虞滄溟先是一怔，隨即咯咯笑出聲，笑聲中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訝異：「好……倒是沒想到，你居然能碰到我，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來，校長哥哥，你繼續摸我啊！」
話音未落，她右臂驟然暴漲三尺，皮膚化作半透明鱗甲，指甲延伸為漆黑利爪，邊緣泛著幽紫電弧——
魅魔真身·狩獵形態！
利爪撕裂空氣，直掏陳陽咽喉。
陳陽橫臂格擋。
「嗤——！」
血光迸濺！
他的小臂竟被生生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尚未滴落，就被虞滄溟周身的精神力場蒸發成血霧。
緊接著，一股沛然巨力轟在他胸口——
「轟！！！」
整棟大樓劇烈震顫，牆壁龜裂，天花板簌簌落灰。
但建築並未倒塌——自趙孟江一戰後，陳陽已用自身氣血與【學校】領域融合，將整座樓煉成了活體堡壘，鋼筋為筋，混凝土為骨，血肉為膜。
可即便如此，陳陽仍被這一擊撞入牆中，嵌進半米深。
他咳出一口血，眼中滿是震驚。
「你的力量……怎麼可能這麼強？」陳陽舔了舔嘴角，道，「你不是魅魔嗎？怎麼會這麼厲害？我可是沒聽說，魅魔還這麼能打的！」
虞滄溟懸浮於半空，紫金瞳孔俯視著他，如同神明看螻蟻。
「誰告訴你，魅魔就不能殺人？」
虞滄溟輕笑：「欲望能讓人臣服，也能讓人……粉身碎骨。」
話音未落，她身影一閃，已至陳陽身後。
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陳陽的反應。
利爪再出，直刺後心。
陳陽猛然轉身，左手一抬——
「千刃獄·億萬刀魔！」
億萬納米刀刃憑空浮現，如風暴般絞向虞滄溟。
然而——
刀刃穿過她的身體，如斬幻影。
虞滄溟站在原地，毫髮無損，甚至衣裙未皺。
「不錯。」
她淡淡道，「超凡一階，能做到你這個份上，已經很不錯了。」
陳陽越發的好奇了。
超凡一階？
他還記得，蘇翎曾告訴他：廢土沒有等級體系，只有「能摧毀一座城」的人，才配稱「天使級」。
可虞滄溟的話，分明指向一個更龐大、更隱秘的超凡序列！
這麼看來，不是沒有等級體系，而是，蘇翎的層次還是太低了，根本就接觸不到這些等級體系。
「我很好奇，什麼是超凡一階，什麼是超凡二階，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陳陽面帶微笑的詢問道。
「可以啊，等你擊敗我就好了！」
虞滄溟輕輕一笑，而後，她只是輕輕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
【幻夢織網·沉淪之境】
剎那間，陳陽眼前景象扭曲——
辦公室化作熔爐城廢墟，蘇翎倒在血泊中，李進跪地哀嚎，趙孟江狂笑著吞噬他的心臟……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速度變慢，連【千刃獄】的感應都變得模糊。
「這是精神侵蝕！」
陳陽反應過來，而後，【核】立刻開始動作起來，掙脫了這種精神幻象。
再然後！
轟！
但為時已晚。
虞滄溟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五根手指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轟！
陳陽倒飛了出去。
而虞滄溟伸手一握——
「嗡……」
【千刃獄】連同陳陽的手臂都被一起撕扯下來，落入她掌中。
刀身微微震顫，似在哀鳴。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我倒是真的沒想到，居然會遇到你這樣的，讓我棘手的敵人，你讓我有一種，好像，我沒有辦法擊敗你的感覺！」
虞滄溟把玩著長刀，指尖撫過刀脊，輕聲道：「你能做到這樣也已經很不錯了，我居然沒能殺了你！」
她抬眸，紫金瞳孔中儘是憐憫與戲謔：「孩子，你還太嫩。」
陳陽面帶微笑著開口道：「那倒不一定，小妹妹，對我來說，你才是小孩子，我，已經三百多歲了！」
「少占我便宜！」虞滄溟笑了：「你不要以為，我真的殺不了你！」
「事實證明，你做不到！」陳陽笑了。
他甦醒以來，從未如此狼狽。
趙孟江？格倫？機械公會？
在他面前，皆如草芥。
可此刻，面對虞滄溟，他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是技巧不足，不是意志不堅——
而是位格壓制。
但是，那又如何？
「小弟弟，你可不一定行啊！」虞滄溟笑了：「我殺你，如屠狗！」
「我很討厭你裝逼！」
陳陽也笑了：「說實話，我真的很感謝你！」
他站直身體：「我甦醒以來，感覺很奇怪，有些時候，我都感覺我好像不是一個人了，失去了人類的喜怒哀樂，我要感謝你，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人，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跪下，臣服我，我會給你帶來更多的快樂！」虞滄溟咯咯一笑聊了一下自己的短裙：「我告訴你，裡面可是什麼都沒有哦！」
「我會親自扒開看看的！」
話音落下——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自他脊椎深處炸開！
皮膚寸寸龜裂，血肉翻卷如花，無數暗紅觸手破體而出，每一條都布滿吸盤與眼球；
脊背撕裂，千隻眼睛睜開，瞳孔各異——有的如熔岩，有的如寒星，有的純粹是旋轉的黑洞；
同時，面孔輪轉浮現：少年、中年、枯骨老者，皆在無聲嘶吼。
【核·半解放·千手千眼相】！
整間臥室瞬間被血肉覆蓋，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都化作搏動的活體組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與甜腥混合的氣息。
虞滄溟瞳孔驟縮，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色。
「這……不是超凡一階能擁有的形態！」
「當然不是！」陳陽的聲音傳來，四面八方，時時刻刻攻擊著人的心靈，不停的摧毀人的心智。
虞滄溟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明明不是超凡二階，你是怎麼做到解放的？」
來不及細想，數十條觸手已如巨蟒般絞殺而來，速度快到撕裂音障！
她雙臂交叉，精神力場全開，紫金光芒暴漲——
「嗤啦！」
觸手撞上力場，竟硬生生將其壓得凹陷！
其中一條趁隙纏上她腰肢，吸盤貼附肌膚，猛地一抽——
「呃！」
虞滄溟渾身一顫，竟感到體內氣血被強行抽取！
她心頭駭然：「他在吞噬我的魅魔本源？可惜，你只是超凡一階，位格不夠，無法抽走我的【魅魔本源】」
但下一秒，她又察覺不對——
不是抽不動，而是抽得極慢。
仿佛一頭巨鯨試圖吞飲海洋，卻只有一張小口。
陳陽的【核】，本質位格遠超虞滄溟的【魅魔真身】，那是舊文明湮滅前唯一一個看了太陽而誕生的東西。
然而，他甦醒時日尚短，【核】尚未完全復甦，能量儲備稀薄如溪流。
虞滄溟雖位格較低，卻是完整覺醒的高階魅魔，駕馭能量如臂使指，底蘊深厚如海。
若陳陽的【核】有虞滄溟【魅魔真身】的百分之一，此刻虞滄溟已被抽成乾屍。
可惜……他沒有。
「原來如此！」虞滄溟冷笑：「你空有槍管，彈藥卻沒多少，哈哈哈哈！！」
她渾身上下冒出了一道道符文，化作熾白火焰！
「焚魂·淨域！」
火焰席捲，觸手紛紛焦黑斷裂。
但陳陽的再生速度更快——斷口處血肉蠕動，新觸手瞬間重生，更多眼睛睜開，射出赤紅雷射！
「轟！轟！轟！」
雷射貫穿她的肩胛、大腿、腹部，留下焦黑孔洞。
可虞滄溟只是悶哼一聲，傷口邊緣立刻被紫金符文封住，反手一爪，撕開一片血肉屏障，直取陳陽核心！
兩人在血肉迷宮中瘋狂交擊。
整棟大樓如心臟般搏動，地面起伏如浪，牆壁滲出鮮血。
十分鐘後——
虞滄溟喘息粗重，魅魔真身已出現裂痕，左臂幾乎被扯斷，精神羽翼黯淡無光。
陳陽也好不到哪去，千眼閉合大半，觸手再生速度明顯變慢，【核】的消耗已近極限。
「夠了！」
虞滄溟怒喝，一掌拍碎最後三條觸手，身形暴退。
幾乎同時，陳陽也發出一聲低吼，周身血肉急速收縮——
「噗！」
千手千眼相崩解，他恢復人形，單膝跪地，七竅滲血，胸口劇烈起伏。
虞滄溟踉蹌站穩，衣裙破碎，香肩裸露，卻仍強撐威嚴。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
同時沖向對方！
沒有超凡，沒有武器，只有最原始的拳頭！
「砰！」
陳陽一記擺拳砸在虞滄溟臉上，鼻血飛濺。
「啪！」
虞滄溟反手肘擊他肋骨，骨裂聲清晰可聞。
兩人在地上翻滾、撕打、掐喉、踢襠，像兩個街頭混混，又像兩頭瀕死的野獸。
拳拳到肉，血沫橫飛。
虞滄溟一拳打在他眼眶：「你他媽……是不是男人？！」
陳陽一口咬住她手腕：「你他媽……是不是女人？！」
兩個人繼續糾纏到了一起。
陳陽的好勝心上來了，他媽的，別以為你長的漂亮，我就不敢打你，今天我非讓你知道什麼叫尊重長輩。
虞滄溟感覺也快要瘋了。
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
「艹……陳陽，你這個混蛋，你怎麼還有一根觸手！」
「虞滄溟，你這個賤人，你他媽的，說好了跟我睡一覺，現在是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砰！砰！砰！砰！砰！
整棟樓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站在大樓之外的一群人也是沉默了。
看著晃動不停地大樓。
蘇翎看了一眼冥騎士，而冥騎士則是一動不動，眼睛的鬼火死死的盯著晃動不止的大樓。
打的有點激烈了。
蘇翎心裡想的是：「沒問題吧？應該沒問題，陳陽就沒有輸過！」
冥騎士也是皺起了眉頭：「這個陳陽，應該被控制住了吧？沒有人可以逃脫小姐的【魅惑】尤其是魅魔真身之下的【魅惑】，就算是【魅惑】失敗，以小姐的實力，陳陽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整棟大樓停止了晃動。
蘇翎吞了吞口水：「應該，沒事兒了吧？要不要進去看看？」
冥騎士正要說話。
忽然間，整棟大樓又開始晃動起來。
這兩個傢伙，沒完了！
合金牆壁內嵌三百六十度源晶屏障，隔絕一切精神窺探與信號外泄。
中央懸浮著一枚直徑三米的幽藍光球——那是希望公司最高權限的【董事級投影陣列】，啟動一次需消耗十萬單位高純源晶。
周硯站在光球前，額頭滲汗，雙手微微發抖。
「林董事……人已到齊。」他聲音乾澀。
光球驟然亮起，以道身影緩緩凝實。
這是一名枯瘦老者，白髮如雪，眼窩深陷，卻透著鷹隼般的銳利——林魁，希望公司第五席董事，排名還在虞滄溟之前，掌管邊境三十七城。
「說。」林魁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最好值得我浪費這十萬源晶。」
周硯咽了口唾沫，迅速匯報：「一個月前大月城三大戰略倉庫失竊，真兇已查明——是熔爐城校長，陳陽。他不僅盜走源晶、基因藥劑，還……吞下了收容物『刀魔』，煉成了超凡武器【千刃獄】。」
「【千刃獄】？」
林魁眉頭一皺：「格倫就是死在這東西手裡？」
「是！」
趙孟江上前一步，語氣篤定：「他能將『刀魔』分解為億萬納米刀刃，切割機械公會的裝甲如紙。格倫將軍都不是他的對手！」
林魁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好大的胃口……連公司的收容物都敢吞。」
他眼中閃過貪婪：「但若真如你所說，【千刃獄】在他體內尚未完全穩定——那就有機會。」
「什麼意思？」周硯問。
「【刀魔】本就是我們從古文明遺蹟中挖出的兵器，核心留有我們的精神烙印。」林魁緩緩道：「只要他沒徹底煉化，我就能啟動【回溯協議】，強行剝離【千刃獄】，甚至……讓它反噬其主，我們可以收容【千刃獄】。」
周硯眼中精光一閃：「所以，我們不需要立刻強攻？」
「當然！」
林魁點頭道：「我們要全力進攻，逼他動用【千刃獄】。一旦他釋放力量，烙印就會激活，我們趁機收容。」
他抬手，光球中浮現出三道代號：
【銀天使·烏拉】
【耀天使·烏列】
【光天使·烏斐】
「三人，皆為天使級巔峰！」
林魁冷冷道，「讓他們帶隊，三天內抵達熔爐城外圍，封鎖所有退路。」
周硯倒吸一口冷氣——三位天使級！這是足以覆滅一座中型城邦的力量！
但趙孟江卻還不滿足。
他忽然開口：「林董事，單靠我們有些困難，我認為，我們還是需要增加隊友！」
趙孟江是真的見識過陳陽的恐怖的，尤其是他的血肉，簡直不要太恐怖，克制自己太狠，趙孟江也是生怕陳陽不死或者是跑了，他要是跑了，自己麻煩可就真的大了。
這個人，必須要一擊必中，一口氣直接乾死他才行。
林魁眯起眼：「說下去。」
「【千刃獄】克制機械公會。」
趙孟江聲音陰冷，「他們忌憚陳陽，不敢動手。但如果我們承諾——收容【千刃獄】後，讓他們動手誅殺陳陽，如何，此外，我們還可以用【千刃獄】威脅機械公會，讓他們機械公會的地盤，那礦產給我們上繳礦石！」
他頓了頓，拋出最毒的計策：「我們讓機械公會先動手，再來威脅【機械公會】，到時候白境六座機械城，名義上是機械公會的，但是我們手中有【千刃獄】，就可以威脅他們，讓他們拿出礦產和資源，來提高林董事您的地位！」
辦公室陷入死寂。
林魁盯著趙孟江的虛影，良久，忽然大笑：
「好！好一個借刀殺人！趙孟江，你比你哥哥聰明多了。」
他眼中燃起野心之火：「若此計成，白境盡歸我手，我在董事會的地位，將無人可撼！」
他轉向趙孟江：「你想要什麼？」
趙孟江毫不猶豫：「氣血強化藥劑——氣血補充藥劑，我需要提高我的力量，我需要提高我的氣血，我可以製造戰鬥蟲族，這，將會是您手中最鋒利的尖刀！」
林魁一愣，隨即點頭：「小事。我庫中有【血髓原液】，一支可讓你的蟲群戰力翻倍。管夠。」
「多謝林董事！」趙孟江深深鞠躬，眼中卻閃過一絲隱晦的狂喜。
趙孟江還是隱瞞了自己的能力。
只是說自己能培養戰鬥型蟲族，可是沒說能製造寄生型的。
「哼！」
趙孟江心中冷笑，——他要的不是藥劑，而是讓蟲群進化到能反噬天使級的程度。
到那時……
白境，我就是帝王。
……
……
陳陽的手如電光掠出——
【飛龍探雲手】！
虞滄溟愣住了。
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摸到了。
而且，這個混蛋還捏了一下！
「嗯？！」
虞滄溟瞳孔微縮，竟真被他觸到了肌膚。
「手感不錯！」陳陽面帶微笑：「可惜，我腿腳不利索，跪不下去，不如，你跪下來，我比較喜歡這個姿勢！」
「哎呀呀呀！」
虞滄溟先是一怔，隨即咯咯笑出聲，笑聲中卻帶著一絲冰冷的訝異：「好……倒是沒想到，你居然能碰到我，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來，校長哥哥，你繼續摸我啊！」
話音未落，她右臂驟然暴漲三尺，皮膚化作半透明鱗甲，指甲延伸為漆黑利爪，邊緣泛著幽紫電弧——
魅魔真身·狩獵形態！
利爪撕裂空氣，直掏陳陽咽喉。
陳陽橫臂格擋。
「嗤——！」
血光迸濺！
他的小臂竟被生生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尚未滴落，就被虞滄溟周身的精神力場蒸發成血霧。
緊接著，一股沛然巨力轟在他胸口——
「轟！！！」
整棟大樓劇烈震顫，牆壁龜裂，天花板簌簌落灰。
但建築並未倒塌——自趙孟江一戰後，陳陽已用自身氣血與【學校】領域融合，將整座樓煉成了活體堡壘，鋼筋為筋，混凝土為骨，血肉為膜。
可即便如此，陳陽仍被這一擊撞入牆中，嵌進半米深。
他咳出一口血，眼中滿是震驚。
「你的力量……怎麼可能這麼強？」陳陽舔了舔嘴角，道，「你不是魅魔嗎？怎麼會這麼厲害？我可是沒聽說，魅魔還這麼能打的！」
虞滄溟懸浮於半空，紫金瞳孔俯視著他，如同神明看螻蟻。
「誰告訴你，魅魔就不能殺人？」
虞滄溟輕笑：「欲望能讓人臣服，也能讓人……粉身碎骨。」
話音未落，她身影一閃，已至陳陽身後。
速度之快，甚至超過了陳陽的反應。
利爪再出，直刺後心。
陳陽猛然轉身，左手一抬——
「千刃獄·億萬刀魔！」
億萬納米刀刃憑空浮現，如風暴般絞向虞滄溟。
然而——
刀刃穿過她的身體，如斬幻影。
虞滄溟站在原地，毫髮無損，甚至衣裙未皺。
「不錯。」
她淡淡道，「超凡一階，能做到你這個份上，已經很不錯了。」
陳陽越發的好奇了。
超凡一階？
他還記得，蘇翎曾告訴他：廢土沒有等級體系，只有「能摧毀一座城」的人，才配稱「天使級」。
可虞滄溟的話，分明指向一個更龐大、更隱秘的超凡序列！
這麼看來，不是沒有等級體系，而是，蘇翎的層次還是太低了，根本就接觸不到這些等級體系。
「我很好奇，什麼是超凡一階，什麼是超凡二階，你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陳陽面帶微笑的詢問道。
「可以啊，等你擊敗我就好了！」
虞滄溟輕輕一笑，而後，她只是輕輕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
【幻夢織網·沉淪之境】
剎那間，陳陽眼前景象扭曲——
辦公室化作熔爐城廢墟，蘇翎倒在血泊中，李進跪地哀嚎，趙孟江狂笑著吞噬他的心臟……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速度變慢，連【千刃獄】的感應都變得模糊。
「這是精神侵蝕！」
陳陽反應過來，而後，【核】立刻開始動作起來，掙脫了這種精神幻象。
再然後！
轟！
但為時已晚。
虞滄溟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五根手指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轟！
陳陽倒飛了出去。
而虞滄溟伸手一握——
「嗡……」
【千刃獄】連同陳陽的手臂都被一起撕扯下來，落入她掌中。
刀身微微震顫，似在哀鳴。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我倒是真的沒想到，居然會遇到你這樣的，讓我棘手的敵人，你讓我有一種，好像，我沒有辦法擊敗你的感覺！」
虞滄溟把玩著長刀，指尖撫過刀脊，輕聲道：「你能做到這樣也已經很不錯了，我居然沒能殺了你！」
她抬眸，紫金瞳孔中儘是憐憫與戲謔：「孩子，你還太嫩。」
陳陽面帶微笑著開口道：「那倒不一定，小妹妹，對我來說，你才是小孩子，我，已經三百多歲了！」
「少占我便宜！」虞滄溟笑了：「你不要以為，我真的殺不了你！」
「事實證明，你做不到！」陳陽笑了。
他甦醒以來，從未如此狼狽。
趙孟江？格倫？機械公會？
在他面前，皆如草芥。
可此刻，面對虞滄溟，他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是技巧不足，不是意志不堅——
而是位格壓制。
但是，那又如何？
「小弟弟，你可不一定行啊！」虞滄溟笑了：「我殺你，如屠狗！」
「我很討厭你裝逼！」
陳陽也笑了：「說實話，我真的很感謝你！」
他站直身體：「我甦醒以來，感覺很奇怪，有些時候，我都感覺我好像不是一個人了，失去了人類的喜怒哀樂，我要感謝你，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人，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跪下，臣服我，我會給你帶來更多的快樂！」虞滄溟咯咯一笑聊了一下自己的短裙：「我告訴你，裡面可是什麼都沒有哦！」
「我會親自扒開看看的！」
話音落下——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自他脊椎深處炸開！
皮膚寸寸龜裂，血肉翻卷如花，無數暗紅觸手破體而出，每一條都布滿吸盤與眼球；
脊背撕裂，千隻眼睛睜開，瞳孔各異——有的如熔岩，有的如寒星，有的純粹是旋轉的黑洞；
同時，面孔輪轉浮現：少年、中年、枯骨老者，皆在無聲嘶吼。
【核·半解放·千手千眼相】！
整間臥室瞬間被血肉覆蓋，牆壁、地板、天花板全都化作搏動的活體組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與甜腥混合的氣息。
虞滄溟瞳孔驟縮，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色。
「這……不是超凡一階能擁有的形態！」
「當然不是！」陳陽的聲音傳來，四面八方，時時刻刻攻擊著人的心靈，不停的摧毀人的心智。
虞滄溟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明明不是超凡二階，你是怎麼做到解放的？」
來不及細想，數十條觸手已如巨蟒般絞殺而來，速度快到撕裂音障！
她雙臂交叉，精神力場全開，紫金光芒暴漲——
「嗤啦！」
觸手撞上力場，竟硬生生將其壓得凹陷！
其中一條趁隙纏上她腰肢，吸盤貼附肌膚，猛地一抽——
「呃！」
虞滄溟渾身一顫，竟感到體內氣血被強行抽取！
她心頭駭然：「他在吞噬我的魅魔本源？可惜，你只是超凡一階，位格不夠，無法抽走我的【魅魔本源】」
但下一秒，她又察覺不對——
不是抽不動，而是抽得極慢。
仿佛一頭巨鯨試圖吞飲海洋，卻只有一張小口。
陳陽的【核】，本質位格遠超虞滄溟的【魅魔真身】，那是舊文明湮滅前唯一一個看了太陽而誕生的東西。
然而，他甦醒時日尚短，【核】尚未完全復甦，能量儲備稀薄如溪流。
虞滄溟雖位格較低，卻是完整覺醒的高階魅魔，駕馭能量如臂使指，底蘊深厚如海。
若陳陽的【核】有虞滄溟【魅魔真身】的百分之一，此刻虞滄溟已被抽成乾屍。
可惜……他沒有。
「原來如此！」虞滄溟冷笑：「你空有槍管，彈藥卻沒多少，哈哈哈哈！！」
她渾身上下冒出了一道道符文，化作熾白火焰！
「焚魂·淨域！」
火焰席捲，觸手紛紛焦黑斷裂。
但陳陽的再生速度更快——斷口處血肉蠕動，新觸手瞬間重生，更多眼睛睜開，射出赤紅雷射！
「轟！轟！轟！」
雷射貫穿她的肩胛、大腿、腹部，留下焦黑孔洞。
可虞滄溟只是悶哼一聲，傷口邊緣立刻被紫金符文封住，反手一爪，撕開一片血肉屏障，直取陳陽核心！
兩人在血肉迷宮中瘋狂交擊。
整棟大樓如心臟般搏動，地面起伏如浪，牆壁滲出鮮血。
十分鐘後——
虞滄溟喘息粗重，魅魔真身已出現裂痕，左臂幾乎被扯斷，精神羽翼黯淡無光。
陳陽也好不到哪去，千眼閉合大半，觸手再生速度明顯變慢，【核】的消耗已近極限。
「夠了！」
虞滄溟怒喝，一掌拍碎最後三條觸手，身形暴退。
幾乎同時，陳陽也發出一聲低吼，周身血肉急速收縮——
「噗！」
千手千眼相崩解，他恢復人形，單膝跪地，七竅滲血，胸口劇烈起伏。
虞滄溟踉蹌站穩，衣裙破碎，香肩裸露，卻仍強撐威嚴。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
同時沖向對方！
沒有超凡，沒有武器，只有最原始的拳頭！
「砰！」
陳陽一記擺拳砸在虞滄溟臉上，鼻血飛濺。
「啪！」
虞滄溟反手肘擊他肋骨，骨裂聲清晰可聞。
兩人在地上翻滾、撕打、掐喉、踢襠，像兩個街頭混混，又像兩頭瀕死的野獸。
拳拳到肉，血沫橫飛。
虞滄溟一拳打在他眼眶：「你他媽……是不是男人？！」
陳陽一口咬住她手腕：「你他媽……是不是女人？！」
兩個人繼續糾纏到了一起。
陳陽的好勝心上來了，他媽的，別以為你長的漂亮，我就不敢打你，今天我非讓你知道什麼叫尊重長輩。
虞滄溟感覺也快要瘋了。
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
「艹……陳陽，你這個混蛋，你怎麼還有一根觸手！」
「虞滄溟，你這個賤人，你他媽的，說好了跟我睡一覺，現在是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砰！砰！砰！砰！砰！
整棟樓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站在大樓之外的一群人也是沉默了。
看著晃動不停地大樓。
蘇翎看了一眼冥騎士，而冥騎士則是一動不動，眼睛的鬼火死死的盯著晃動不止的大樓。
打的有點激烈了。
蘇翎心裡想的是：「沒問題吧？應該沒問題，陳陽就沒有輸過！」
冥騎士也是皺起了眉頭：「這個陳陽，應該被控制住了吧？沒有人可以逃脫小姐的【魅惑】尤其是魅魔真身之下的【魅惑】，就算是【魅惑】失敗，以小姐的實力，陳陽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整棟大樓停止了晃動。
蘇翎吞了吞口水：「應該，沒事兒了吧？要不要進去看看？」
冥騎士正要說話。
忽然間，整棟大樓又開始晃動起來。
這兩個傢伙，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