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跟我談?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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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包廂,猩紅絲絨簾低垂。

  血喉斜倚在真皮沙發上,赤裸的上身布滿暗紅色紋路——那是聲波長期震盪留下的「音蝕痕」。

  在血喉他手中握著一隻水晶杯,杯中液體溫熱,泛著淡金光澤。

  「不錯。」他啜了一口,喉結滾動:「比上回那批老血順口。」

  站在一旁的小弟疤舌咧嘴笑。

  他舌頭缺了半截,說話漏風,卻總愛諂媚:「那是!這可是上個月剛落地的崽子,臍帶都沒剪乾淨呢!血里還帶著母源息,鮮著吶!」

  「原來如此,還得是剛剛出生的嬰兒的血,不像是老人,又干又柴!」血喉再度喝了一口,眯著眼睛,渾身鬆弛,滿臉都是回味。

  疤舌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的伺候。

  過了一會兒,血喉開口道:「奇怪了,屠齒怎麼還沒有回來?」

  疤舌道:「這倒也是,按理說,中午就該到【學校】了。」

  血喉沒答,只是把玩著酒杯:「他手中還有收容物,一個【學校】應該是手到擒來的!」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一陣混亂嘶吼、骨肉碎裂之聲,接著是重物砸地的悶響。

  疤舌卻笑了:「哈!準是屠爺回來了!估計又抓了幾個硬茬子,正在下面立威呢!」

  他轉身,屁顛屁顛去開門:「我去迎迎——」

  手剛碰到門把——

  「唰!」

  一道黑影從走廊陰影中閃出。

  刀光無聲,快如心跳。

  疤舌的腦袋飛起半米高,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

  無頭屍體僵在原地,脖頸噴出的血柱濺在門板上。

  「氣血真旺盛,好像噴泉一樣。

  門緩緩推開。

  陳陽站在門口,衣衫染血,卻神情平靜。

  【屠】垂在身側,刀尖滴落一滴暗紅,不是他的血。

  他一步步走進包廂,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血喉終於坐直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如刀刮過陳陽全身——沒有獸化特徵,沒有收容物外顯波動,甚至沒有超凡者常見的源息輝光。

  看起來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樣子。

  有一種沒有社會污染的純淨。

  要不是刀劍滴血,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感覺這就是一個普通人。

  「你是誰?」

  血喉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錘。

  三個字一出——

  空氣驟然凝固!

  無形的聲波脈衝自他喉間炸開,如巨鍾轟鳴,又似千人齊吼慘叫,無數的水庫爆炸,恐怖的衝擊波直奔陳陽而來。

  這不是普通音爆,而是他超凡能力【哀鳴之喉】的瞬發技——

  「斷骨咒」:以聲載煞,震碎聽者內臟、筋骨、神經!

  整棟酒吧的玻璃窗「嘩啦」爆碎!

  樓下殘存的獸化戰士耳鼻溢血,當場跪倒抽搐!

  而首當其衝的陳陽——

  身體如遭萬噸重錘轟擊,肋骨寸斷,脊椎彎曲,整個人被一股狂暴音浪狠狠推出窗外。

  「砰!!」

  他撞穿木欄,從二樓直墜而下,砸進後巷的血池中,水花四濺。

  血喉站起身,走到窗邊,俯視那片猩紅水面。

  這一招,出其不意。

  就算是修煉十年的氣血武道的強者都扛不住。

  沒點實力,血喉根本就無法震懾住

  「連『斷骨咒』都扛不住……」他冷笑:「不過是個運氣好的瘋子罷了。」

  可話音未落——

  水面忽然分開。

  陳陽緩緩站起,渾身濕透,卻毫髮無損。

  斷裂的骨頭在皮下蠕動復位,破碎的肌肉如活泥般癒合。

  他抬頭望向二樓,眼神當中帶著幾分玩味。


  甚至……帶著一絲好奇。

  「你的聲音!」

  陳陽輕聲說:「有點吵。」

  血喉瞳孔一縮。

  他忽然意識到——

  這個少年。

  根本沒被傷到。

  水面猩紅,倒映著破碎的霓虹。

  陳陽緩緩站起,濕透的衣衫緊貼身體,卻無一絲狼狽。

  往前走了幾步,他斷裂的骨骼在皮下發出細微的「咔噠」聲,迅速復位;撕裂的肌肉如活泥般蠕動癒合。

  他抬頭望向二樓窗口,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悸。

  血喉站在窗邊,手指微微收緊。

  「我們……有仇嗎?」他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不再用能力,而是真正地問。

  他就是三板斧。

  一嗓子下去,對方沒事兒,那麼,自己基本上是那對方沒轍了。

  他看出來了,陳陽的自愈能力相當恐怖。

  陳陽沒立刻回答。

  他一步步走出血池

  「我就是【學校】的主人。」他說。

  血喉眼神一凝——果然如此。

  他深吸一口氣,竟露出一絲笑意:「原來是你。好!我認你這份實力。既然如此,何不坐下來好好談?」

  「談?」陳陽似笑非笑的看著血喉。

  血喉深吸了一口氣:「白石鎮外圍需要秩序,你守你的學校,我管我的地盤,互不干涉,如何?」

  現在拿陳陽沒轍,那就先穩住這個傢伙。

  自己的後面還有餓狼幫。

  弄死這小子,有九種。

  陳陽停下腳步,距離酒吧正門十步。

  「不用了。」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我今日來找你,第一個目的,是殺你——立威。讓所有打我主意的人知道,伸手,就得斷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鐵籠中蜷縮的血奴,掃過地上嬰兒殘骸,掃過那台仍在滴血的榨汁機。

  「不久之前,有了第二個原因。」

  他抬起眼,直視血喉,「你豢養血奴,榨童血,食人手……你,該死。」

  血喉眉頭一皺,語氣竟帶了幾分委屈:「我可沒逼他們!都是自願簽的協議!」

  「哦?」陳陽的語氣微微變化。

  血喉繼續道:「在這世道,能換一口飯、一夜命,多少人搶都搶不到,我還讓他們可以生育,有食物,這不好麼?你站在高處說我該死,可你給過他們活路嗎?」

  他攤開手,仿佛在講道理:「至於你是【學校】的主人——我服!但強者之間,何必刀兵相見?坐下喝杯血酒,談個分成,不好嗎?」

  話音未落——

  「唰!」

  一道漆黑刀氣撕裂夜空!

  【屠】未至,殺意已斬斷空氣。

  血喉本能後仰,肩頭仍被削去一片皮肉,鮮血飛濺。

  陳陽站在原地,刀尖垂地,聲音平靜如初:

  「你還沒資格,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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