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學究
「總管下令，景山師兄的屍身明日便要入殮！」李元海目光急切，眉毛幾乎要聚在一起，「按照族規，長老身亡，須內室刑律堂和典錄堂聯合勘驗。」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李一凡：「但我們已找到兇手，所以總管特向族長請示，免去了這一程序。」
李夢嬋也皺著眉：「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才請你過來商議……」
「慌什麼？」
李一凡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他活動了一下頸椎：「現在是什麼季節？」
「小子！」李元海怒目走到李一凡身前，指著他的鼻子，大聲斥道：「老夫還沒問你，你受何人指示？說！」
李一凡將頭歪到一邊，視線繞開李元海的手指，看向李夢嬋：「你解釋！」
李夢嬋微一蹙眉，冷哼了一聲，拉住李元海的衣袖，將他拽到凳子邊。
「元海師兄，大師兄枉死，我們都很悲痛。但怒氣解決不了問題，這也是他常對我們的教誨。你先坐下！」
她伸手在李元海胸膛上按撫了幾下，幫他順氣，語氣卻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李元海凝眉看了她一眼，舒出一口氣，悻悻坐下：「也罷！你有何想法，且說來聽聽。」
李夢嬋遞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師兄，其實你我心裡都清楚，這小子並不一定是兇手……」
「啪——」
李元海一拍桌子，那杯茶又灑出去大半。
「你果然要為他求情！這事，我不管了，你愛咋辦咋辦！」
他正要起身，卻被李夢嬋按住雙肩：「坐下！」
李夢嬋這兩個字說得特別嚴厲，看他的眼神也不再溫柔：「我給他求情怎麼了？他已徹底失憶，經脈盡廢，丹田被毀，已是廢人一個，你怎麼還這麼大醋意？乖乖坐好，給我仔細聽著！」
李元海老臉漲得通紅，一雙怒睜的虎眼，瞬間變成了萌寵：「夢嬋，我……，呃……」
李夢嬋根本不理他，堆滿笑意地轉向李一凡：「如今季節，是孟春。你何故如此一問？」
李一凡看看李元海，又看看李夢嬋，頗帶玩味地搖了搖頭：「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修仙之人的身體，在死後與凡人是否一樣？比如……」
他看向李元海：「元海師叔，可否請您運起一絲火系靈力，灼燒您自己的手背片刻？」
李元海使勁拍了一下几案，蹭的一下站起：「小子，你想幹嘛？！」
李一凡無辜地看著他：「做個試驗而已，你怕疼嗎？」
他看了看李夢嬋，又看向李元海：「怕疼就算了，那個，李二虎……」
「老夫會怕疼？」
李元海氣得挽起袖口，一個彈指後，兩隻手的手背上便各燃起一團赤紅的火苗。」
「讓你開開眼，敢小瞧老夫！」他怒視著李一凡，餘光卻看著李夢嬋，「我是宗族外室里唯一的煉丹師，玩火，沒誰比得過我！哈哈哈！」
可李一凡卻詭笑了一下：「請元海師叔撤去雙手的保護真氣。」
「你！」
李元海正要發作，李一凡眼裡頓時露出鄙夷：「眨眼時間即可！」
李元海忿忿地看了眼李夢嬋，見她也頗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只得深吸一口氣：「看好了！呃啊——」
不到一秒，李一凡便點頭道：「可以了！多謝元海師叔！」
「不必！」李元海收了術法，憤然坐下，接過李夢嬋遞過來的茶水，仰頭喝乾！
「爾嫣，去取灼傷丹……」李夢嬋吩咐道。
「不必，我有！」李元海看著自己被燙的紅腫起來的手背，摸出一粒丹丸，用指尖沾了點水，揉碎後塗抹在手背上。
李一凡卻在心裡暗自稱奇：「好傢夥，兩團小小的火焰，溫度竟然高達一千二百多度！」
「李元海是李夢嬋的師兄，至少也是金丹境。一個金丹境的修士，簡簡單單就能釋放堪比特種鋼煅燒的高溫火焰，而且護體真氣竟然能完全阻抗這種高溫，實在神奇！」
「李元海撤去真氣後，皮肉被一千多度高溫灼燒了0.8秒，熱傳導率、水分流失速度、蛋白分子遇熱活性也堪比超人，優於常人不下百倍！」
「這就是修仙者的肉體強度嗎？難怪原主的身體比我在藍星特種部隊鍛造的身體還要強悍許多！」
剛才，在李元海慘叫的那一瞬間，李一凡早已進入「微聽」狀態，用高速運轉的大腦，分析出了金丹境修士肉身強度的關鍵數據。
他看向李元海：「元海師叔，請問，您作為外室唯一一名煉丹師，是否有保存屍體的丹藥？貴門大長老，景山師叔的屍身，可有使用？」
「當然！」
李元海從衣兜里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丹藥：「這是老夫煉製的『駐息丹』。活人服下，可暫停心脈氣血運行，七日內與死人無異。死人含於口中，亦可保屍體七日高溫不腐，面色如常，恍若生時……」
「給我一粒！」李一凡打斷他的介紹。
「做什麼？」李元海一把將丹藥捂在手心，警惕地瞪著李一凡，「這可是二品靈丹，用料珍稀，豈能給你胡亂糟蹋！」
「做個試驗！真小氣！」李一凡無奈地看向李夢嬋。
「給他！」李夢嬋斜了一眼李元海，問李一凡：「你自己吃？」
李一凡搖了搖頭：「能否讓二虎師兄幫我抓只老鼠？」
「二山、二海，」李夢嬋衝著兩名剛來的青衣弟子吩咐道：「把你們養的信鴿逮一隻來！」
「鴿子可以嗎？」她又問李一凡。
「也行，有勞二位了！」李一凡向兩位弟子點了點頭。
兩人回了一個禮，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門口。
李一凡轉身問道：「兩位師叔，請問貴宗……，不對，請問咱們外室長老入殮前，存放屍身的棺槨……」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元海扶了下鬍鬚，「當然是存放於石棺中，不過這次因為查案，所以李不有主管親自施展了『寒冰指』，棺槨已成冰櫃，師兄的屍身……」
「那麼請問，」李一凡沒讓他說下去，直接問道：「『寒冰指』讓一缸水凍成冰，需要多久？」
「眨眼功夫，怎麼了？」李元海睜大眼睛問道，「你真不記得？」
李一凡點頭道：「不記得。」
他大腦已推斷出了「寒冰指」的「法術」原理：
「瞬間停止物體分子的熱運動，這不是簡單的創造低溫環境！」
「即便使用液氮，冰凍一大缸水也需數分鐘。看來，修仙世界的法術，都是直接改變物理規則！」
「李元海的火系法術也是如此，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這時，兩名青衣弟子提著一隻不停撲騰翅膀的灰鴿返回。
李一凡率先說道：「兩位辛苦了，我手腳不便，麻煩你們……」
他話未說完，稍年輕的弟子便從另一人手中拿過灰鴿，上前一步道：「一凡師兄，不必客氣。該如何操作，吩咐便是。」
李一凡看向李元海：「元海師叔，駐息丹。」
李元海雖不情願，但在李夢嬋的目光下，還是悻悻地倒出一粒，掰下一小塊遞給年輕弟子：「李二海，鴿子死了，別賴我！」
「弟子知道了！」
李二海捏開鴿喙，將小塊丹藥塞了進去，隨即鬆手。鴿子剛撲棱著翅膀飛出丈許，就在半空中陡然僵住，直挺挺地墜落下來。
李二海一把接住，捧在手裡。灰鴿健壯的胸腹不再起伏，眼珠凝固，仿佛瞬間變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標本。
「這麼快就……死了？」李二山和李二海同時驚問。
「沒有！」李一凡卻微笑答道：「估計七天後它會活過來！」
兩人似乎不太相信，疑惑地望向李元海。
李元海扶著鬍鬚，虛著眼睛打量李一凡，眼裡滿是不屑：「老夫從未在鴿子身上做過試驗，你又憑什麼……」
李一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說了你也不懂，七天後自然驗證。」
「不行！」李元海十分固執：「七日後，你是死是活尚未可知，現在，你必須給老夫一個解釋!」
「呦，看來你還是個老學究，」李一凡嘴上嬉笑著，可眼裡卻閃過一抹黯然。
「曉曉，也是個學究……」
他按下心中苦楚，哈哈大笑了兩聲：「看在你是學究的份上，滿足你！」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李一凡：「但我們已找到兇手，所以總管特向族長請示，免去了這一程序。」
李夢嬋也皺著眉：「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才請你過來商議……」
「慌什麼？」
李一凡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他活動了一下頸椎：「現在是什麼季節？」
「小子！」李元海怒目走到李一凡身前，指著他的鼻子，大聲斥道：「老夫還沒問你，你受何人指示？說！」
李一凡將頭歪到一邊，視線繞開李元海的手指，看向李夢嬋：「你解釋！」
李夢嬋微一蹙眉，冷哼了一聲，拉住李元海的衣袖，將他拽到凳子邊。
「元海師兄，大師兄枉死，我們都很悲痛。但怒氣解決不了問題，這也是他常對我們的教誨。你先坐下！」
她伸手在李元海胸膛上按撫了幾下，幫他順氣，語氣卻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李元海凝眉看了她一眼，舒出一口氣，悻悻坐下：「也罷！你有何想法，且說來聽聽。」
李夢嬋遞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師兄，其實你我心裡都清楚，這小子並不一定是兇手……」
「啪——」
李元海一拍桌子，那杯茶又灑出去大半。
「你果然要為他求情！這事，我不管了，你愛咋辦咋辦！」
他正要起身，卻被李夢嬋按住雙肩：「坐下！」
李夢嬋這兩個字說得特別嚴厲，看他的眼神也不再溫柔：「我給他求情怎麼了？他已徹底失憶，經脈盡廢，丹田被毀，已是廢人一個，你怎麼還這麼大醋意？乖乖坐好，給我仔細聽著！」
李元海老臉漲得通紅，一雙怒睜的虎眼，瞬間變成了萌寵：「夢嬋，我……，呃……」
李夢嬋根本不理他，堆滿笑意地轉向李一凡：「如今季節，是孟春。你何故如此一問？」
李一凡看看李元海，又看看李夢嬋，頗帶玩味地搖了搖頭：「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修仙之人的身體，在死後與凡人是否一樣？比如……」
他看向李元海：「元海師叔，可否請您運起一絲火系靈力，灼燒您自己的手背片刻？」
李元海使勁拍了一下几案，蹭的一下站起：「小子，你想幹嘛？！」
李一凡無辜地看著他：「做個試驗而已，你怕疼嗎？」
他看了看李夢嬋，又看向李元海：「怕疼就算了，那個，李二虎……」
「老夫會怕疼？」
李元海氣得挽起袖口，一個彈指後，兩隻手的手背上便各燃起一團赤紅的火苗。」
「讓你開開眼，敢小瞧老夫！」他怒視著李一凡，餘光卻看著李夢嬋，「我是宗族外室里唯一的煉丹師，玩火，沒誰比得過我！哈哈哈！」
可李一凡卻詭笑了一下：「請元海師叔撤去雙手的保護真氣。」
「你！」
李元海正要發作，李一凡眼裡頓時露出鄙夷：「眨眼時間即可！」
李元海忿忿地看了眼李夢嬋，見她也頗有興致地看著自己，只得深吸一口氣：「看好了！呃啊——」
不到一秒，李一凡便點頭道：「可以了！多謝元海師叔！」
「不必！」李元海收了術法，憤然坐下，接過李夢嬋遞過來的茶水，仰頭喝乾！
「爾嫣，去取灼傷丹……」李夢嬋吩咐道。
「不必，我有！」李元海看著自己被燙的紅腫起來的手背，摸出一粒丹丸，用指尖沾了點水，揉碎後塗抹在手背上。
李一凡卻在心裡暗自稱奇：「好傢夥，兩團小小的火焰，溫度竟然高達一千二百多度！」
「李元海是李夢嬋的師兄，至少也是金丹境。一個金丹境的修士，簡簡單單就能釋放堪比特種鋼煅燒的高溫火焰，而且護體真氣竟然能完全阻抗這種高溫，實在神奇！」
「李元海撤去真氣後，皮肉被一千多度高溫灼燒了0.8秒，熱傳導率、水分流失速度、蛋白分子遇熱活性也堪比超人，優於常人不下百倍！」
「這就是修仙者的肉體強度嗎？難怪原主的身體比我在藍星特種部隊鍛造的身體還要強悍許多！」
剛才，在李元海慘叫的那一瞬間，李一凡早已進入「微聽」狀態，用高速運轉的大腦，分析出了金丹境修士肉身強度的關鍵數據。
他看向李元海：「元海師叔，請問，您作為外室唯一一名煉丹師，是否有保存屍體的丹藥？貴門大長老，景山師叔的屍身，可有使用？」
「當然！」
李元海從衣兜里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丹藥：「這是老夫煉製的『駐息丹』。活人服下，可暫停心脈氣血運行，七日內與死人無異。死人含於口中，亦可保屍體七日高溫不腐，面色如常，恍若生時……」
「給我一粒！」李一凡打斷他的介紹。
「做什麼？」李元海一把將丹藥捂在手心，警惕地瞪著李一凡，「這可是二品靈丹，用料珍稀，豈能給你胡亂糟蹋！」
「做個試驗！真小氣！」李一凡無奈地看向李夢嬋。
「給他！」李夢嬋斜了一眼李元海，問李一凡：「你自己吃？」
李一凡搖了搖頭：「能否讓二虎師兄幫我抓只老鼠？」
「二山、二海，」李夢嬋衝著兩名剛來的青衣弟子吩咐道：「把你們養的信鴿逮一隻來！」
「鴿子可以嗎？」她又問李一凡。
「也行，有勞二位了！」李一凡向兩位弟子點了點頭。
兩人回了一個禮，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門口。
李一凡轉身問道：「兩位師叔，請問貴宗……，不對，請問咱們外室長老入殮前，存放屍身的棺槨……」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元海扶了下鬍鬚，「當然是存放於石棺中，不過這次因為查案，所以李不有主管親自施展了『寒冰指』，棺槨已成冰櫃，師兄的屍身……」
「那麼請問，」李一凡沒讓他說下去，直接問道：「『寒冰指』讓一缸水凍成冰，需要多久？」
「眨眼功夫，怎麼了？」李元海睜大眼睛問道，「你真不記得？」
李一凡點頭道：「不記得。」
他大腦已推斷出了「寒冰指」的「法術」原理：
「瞬間停止物體分子的熱運動，這不是簡單的創造低溫環境！」
「即便使用液氮，冰凍一大缸水也需數分鐘。看來，修仙世界的法術，都是直接改變物理規則！」
「李元海的火系法術也是如此，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這時，兩名青衣弟子提著一隻不停撲騰翅膀的灰鴿返回。
李一凡率先說道：「兩位辛苦了，我手腳不便，麻煩你們……」
他話未說完，稍年輕的弟子便從另一人手中拿過灰鴿，上前一步道：「一凡師兄，不必客氣。該如何操作，吩咐便是。」
李一凡看向李元海：「元海師叔，駐息丹。」
李元海雖不情願，但在李夢嬋的目光下，還是悻悻地倒出一粒，掰下一小塊遞給年輕弟子：「李二海，鴿子死了，別賴我！」
「弟子知道了！」
李二海捏開鴿喙，將小塊丹藥塞了進去，隨即鬆手。鴿子剛撲棱著翅膀飛出丈許，就在半空中陡然僵住，直挺挺地墜落下來。
李二海一把接住，捧在手裡。灰鴿健壯的胸腹不再起伏，眼珠凝固，仿佛瞬間變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標本。
「這麼快就……死了？」李二山和李二海同時驚問。
「沒有！」李一凡卻微笑答道：「估計七天後它會活過來！」
兩人似乎不太相信，疑惑地望向李元海。
李元海扶著鬍鬚，虛著眼睛打量李一凡，眼裡滿是不屑：「老夫從未在鴿子身上做過試驗，你又憑什麼……」
李一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說了你也不懂，七天後自然驗證。」
「不行！」李元海十分固執：「七日後，你是死是活尚未可知，現在，你必須給老夫一個解釋!」
「呦，看來你還是個老學究，」李一凡嘴上嬉笑著，可眼裡卻閃過一抹黯然。
「曉曉，也是個學究……」
他按下心中苦楚，哈哈大笑了兩聲：「看在你是學究的份上，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