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卡加斯VS伊瑞爾
她沒有穿戴那身標誌性的守備官鎧甲，只套了一件簡易的皮甲，手中甚至沒有像樣的武器，只抓著一把從地上撿起的、沾滿血污的戰斧。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呼吸因劇烈運動而急促，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近乎狂熱的戰意，青灰色的皮膚下，血管因力量奔涌而微微凸起。
「為了沙塔斯！」她嘶啞地咆哮，戰斧帶著一股不似她當前虛弱狀態應有的狂暴力量，橫向揮出！
「鐺！」
鋸齒刃被狠狠盪開，那名碎手角鬥士踉蹌後退，眼中閃過驚異。伊瑞爾毫不停頓，戰斧順勢下劈，雖然沒有命中要害，卻在對方肩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將其擊倒在地。她緊接著一腳踹開另一名試圖從側面襲來的敵人，動作連貫迅猛，帶著一種被壓抑太久後終於爆發的、近乎本能的戰鬥韻律。
她沒有使用聖光。淨化儀式後，她與聖光的連接變得極其微弱且不穩定。她所依靠的，是千錘百鍊的戰鬥技藝，是被邪能強化又淨化後殘留的、超越常人的體質與反應，以及……一股不惜燃燒生命也要證明自己價值、守護同胞的決絕意志。
她如同救火隊員，在缺口處左衝右突，哪裡防線出現動搖，她的戰斧就揮向哪裡。雖然力量遠未恢復巔峰，但那種悍不畏死、以傷換傷的打法，配合著精準的時機把握，竟然暫時穩住了這處搖搖欲墜的缺口。她身邊的德萊尼守軍士氣為之一振，跟隨著這道突如其來的青色旋風，發起反擊。
然而，她的活躍很快引起了真正獵手的注意。
「哦？一個有趣的獵物……」一個冰冷、沙啞，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
卡加斯·刃拳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那隻改造過的、閃爍著寒光的刃拳輕輕活動著，發出「咔噠」的輕響。他的目光如同打量獵物般，鎖定了伊瑞爾，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趣。他能看出這個女人狀態不佳，但那份戰鬥的鋒芒和眼神中的決絕，讓他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樂趣」。
「讓我看看，你能掙扎多久。」卡加斯的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伊瑞爾側面，刃拳劃出一道致命的弧光，直取她的肋下！
伊瑞爾瞳孔驟縮，戰斧勉強格擋。
「鏘！」
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量從斧柄傳來，震得伊瑞爾手臂發麻，本就虛弱的身體更是氣血翻騰，連連後退，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真正的考驗，剛剛開始。而尋找她的命令，正在穿過血腥的戰場，向著這處死亡缺口傳來。
「哦？是你？」卡加斯·刃拳那雙如同獵食者般冰冷的眼睛驟然眯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詫異掠過瞳孔。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卻眼神灼熱的德萊尼女性，沙啞的嗓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這不是大酋長特別『關照』過的小玩具麼？有意思……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黑暗氣息……消失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伊瑞爾與之前的不同。那種混亂、暴虐、充滿污染感的邪能波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真空的虛弱，以及在這虛弱之下，更加純粹、更加熾烈的某種東西……恨意。
「是啊……徹底消失了！」伊瑞爾從牙縫裡擠出話語，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但這份恨意……對你們施加的一切的恨意……永不消散！」
話音未落，她不再多言，胸中積壓的所有屈辱、痛苦、以及對自身無力感的憤怒，盡數化作一聲撕裂戰吼的咆哮！
她雙手緊握那柄並不趁手的戰斧，無視了兩人之間狀態與經驗的鴻溝，如同撲向烈焰的飛蛾，帶著同歸於盡般的決絕，朝著卡加斯猛衝而去！
「不自量力。」卡加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卻毫無輕敵之色。他那隻完好的手瞬間抬起，改造過的刃拳精準地迎向劈來的戰斧，同時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影子般向側後方滑去，試圖卸力並尋找反擊角度。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迸射！
卡加斯確實經驗老辣，他不僅格擋，更在接觸的瞬間手腕一抖，刃拳上特殊的角度和鋸齒結構試圖別住戰斧，同時腳下步伐詭異一動，另一隻手如同毒蛇吐信般探出，指尖彈出的淬毒匕首劃向伊瑞爾因揮斧而暴露的腰腹！
然而，伊瑞爾的戰鬥本能同樣在絕境中被激發到了極致。她沒有硬拼力量，而是順著卡加斯格擋的力道，身體不可思議地一擰，戰斧變劈為掃，險之又險地避開匕首，鋒刃擦著卡加斯的皮甲划過，帶起一片碎皮和一道不淺的裂痕。
兩人乍合即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卡加斯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興趣更濃，也更冰冷。他看出來了，伊瑞爾的動作間確實沒有了那種被黑暗力量驅動的狂暴無序，但卻多了一種被灌注進大腦、近乎本能的戰鬥技藝，以及……一種不惜代價也要在他身上留下傷口的瘋狂意志。
接下來的交鋒快如閃電，兇險萬分。卡加斯如同陰影中的舞者，將碎手氏族的殘忍戰法發揮到極致。
他從不與伊瑞爾正面硬撼，總是遊走在戰斧的攻擊範圍邊緣，刃拳與匕首從最刁鑽的角度發起襲擊。
脖頸、關節、眼睛、下腹。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旨在快速致殘或致命，陰險狠辣，且充分利用了伊瑞爾體力不濟、動作因虛弱而稍顯遲滯的弱點。
伊瑞爾身上很快增添了數道血痕。毒爪帶來的麻痹感讓她左臂動作愈發僵硬，刃拳的切割雖然不深，卻在持續消耗她的體力和血液。她完全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和一股不屈的怒氣在支撐，戰斧揮舞得依然兇猛，卻漸漸顯得有些沉重和……悲壯。
卡加斯如同戲弄獵物的貓，不斷在她周圍遊走，留下淺淺的傷口，消耗著她的精力，等待她徹底力竭的那一刻。
「放棄吧，玩具。你的掙扎，只會讓死亡過程更痛苦。」卡加斯沙啞地低語，再次避開一記勢大力沉卻失之精準的劈砍，刃拳毒蛇般刺向伊瑞爾因揮斧而微微抬起的腋下，那裡鎧甲防護薄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伊瑞爾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絕望的厲色，她似乎預判到了這一擊，卻沒有完全閃避，而是以一種兩敗俱傷的打法，怒吼著將全身殘餘的力量，連同那沸騰到極點的恨意與不甘，全部灌注到戰斧之中，不再追求技巧，而是最簡單、最直接的，迎著卡加斯，當頭全力下劈！
這是一種毫無保留、放棄防禦的捨身一擊！
卡加斯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對方在如此劣勢下還敢如此搏命。刺向腋下的刃拳固然可能重傷對方，但自己腦袋也絕對會被這含怒一擊劈開！
電光石火間，碎手酋長那千錘百鍊的角鬥士戰鬥直覺拯救了他。他強行扭轉身形，將刺擊改為格擋，刃拳交叉高舉，硬接這石破天驚的一斧！
「轟——！！！」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巨響爆開！
這一次，不再是勢均力敵的碰撞。
伊瑞爾戰斧上凝聚的不僅僅是她虛弱身軀的力量，更仿佛有某種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的東西在最後一刻嗡鳴了一下，那是她靈魂深處、歷經淨化後雖未恢復卻未曾真正熄滅的聖光意志的微光。這共鳴並未帶來耀眼的光芒，但讓她的意志和力量在瞬間高度凝聚，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一擊！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與利刃入肉聲同時響起！
卡加斯那陪伴他常年征戰的刃拳，竟在這一擊之下，從格擋處崩裂、斷開了！斷裂的金屬碎片四散飛濺！而戰斧的余勢未盡，鋒利的斧刃狠狠劈開了卡加斯匆忙間後撤卻仍被波及的胸膛，劃開一道從肩膀斜拉至肋下的、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滾燙的、帶著惡魔氣味的獸人鮮血狂噴而出！
「呃啊——！！」卡加斯發出一聲混合著劇痛與難以置信的悶哼，借著斧刃傳來的巨力和本能的恐懼，他以一種近乎狼狽的姿態向後急速飛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被徹底開膛破肚的結局，但那道猙獰的傷口和徹底報廢的刃拳，已宣告他在這場對決中遭到了重創。
他踉蹌著站穩，用僅存的完好的手捂住胸前血流如注的傷口，死死盯著不遠處同樣因脫力而單膝跪地、用戰斧支撐身體、劇烈喘息的伊瑞爾，眼中充滿了驚怒與駭然。
「你——！」他的聲音因痛苦和震驚而扭曲，「這力量……怎麼回事？！聖光？不……不對……」
伊瑞爾抬起頭，青灰色的臉上毫無血色，汗水與血水混合著滴落，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發泄後的快意與無盡的疲憊。
她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卻清晰：「我可沒有……告訴你的義務。」
說完，她不知道從哪裡榨取出最後一絲力氣，竟然再次顫抖著，試圖舉起那柄沾滿鮮血的戰斧。
卡加斯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看了一眼自己報廢的武器和重傷的軀體，又看了一眼那個明明搖搖欲墜、眼神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德萊尼女人，再環顧四周因這場驚變而暫時停止、敵我雙方都驚疑不定的戰場……
他發出了一聲不甘的低吼，但作為頂尖的角鬥士和生存專家，他明白，繼續纏鬥下去，即使能殺掉這個狀態奇異的女人，自己也可能會被周圍反應過來的德萊尼守軍淹沒，或死於傷勢惡化。
「撤！先處理缺口！」卡加斯當機立斷，向自己的碎手角鬥士們發出命令，同時用怨毒的目光最後剜了伊瑞爾一眼，「我們……還會再見的，玩具。」
他捂著傷口，在親衛的掩護下，迅速退入了陰影和混亂之中。碎手氏族兇悍的攻勢，因首領的意外重傷，暫時停滯了下來。
伊瑞爾看著敵人退去，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暈厥過去。
但她用戰斧死死抵住地面，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知道，戰鬥還未結束，只是這一處，暫時守住了。
而就在這時，她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幾名德萊尼戰士正穿過戰場，焦急地向她所在的方向奔來，為首的一人，似乎正是……
「瑪爾拉德？」
頓時，手中的戰斧因為戰鬥碎裂開來，她再也強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為了沙塔斯！」她嘶啞地咆哮，戰斧帶著一股不似她當前虛弱狀態應有的狂暴力量，橫向揮出！
「鐺！」
鋸齒刃被狠狠盪開，那名碎手角鬥士踉蹌後退，眼中閃過驚異。伊瑞爾毫不停頓，戰斧順勢下劈，雖然沒有命中要害，卻在對方肩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將其擊倒在地。她緊接著一腳踹開另一名試圖從側面襲來的敵人，動作連貫迅猛，帶著一種被壓抑太久後終於爆發的、近乎本能的戰鬥韻律。
她沒有使用聖光。淨化儀式後，她與聖光的連接變得極其微弱且不穩定。她所依靠的，是千錘百鍊的戰鬥技藝，是被邪能強化又淨化後殘留的、超越常人的體質與反應，以及……一股不惜燃燒生命也要證明自己價值、守護同胞的決絕意志。
她如同救火隊員，在缺口處左衝右突，哪裡防線出現動搖，她的戰斧就揮向哪裡。雖然力量遠未恢復巔峰，但那種悍不畏死、以傷換傷的打法，配合著精準的時機把握，竟然暫時穩住了這處搖搖欲墜的缺口。她身邊的德萊尼守軍士氣為之一振，跟隨著這道突如其來的青色旋風，發起反擊。
然而，她的活躍很快引起了真正獵手的注意。
「哦？一個有趣的獵物……」一個冰冷、沙啞，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
卡加斯·刃拳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那隻改造過的、閃爍著寒光的刃拳輕輕活動著，發出「咔噠」的輕響。他的目光如同打量獵物般，鎖定了伊瑞爾，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趣。他能看出這個女人狀態不佳，但那份戰鬥的鋒芒和眼神中的決絕，讓他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絲……「樂趣」。
「讓我看看，你能掙扎多久。」卡加斯的身影陡然消失，下一刻，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伊瑞爾側面，刃拳劃出一道致命的弧光，直取她的肋下！
伊瑞爾瞳孔驟縮，戰斧勉強格擋。
「鏘！」
火星四濺。巨大的力量從斧柄傳來，震得伊瑞爾手臂發麻，本就虛弱的身體更是氣血翻騰，連連後退，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真正的考驗，剛剛開始。而尋找她的命令，正在穿過血腥的戰場，向著這處死亡缺口傳來。
「哦？是你？」卡加斯·刃拳那雙如同獵食者般冰冷的眼睛驟然眯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詫異掠過瞳孔。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喘吁吁、臉色蒼白卻眼神灼熱的德萊尼女性，沙啞的嗓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這不是大酋長特別『關照』過的小玩具麼？有意思……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黑暗氣息……消失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伊瑞爾與之前的不同。那種混亂、暴虐、充滿污染感的邪能波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真空的虛弱，以及在這虛弱之下，更加純粹、更加熾烈的某種東西……恨意。
「是啊……徹底消失了！」伊瑞爾從牙縫裡擠出話語，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但這份恨意……對你們施加的一切的恨意……永不消散！」
話音未落，她不再多言，胸中積壓的所有屈辱、痛苦、以及對自身無力感的憤怒，盡數化作一聲撕裂戰吼的咆哮！
她雙手緊握那柄並不趁手的戰斧，無視了兩人之間狀態與經驗的鴻溝，如同撲向烈焰的飛蛾，帶著同歸於盡般的決絕，朝著卡加斯猛衝而去！
「不自量力。」卡加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卻毫無輕敵之色。他那隻完好的手瞬間抬起，改造過的刃拳精準地迎向劈來的戰斧，同時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影子般向側後方滑去，試圖卸力並尋找反擊角度。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迸射！
卡加斯確實經驗老辣，他不僅格擋，更在接觸的瞬間手腕一抖，刃拳上特殊的角度和鋸齒結構試圖別住戰斧，同時腳下步伐詭異一動，另一隻手如同毒蛇吐信般探出，指尖彈出的淬毒匕首劃向伊瑞爾因揮斧而暴露的腰腹！
然而，伊瑞爾的戰鬥本能同樣在絕境中被激發到了極致。她沒有硬拼力量，而是順著卡加斯格擋的力道，身體不可思議地一擰，戰斧變劈為掃，險之又險地避開匕首，鋒刃擦著卡加斯的皮甲划過，帶起一片碎皮和一道不淺的裂痕。
兩人乍合即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卡加斯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興趣更濃，也更冰冷。他看出來了，伊瑞爾的動作間確實沒有了那種被黑暗力量驅動的狂暴無序，但卻多了一種被灌注進大腦、近乎本能的戰鬥技藝，以及……一種不惜代價也要在他身上留下傷口的瘋狂意志。
接下來的交鋒快如閃電，兇險萬分。卡加斯如同陰影中的舞者，將碎手氏族的殘忍戰法發揮到極致。
他從不與伊瑞爾正面硬撼，總是遊走在戰斧的攻擊範圍邊緣，刃拳與匕首從最刁鑽的角度發起襲擊。
脖頸、關節、眼睛、下腹。他的每一次攻擊都旨在快速致殘或致命，陰險狠辣，且充分利用了伊瑞爾體力不濟、動作因虛弱而稍顯遲滯的弱點。
伊瑞爾身上很快增添了數道血痕。毒爪帶來的麻痹感讓她左臂動作愈發僵硬，刃拳的切割雖然不深，卻在持續消耗她的體力和血液。她完全是靠著頑強的意志和一股不屈的怒氣在支撐，戰斧揮舞得依然兇猛，卻漸漸顯得有些沉重和……悲壯。
卡加斯如同戲弄獵物的貓，不斷在她周圍遊走，留下淺淺的傷口，消耗著她的精力，等待她徹底力竭的那一刻。
「放棄吧，玩具。你的掙扎，只會讓死亡過程更痛苦。」卡加斯沙啞地低語，再次避開一記勢大力沉卻失之精準的劈砍，刃拳毒蛇般刺向伊瑞爾因揮斧而微微抬起的腋下，那裡鎧甲防護薄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伊瑞爾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絕望的厲色，她似乎預判到了這一擊，卻沒有完全閃避，而是以一種兩敗俱傷的打法，怒吼著將全身殘餘的力量，連同那沸騰到極點的恨意與不甘，全部灌注到戰斧之中，不再追求技巧，而是最簡單、最直接的，迎著卡加斯，當頭全力下劈！
這是一種毫無保留、放棄防禦的捨身一擊！
卡加斯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對方在如此劣勢下還敢如此搏命。刺向腋下的刃拳固然可能重傷對方，但自己腦袋也絕對會被這含怒一擊劈開！
電光石火間，碎手酋長那千錘百鍊的角鬥士戰鬥直覺拯救了他。他強行扭轉身形，將刺擊改為格擋，刃拳交叉高舉，硬接這石破天驚的一斧！
「轟——！！！」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巨響爆開！
這一次，不再是勢均力敵的碰撞。
伊瑞爾戰斧上凝聚的不僅僅是她虛弱身軀的力量，更仿佛有某種極其微弱、卻堅韌無比的東西在最後一刻嗡鳴了一下，那是她靈魂深處、歷經淨化後雖未恢復卻未曾真正熄滅的聖光意志的微光。這共鳴並未帶來耀眼的光芒，但讓她的意志和力量在瞬間高度凝聚，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一擊！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與利刃入肉聲同時響起！
卡加斯那陪伴他常年征戰的刃拳，竟在這一擊之下，從格擋處崩裂、斷開了！斷裂的金屬碎片四散飛濺！而戰斧的余勢未盡，鋒利的斧刃狠狠劈開了卡加斯匆忙間後撤卻仍被波及的胸膛，劃開一道從肩膀斜拉至肋下的、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滾燙的、帶著惡魔氣味的獸人鮮血狂噴而出！
「呃啊——！！」卡加斯發出一聲混合著劇痛與難以置信的悶哼，借著斧刃傳來的巨力和本能的恐懼，他以一種近乎狼狽的姿態向後急速飛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被徹底開膛破肚的結局，但那道猙獰的傷口和徹底報廢的刃拳，已宣告他在這場對決中遭到了重創。
他踉蹌著站穩，用僅存的完好的手捂住胸前血流如注的傷口，死死盯著不遠處同樣因脫力而單膝跪地、用戰斧支撐身體、劇烈喘息的伊瑞爾，眼中充滿了驚怒與駭然。
「你——！」他的聲音因痛苦和震驚而扭曲，「這力量……怎麼回事？！聖光？不……不對……」
伊瑞爾抬起頭，青灰色的臉上毫無血色，汗水與血水混合著滴落，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發泄後的快意與無盡的疲憊。
她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卻清晰：「我可沒有……告訴你的義務。」
說完，她不知道從哪裡榨取出最後一絲力氣，竟然再次顫抖著，試圖舉起那柄沾滿鮮血的戰斧。
卡加斯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看了一眼自己報廢的武器和重傷的軀體，又看了一眼那個明明搖搖欲墜、眼神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德萊尼女人，再環顧四周因這場驚變而暫時停止、敵我雙方都驚疑不定的戰場……
他發出了一聲不甘的低吼，但作為頂尖的角鬥士和生存專家，他明白，繼續纏鬥下去，即使能殺掉這個狀態奇異的女人，自己也可能會被周圍反應過來的德萊尼守軍淹沒，或死於傷勢惡化。
「撤！先處理缺口！」卡加斯當機立斷，向自己的碎手角鬥士們發出命令，同時用怨毒的目光最後剜了伊瑞爾一眼，「我們……還會再見的，玩具。」
他捂著傷口，在親衛的掩護下，迅速退入了陰影和混亂之中。碎手氏族兇悍的攻勢，因首領的意外重傷，暫時停滯了下來。
伊瑞爾看著敵人退去，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暈厥過去。
但她用戰斧死死抵住地面，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她知道，戰鬥還未結束，只是這一處，暫時守住了。
而就在這時，她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幾名德萊尼戰士正穿過戰場，焦急地向她所在的方向奔來，為首的一人，似乎正是……
「瑪爾拉德？」
頓時，手中的戰斧因為戰鬥碎裂開來，她再也強撐不住，倒在了地上……